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吳慶平急忙跑過去,果然看到一顆碩大的美軍機載穿甲炸彈直挺挺地豎立在機場中央,足有水桶那麼粗,跟一個人差不多高,估計是五百公斤的。
看這樣子,很明顯是被美軍艦載機投擲下來後一頭扎入機場卻沒有爆炸。
頓時,吳慶平冒出了渾身冷汗,他知道這東西一旦爆炸,方圓幾百米內的人都會非死即傷,並且還會再把機場炸出一個大坑。
“所有人,退後!”吳慶平嘶吼道。
“大隊長,怎麼辦?”官兵們緊張而焦急地望向吳慶平。
“肯定要把它排掉!不能用工程車,太容易引爆它了,這東西隨時都會爆炸!”吳慶平拿起一把鐵鍬,“我們也沒有太多時間來慢慢拆彈,只能人工挖出來,我需要二十個志願者!”他第一個大踏步地走向那顆炸彈,毫不遲疑、小心翼翼地挖掘着炸彈周圍的水泥碎片和泥土。
遠遠不止二十個官兵拿起鐵鍬陸續走上前:“大隊長,我來幫你!”
“二十個就夠了!人太多反而礙手礙腳!”吳慶平吼道。
包括吳慶平在內,二十一名官兵圍聚在那顆炸彈身邊,慢慢地把它挖掘出來,站在遠處觀看這一幕的其餘官兵都知道,大隊長等人完全是不要命,那顆炸彈一旦爆炸,在那麼近距離上的吳慶平等人肯定會被炸得灰飛煙滅,連骨頭渣都不剩。
足足花了二十多分鐘,那顆炸彈被慢慢地挖出來了,吳慶平渾身冷汗地招呼一輛起吊車開過來吊起那顆炸彈。
“你下來,我上去!”吳慶平讓駕駛那輛起吊車的汽車兵跳出駕駛室由他來開車。
汽車兵沒有下來,直接開動起吊車。
吳慶平心頭一暖,吩咐道:“開到海邊,扔進大海,小心點!”
“放心吧!”汽車兵笑了笑。
吊着炸彈的起吊車緩緩地開向島嶼邊緣處,所有人都把心臟吊到嗓口眼地看着起吊車,都捏了一把冷汗。
起吊車十分平穩地開着,慢慢地靠近向海邊,就在這時,意外突然發生了,起吊車似乎碾壓到了什麼東西,車身猛地一晃,接着,所有人一起瞳孔緊縮,因爲他們看到那顆炸彈開始嗤嗤嗤地冒出青煙。
“兄弟!快跳車!快跑啊!”吳慶平等人聲嘶力竭地大喊。
駕駛起吊車的汽車兵沒有跳車逃生,反而一下子加速了,起吊車咆哮着直挺挺地開向海邊,最後摔進了大海。
“轟”一聲巨響,海面上猶如海底火山爆發般怒綻開一團巨大的火球和傾盆大雨般的海水,炸彈爆炸,起吊車和駕駛起吊車的汽車兵一起粉身碎骨。
官兵們看着這一幕,無不熱淚奪眶而出。
“傻愣着幹什麼?”吳慶平擦了擦眼睛,吼叫道,“抓緊時間,幹活!”
官兵們忍住熱淚,奮力地大幹苦幹。
清晨五點多,美軍第38艦隊終於發現中途島上有些不對勁了,島上燈火通明,隱隱間傳來沸騰的人聲和轟鳴的機械聲。
接到報告的安斯沃斯少將頓時滿腹狐疑,他很想知道島上正在發生什麼事,但又無法問個究竟,他派通訊軍官用國際通用信號向島上發出詢問,結果沒有任何回應,頓時,安斯沃斯少將的狐疑和不安更加深重了,他很想派人直接去登島查看,但偏偏中途島又被大量水雷包圍着,坐船過去的人必然會凶多吉少,十有八九還沒到島上就已經被水雷炸死了。
“我是不是上當了?中國佬向來詭計多端…我很有可能已經中了他們的圈套!”安斯沃斯少將心神不寧地胡思亂想着,他心亂如麻,想來想去,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待天亮,然後好好地觀察島上的情況,最後發動強攻,反正中途島是一個孤島,肯定跑不了。
早晨6點多,安斯沃斯少將終於看清中途島的情況了,他頓時呆若木雞,因爲他看到中途島的桑德島機場和東島機場竟然在一夜之間被修復一新,與此同時,他聽到天雲遠處間傳來一陣陣飛機引擎的轟鳴聲,抬頭順聲望去後,他感到渾身血液都結冰了。
大批的南京軍艦載機正在氣勢如虹地奪空而來。
美軍第38艦隊還沒有做出反應,實際上也來不及做出反應了,劈頭蓋腦的魚雷和炸彈已經從天而落,輕而易舉地把海面上的美軍艦船接二連三地送進了海底。
十五分鐘內,美軍第38艦隊遭到全殲。
這個結果是必然的,一支沒有飛機保護的艦隊遭到上百架飛機的攻擊,全軍覆沒是註定的事情。
當整個第38艦隊都變成在海面上燃燒着的廢鐵時,安斯沃斯少將在伍斯特號被擊沉時落入了大海,部下奮力地向他投擲了求生圈,但他沒有接,而是像一塊石頭般一動不動地沉入了大海,在身體完全被海水包裹的時候,他完全明白南京軍的用意了。
