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94章

作者:飞星骑士

“冀東僞政府的頭目!”何基灃興奮地指着其中一個,“那個就是殷汝耕!”

“哦?”蔣緯國又驚奇又厭惡地看着瑟瑟發抖的殷汝耕,此人是僞冀東防共自治政府的主席,也是抗戰期間第一個認僮鞲傅挠休^大影響力的漢奸頭子(殷汝耕在抗戰正式開始前就已經投靠日本人)。

“把這些數典忘祖的東西帶回來幹什麼?”蔣緯國厭惡地道,“爲什麼不當場解決掉?”

“弟兄們之所以沒當場殺掉,是想帶回來交給明公或委員長處理!”何基灃說道。

“有什麼好處理的?”蔣緯國一揮手,“賣國求榮,人人得而誅之!都斃了!”

何基灃知道蔣緯國說話的分量近乎等於蔣介石親自發話,並且他本人對殷汝耕這種漢奸敗類也是深惡痛絕,因此也沒什麼猶豫:“好!”說完對身邊官兵們一揮手,“都拉出去斃了!”

頓時,殷汝耕等漢奸無不肝膽俱裂、拼命求饒。

“等等!”蔣緯國突然制止,但他可不是想放了殷汝耕等漢奸,“先留着,明天裝上囚車,拖出去在北平全城進行遊街示校瑲㈦u儆猴,震懾那些心懷二意的人,完了後再拉出去斃了!”

“好!”何基灃也覺得這個辦法更不錯。

實際上,殷汝耕等漢奸沒能喫上槍子,因爲他們在次日上午的遊街示兄斜涣t情激奮的北平市居民用石子給活生生地砸死了,屍體最後被拖到城外埋進了一條臭水溝裏。

張慶餘等僞軍們的反水起義以及殷汝耕等漢奸們的被擒被殺,標誌着“冀東防共自治政府”徹底垮臺,這也是平津戰役的一個重大戰果,不過,由於僞政府管轄地區大部分在平津以北、長城以南,雖然第29軍一時間趁着日軍還未大舉調兵入關而可以收復,但因爲收復容易防守難,並且收復這些失地會導致平津地區的國軍部隊被分散,因此第29軍沒有收復僞政府的管轄地區。

至於張慶餘等原僞軍首腦,因爲他們的正義之舉在軍事、政治、外交等方面上都產生了很大的積極意義,所以國民政府對其進行了嘉獎。

起義的僞軍官兵被改編爲一個獨立旅,張慶餘被任命爲該旅少將旅長,該旅隨後被劃入馮治安的第37師裏,成爲了堂堂正正的中國軍隊。

此時此刻,平津局勢、華北局勢在表面上看可以說是一片大好。

第141節 三島震(1)

日本帝國首都,東京。

清晨六點,天色矇矇亮,這座沉睡一夜的日本帝國的心臟正在慢慢地甦醒過來,一個個騎着自行車的賣報人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間,清脆的車鈴聲和賣報人的吆喝聲一起吸引了晨起後準備上班、工作、學習、忙碌的市民們的注意。

“號外!號外!‘北支那事變’正在急劇惡化!”

“支那軍暴戾攻擊帝國‘支那駐屯軍’!駐屯軍正在奮勇反抗!”

“戰事劇烈!帝國軍浴血死戰、前赴後繼,支那軍橫屍遍野、死傷無數!”

“宋哲元驕橫狂傲,第三次拒絕了田代中將的和平善意!”

行人們紛紛掏錢買報,然後或急促地閱讀着新聞或三五成羣地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怎麼會這樣?‘北支那事變’怎麼會急劇惡化呢?駐屯軍司令官田代將軍不是已下令牟田口聯隊撤離宛平城進行讓步並跟宋哲元展開談判了嗎?”

“這還用說?肯定是支那軍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得寸進尺地再次進攻了唄!”

“哼!這些不自量力的支那人!居然如此狂妄,一次又一次地挑釁帝國軍,帝國軍早就該狠狠地教訓他們了!”

“六年前的‘滿洲事變’還是沒讓支那人吸取教訓!支那東北軍主動挑釁關東軍,結果被關東軍打得一潰千里!現在,支那華北軍又主動挑釁駐屯軍,宋哲元難道是想成爲第二個張學良嗎?如果他想,帝國軍完全可以滿足他!”

“不錯!近衛首相對支那政府確實太客氣了!雖說寬仁是美德,但也不能一次又一次地縱容支那政府!”

