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75章

作者:飞星骑士

蔣緯國笑起來,確實,自己已經或多或少地有了諸葛亮的毛病,那就是“對別人不放心”,什麼事情都要親自主持或親自過問,這雖然是負責任,但其實就像是強迫症,並且確實不好,一來讓自己太操勞,諸葛亮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精神固然值得學習,卻不值得效仿,太傷人,二是高估自己、低估別人,蔣緯國“很能幹”,但杜聿明、孫立人、齊學啓、廖耀湘、蕭爻等人也都不是等閒之輩,很多事情沒必要蔣緯國親力親爲,杜聿明他們照樣可以完成得漂亮。

“在本國國土上調動本國軍隊,居然還要偷偷摸摸的,好像我們纔是日本人!”蔣緯國一方面爲自己先前的多慮而釋然,一方面也“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他隨後又想起一件事必須立刻處理,“第37師的師長是馮治安將軍?第38師的師長是張自忠將軍?一個在北平一個在天津,還有第29軍的副軍長佟麟閣將軍,我都要去拜訪一下!”

“什麼時候?”杜聿明有些驚奇。

“就現在!”蔣緯國不想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

當佟麟閣聽到登門拜訪的這個青年少校軍官自報身份後,確實喫了一驚:“你是委員長的小兒子蔣緯國?”他不敢相信地上上下下、反反覆覆地打量着蔣緯國,覺得這很匪夷所思。

蔣緯國更正道:“是國民革命軍陸軍第918團第1營營長蔣緯國!”他向佟麟閣敬禮,“佟副座,您好!”

佟麟閣回過神來後笑着回禮:“二公子,你好!”回禮後,他向蔣緯國伸出右手。

蔣緯國在滿懷敬意中地雙手握住佟麟閣的右手。

“二公子,你怎麼會來到平津呢?這裏…”佟麟閣確實十分驚詫。

“這裏局勢緊張,隨時會爆發衝突甚至是戰爭,是吧?”蔣緯國謙和而坦盏男Φ溃罢蛉绱耍依u來的呀!我所在的第918團,是國軍第一個裝甲團,好鋼用在刀刃上,這個團當然要被派到最需要它的地方了,緯國既是該團第一營營長,跟隨部隊主力一起前來,難道不是順理成章的?”

佟麟閣愈發喫驚:“二公子不畏艱險、投身行伍、矢志報國,可敬可佩啊!”

蔣緯國非常謙虛地道:“緯國哪裏比得上佟副座您呢!四年前,您是馮老將軍組建的‘察哈爾抗日同盟軍’第一軍軍長,縱橫察省、屢挫日寇、收復失地、名揚中外,論起抗日報國,佟副座您是緯國的老前輩,也是全國軍人的榜樣,緯國要多多向您學習,還望您多多教導啊!”

佟麟閣面露揶揄嘲諷之色:“說起抗日同盟軍,當年曾讓日僞心驚膽戰,可惜啊,這支抗日勁旅最後沒被日本人打垮,卻被你父親蔣委員長打垮了!”察哈爾抗日同盟軍是馮玉祥在1933年於察哈爾省組建的抗日部隊,該部隊鼎盛時期擁有十二萬之校啻沃貏撊諆^軍,曾收復整個察哈爾省,但最後被蔣介石強行命令解散。

蔣緯國連連點頭:“佟副座,緯國人微言輕,不方便議論這些國家大事,但緯國只知道,我現在是一名中國軍人,只要外寇染指我國國土,必當盡到軍人天職,奮起反抗,以報國家!”

佟麟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麟閣就拭目以待了!”

蔣緯國對佟麟閣確實是滿懷敬意的,因爲對方是八年抗戰中第一個爲國捐軀的中國軍隊高級將領(第二個是趙登禹,第三個是郝夢齡),並且對方是一個高度愛國的、人格高潔的真正軍人。

馮玉祥組建察哈爾抗日同盟軍時,佟麟閣立刻主動報名,同盟軍失敗後,佟麟閣悲憤交加,避居隱世,最後在宋哲元的再三邀請下重新出山,擔任第29軍副軍長,上任後,他爲整軍經武而嘔心瀝血,並且他公開宣佈“一旦中央下令抗日,麟閣若不身先士卒,君等可執刀前往天安門前,挖我雙眼,割我兩耳”,聞者無不熱血沸騰,吸引了數以千計的愛國青年前來投奔參軍。