中途島,仍然是南京軍的殺手鐧,哈爾西將會爲他第二次忽略中途島而付出無法挽救的代價。
砍瓜切菜般消滅美軍第38艦隊後,南京軍艦載機羣有條不紊地在中途島的兩個機場上進行降落,爬出駕駛艙的飛行員無不大汗淋漓、渾身熱氣,繼而受到駐島官兵們的熱烈歡迎。
吳慶平大步走上前,與艦載機羣指揮官樂以琴互相敬禮,然後緊緊握手。
“兄弟,你們終於來了!我們幸不辱命!把機場都修好了!”吳慶平激動不已。
“兄弟,謝謝你們!此戰首功屬於你們!”樂以琴同樣激動不已。
“都是中華軍人,職責所在!”吳慶平與樂以琴再次莊重地互相敬禮。
降落在中途島上的南京軍艦載機有條不紊地開始補充燃油和彈藥,飛行員們雖然都筋疲力盡,但無不精神亢奮。
駐島官兵爲飛行員們準備了熱騰騰的飯菜和茶水,還有繳獲到的美軍的咖啡。
飛行員們無不痛飲咖啡,因爲他們接下來需要保持着清醒的頭腦和充沛的精力。
旭日東昇,霞光萬丈,都已經準備一夜的南京軍航母艦隊和美軍航母艦隊再度展開了交鋒,並且是最後的交鋒。
上午7點多,美軍第3艦隊起飛了全部的艦載機,只留下一百架用於保護艦隊自身,其餘400多架殺氣騰騰地撲向了南京軍第2艦隊。
上午8時50分,美軍艦載機羣飛臨南京軍第2艦隊上空,南京軍的300架艦載機已經全部升空,在艦隊上空嚴陣以待地迎戰美軍艦載機羣。
風雷呼號,雙方艦載機羣展開了星落雲散的空中大戰。
上午9時整,“北平號”成爲中國海軍第一艘在實戰中被敵軍擊中的航母,在五分鐘內連續有三顆炸彈和兩枚魚雷擊中這艘原產於法國的艨艟鉅艦。
全艦地動山搖,燃起熊熊大火。
一千公里外的美軍第3艦隊,旗艦勇猛號航母的指揮室內,哈爾西在聽到飛行員發來的“已經擊傷敵方一艘航母”的消息後,整個人喜笑顏開,他感到胸中積鬱的那口悶氣終於得到了一定的發泄:“太好了!終於可以報仇雪恥了!”
“上將…”哈爾西身邊的布朗寧卻突然間臉色發白、聲音顫抖。
“怎麼了?”哈爾西大惑不解地順着布朗寧的目光望向外面的天雲間,頓時,他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因爲他看到足足超過兩百架的南京軍艦載機正在天雲間撲向自己的艦隊。
“這幫狗孃養的黃皮猴子…”當第一顆炸彈在尖銳的破空聲中落向勇猛號時,哈爾西閉上眼睛,喃喃地吐出了這句話。
第761節 以戰促和
華盛頓,白宮,羅斯福總統的辦公室。
房間裏共有四個人,主人羅斯福、站在羅斯福身邊的美國海軍總司令歐內斯特·約瑟夫·金上將、坐在羅斯福對面沙發上的司徒美堂、站在司徒美堂身邊的戴安國。
四人神色各異,羅斯福的虛懷若谷中帶着一絲不動聲色,金上將的面無表情中帶着一絲愧疚和一絲黯然,司徒美堂的禮貌微笑中帶着一絲春風滿面,戴安國的臉上則是一種抑制不住的並且基本沒有掩蓋的神采飛揚,或者說,他的表情根本就是一種赤裸裸的得意。
點起一根薄荷味的香菸後,羅斯福幽幽地吐出一口煙:“既然我們在戰場上已經打完了,那麼,我們在談判桌上也就可以開始談了。
司徒先生,還有這位小戴先生,你們可以開始了!”
司徒美堂目視了一下戴安國,戴安國顯然已經迫不及待地要開始了,他微微一笑:“既然總統先生如此快人快語,那麼我們也就不耽誤您的寶貴時間了!”他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裏取出一張約有一平方米大的地圖,然後走上前,平攤在羅斯福的辦公桌上。
羅斯福眯眼觀看,這張地圖其實是海圖,海圖上,右下角是夏威夷羣島,左上角是中途島。
羅斯福轉頭看了看金上將,金上將輕輕地點頭。
戴安國接着從公文包裏取出兩支筆,一支是藍色,一支是紅色,他雙手各拿着一支筆,開始在地圖上進行標註。
“夏威夷當地時間4月30日凌晨,貴方和我方展開的兩場海戰正式開始了!”戴安國開始在海圖上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第一場海戰是貴方和我方展開的‘夏威夷海戰’,至於第二場海戰,則是貴方和我方展開的‘中途島海戰’。
’”
“這兩場海戰其實就是一場!”金上將打斷了戴安國的話,“因爲你們在夏威夷海戰前已經做好了跟我方展開中途島海戰的準備!”他看着戴安國,“因爲你們第一個攻擊的並不是在夏威夷的我方艦隊羣,而是中途島!”
