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如此一支軍隊,豈能打勝仗?我們把幾萬人祕密地集結在西貢周邊山林裏,他們居然都不知道!”
辻政信微微頷首,接着道:“另外,裏應外合戰術也非常重要。
此戰前,我們派遣了大批戰鬥人員僞裝成平民混入城內,同時祕密地把大批武器彈藥輸入城內,使得戰事爆發時,我們在城內已經部署了差不多一個團的兵力,並且,對西貢的軍事、政治、交通等要害機構也掌握得一清二楚,這樣,戰事爆發後,城外城內一起進攻,駐軍當然猝不及防、難以招架!”他看着黎筍、武元甲等越方高層,“你們是在本國領土上作戰,天然地擁有地利和人和優勢,必須充分地把握和哂茫拍馨賾鸩淮�
西貢一戰,我們的‘藏兵於民’手段就是最好證明!”
“不錯!不錯!”黎筍連連點頭,“中國人對我們越南的奴役統治根本就是不得人心的,因此,我們所到之處,民斜厝粔貪{簞食地夾道歡迎!”
武元甲想到一個疑惑:“萬一中國軍隊以後對我軍和平民進行不分青紅皁白地無差別攻擊,我們此舉豈不是殃及大量民校俊�
黎筍神色不悅地看着武元甲:“民族獨立事業,肯定要流血犧牲的,那都是正常的。
就算犧牲了一些平民,跟我們解放整個越南的偉大事業相比,也是值得的!”
武元甲想了想,沒有出言反對。
黎筍隨後再度望向辻政信,滿臉堆笑地道:“其實說到底,我們能夠獲勝的最大原因還是貴方的大力支持。
沒有貴方通過海路偷呦蛭覀兲峁┐罅康奈淦鲝椝帲约百F方在菲律賓爲我方訓練了大批擁有軍事才幹和戰鬥技能的武裝人員,我們確實是難以撼動中國人的殖民統治的。
以後,還希望貴方能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們!”
辻政信笑道:“日越兩國都飽受中國的欺凌威逼,兩國早已是患難相扶的朋友,黎主席此話完全就是多餘的,我們當然會一如既往並且越來越加強對貴方的援助!”
黎筍大喜:“如此,真是太好了!”
與此同時,屬於中國勢力範圍圈的緬甸、馬來亞等地也紛紛爆發了跟越南一樣的叛亂,此起彼伏、接連不斷,並且情況日益嚴峻,不但“越南解放軍”已經侵佔了包括西貢在內的越南大片土地,緬甸境內的以昂山爲首的“緬甸獨立軍”也攻陷了包括緬甸第二大城市曼德勒在內的大片土地。
頓時,一份份加急電報猶如雪片般飛向了南京。
朝鮮半島西北部,新義州,中國軍隊入朝作戰部隊總指揮部。
“我們跟日本人交惡後,越南、緬甸等地立刻爆發大規模的叛亂!”總指揮薛嶽冷笑着看着手裏的文件,“說這些叛亂的背後沒有日本人推波助瀾,鬼都不信吧?”
“彼此彼此罷了!”副總指揮陳明仁顯得有點不以爲然,“日本人在我們的地盤裏搞鬼,我們不也在日本人的菲律賓、印尼等地盤裏搞鬼嗎?大家都心知肚明罷了!”
參珠L黃維有點擔心:“放火容易滅火難。
二公子這樣故意‘放水’,讓越緬等地叛軍聲勢日盛,不會最終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陳明仁哈哈一笑:“培我(黃維表字)啊,你也太看得起那些跳樑小醜了!他們再怎麼上躥下跳,最終還是螳臂當車、蜉蝣撼樹!豈能撼得動我們對當地堅固如金湯鐵桶的統治?他們難道以爲今天的中國還是以前的那個泥足巨人嗎?二公子之所以這麼做,只不過是廢物利用罷了!”
“引蛇出洞,就是要讓蛇感到有機可乘!”薛嶽點點頭,“你把蛇嚇得躲藏在洞裏一動不敢動,我們還怎麼一刀斬掉蛇頭?二公子說了,最危險的敵人就是潛伏在黑暗中的敵人。
誰反我們中國?在我們強橫的時候,那些鱉孫子都會做縮頭烏龜,好啊,我們就故意示弱,給他們機會造反,這樣,誰內心裏是反我們中國的,不都自我暴露了嗎?最後正好一網打盡!再加斬草除根!徹底地鞏固我中華對當地的長久統治!”