對於這麼一位鐵骨錚錚的愛國將軍,蔣緯國自然是肅然起敬、傾慕至極。

蔣緯國來找佟麟閣,當然不是爲了拉攏佟麟閣,而是進行一種“微妙的表態”,爲以後奠定基礎。

另一方面,蔣緯國也知道佟麟閣並不相信自己,沒辦法,自己老爹蔣介石以前“整”過他,蔣緯國只能在接下來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

臨走前,蔣緯國給佟麟閣放下一張面額一百萬元的支票,佟麟閣在驚訝之餘連連推卻。

“佟副座,您就別推卻了,這又不是我給你的賄賂!”蔣緯國笑着道,“我是給您拿去改善將士們生活待遇的!”

佟麟閣頓時對蔣緯國好感大增:“二公子真是宅心仁厚,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拜會完佟麟閣後,蔣緯國去拜會了第37師師長馮治安。

對於馮治安,蔣緯國同樣滿懷敬意,因爲歷史上七七事變爆發後,就是他下令武力抵抗。

日軍特務機構曾對第29軍高級將領做出分類,分爲“親日派”、“知日派”、“抗日派”三類,馮治安不但被劃爲“抗日派”,還單獨加上了“頑固抗日派”的帽子(客觀上講,第29軍的高級將領裏大部分人都是抗日派)。

很顯然,馮治安跟佟麟閣一樣,是一位堅定抗日的愛國將領,他參加過長城抗戰,並且他爲人寬仁敦厚、愛兵如子。

蔣緯國自然要好好地跟馮治安打好關係,登門拜訪後,不但說了很多看似客套實則推心置腹的報國誓言,還特地讓杜聿明給馮治安的第37師送去五百支好槍和一百萬發子彈,立刻大大地贏得了馮治安對他的好感。

拜會完馮治安,蔣緯國驅車從北平市前往天津市,拜會第38師師長張自忠。

毋庸置疑,蔣緯國對張自忠的敬意是要超過對佟麟閣和馮治安的,因爲張自忠是抗戰中第一個爲國捐軀的集團軍司令(第二個是李家鈺將軍)。

當蔣緯國見到張自忠時,內心激動異常,心情近乎膜拜,張自忠身材魁梧挺拔,軍姿沉穩如鐵,兩道劍眉烏黑濃密,國字面龐猶如刀刻斧鑿般輪廓鮮明,一雙虎目灼灼閃亮、宛若晨星,儘管此時是七月流火的酷暑盛夏,但張自忠仍然嚴嚴實實地把軍服上的每顆紐扣都繫上並紮緊武裝帶,舉手投足間無不洋溢着濃烈的鐵血軍人的魄力以及一股淵渟嶽峙、不怒自威的凜然正氣。

張自忠生於山東,從軍於西北軍,因此作風浩然、性格剛烈。

毫不誇張地講,張自忠是一位擁有民國特點的民國時期最標準、最正統、最古典的中國軍人。

“張將軍,久仰大名,今日一見,三生有幸!”蔣緯國半白話文半文言文地跟張自忠打招呼,並且肅然立正敬禮。

張自忠笑了笑:“二公子不遠千里從南京來到平津,辛苦了!”

蔣緯國正色道:“殺敵報國,談何辛苦!”

“哦?”張自忠劍眉一擰,因爲蔣緯國此話有點突兀,畢竟中日戰爭還沒正式開始。

“中日開戰,不是早晚的事嗎?”蔣緯國看出了張自忠的想法,坦然地道,“平津地區是最容易燃燒起第一把戰火的,所以我父親才把我派過來,並且這也是我的本意!”

張自忠再次笑了笑:“看來,委員長和中央確實準備抗日了!”言語間頗爲意味深長。

“當然,當然!”蔣緯國連連點頭,“屆時戰事一起,緯國真心希望能與張將軍並肩作戰,同仇敵愾、共御外辱!”

張自忠神色凜然:“自忠既爲中國軍人,守土抗戰本是職責所在,這是必然的。

說起來,能與二公子並肩作戰,倒是我張某人的榮幸!”