行人們有的憂心忡忡,有的罵罵咧咧,有的橫眉怒目,有的義憤填膺。

今天是七月十日,在今天和過去的兩天裏,全東京、全日本都被“北支那事變”給驚動了,新聞報道更是一波三折。

七月八日這天,以日本三大報紙《朝日新聞》、《每日新聞》、《讀賣新聞》爲首的日本新聞媒體向日本國內發回了一個特大重磅新聞:北支那事變爆發!根據報紙上的描述,廣大日本民兄赖摹氨敝鞘伦儭笔沁@樣的:7月7日下午,日軍華北駐屯軍第一聯隊某中隊在北平市宛平城外的日軍合法駐紮區內進行例行演習時,突然遭到駐宛平城的中國軍隊無端炮擊,一個偵察氣球被擊落,氣球吊籃裏的一名二等兵墜地摔死,同時,中國軍隊還有多發炮彈落入該中隊所在地,炸死炸傷七名日軍士兵,聯隊長牟田口廉也大佐獲悉後前往宛平城,要求跟宛平城中國駐軍進行協商談判以和平解決該事件,但被宛平城中國駐軍蠻橫無理驅逐並被出言羞辱恐嚇,牟田口聯隊長在一怒之下率領第一聯隊包圍了宛平城,宛平城中國駐軍在做傩奶摵腕@慌失措之下一邊假意和談一邊卻悄悄地積極整軍備戰,牟田口聯隊長保持着冷靜和剋制,要求中國軍隊“道歉、賠償、懲辦無端開炮的行兇暴徒”,但平津地區的中國軍隊第29軍大舉出動,傲慢地拒絕日方提出的合理要求,試圖把第一聯隊反包圍在宛平城地區,牟田口聯隊長悲痛無端喪命的己方士兵,命令炮兵中隊對宛平城進行一波象徵性炮擊,以告慰喪命士兵的在天之靈,並且,牟田口聯隊長雖然悲痛無比,但仍然保持着冷靜和剋制,不願意擴大事件,因此命令炮兵中隊把炮彈轟射到無人地帶,未造成中國軍隊傷亡,但中國軍隊卻悍然以此爲藉口,突然間集中炮火猛烈轟擊第一聯隊,造成第一聯隊上百名官兵慘痛傷亡。

牟田口聯隊長在忍無可忍之下,命令第一聯隊果斷反抗人數十倍於第一聯隊且包圍住第一聯隊、氣焰囂張的中國軍隊。

在第一聯隊的奮勇戰鬥下,中國軍隊傷亡慘重、潰不成軍,第一聯隊在天黑時成功地突出重圍。

目前,駐屯軍司令官田代皖一郎中將、步兵旅團旅團長河邊正三少將等駐屯軍的高級軍官已向宋哲元正式提出強烈抗議,要求中國軍隊爲此事件負責,並表示日方願爲維護“日華親善”和“東亞和平”而以大局爲重、忍讓退步,但絕不會讓無辜慘死者白白喪命。

七月九日這天,日本國內的新聞媒體是這樣報道“北支那事變”第二天7月8日的最新動向的:中國軍隊第29軍軍長宋哲元此時正在山東省樂陵縣老家,代理軍長兼北平市市長秦德純負責此事,秦德純一方面推託聲稱宋哲元不在平津,他本人無法做主,一方面暗地裏繼續調遣部隊,陰秩姘鼑v屯軍在天津海光寺的司令部、在天津李明莊的機場、在北平豐臺區的駐屯軍步兵旅團旅團部等重要軍事機構,妄圖形成以便於中國軍隊突然發動攻擊的有利之勢。

駐屯軍司令官田代中將、參珠L橋本少將、高級參炙删笞舻热朔e極奔波勞累,致力於和平解決此事件,秦德純假意派宛平縣縣長王冷齋、冀察政務委員會委員張允榮等人與田代中將進行談判,達成三條協議,一是雙方立刻停止武裝衝突;二是雙方撤回各自防區;三是雙方聯合調查該事件真相。

但中方談判代表人員王冷齋、張允榮等人拒絕在書面協議上簽字,表示只願以口頭協議方式達成談判結果。

田代中將對此深感不安,懷疑中方居心叵測,因此試探性地要求正在包圍駐屯軍司令部、機場、旅團部的中國軍隊先行撤離以證和談找猓瑏K且田代中將命令駐屯軍部隊先行撤離兩軍對峙區域以證日方和談找猓松埔庹埱笤俣仍獾街蟹降男U橫拒絕。

