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655章

作者:飞星骑士

“支那人…”小磯國昭狠狠地、恨恨地咬着牙,“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強盛了…”他五官近乎扭曲,雙拳緊握,指甲都深深地掐進了肉裏,因爲他的內心裏充滿了極度的不甘、憤恨、痛苦、難以置信以及一絲微妙的嫉妒和一種讓他不願意承認的惶恐。

小磯國昭在日本軍界裏屬於典型的“老古董”,驕橫跋扈、頑固不化,並且坐井觀天、盲目自大。

在原先歷史上的二戰末期,小磯國昭取代東條英機成爲日本首相,他曾經考慮過起用極有戰略目光的石原莞爾擔任陸軍大臣,石原莞爾給他的戰爭策略是“放棄跟美軍在東南亞展開決戰,避免無意義的消耗,把兵力全部收縮到日本本土(包括琉球、朝鮮、中國東北),同時立刻跟蔣介石談判,讓出日軍在中國關內地區的地盤,與中國化敵爲友,減少日本的敵人(當時蘇聯還未跟日本開戰,日本的主要敵人就是美國和中國),從而改善日本的戰爭環境,在手上還有一定實力的情況下跟美國進行停戰談判,爭取到好一點的停戰條件”,但小磯國昭根本沒聽進去,他根本不甘心“束手就擒、向美國屈膝求和”,認爲“還不能斷定日本一定沒有獲勝的希望”,繼而繼續推行戰爭政策。

基於這樣的思想,眼下的小磯國昭跟大部分日軍高層一樣,認爲“支那軍就算發展了幾年,其陸軍和航空兵(空軍)也不過跟帝國陸軍差不多水平,其海軍更是永遠追不上帝國海軍”,但眼前的事實讓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中國陸軍和中國空軍哪裏還是當年那支“東亞二流、世界三流”的軍隊,分明就是一支世界一流的、遠遠地超過日本軍隊的強大軍隊。

此時,被投入朝鮮戰爭的中國空軍飛機已經超過一萬五千架,並且後續被投入此戰的飛機還在源源不斷地增加中,數量多得讓參戰日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多數日軍甚至在第一次看到“漫天的支那軍飛機”時都懵掉了,手足無措地看着排山倒海的中國空軍機羣把雨點般的炸彈扔到自己的頭上。

中日朝鮮戰爭爆發後的半個月內,中日兩軍展開了激烈的空戰,戰局完全就是一邊倒,數量和質量都佔有絕對優勢的中國空軍以碾壓式的實力優勢把迎戰的日軍飛機殺得星落雲散、乾乾淨淨,空戰過程完全就是數量是日機數倍乃至十倍的中國空軍飛機在天空中以砍瓜切菜之勢大肆屠殺着抱頭鼠竄的日機。

號稱“日本陸軍航空兵軍神”的日本陸軍航空兵第64戰鬥大隊大隊長、王牌飛行員加藤建夫中佐是參加過中日機羣首輪交戰後爲數不多的倖存者之一,他在戰鬥後用絕望而悲涼的語氣描述道:“…我從來沒有害怕過死亡,就像當了海軍水兵的人已經做好葬身魚腹的心理準備一樣,我也做好了隨時爲帝國和天皇折翼長空的心理準備,但是,在駕機升空參戰後,我還是感到了透心涼的恐懼,因爲我看到在我身邊和身後的己方飛機只有幾百架,而從對面鋪天蓋地而來的支那軍飛機卻有上千架甚至更多,是我們的好幾倍,看到敵方機羣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多得近乎無窮無盡的支那軍飛機就像暴風一樣撲向我們,它們看到我們後立刻齊刷刷地甩掉了副油箱,幾千個副油箱打着螺旋落下雲端,然後它們就像展開饕餮盛宴一樣屠殺着我們。

儘管我和我的部下們都是訓練嚴格、身經百戰的帝國空中驕子,但個人的技術和勇武在這種敵方擁有壓倒性優勢的情況下已經沒什麼太大的作用和意義了。

雙方機羣猛烈相撞,就像一大一小兩股龍捲風纏繞在一起,天空中立刻是多得就像沙塵暴的彈火,無數彈火在天空中交錯相織,密不透風,立刻就有大批飛機被打得凌空爆炸或拖着黑煙墜向地面,原本湛藍如洗的天空隨即變成混亂至極,遍佈風馳電掣着你追我趕的飛機、飛機爆炸後的碎片、彈火、濃煙、火球、飛行員的屍體或屍塊…被擊毀的大部分都是我們的飛機,我們一架飛機幾乎要對付他們三架甚至更多的飛機,技術再好也沒用,你咬住對方一架飛機時,對方另外兩架或三架飛機卻在你旁邊或後面對你兇猛地開火,頃刻間把你連人帶機打得粉碎,多少人就這樣壯志未酬地死在了天空中。