蔣緯國真盏氐溃骸皬垖④姡晣袢彰懊涟菰L,希望以後能多多得到您的指導,另外,緯國也有一點心意要送給貴部第三十八師的將士們!”他已經讓杜聿明給張自忠的第38師邅砹艘磺еШ脴尯蛢砂偃f發子彈,另外還有二十門迫擊炮、戰防炮以及相配應的數百發炮彈。

“這…”張自忠看完蔣緯國遞上來的武器彈藥清單,倒反而愣住了。

蔣緯國是蔣介石的兒子,蔣緯國的部隊是中央軍嫡系裏的嫡系,張自忠的部隊是西北軍餘脈,就是地方雜牌軍,眼下,蔣緯國給張自忠送武器彈藥,堪稱是破天荒。

“張將軍,您的部隊是中國軍隊,緯國的部隊也是中國軍隊,都爲抵禦外辱、保家衛國,既然如此,又何分彼此呢?這些武器彈藥,放在我那裏是用來殺鬼子,放在您這裏也是一樣。

緯國一片赤照嫘模�請您萬萬不要推辭!”蔣緯國說得非常諔�

張自忠頓時大爲感動:“好,二公子所言甚是,自忠就敬謝不敏,愧領你的這些武器了!”他是個實心眼的人,知道武器裝備是多多益善的,加上蔣緯國找馊匀徊粫嗉泳芙^。

跟張自忠告別並離開後,蔣緯國心情很好,他知道,無論是佟麟閣還是馮治安、張自忠,都是真正的抗日軍人,只要跟他們打好關係,到時候真的出事,第918團是不會孤軍奮戰的。

蔣緯國此舉,並不是出於什麼私人小算盤,而是爲了進一步地凝聚平津前線不同部隊的軍心。

拜會完佟麟閣、馮治安、張自忠三人後,蔣緯國又派人給第132師師長趙登禹、第143師師長劉汝明、第9騎兵師師長鄭大章每人送去二十萬元“見面禮”,另外他還特地給第37師第110旅第219團團長吉星文、該團第3營營長金振中分別送去了兩萬元、五千元的“見面禮”。

蔣緯國並不是在收買人心,他一是表達自己的敬意,因爲這些人在原先歷史上的七七事變中都是奮勇抗戰的,二是爲了跟他們打好關係,爲以後雙方聯合抗戰奠定下一定的“友誼基礎”。

實際上,此時位置最靠近第918團的部隊就是吉星文的第219團。

一旦開戰,兩團並肩作戰。

辦完這些事情後,已經夜幕降臨,蔣緯國回到宛平城,前往杜聿明等人在宛平城裏早就給他準備好的第一營營部兼住所:一個地下室。

心不在焉地喫過晚飯後,蔣緯國倒在行軍牀上,發呆,思考。

蔣緯國思考的仍然是一個大問題:假如七七事變沒“按時發生”?怎麼辦?自己要不要主動出手,在七月七日這天挑起戰端?

難,難,真難。

蔣緯國左思右想,始終沒有一個主意。

第116節 倒計時(4)

1937年7月2日,距離七七事變還有五天。

早晨六點,北平市宛平城。

蔣緯國整夜沒睡,一直在思考那個問題,所以天亮時才迷迷糊糊地打盹小憩,但剛閉眼,他就被外面的一陣吵鬧聲給驚醒了。

“緯哥!”孫濤急匆匆地跑過來,“弟兄們抓到幾個奸細!”

“奸細?”蔣緯國喫了一驚,立刻睡意全無,然後跟着孫濤一起跑出去。

蔣緯國是部隊裏最懶散自由的人,作爲軍人,他卻每天睡覺睡到自然醒,其餘官兵跟他肯定不一樣,每天早上要嚴格地按時起牀、軍訓操練等,所以此時的宛平城已經是熙熙攘攘,巡邏警戒的官兵在各自崗位上警惕地巡視四周,操練的官兵們在宛平城周圍一帶空地上列隊跑步,腳步聲和口號聲一起整齊有力地轟鳴,除此之外,還有大批老百姓也在附近,不全是看熱鬧的,更多的是來做生意的。

第918團和第10炮兵團總計一萬五千餘官兵,這麼多人,每天喫喝拉撒睡都是大事,上萬人每天消耗的糧食和生活用品是非常巨大的,並且部隊按照蔣緯國的授意,還在北平一帶不停地收購糧食和生活用品,因此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商機”,大大地帶動了宛平城周圍地區的“經濟繁榮”。