當晚,中國軍隊第37師馮治安部、第38師張自忠部突然間對北平市、天津市的駐屯軍重要目標展開偷襲進攻,駐屯軍猝不及防,傷亡甚大,田代中將已別無選擇,唯有命令部隊展開全面反擊。

七月十日這天,日本國內的新聞媒體是這樣報道“北支那事變”第三天7月9日的最新動向的:駐屯軍與中國軍隊第29軍在平津地區血戰一整夜,雖然駐屯軍遭到中國軍隊處心積慮、蓄忠丫玫耐蝗灰u擊,但駐屯軍廣大將士同仇敵愾、捨生忘死,給中國軍隊造成巨大死傷重創,狂妄的中國軍隊被駐屯軍迎頭痛擊,死傷萬人,駐屯軍也有兩千餘將士不幸傷亡。

由於駐屯軍的奮勇反抗導致中國軍隊陰致淇眨氐录儭①△腴w等第29軍高層在心驚肉跳、手足無措之下,厚顏無恥地向田代中將提出停戰和談,再次玩弄和平談判的詭計,試圖麻痹矇騙駐屯軍,田代中將一方面仍然試圖爲維護和平而盡最後努力和希望,一方面考慮到己方駐屯軍傷亡很大,急需休整,因此同意雙方停戰談判。

但事實證明,中方仍然狡詐卑劣無信,秦德純等人見憑第29軍和偷襲伎倆無法消滅駐屯軍,所以施展緩兵之計,一方面整頓部隊、圖衷賾穑环矫嫦蚰暇┱褪Y介石拼命求援。

南京政府和蔣介石已經大舉調動部隊北上,增援第29軍。

雙方談判時,秦德純等人蠻橫無理地要求駐屯軍撤出平津地區以證和談找猓锎袑⒔涍^反覆思考,決定抓住最後一線和平希望,毅然做出此等重大讓步,但事實發展令人瞠目結舌,駐屯軍剛剛撤離平津,第29軍立刻撕破和談假面具,全線大舉追擊駐屯軍。

...

可以想象,看到這些新聞報道的東京市民以及全體日本民惺呛蔚葢嵖�

“增兵北支那!膺懲支那人!”迅速成爲了日本民間各界的浪潮呼聲。

日本國會議事大廳裏,在聽完駐屯軍代表添枝加葉且歪曲事實的彙報後,現場議員們立刻羣情激奮,一個其貌不揚、矮小丑陋的議員躍上桌子揮舞手臂大喊大叫:“對於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人,只有教訓教訓再教訓!既然他們如此夜郎自大,做出如此以卵擊石的蠢事,大日本帝國就只能用大炮讓他們好好地清醒清醒!”這番赤裸裸的支持擴大事變、全面開戰的宣言贏得滿場“鷹派議員”陣陣喝彩。

“出兵支那!膺懲暴支!”東京的大街小巷間,大批的熱血青年匯聚成長龍隊伍,咬牙切齒且慷慨激昂地高呼開戰口號。

至於國民政府駐日大使館,更是被羣情激奮的日本人圍得水泄不通,石子雨點般不斷砸向大使館,駐日大使蔣作賓等大使館人員不得不加強門窗防護。

一大早,日本陸軍參直静繎馉幹笇дn課長河邊虎四郎大佐就懷着近乎五內俱焚的焦躁心情急匆匆地走入參直静看髽茄Y,他驚訝地發現,大樓裏已經人滿爲患,數十名中佐大佐少將級別的高級軍官正在三五成羣地討論着,有人神色凝重如鐵,有人則神色憤恨如火。

“諸君!”人羣裏,一人高聲吼叫起來,“我們到底還在等什麼?戰爭已經爆發了!我們居然還在討論要不要開戰!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應該是如何作戰!”(日本陸海軍沒有一個聯合統率機構,陸軍最高決策機構是“參直静俊保\娮罡邲Q策機構是“軍令部”。

)

河邊大佐不需要看,通過聲音,他就聽出了這是參直静孔鲬鹫n課長武藤章大佐的聲音。

武藤章是一個極度狂熱的軍國主義分子,得知七七事變爆發後,他打電話給河邊大佐,開口第一句話居然是:“河邊君,愉快的事情發生了!”這讓河邊大佐楞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武藤君!”河邊大佐不冷不熱地道,“究竟要不要開戰,是天皇陛下決定的,輪不到你。

我聽說你已經連夜制訂好了《處理北支那時局綱要》,打算調遣關東軍的五個師團入關參戰,閣下是不是有點越俎代庖了?”