陳明仁也點頭:“不僅如此,二公子此計還是一石二鳥。
首先嘛,趁機把那些附屬國裏反叛我們的勢力給連根拔除,其次嘛,也可以隔山打牛,實現我們的對日策略。
諸位,朝鮮之戰,我們需要的是速勝還是緩勝?說白了,打朝鮮,我們急嗎?我們當然不急。
我們擁有實力上的極大優勢,完全可以慢慢地打、慢慢地耗,今時今日,中日再戰,誰耗不起?當然是日本人。
我們國力大大地強於日本,不着急,可以跟日本人慢慢耗,日本人則是耗不起的。
朝鮮半島,是日本人防禦我們的前沿陣地,同時,卻也可以成爲我們引誘日本人的戰略誘餌。
諸位想想看,如果我們在朝鮮戰場上三下五除二地結束戰事,快是快了,可戰果呢?我們太快,就會導致日本人無法向朝鮮半島輸送最大限度的兵力。
假如日本陸軍此時還有100萬的精華兵力,當日本人向朝鮮半島輸送了30萬精銳時,我們就已經打下朝鮮,但我們幹掉的日軍精銳只有30萬,剩下的70萬呢?就會在日本本土等着我們。
到時候,打日本本土可就費事了,畢竟那是日本人的老家,70萬日軍精銳在日本本土作戰發揮出的戰鬥力自然大大超過在朝鮮半島這個異國。
於是,我們要慢慢打、慢慢耗,耐心地‘等’日本人把100萬精銳都送到朝鮮半島,讓我們都喫掉,這樣,等我們進攻日本本土時,日本人還有多少精銳可以進行他們的‘本土大決戰’?”
薛嶽讚不絕口:“二公子此人的戰略思想,真是爐火純青啊!當初制定朝鮮戰事計劃時,有人提議陸軍由北向南進攻朝鮮半島,海軍則突襲攻佔濟州島、對馬島,斷絕日本和朝鮮半島的咻斖ǖ溃屓毡救藷o法向朝鮮戰場源源不斷地輸送兵力,這樣,我軍纔會最快地拿下朝鮮,可是,二公子卻反其道而行之,根本不着急早點拿下朝鮮半島,故意給日本人盡情地向朝鮮戰場輸送其本土軍隊的時間和機會,從而讓我們可以在朝鮮戰場上多多地喫掉日軍的精銳部隊,最終大大地減輕我軍攻打日本本土的阻力和壓力!”
“是的!”陳明仁總結道,“朝鮮半島,對於日本人而言,是抵禦我們、保衛其本土的屏障前線,但對於我們而言,則是吸引日軍投入重兵讓我們不斷消滅的誘餌!朝鮮半島將是日本陸軍最後精華的絞肉機!”
“也正因爲如此…”黃維補充道,“所以,二公子才故意縱容越南、緬甸等地的叛亂,給日本人造成‘我國後方失火、軍隊疲於奔命’的假象,這樣,我軍用於朝鮮作戰的部隊就要減少不少,讓日本人覺得他們可以在朝鮮戰場上擋住我軍,繼而引誘他們不斷地向朝鮮戰場這個無底洞投入他們最後剩下的精銳部隊!”
“是了!”陳明仁笑道,“就是這個戰策。
對了,我軍的前鋒部隊抵達哪裏了?”
黃維說道:“快要到平壤了!”
“平壤日軍現在有多少?”
“大概三個師團,加上附屬部隊,約有五萬兵力!”
薛嶽也笑起來:“就讓前鋒部隊緩一緩吧,給日本人增兵時間。
才五萬鬼子?太少啦!等平壤有十萬鬼子時,才把他們一口氣地喫掉吧!”
現場的將領們一起發出會意的笑聲。
第749節 半島爭雄(3)
朝鮮半島北部,狼林山南麓。
羣山聳立,林莽如海。
日軍第2師團師團長岡崎清三郎中將佇立在一處高峯上,舉着一具高倍數的望遠鏡,目不轉睛地眺望着遠處山巒林海間正在蜿蜒而來的南京軍,他越觀看,臉上的陰鬱神色就越重。
良久後,岡崎中將忍不住地喃喃道:“支那軍確實是今非昔比了啊!”