第一輪衝殺後,我們足足損失了將近一半的飛機,在回頭再進行第二輪衝殺後,我們又幾乎損失了剩下的一半飛機,而對方仍然有着多得無窮無盡的飛機,我不得不帶着剩下的人逃離這個空中地獄,我不怕死,但我害怕無意義的死亡,我連一架敵機都沒有打下來,好多次,我咬住對方一架飛機,卻發現我已經同時被對方另外幾架飛機給咬住了,不得不放棄進攻同時翻滾躲避。

…狼狽不堪地回到基地後,我失魂落魄地在機場邊等着同隊同伴回來,可我一直等到天黑,只有七架飛機陸續地回來,我的整個大隊,居然只有七架飛機能回來…”

比如日軍航空兵部隊的如喪考妣,中國空軍參戰部隊無不喜氣洋洋,參戰飛行員有的凱旋而歸,有的卻一無所獲,紛紛抱怨“狼多肉少”“剛剛咬住一架鬼子飛機,正要開火卻被別的飛機搶先開火了,原來咬住那架鬼子飛機的不止我一個人”。

由於空戰非常順利並且穩賺不賠,空軍指揮部內歡聲一片。

此時是1944年春夏,參戰各國(主要是美、德、中、日四國)的戰爭機器基本上都開到了最大馬力,在飛機產量上,美國此時月產超過8000架(可以肯定,美國今年飛機產量會突破11萬架),德國此時月產約4000架(可以肯定,德國今年飛機產量可以達到5萬架左右),日本此時月產飛機約2500架(日本今年飛機產量應該達不到3萬架,因爲日本已經走下坡路了,資源越來越喫緊),中國此時月產飛機已經超過3000架(可以肯定,中國今年飛機產量可以達到3.5萬架左右)。

數據對比是一目瞭然的,中國的飛機產量不但已經超過日本,飛機質量也比日本只優不差,更何況,中國軍隊已經四年不打仗了,四年和平時間裏生產出的飛機一方面賣給德日等盟友,一方面進行大量的庫存積攢,使得中國空軍此時擁有的飛機已經突破了6萬架,在飛機數量上僅次於美國陸軍航空隊(此時擁有約9萬架飛機),甚至還比德國空軍多幾千架(德國空軍的飛機一直在跟美國航空兵進行着消耗戰,所以數量已經稍微低於中國空軍了,但德國空軍在整體實力上還是比中國空軍強很多),更是大大地超過日本陸海軍航空兵,雄踞世界第二。

說到底,過去四年裏,美、德、日三國都在不斷地打仗,不斷地消耗,中國軍隊包括中國空軍則一直在訓練部隊、生產武器,沒有較大的消耗,四年的蓄力時間使得中國空軍在此時擁有了讓日本人無法相信的強大實力。

沒費太大的力氣,用了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中國空軍就取得了朝鮮戰場的制空權優勢,自身損失飛機約800架,累計擊落、擊毀日軍飛機超過3000架。

在戰鬥機部隊旗開得勝後,轟炸機部隊開始大發神威。

朝鮮北部戰場上,天空中盡是中國空軍的轟炸機羣,包括轟炸力極其強大的“熊貓”戰略轟炸機以及綜合性能比“熊貓”更上一層樓的“鳳凰”戰略轟炸機(“鳳凰”是德中兩國聯合研製的“熊貓”的加強幸好,類似於美軍B-17後的B-29),在震得天空都爲之嗡嗡作響的機羣咆哮聲中,數以千計的Ju-87、Ju-88、熊貓、鳳凰在日軍頭上如入無人之境,不斷地傾瀉下密密麻麻的炸彈,展開着財大氣粗的“地毯式轟炸”,讓日本陸軍在朝鮮半島也嚐到了日本海軍在太平洋戰場上被美軍用空中火力進行蹂躪碾壓的滋味。