武藤大佐順着聲音看到河邊大佐,立刻笑容可掬地走過來並遞上前一份文件:“河邊君,計劃趕不上變化啊!北支那局勢已經有了重大發展,原先那份《處理北支那時局綱要》已經不符合最新局勢了,所以我已經制訂好了新的《處理北支那時局要領》,你幫我看看,如果有什麼需要補充完善的地方,還希望你能不吝指教啊!”他說着,又湊上前低聲道,“河邊君,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就在眼前,我們可不能錯過啊!希望在這件事上,你們指導課能跟我們作戰課同心同德,合力壓制住反對開戰的聲音,讓帝國偉業更進一步!”

河邊大佐十分狐疑地接過武藤大佐遞過來的這份文件,他剛剛掃視一眼就大喫一驚:“武藤君,你開什麼玩笑?你居然還打算向山東省出兵?這樣會導致日華戰爭全面爆發的!”

“全面戰爭爆發又怎麼了?”武藤大佐十分驚奇地看着河邊大佐,“帝國求之不得!”

“胡鬧!”河邊大佐怒不可遏,“你這是蠻幹!會讓帝國陷入巨大危機的!”

“我胡鬧蠻幹?”武藤大佐頓時氣急敗壞,“抓住機會、果斷出手,有何不對?”

“武藤君…”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是軍務局兵務課課長田中新一大佐,他滿臉譏諷地看着河邊大佐,“河邊君對你的計劃畏爲蛇蠍也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你難道忘了河邊君的外號了嗎?”

周圍十多名中佐大佐齊齊發出心照不宣的粜β暋�

河邊大佐在對華問題上素來保持謹慎穩健的態度,因此在武藤大佐、田中大佐等激進派看來,河邊大佐簡直是一個膽小如鼠的人,他全名河邊虎四郎,結果被武藤大佐等人取了一個“河邊貓四郎”綽號,諷刺他“虎皮貓心”。

“夠了!”河邊大佐忍住怒氣,“部長在哪裏?”

“在他的辦公室裏發呆呢!”武藤大佐冷嘲熱諷,“看來,這位‘滿洲事變的英雄’如今也跟河邊君你一樣暮氣沉沉、不思進取了!當年他有膽用兩萬關東軍攻擊三十萬支那東北軍,如今居然搖身一變,成了‘日華親善大使’,由此可見,軍人天生就應該在戰場上衝鋒陷陣,這樣才能保持進取心、朝氣熱血,一旦坐到辦公室裏,就要像一個行政官僚那樣安逸怠惰嘍!”

周圍的官佐們再次發出嘲笑聲。

“混帳!”有人忍不住呵斥道,“你們怎麼能這樣指責部長?部長是帝國英雄!爲解決‘滿洲事變’立下了汗馬功勞!你們有什麼資格在背後如此妄貶部長?”說這話的是軍務課課長柴山兼四郎大佐,他的戰爭思想跟河邊大佐是一樣的,都屬於“謹慎穩健派”。

“哼!”田中大佐滿臉不屑地冷哼一聲,“部長雖然確實給帝國立下很大功勞,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他現在安於現狀、不求上進,坐在部長位置上根本就是白佔高位、尸位素餐!”

“你…”柴山大佐頓時大怒。

“柴山君!”河邊大佐拉住正要發怒的柴山大佐,“別理他們,我們去找部長!”

河邊大佐說的“部長”就是石原莞爾。

石原莞爾本來是日本軍界裏的明星人物,九一八事變在日本國內號稱是“石原莞爾的智慧和板垣徵四郎的膽魄進行結合的勝利成果”,但是,九一八事變後的石原莞爾卻一改對華強硬態度,極力主張日華親善,使得他在日本軍界裏的影響力不斷下降,一開始遭到懷疑,後來遭到猜忌,現在則遭到排斥,並且因此而樹敵不少。

職務上是石原莞爾下屬的武藤章就是堅定的“反對派”,七七事變爆發後,主戰的武藤章與主和的石原莞爾吵得堪稱水火不容,因此,武藤章一有機會就大加諷刺石原莞爾“雄心不再”。