正在朝鮮戰場上展開交鋒的中日軍隊大多數都是“老朋友”,彼此的番號讓對方都深感熟悉,恍若中日戰爭初期時雙方初次交鋒,造成這個現象的原因其實是必然的。
隨着戰局的不斷惡化,加上日本已經被開除出聯盟國陣營,擴軍不需要得到中德兩國的允許,因此日本陸軍在中日交惡後立刻猶如脫繮野馬般進行堪稱瘋狂的擴軍。
此時,日本陸軍已經擴增到了整整119個師團,包括近衛師團以及第1至第120師團(沒有第16、第101師團,此二個師團當初在中日戰場上被南京軍完全殲滅,不會得到重建),每師團多者三萬餘少者一萬餘兵力,使得日本陸軍此時的正規軍兵力已經突破250萬,達到日本陸軍近代以來前所未有的最大規模,不過,規模即數量是上去了,但質量卻大不如前了,因爲當初的中日戰爭讓日本陸軍損失了好幾十萬久經訓練的精銳老兵,隨後爆發的並且此時還在持續中的美日戰爭(太平洋戰爭)又源源不斷地消耗着日本陸軍好不容易再次訓練起來的職業軍人,使得日本陸軍越來越“虛”。
說到底,日本也是人口大國,擁有一億多人口(包括7000多萬日本人和3000多萬朝鮮人/韓國人),在窮兵黷武之下組建幾百萬大軍也不是不可能,但軍隊的戰鬥力絕非光靠人數就可以堆上去的,而是一靠武器裝備,二靠兵員素質。
簡單地說,在招募到士兵後,一要向其提供越先進越強大越好的武器裝備,二要對其進行嚴格訓練,此時的日本陸軍已經難以保障這兩點了,武器裝備還算好點,日本陸軍還沒淪落到讓士兵拿着冷兵器或只有幾發子彈的步槍上戰場(日軍的武器裝備已經很明顯地遜於美、德、中三國軍隊),但日本陸軍此時的兵員素質則是不折不扣的江河日下,後方訓練着部隊,前線則消耗着部隊,並且消耗速度、消耗數量已經較大地超過訓練速度、訓練數量,這使得日本陸軍的職業軍人數量完全就是“供不應求”,最終導致日本陸軍此時看似數量越來越多,但軍隊裏面真正有戰鬥力的老兵、訓練有素的職業軍人卻是越來越少了,並且還被日益擴充的軍隊總數給不斷地“稀釋”。
在日本陸軍的這一百多個師團裏,精華部隊無疑是番號前二三十個的老牌師團,中日開戰後,這二三十個老牌師團是侵華主力,美日開戰後,這二三十個老牌師團還是當仁不讓的主力軍,經過中日、中美兩場大戰並且第二場大戰還在進行中的輪番消耗,這二三十個老牌師團還能剩下幾個老成員?答案是可想而知的。
不過,中日交惡後,以石原莞爾爲首的日本陸軍裏的有頭腦有眼光人士已經預測到“中日即將再戰並且第一場陸戰區域就在朝鮮半島”,爲防止中日再戰時在朝鮮戰場上抗拒中國軍隊的日軍盡是戰鬥力低下的新兵,日本陸軍高層制定了一項“換血計劃”,具體措施是這樣的:以第2師團爲例,該師團在太平洋戰爭爆發後先去印尼參戰,然後又去瓜島參戰,參戰過程中實行“車輪替換”,比如打了一陣子後,抽調走幾千人回國,同時補入幾千名新兵,再打一陣子後,再抽調走幾千人回國,同時再補入幾千名新兵,對整個師團的部隊進行“一部分一部分的接替取代”,這樣,該師團的整體戰鬥力雖然下滑但下滑得不是太嚴重,不太影響到前線戰局,同時卻給國內輸送回一批又一批擁有實戰經驗的老兵種子,換而言之,日軍把前線戰場當成實戰練兵場,打仗練兵兩不誤。
瓜島戰役結束後,第2師團的三萬多人包括傷兵病員在內只剩下七八千人,但卻通過此戰訓練出上萬名擁有實戰經驗的老兵,等第2師團全部撤回日本,那些老兵直接補充進師團,就可以讓師團迅速地恢復戰鬥力,就算同時還補入該師團幾千名或上萬名新兵,師團內數量卸嗟睦媳材軐π卤鸬健耙岳蠋隆弊饔谩�
因此,此時在朝鮮戰場上與南京軍交戰的,基本上都是第2師團這種去過太平洋戰場的日軍老部隊,另有二十多萬朝鮮籍日本兵(朝鮮籍日軍的番號是第102至第120師團,共有19個師團)。