機羣所到之處,大地一片火海,人羣血肉橫飛,炸得一片又一片的日軍哭爹喊娘、狼奔豕突。

朝鮮半島對於中國軍隊而言是異國(不管是屬於日本還是屬於韓國),中國軍隊在這裏作戰雖然得不到當地民械闹С郑ㄇ捌冢矒碛幸粋�好處,就是“下手時”不需要投鼠忌器。

如果是在中國境內與日軍作戰,很容易打爛中國的地方,誤傷自家的民校袊婈狅@然有些畏手畏腳,但眼下是在朝鮮半島境內作戰,中國軍隊當然可以沒有顧忌、大展拳腳。

奪取制空權後,準備展開大轟炸前,中國空軍總部內針對這個問題發生了爭執,總司令周至柔在會議上問道:

“對於韓國人(朝鮮人)和日軍混在一起的目標,比如城市,轟炸機是否進行無差別轟炸?”

副總司令黃光銳說道:“當然不能炸!炸了,固然能殺傷大批日軍,但也會誤傷到大量韓國平民!”

參珠L毛邦初不以爲然地道:“有什麼不能炸的!那些韓國平民是韓國的平民,又不是我們中國自家的平民!管那麼多幹什麼!如果我們手下留情,第一,保住了那些韓國人的命,但也保住了很多日軍的命,那些日軍在戰場上就會殺傷我們的軍人,我們豈不是犧牲自家人性命保住異國人的性命?哪有這樣的道理!第二,日軍如果掌握我軍的規律,知道我們不炸有韓國人的敵人,那麼,日軍豈不是會利用這個規律?用韓國人作爲肉盾?接下來,日軍肯定會重點以韓國人密集卸嗟牡胤奖热珥n國的城市構築防線,進行負隅頑抗,我們不充分地發揮自己的空中優勢,難道讓前線弟兄用人命去填?”

黃光銳反駁道:“毛參座此言差矣!自古以來,民心最重要!得民心者得天下!正因爲我們是在異國作戰,所以更加要拉攏當地人支持我軍!日軍在朝鮮進行殖民統治,我軍則是前去解救他們的,不是取代日軍繼續奴役他們的!我們必須在韓國人心裏豎起‘文明之師’、‘仁義之師’的口碑和形象!三千萬韓國人都站到我們這邊,我們自然能更快地、更好地、付出代價更小地拿下朝鮮!反之,三千萬韓國人都站到日軍那邊,我們必然付出更大的代價!另外,此戰結束後,韓國必然脫離日本的殖民統治,重新成爲我國的附屬國,就像泰國那樣,所以,爲了我國在戰後能長久地控制韓國,我們更加要贏得韓國人的心,讓韓國人對我中華感恩戴德,真心找獾貧w順我中華,而不是像對日本人那樣屢屢地發動反抗。

因此,不轟炸有較多韓國人的地方,雖然在短時間內會給我軍造成一定損失,但在長遠上看,卻是值得的!”

毛邦初冷哼一聲:“日本人殖民朝鮮已經有三十多年,三千萬韓國人本來就有很大部分在日本人的奴化教育下心向日本人甚至把自己當成日本人了!我們還跟他們客氣做什麼?”

黃光銳據理力爭:“正因爲這樣,我們才必須更要使用懷柔手段對待韓國人!”

“黃副座,恕我直言,你這是婦人之仁!腐儒思想!”

“毛參座,我倒覺得你毫無政治頭腦,只知道蠻幹!跟日本人有什麼區別!”

兩人各執己見,展開激烈的爭論。

周至柔聽得頭痛不已,他覺得黃光銳言之有理,但毛邦初說得也不錯,因此猶豫不決,最後,他索性把皮球踢給了蔣緯國本人,反之中國空軍跟中國海軍一樣,都是蔣緯國說了算。

蔣緯國很快就給予了指示:“對於日軍和韓國人混合在一起的地方,照炸不誤!不需要爲了顧及韓國人的性命而讓我軍官兵付出不必要的代價。

這樣做,一來可以避免日軍會使用把韓國人充當肉盾的卑劣戰術,二來可以告訴韓國人,不要跟日軍混在一起,否則會被中國空軍進行無差別轟炸,從而給日軍陪葬,同時也可以阻隔開日軍和韓國人,讓日軍得不到韓國人的支持;在這同時,懷柔手段也要做,軍隊進入朝鮮半島後要嚴肅軍紀,對韓國平民必須秋毫無犯,對飢寒交迫的韓國平民給予物資援助,加強政治性宣傳,對韓國人展開攻心戰!”