因爲第918團和第10炮兵團已經來一個半月,當地老百姓已經熟悉了,所以附近的當地老百姓每天早上都有大批人來到宛平城附近擺小攤向宛平城駐紮部隊出售瓜果蔬菜、大米白麪、家禽家畜、布匹衣物、魚蝦水產、糧油、熟食、土特產、副食品等貨物。

對此,杜聿明等軍官肯定不會組建城管部隊去轟趕,而是把宛平城南面的一大片空地(後世是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紀念雕塑園)劃定爲專用商貿區,允許過來做生意的老百姓到這片商貿區內擺攤。

眼下,這片貿易區已經發展得堪比後世的大型農貿市場,保守估計,不下五百個攤位、一千五百個老百姓在這裏跟部隊做生意,人氣旺盛、熱鬧非凡。

除此之外,在永定河對岸的長辛店一帶,最近一個多月裏猶如雨後春筍般新開了十幾家青樓、茶館、戲院、飯店,最大的客源自然是第918團和第10炮兵團的官兵。

這其實也並不奇怪,部隊的物資採購由部隊的軍需後勤部門統一管理,但同時不限制官兵們私人消費,獲得休假的官兵們就可以暫離軍營,自由地玩樂放鬆,允許購物、喫飯、喝茶、喝酒、看戲、逛窯子,但嚴禁賭博和吸毒(主要是抽鴉片)。

託蔣緯國的福,第918團的官兵們個個都很手頭闊綽。

毋庸置疑,在眼下這個局勢裏,擺攤賣東西的老百姓裏肯定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

蔣緯國跟孫濤趕到宛平城東城門順治門,看到一小羣士兵正押着三個普通老百姓打扮的男子進入宛平城,三個人裏,第一個看上去是個四五十歲的、老實巴交的莊稼漢,面如土色、瑟瑟發抖,第二個看上去是個三四十歲的小商人,神色緊張、強裝鎮定,第三個看上去是個二三十歲的小年輕,戴着眼鏡、穿着西裝,大呼小叫、不停喊冤。

指揮士兵押解着這三個“奸細”的軍官是第3步兵營第1連連長梁昌盛,這個曾在美軍裏服役過的華僑歸國後在部隊裏表現出色,已經扛上了中尉軍銜。

“梁連長,怎麼回事?”蔣緯國感到很好奇。

梁昌盛向蔣緯國敬個禮:“今天上午是我連負責商貿區的治安巡邏,一個小時內逮到了這三個可疑分子!”他指點着道,“第一個是個賣雞蛋的,但他在賣雞蛋時卻鬼鬼祟祟地通過順治門不停地窺探宛平城裏的情況,第二個是個賣香菸的,但在賣香菸時卻跟買香菸的士兵東打聽西套話,問我們有多少人,有什麼武器裝備,有多少坦克大炮什麼的,第三個在附近用照相機偷拍我們部隊的晨操軍訓和塹壕工事!”

“是嗎?”蔣緯國愈發感到新奇,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他看了看這三個“奸細”。

第一個莊稼漢已經魂不附體,都說不出話,第二個小商人則連連道:“老總,誤會!誤會啊!我只是好奇,隨便多嘴問了幾句而已,沒有別的意思,我真的是好人,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第三個小年輕則氣急敗壞地喊道:“你們搞錯了!快放開我!我是《大公報》的記者!鬆手!”

蔣緯國看了看第三個小年輕:“你的記者證呢?”

小年輕惱火地嚷道:“就在我衣服左邊口袋裏!”

梁昌盛伸手去掏,掏出一張記者證,然後看向蔣緯國。

蔣緯國揮揮手:“打個電話給《大公報》北平分報社,覈實一下,確有其人的話就放了吧,不過,把他照相機裏的膠捲曝光掉!”他看着小年輕,“記住,不是什麼東西都能拍的,你把國軍的軍事設施拍下來然後登上報紙,等於幫日本人的忙!”

小年輕雖然還不大服氣,但也表示服從。

派兩個士兵帶着那個小年輕去《大公報》北平分報社後,蔣緯國看了看剩下的兩個可疑分子,思考着對策。

“沒什麼好猶豫的!”蕭爻走過來,神色冷淡,“既然是可疑分子,那就寧枉勿縱!”他漫不經心地對梁昌盛吩咐道,“裝進麻袋帶到野外,挖個坑,埋了,做乾淨點!”

蔣緯國聽得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