“可以這麼說!”戴安國點頭,“夏威夷當地時間4月30日凌晨,我軍攻擊了並且成功佔領了中途島!”
羅斯福開口道:“尼米茲將軍他們到現在都搞不清楚,你們是怎麼做到悄無聲息地攻佔中途島的?”
戴安國聳聳肩:“你們美國人的想象力實在太匱乏了。
也不奇怪,你們向來靠的是實力優勢碾壓對手,所以不太在乎使用和研究非常規戰術。
我軍攻佔中途島的辦法其實非常簡單,用一批咻敐撏н載幾百名海軍特種兵,潛艇先中途島附近悄無聲息地浮出水面,特種兵們繼而悄無聲息地摸上島,先拿下總指揮部、無線電通訊室這兩個要害部門,然後控制住機場,最後剿滅島上守軍。
這樣,島上沒有無線電信號發送出,也沒有飛機逃跑掉,島上的槍聲和慘叫聲再怎麼響,兩千多公里外的夏威夷也不可能聽得見。
哦,忘了說,我軍的這些特種兵都是白種的中國人,跟你們美國人一樣長着黃頭髮白皮膚藍眼睛,操着流利的英語,穿着的是你們美軍的制服,使用的也是你們美軍的武器,所以,當他們摸上島後,你們的當地守軍根本就反應不過來,還以爲是自己人,混戰開始後,他們更是猶如驚弓之鳥一樣,甚至發生不少互相開火的誤傷事件,使得我軍特種兵更加順利地渾水摸魚了!”
羅斯福點點頭:“斬首戰術。
你們在中日戰爭中不止一次用過這種戰術,日本人爲此而大喫苦頭。
現在,輪到我們喫苦頭了!”
金上將氣憤地道:“這種戰術赤裸裸地違背了國際戰爭法!根本就是令人不齒的卑鄙伎倆!真正的軍人根本不會使用這種流氓手段!用這種戰術,就算贏了也是恥辱!”——原先歷史上,德軍在二戰期間首次使用了“特種兵戰術”,即訓練一批德軍僞裝成敵軍(主要是美軍)混入敵軍佔領區內展開破壞和暗殺,德軍特種兵總指揮官叫奧托·斯科爾茲內,戰後,斯科爾茲內向美軍投降,隨即被逮捕並且被當成戰犯進行審判,美軍指控他犯下了兩點戰爭罪行,一是指揮部下在交戰期間僞裝成美軍,使用美軍的制服、旗幟、徽章等,違反了國際戰爭法中關於“在實際交戰中,交戰雙方必須明確身份”的原則,二是企圖謿劳枴�
以中國人以及東方人的思維觀點看,美國人的這兩項指控都堪稱“可笑”,在戰爭中打擊敵方本來就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僞裝成敵軍混入敵軍佔領區內展開破壞和暗殺又怎麼了?至於謿耻姼呒墝㈩I,更是戰爭中天經地義的事情。
然而,美國人就是堅定地認爲這麼做是“不對的”“不合法的”,這也是中西方思想的差別之一。
面對金上將的憤怒指責,戴安國冷笑一聲,正要反擊,但羅斯福卻已經提前說話了:“約瑟夫,算了吧!失敗者有什麼資格指責勝利者贏得勝利的手段是不是光明正大的呢?”他在說這句話時,臉上是一種超然的苦澀。
金上將低聲道:“是,總統先生!”
戴安國聳聳肩,繼續說道:“奇襲中途島,確實早在我們的作戰計劃內,我們必須得到中途島,否則我們毫無勝算,就算初期得手,後期也會無處可逃,必敗無疑。
中途島一方面非常好打,一方面軍事價值極高,這個彈丸小島等於三艘雖然不能移動但卻永不沉沒的航空母艦,增加了三艘航母,我們的四艘航母才真的有資格和實力與貴方一較高下。
戰事一開始,我們首先拿下了中途島,然後突襲了你們正在圍攻瓦胡島的太平洋艦隊,贏得了初步勝利!”
羅斯福輕輕地點頭:“太平洋艦隊在你們的那場突襲中一下子被你們幹掉了三艘正規航母,損失不小,但輸得不算太冤,因爲別說尼米茲將軍了,就是我,也萬萬沒想到明明已經跟你們在戰場上廝殺交戰得你死我活的日本人居然會在這件事上配合你們。
可是,事後研究,我不得不承認,日本人確實可以跟你們進行‘合作’,因爲美國是日本的敵人。
你們的小蔣將軍,真是玩弄戰略和陽值奶觳糯髱�!”他嘆息一聲,“我對他刮目相看,厲害,真是厲害!”
“日本人的如意算盤,相信你們已經分析出來了!”戴安國說道,“他們當然不是真心跟我們合作的,而是想要借刀殺人,然後過河拆橋,從而讓他們成爲笑到最後的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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