得到蔣緯國的“尚方寶劍”後,中國空軍立刻毫不手軟地執行了命令。

中日朝鮮戰爭爆發半個月後,進入朝鮮半島境內的中國陸軍部隊(南京軍)堪稱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新義州、昌城、龜城、慈城、楚山、惠山、清津等十多個朝鮮半島北部靠近中國邊境的城市接連被南京軍奪取。

攻勢之所以如此順利,根本原因是南京軍擁有着陸空絕對優勢,每攻擊一個地方前,都由空軍機羣開路。

少者數百多者上千的轟炸機把日軍防線炸得天翻地覆、千瘡百孔,把日軍炸得死傷無數、潰不成軍,同時,南京軍的炮羣包括火箭炮羣更是以排山倒海之勢向日軍傾瀉着鋼鐵火雨般的炮彈,最後,武裝到牙齒的南京軍在大批坦克、裝甲車的掩護下,猶如鋼鐵洪流般滾滾地碾壓過已經化爲焦土、遍地爛肉血泊的日軍防線。

對於以上韓國城市,只要有日軍存在,中國空軍毫不客氣,直接對日軍和當地韓國人進行不分青紅皁白的無差別轟炸,不少小型城市和鎮子直接被中國空軍轟炸機羣的炸彈雨給夷爲平地。

日軍死傷無數,韓國人死傷更多。

南京軍踏上遍地彈坑的以上城鎮後,到處是哀鴻遍野、曝骨履腸的畫面。

“哎喲媽呀!當初我們被小鬼子的飛機大炮欺負得多慘,現在終於輪到我們用飛機大炮欺負他們了!”

“哈哈!以前打一個被小鬼子佔據着的城市,多難啊!現在多爽快!飛機炸、大炮轟、坦克衝,直接把小鬼子和城市都炸成了碎片!”

“主要是這裏都是韓國人的地方,不是咱們中國的,炸爛了也不可惜嘛!”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也該輪到我們揚眉吐氣了!”

參戰的南京軍官兵們無不大發感慨。

狼林山上,小磯國昭和岡村寧次臉色愈發難看地看着遠處的畫面:被中國空軍炸成了焦土的大地上,漫山遍野的中國軍人正在從容不迫地向前推進,個個都是荷槍實彈、武裝整齊,無數的鋼盔、刺刀在陽光下閃爍着銀河般璀璨的光點,匯聚成一片星河海洋,在軍人的前面,數以千計的坦克、裝甲車、自行火炮、汽車在飛沙走石地開動着,揚起沙塵暴般的塵埃灰土,無數的軍人皮靴同時踐踏地面和大量車輪、坦克鋼鐵履帶一起碾壓地面的轟鳴聲猶如滾雷般陣陣作響,地面都在微微地顫抖着,一羣羣飛機更是氣勢恢宏地盤旋在地面部隊的上空,既爲其提供強大的空中火力,也爲其增加了磅礴如山的氣勢。

今非昔比的中國軍隊在老對手日本軍隊的面前,近乎耀武揚威地顯示着他們此時是何等的強大:大軍猶如鋼鐵潮水,戰旗如海、戰車如雲、槍炮如林,在這場氣勢如虹的大軍方陣裏,每個中國軍人都在整齊地踏着步,腳步沉重有力、鏗鏘有聲,節奏和聲音都萬人如一,嚴整、嚴峻、森然,雷霆萬鈞、勢不可擋,無聲地宣示着這是一支戰無不勝的鐵血雄師。

當道路上出現丘陵山坡時,南京軍的大軍方陣就像森嚴的潮水般順着山勢緩緩地起伏,一浪接着一浪,就像他們的機羣覆蓋天空一樣完全地覆蓋了大地,遠遠地望去,這一幕即爲震撼

在現代戰場上,把軍隊還像冷兵器時期那樣進行密集編隊無疑是很不明智的,但南京軍無所謂,因爲日軍的飛機已經被己方飛機殺得所剩無幾,殘餘的也根本不敢出戰,而日軍的炮兵部隊也已經被己方的機羣、炮羣炸成了碎渣。

因此,如此卸唷⑷绱嗣芗闹袊娙耍m然對日軍而言是極佳的目標,但日軍已經沒有遠程開火攻擊和對其進行空中打擊的能力,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

實際上,這就是南京軍的目的:霸氣沖天地向日軍展示他們的實力,戰無不勝的實力。

轟然的巨響聲中,南京軍地面部隊停止了前進,隨即,各部隊在最前面軍官的帶領下,發出了狂瀾怒濤般震天撼地的口號怒吼:

“中華民族萬歲!萬歲!萬萬歲!”