客觀上講,日軍的這套“換血計劃”確實十分合理,但問題是,這只是理論上的辦法,在付諸行動時困難重重,最大的阻礙就是日軍在太平洋戰場上並不掌握戰略主動權和實力優勢,並不能得心應手地做到“打一陣子後換走一部分部隊”,在美軍陸海空三位一體的實力優勢碾壓下,日軍哪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就使得日軍的“換血計劃”最終效果大打折扣。
比如第2師團,該師團內此時只有約一半兵員是擁有實戰經驗或真正經過完善訓練的,另一半都是剛參軍沒多久、訓練很不足的新兵。
比起中日戰爭初期時的“巔峯狀態”,此時第2師團的戰鬥力能有當時的三分之二就不錯了。
日軍的戰鬥力在走下坡路,南京軍的戰鬥力則在走上坡路,雙方此消彼長,使得兩軍此時的實力差距更大了。
不需要情報、資料、數據,就靠自己此時用眼睛看到的,岡崎中將便深深地感受到了這一點:在他的視野遠處,源源不斷的南京軍正在穿越着山林,軍列如龍、方陣森嚴,最基本的單兵裝備就是日軍比不上的了,比如南京軍的普通步兵,佩戴着的德式鋼盔都蒙着迷彩色僞裝布,身上穿着的軍裝也是迷彩服,這種新式的、具有極大軍事價值的軍裝在眼下也只有德軍精銳部隊和南京軍得到了全面普及,就連南京軍的汽車、火炮等裝備也都塗上了迷彩僞裝色,還有單兵武器,只見南京軍的步兵隊伍裏,自動武器的普及率高得讓人難以置信,足足超過三分之一的士兵都手持自動步槍或衝鋒槍,至於交通工具和重武器,也大大地優於日軍,步兵炮、山地火箭炮、汽車、摩托車、自行車、馱畜…數量和配備比例都是日軍的好幾倍,看得岡崎中將一方面“羨慕嫉妒恨”一方面也憂心忡忡不已。
岡崎中將是參加過太平洋戰爭的,跟美軍多次交戰的經歷既讓他“開了眼界、見了世面、長了見識”,也讓他的戰爭思維通過慘痛的實戰教訓而不得不與時俱進:在對方擁有壓倒性優勢的實力和火力前,被日本陸軍吹噓了幾十年的“戰無不勝的法寶”——武士道精神真的沒有多大用途。
此時在朝鮮戰場上與南京軍交戰的日軍高級將領過半都在太平洋戰場上“鍍過金”,被美軍鋪天蓋地的火力網殺得丟盔棄甲、落花流水的經歷讓他們都抱有一絲幻想:大日本帝國陸軍就算打不過美軍,打老對手中國陸軍應該還是有把握的吧?可眼下,看到南京軍的強盛陣容,他們發現自己真是太樂觀了。
“支那軍確實在機械化水平和火力上已經一定地超過了帝國陸軍,但是,帝國陸軍仍然會戰勝他們!以弱勝強本來就是帝國軍的輝煌傳統!”看到身邊的部下們紛紛露出跟自己一樣不太好看的表情,岡崎中將不得不打起精神並且強行地裝出胸有成竹、氣定神閒的神色,然後高聲大氣地說着連他自己都沒什麼把握的“必勝言論”,“首先,支那軍因爲突襲帝國軍,在戰事初期屢屢得手,侵佔了朝鮮北部的一些城鎮,因此必然會驕傲自大,正所謂驕兵必敗,這就已經埋下了支那軍的失敗根源;其次,支那軍雖然在機械化水平和火力上一定地優於帝國軍,但朝鮮半島特別是半島北部的地形以山脈爲主,而山地是不適合機械化部隊的行軍和作戰發揮的,因此,山脈地形極大地限制了支那軍的機械化水平和火力優勢,成爲帝國軍的優勢;第三,過去三四年裏,帝國軍連連作戰,支那軍則馬放南山、刀槍入庫,使得帝國軍常戰不懈、磨礪不斷,支那軍則安逸怠惰、日益鬆弛。
因此,只要我帝國軍將士牢記大和魂,充分地發揮尊皇衛國、死戰盡忠的帝國軍精神以及帝國軍善於並勇於進行近戰、白刃戰、夜戰等卸鄡瀯蓍L處,就必定能大破敵軍、攘護皇國聖土!不要忘了!”他猛地提高聲音,“這裏,是帝國的領土!大日本帝國的神聖領土豈能讓敵國軍隊踐踏侵佔!”