河邊大佐和柴山大佐強忍住心頭的惱怒,快步地走向參直静孔鲬鸩坎块L辦公室。

敲門並推開門,兩人看到部長石原莞爾少將兩眼無神地枯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似乎神遊太虛。

“部長閣下!”河邊大佐和柴山大佐關上門,恭敬地輕呼道。

“啊…”石原少將立刻就回過神,他看着兩人,“河邊君、柴山君,你們來了?”他的語氣很低沉,神色也有點呆滯。

“部長!”河邊大佐急切地道,“武藤、田中他們正在極力鼓動把‘北支那事變’擴大化,您作爲部長,也不出面管管?這樣下去的話,軍部的戰略方針就徹底與我們希望的那樣背道而馳了!帝國也會像您預測的那樣,從此深陷支那泥潭裏!”

“是啊!”柴山大佐也非常着急地道,“‘北支那事變’事關重大,決不能草率,可武藤他們卻抓住這個機會,上躥下跳、沐猴而冠,事情會被他們搞砸的!請您快點出面,管管吧!”

“管?”石原少將嘆口氣,顯得心灰意冷,“河邊君啊,柴山君啊,北支那事變的事態已經發展得完全不受到控制了!我感到無能爲力啊!”他語氣裏有股深感無力和無奈的悲涼。

第142節 三島震(2)

“部長閣下…”河邊大佐和柴山大佐面面相覷,都感到難以置信。

當初九一八事變前夕,關東軍中基層軍官打算孤注一擲,很多軍官都心裏沒底,畢竟關東軍才兩萬,對面的東北軍卻有二十萬之校挥惺笭栃判氖愕氐馈拔揖褪悄媚緞Γ材馨褟垖W良嚇得不戰而逃”,後來的事實完全證明了他的精明目光和敏銳頭腦,河邊大佐、柴山大佐等人也正是從那時起,對石原少將佩服得五體投地、死心塌地,成爲他的堅定支持者和擁護者。

石原少將看着河邊大佐:“河邊君,你的兄長不就是駐屯軍步兵旅團的旅團長嗎?難道,你也不清楚北支那事變的具體情況嗎?”河邊虎四郎大佐的兄長就是駐屯軍步兵旅團旅團長河邊正三少將。

“這個…”河邊大佐有點爲難遲疑地道,“我兄長在事變爆發時身在秦皇島,並且一直無法返回北平旅團部或天津司令部,所以他也語焉不詳…”

石原少將苦笑一聲:“你兄長他爲什麼無法返回旅團部或司令部呢?因爲,駐屯軍已經全軍覆沒了!”他長長地嘆息着,嘆聲中飽含一股痛徹心扉的痛苦,但是很顯然,他並不是爲駐屯軍全軍覆沒而痛苦長嘆。

“什麼?”河邊大佐和柴山大佐都齊齊大驚失色,“駐屯軍已經全軍覆沒?不是說…”

“不是說什麼?”石原少將再次苦笑,“撤出平津?正在激戰?”他搖搖頭,“參直静亢完戃娛鸟v屯軍全軍覆沒的消息會嚴重地打擊軍心士氣,所以隱瞞不報,新聞裏的那些報道自然都是憑空捏造的,就連你們這樣的大佐級軍官,得知的所謂‘真實戰報’也是假的。

你們是不是真以爲駐屯軍已經後撤到唐山、承德、秦皇島地區進行反擊?沒有,已經覆滅了!”

河邊大佐和柴山大佐都毛骨悚然、驚駭萬分,過度的震撼讓他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石原少將似乎是在自言自語:“牟田口廉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蠢貨!說他是帝國的千古罪人都不爲過!就他的能力,當一箇中隊長都是勉強湊合,居然讓他當上了聯隊長!帝國的情報部門早就提醒過他,宛平城的支那軍是一支特殊的部隊,但他卻當成耳旁風,他真以爲他可以複製我們當初在滿洲的成功?可笑!可悲!他帶着部隊攻打宛平城,犯下的低級錯誤簡直是數不勝數!他本該去挑起事端,一旦見勢不妙就應當全身而退,結果他卻把挑起事端變成了一場以卵擊石的強攻送死!葬送一個聯隊還是其次的,最嚴重的是,他帶來了一系列惡劣的連鎖反應,先是導致駐屯軍全軍覆沒,現在又導致帝國與支那的戰爭已經無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