“蔣緯國將軍萬歲!萬歲!萬萬歲!”

蔣緯國雖然已經“死了”,但他在由他締造的這支軍隊的每個成員的心裏永遠不死。

口號聲猶如巨龍咆哮,響徹原野,響徹長空,響徹看到這一幕的日本人的心頭。

小磯國昭看着這一幕,聽着這陣驚天動地的口號,突然發現,自己的兩腿正在微微地發着抖。

第748節 半島爭雄(2)

越南南部,擁有400萬人口的該國第一大城市西貢(後世胡志明市)。

這座自法國於十九世紀五十年代末侵佔越南時發生過一些小規模戰鬥後迄今爲止足有近九十年沒有經歷過戰爭的城市此時已經完全徽衷谶B天的戰火中。

在發音怪異的越南腔漢語、越南本土的漢喃語、因爲法國殖民者強行推廣而成爲越南民間通用語言的“越南國語文”以及純正的漢語等多種語言混成的嘶吼聲、吶喊聲、呼號聲中,西貢城內城外一片槍林彈雨。

城外,一波又一波武裝分子猶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向城市;城內,一羣又一羣身穿着平民服飾但手裏卻荷槍實彈的武裝分子猶如水銀瀉地般無孔不入地攻擊着預定目標。

全城一片混亂,子彈橫飛、炮彈亂舞,比比皆是熊熊燃燒着或轟然坍塌的建築物,遍地都是觸目驚心的屍骸血泊,驚慌失措的市民猶如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受傷者和死難者家屬發出一陣陣呼天搶地的哭嚎。

城市的保衛者和城市的攻擊者展開着混亂至極的戰鬥,從整體局勢上看,城市保衛者基本上大勢已去,城外的攻擊者和城內的攻擊者互相配合着,讓保衛者不但猝不及防並且難以招架,使得攻擊者不斷地吞噬掉一塊塊城區。

城市的保衛者是駐紮在西貢一帶的中國軍隊以及部分選擇跟中國軍隊並肩作戰的越南王國軍;城市的攻擊者則是自稱“越南解放軍”的越南反華勢力以及部分選擇與其一起“解放越南”的越南王國軍。

兴苤侥锨暌詠砘旧隙际侵袊母綄賴踔林苯泳褪侵袊念I土,在近代淪爲法國的殖民地,二戰爆發後,由於法國迅速被德國擊敗,而此時中國又是德國的親密盟友,因此越南自然被德國強迫法國將其“歸還給”了中國,使得中國兵不血刃地再度成爲越南的宗主國。

中越在恢復宗藩關係後,越南人的“有志之士”分裂爲兩大派,一派認爲越南天然是小國,難以在這個大國爭雄的世界上擁有完全的獨立權,只能在辛袕姶髧Y挑選一個“對越南最好的主人”,而中國則是最佳選擇,越南接下來只能“千依百順地做好中國的跟班”,換來安寧、穩定以及中國對越南提供的更好待遇,就像泰國等國那樣;另一派則堅定地主張“寧爲雞頭,不爲牛後”“不自由,毋寧死”,他們認爲越南雖然是個小國,但小國也不是不能成爲列強大國的,比如日本,越南的領土面積和人口數量都跟日本差不多,日本既然可以成爲列強大國,越南爲什麼不可以?況且,越南也有着“悠久的歷史和璀璨的文化”,既然如此,越南人爲什麼還要“自我貶低、自甘墮落”去做別國的附庸?越南人要做的,第一步是知恥後勇,徹底地結束越南成爲別國附庸的歷史,完成越南的真正民族獨立,“讓越南人自己掌握越南的命摺保诙绞菉^發圖強、勵精圖治,讓越南最終成爲一個“世界二流的列強”“東南亞第一列強”。