岡崎中將這番鏗鏘有力、慷慨激昂的訓誡確實讓很多部下受到了鼓舞和激勵。
師團參珠L市野保自大佐一直一動不動地舉着望遠鏡,突然,他發現了什麼,興奮地望向岡崎中將:“師團長閣下!敵軍即將進入我軍的伏擊圈!”
“好!”岡崎中將頓時也興奮起來,“命令各部隊,準備戰鬥!”
與此同時,正在率領部隊沿着狼林山南麓向妙香山進行推進的南京軍第77師第77旅旅長兼副師長的胡璉正在端着地圖,打量着部隊此時所在地區的四周地形。
反覆地查看地圖和實景後,胡璉問身邊的副旅長趙志華:“那邊就是黑牛嶺吧?”
趙志華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實景,點頭:“沒錯!”
胡璉又指向另一邊:“這麼說,這邊就是百草山了?”
趙志華再次點頭:“是的!”
胡璉點點頭:“這兩道山嶺都頗爲狹長,一東一西,構成了一個S形的盆地山谷,並且植被茂盛、林海莽莽,嘖嘖嘖,小鬼子還真會挑地方,這裏確實適合伏擊我們。
可以確定吧?小鬼子的第二師團正在前面守株待兔?”
“確定!”趙志華語氣肯定,“偵察機、偵察兵以及當地人嚮導都可以證實,日軍第二師團主力正在前面的黑牛嶺和百草山一帶準備伏擊我們!”
胡璉大發感慨:“打伏擊?小鬼子怎麼時候也願意玩這種‘低級戰術’了?我記得他們不是向來崇尚堂堂正正的主力決戰嗎?一貫眼睛長在頭頂上自以爲天下無敵的大日本帝國陸軍居然‘放下身份’玩起了這種弱小軍隊才玩的戰術?稀奇,真稀奇,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搞得對他們的戰術風格瞭如指掌的老子都有點不適應了。
不過,小鬼子轉型得很是不成功啊!完全被我們摸清了嘛!嘖嘖,老本行的戰術不用了,改用起別的戰術,搞得高不成低不就的,東施效顰,不倫不類,哈哈!”
趙志華笑道:“這可能就是照貓畫虎吧!小鬼子當初被我們打了一頓,可能還不太服氣,現在又被美國人打了一頓,不服不行,只能承認自己的死打硬拼戰術在真正的強敵面前等於自殺,所以學得乖巧起來了。
我記得瓜島戰役中的地面作戰,美軍累計傷亡只有7000多人,並且真正的死亡者只有2000多人,小鬼子呢?死、傷、病足足3萬多人,並且死亡者足有兩萬五千多人。
由此可見,在真正的強大對手面前,自我吹噓天下無敵的日本陸軍不過如此!”
胡璉嘻嘻地笑起來:“小鬼子等着老子把脖子伸過去給他們砍,老子可不上當。
下命令,各部停止前進,養精蓄銳,準備戰鬥,聯繫後方空軍,隨便給老子派來三五百架轟炸機助戰,多裝點燃燒彈和汽油彈。
老子要讓小鬼子知道,啥叫‘火海戰術’!”他看了看天空,“天氣不怎麼樣啊!烏雲越來越多,看上去就要下雨了,但是嘛,這種颳風的天氣也最適合放火了!”