持此兩種思想的越南高層和“越南民間精英人士”一直處於明爭暗鬥的狀態中,由於越南在實質上已經被中國控制,因此“親華派”始終壓制着“反華派”即“獨立派”,不過,近幾年內,由於卸嗟闹袊俜劫Y本企業(被四大家族控制的卸喙炯瘓F)在越南境內實行“掠奪式經營生產”,導致中越矛盾越來越微妙和激烈,繼而導致越南高層和民間的“獨立派”“反華派”越來越“得到越南各方的支持”,並且還得到“境外勢力的支持”,其實力日益發展,最終擁有了發動全國性叛亂的能力。

“爲了讓我們的祖國和我們的同胞早日從中國人的奴役下得到解放!衝啊!”西貢城外,叛軍人潮一浪接着一浪地撲向城市。

這些叛軍在服飾上看起來五花八門,基本上沒有統一的軍裝,絕大部分人都穿着平民服飾,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胳膊上都扎着紅色布條,這也是他們區分敵我的標誌。

從表面上看,這些叛軍只是烏合之校诒举|上就是農民起義軍,但他們的武器裝備卻明顯不是“小米加步槍”,雖然遠不如正規軍,但步槍、機槍、輕型火炮等等卻是一應俱全,另外,叛軍的中高層軍官明顯也不是沒有軍事指揮能力的“泥腿子”,指揮作戰時表現得可圈可點,強攻、佯攻、襲擾、滲透、迂迴穿插…可以說一板一眼、有模有樣。

駐紮西貢的中國軍隊儘管在武器裝備上擁有極大優勢,但明顯頂不住叛軍的猛烈攻勢,因爲城內也有大批叛亂分子四處破壞,與攻城叛軍形成了“內外呼應”之勢,導致駐軍難以構建完整性防禦體系,並且駐軍已經被叛軍打得出其不意,喪失了先機,不僅如此,協助駐軍作戰的越南王國軍也一批又一批地臨陣倒戈,加入叛軍行列,使得駐軍的處境愈發地雪上加霜,最要命的還是駐軍本身,這支駐軍雖然在中國陸軍裏不屬於南京軍,但也絕非當年的中國軍隊,按道理,他們在對付這些“越南農民起義軍”應該是綽綽有餘,可事實是:這支駐軍在戰事爆發後表現得狼狽不堪乃至醜態百出,軍官驚慌失措、臨陣脫逃,部隊參戰後毫無章法、一團混亂。

交戰僅僅一天,這支駐軍就只撐不住了,放棄了西貢,集體地落荒而逃。

看着西貢市政府大樓的上空飄揚起己方的軍旗和臨時國旗,附近的叛軍頓時歡聲雷動,爲首者們更是感到了深深的陶醉。

“拿下了西貢,我們就正式地擁有了根據地,也意味着我們不再是流亡政府或游擊隊一樣的抵抗組織,而是真真正正地成爲一個建立了政權的新政府!萬事開頭難,如今我們旗開得勝,接下來就順利多了,先解放越南南部,號召全越南的人民,然後向北進軍,一步步地解放整個越南!”這場“民族獨立偉業”的主要領導者、“越南解放黨”主席黎筍實在難以按捺心頭的興奮,整個人紅光滿面地侃侃而談,“雖然敵人十分強大,但只要我們擁有三千萬越南人民的支持,我們就一定能實現我們的偉大夢想!”

站在黎筍身邊的“越南解放軍”總司令武元甲正在吩咐着部下:“抓到多少中國軍俘虜?有多少傷員?記住,要善待中國軍俘虜,救治他們的傷員,還有死亡的中國軍,屍體都穩妥安葬掉!”

聽到武元甲的話,黎筍感到興致受到影響,他有些不悅地道:“你這是什麼命令?爲什麼要善待那些中國侵略者?”

武元甲回答道:“我們起事的目的是解放越南,爭取越南人民的獨立和自主,而不是跟中國開戰,因此,事情不能做得太絕,要留有幾分餘地,這樣,我們纔不會跟中國政府徹底成爲死敵!”武元甲在越南高層裏原本屬於“親華派”,但由於中越恢復宗藩關係後“中國人在越南境內幹得太過分了”,所以才加入了以黎筍爲核心的“反華派”和“獨立派”,不過,他在內心深處還是不像黎筍那樣深惡痛絕中國,他希望“恢復獨立自由後的越南能繼續跟中國保持友好關係,只不過不是宗藩關係,而是平等的友邦關係”。

黎筍冷淡地輕哼了一下:“武元甲總司令,你呀,在胡志明身邊太久了,深受他的奴才思想和懼怕中國思想的毒害!我們現在已經跟中國人兵戎相見了,你對他們心慈手軟,難道你還會指望着他們對我們手下留情?”

“話也不是這樣說的,中國政府畢竟還要顧及國際法則的…”

“哼!”黎筍重重地冷哼了一下,“中國人卑鄙無恥的真面目,你還不清楚?你看看韓國人,韓國人當初死心塌地地跟着中國人,中國人跟日本人打仗時,韓國人還竭力地跟中國人並肩作戰,結果呢?中國人一轉身跟日本人握手言和、狼狽爲奸了,立刻把韓國人出賣給日本人!金九是什麼結果?還用說?我們要是傻乎乎地相信中國人,只會落得韓國人的結果!武元甲總司令,你腦子要清醒點!這是革命事業,我們和敵人是你死我活的關係!你可不能懷有愚仁之見!胡志明的那套妥協政策,我們是堅決不能沾染上的!接下來,中國人必然以趕盡殺絕之勢圍剿我們,所以…”黎筍頓了頓,他意識到這場“偉大事業”接下來還有很多惡仗要打,必須依靠武元甲,因此語氣緩和了不少,“武元甲同志,三千萬同胞在等着我們解放,我們必須再接再厲。

西貢的這場勝仗,你打得非常漂亮!取得了輝煌的成就!接下來,我希望你再度創造這樣的大捷!越多越好!我相信,只要我們平均一二個月就取得一個這樣的大捷,越南得到全面的解放,那是指日可待的!”他說得興起,再度滔滔不絕。

黎筍確實太興奮了,西貢畢竟是越南的第一大城市,他先前的胃口、魄力、“雄心”還不至於敢一開戰就拿下這麼大的城市。

“越南解放黨”和“越南解放軍”在發動叛亂前的主要活動區域在越南南部,一來,越南北部太靠近中國本土,越南王國首都河內又在越南北部,在北部活動太容易暴露,起事後遭到的鎮壓力度也會很大,二來,越南南部非常靠近菲律賓,因此,黎筍等人原先打算拿下越南南部偏西的朱篤、高嶺、龍川等幾個中小型城市,建立第一個根據地和“解放區”,並且,黎筍等人也考慮到了後路,他們打算,到時候,中國大軍捲土重來,叛軍抵擋不住可以放棄城市,退入越南、柬埔寨邊界的莽莽山林裏,畢竟,黎筍等人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們知道自己並不是中國軍隊的對手。

沒想到,最終選擇的是西貢,並且還一戰獲勝了,這實在讓黎筍等人大喜過望。

“若沒有我們的朋友們的幫助,我們是難以取得此場勝利的!”武元甲十分坦蘸椭t虛,他說着,望向現場的“越南人的朋友”。

“越南解放軍”總顧問、日本南方軍高級參种粊闱遗c石原莞爾、瀨島龍三並稱爲“昭和三參帧钡霓y政信微微地笑了笑:“不,因爲我們的精請F結,所以我們纔可以取得如此一場大勝!”

黎筍笑容滿面地看着辻政信:“越南人民永遠不會忘記日本朋友在我們最爲難時雪中送炭的幫助的。

完成民族獨立的越南必將是日本最堅定的盟友,日越一起對抗中國人在東亞的擴張,徹底地結束東亞千年來中國人妄自尊大的歷史!”

辻政信笑着點點頭:“這是當然!”他隨即換上嚴肅神色,“眼下,我們還不能驕傲麻痹,因爲我們距離最終勝利還很漫長,也非常艱難。

現在,我們必須總結一下我們此戰獲勝的寶貴經驗!”他打開隨身文件包裏的一本本子,“首先,我們成功地腐化了中國軍隊駐紮西貢的部隊的一批中高層軍官,正所謂‘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他們駐紮在西貢已經很長時間,生活安逸舒適,只要給予足夠的利誘,女色、金錢,等等,就能順利地把他們拉下水,進一步地讓他們安逸怠惰、不思進取,在戰事爆發時一觸即潰!”

武元甲點頭:“不錯,西貢的中國駐軍確實腐敗嚴重,他們的很多中高層軍官整天只知道享受玩樂,導致軍備鬆弛,甚至,他們在西貢附近大肆囤積土地、開辦企業用於牟取暴利,還有幾個軍官居然把部隊庫存武器賣給我們從而中飽私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