望眼欲穿地等着南京軍自投羅網的岡崎中將驚疑不定地看着即將進入己方伏擊圈的南京軍突然間停止了前進,就在他思考着要不要派遣部分部隊主動出擊進行誘敵或者改變戰術時,天空中傳來了越來越近的、讓他感到渾身鮮血幾乎結冰的轟鳴聲。
數百架南京軍的轟炸機正在威風凜凜地奪空而來,包括一百多架讓日軍亡魂喪膽的“熊貓”和“鳳凰”戰略轟炸機。
“隱蔽!全體隱蔽!”面如土色的岡崎中將不顧師團長身份地聲嘶力竭地嚎叫起來,“注意防空!支那軍的轟炸機羣來了!”他心頭猶如掉進冰窟窿,意識到自己這場精心策劃的“伏擊戰”完全就是班門弄斧,根本就沒瞞住對方。
飛臨日軍隱藏地區上空的南京軍轟炸機羣對日軍展開從容不迫的狂轟濫炸,由於日軍幾乎已經沒有空中力量,其薄弱的防空火力也不足以構成威脅,因此南京軍的轟炸機羣就像飯後串門一樣大搖大擺、肆無忌憚地盤旋在日軍頭上,毫不吝嗇地把成噸的燃燒彈和汽油彈以清倉大處理勢潑灑向日軍。
岡崎中將因爲在太平洋戰場上被美軍好好地“上過課”,所以在眼下跟南京軍交戰時,他理智地放棄了日本陸軍慣用的“正面對決”,所謂的“正面對決”,就是讓部隊大致上以一字長蛇陣和橫掃千軍的勢頭直挺挺地衝向敵軍,這種蠻幹戰術在對付弱小軍隊時基本上“勢不可擋、勢如破竹”,但在對付強大軍隊時基本上就是等於集體自殺。
岡崎中將知道南京軍已經今非昔比,所以不敢掉以輕心,採取了被不少人譏諷爲“懦夫戰術”的伏擊,在制定計劃時,第2師團內部不少“年輕氣盛的少壯派軍官”都頗有微詞,認爲“大日本皇軍應該進攻進攻再進攻,怎麼能如此窩囊地進行伏擊”“那是游擊隊的戰術,帝國軍難道在支那軍面前都已經淪落到必須如此藏頭縮尾、偷偷摸摸的地步了嗎”。
儘管反對聲音不小,但岡崎中將還是堅定地力排凶h、一錘定音,準備伏擊南京軍而不是“與南京軍展開正面對決”。
既然是打伏擊戰,並且南京軍已經基本上掌握了空中優勢,日軍自然要隱藏在莽莽山林裏,既然遍地是樹,南京軍轟炸機羣把上千噸燃燒彈和汽油彈扔下去的結果是可想而知的了。
岡崎中將想要另闢蹊徑、揚長避短,這本來沒錯,但他犯了兩個重大錯誤,一是第2師團並沒有展開如此大規模伏擊戰的先例,缺乏經驗,倉促地臨場發揮,自然沒能做到不走漏風聲,二是南京軍並沒有因爲初期勝利而驕傲自大、麻痹鬆懈。
超過兩千噸燃燒彈和汽油彈被南京軍轟炸機羣投擲到第2師團的隱藏區域後,頃刻間,莽莽林海變成了滔滔火海。
南京軍轟炸機羣所到之處,炸彈紛紛揚揚而落,落彈點立刻彈落火起,在霹靂不斷的爆炸聲中,密密麻麻的火球在藏匿着日軍的林海間猶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遍地開花,迅速引燃周圍的大片樹木,熊熊燃燒得一發不可收拾,從空中鳥瞰,原本猶如墨綠色地毯的林海就像紅色雨點下的宣紙般濺開越來越多的紅色斑點,紅色斑點不斷地擴大着、膨脹着、蔓延着,互相不斷地融合着、匯聚着、席捲着,形成一片又一片的大火場,並且此時還颳着不小的北風,使得風助火勢、祝融狂舞,一團團火球先被北風吹成了一條條火蛇,繼而又變成了一條條火龍,扭動着、翻騰着、咆哮着,吞噬掉一片又一片森林,火海同時形成了烏雲黑霧般的煙海,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身處火海煙海中的日軍第2師團算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有的日軍被燃燒彈或汽油彈炸開的油點火雨直接濺到了身上,發出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拼命地遍地打滾,有的日軍被大火吞噬,在生不如死的劇痛中被活生生地燒成焦炭,更多的日軍則是被瀰漫而來的黑煙給燻倒燻暈的,最終被咆哮而來的火龍給燒死。
日軍被山火燒得焦頭爛額、鬼哭狼嚎時,南京軍則在津津有味地看着這場大戲,部分沒有被山火燒到或被山火燒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日軍在絕望中嗷嗷叫着向南京軍發動了狗急跳牆式的進攻,位置最靠前的第77旅第918團首先遭到了日軍的反撲。
“團座!有部分鬼子向我們團衝來了!”發現敵情的軍官急忙向團長吳文傑彙報。
吳文傑正跟副團長張光榮忙中偷閒地下象棋,聽到報告後,他頭也沒抬:“有多少?”
“大概兩三千吧!”
“哦,知道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吳文傑聚精會神地繼續下象棋,他腦子裏都是怎麼贏棋,根本就沒把兩三千日軍放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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