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617章

作者:飞星骑士

“那麼,你能否開除她?”近衛文隆有些企求地看着蔣緯國,“她每天在你身邊,眼裏只有你,心裏也只有你。

你把她趕離你的身邊,我纔會有機會呀!”

“很抱歉,我沒法答應!”蔣緯國搖頭,“作爲我的祕書,鄭祕書勤勤懇懇、踏踏實實,在工作上向來表現良好,從沒有工作失誤,我沒有理由開除她。

那樣做,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你放心,你開除她後,她不會喫苦的,我會好好照顧她的,讓她衣食無憂…”

“近衛君,我不是這個意思,戀愛嘛,必須你情我願纔可以,強扭的瓜不甜…”

“緯國君,拜託你了!”

“近衛君,你饒了我吧!”

“緯國君,真的拜託你了!”

“近衛君,你真的饒了我吧!”

近衛文隆越說越激動,蔣緯國越說越無奈,最後,兩人都嫌累,都不再出聲了,氣氛有點尷尬。

近衛文隆顯得很沮喪,取出煙盒想要抽菸,不過,包廂是封閉的,因爲此時正是隆冬,門窗都關着。

近衛文隆走到窗戶前打開來,一股冰涼的江風立刻灌進室內。

近衛文隆在窗戶邊點起香菸,然後懶洋洋地坐回位置上,目光有點呆滯地看着屋頂吊燈,默默地抽菸。

“近衛君,沒必要這樣吧?”蔣緯國有點想笑地看着近衛文隆,“還有,你開窗戶幹嘛?現在都已經十二月底了!冷死了!把窗戶關上吧!我也抽菸的,不會介意你關着窗戶抽菸的!”

近衛文隆好像沒聽見蔣緯國說話,抽菸發呆。

“我真是服你了!”蔣緯國搖搖頭,站起身準備去關窗戶。

這時,敲門聲響起。

“哪位?”蔣緯國對門外問道。

“我!”門外傳來一個平靜的女聲。

聽到這個聲音,近衛文隆立刻觸電般地從位置上跳起來,蔣緯國則立刻感到滿嘴苦澀,因爲來的正是鄭祕書。

猶豫一下後,蔣緯國開門,然後嚇了一跳:“鄭祕書,你這是幹什麼?”

鄭祕書站在門外,目光如水、俏臉緋紅,原本是長頭髮的她此時突然變成了男式短髮,身上則穿着一件跟蔣緯國此時身上穿的一模一樣的中國陸軍中將制服。

“你爲什麼就不能叫我的名字呢?”鄭祕書看着蔣緯國,表情和語氣都有點幽怨。

“啊…鄭…鄭蘋如…”蔣緯國艱難地說出鄭祕書的名字。

“鄭小姐!”近衛文隆兩眼發光地看着鄭蘋如,似乎想要撲上去。

“離我遠點!”鄭蘋如聲色俱厲地呵斥道。

近衛文隆嚇得一動不動,他縮起頭,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鄭蘋如。

鄭蘋如輕輕地走着,眼睛一直看着蔣緯國,目光有些迷離,聲音猶如從很遠的雲霧裏飄出來的:“我一直以爲自己是一個目的明確的人,但我堅定不移地走啊走啊,走了很遠後,驀然發現,我居然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迷失了我自己。

我到底在幹什麼呢?明明心裏已經有了一個人,他的面目卻漸漸地模糊,然後又漸漸地清晰,但已經完全變了,變成另一個人的了!”

“鄭小姐,你到底在幹什麼?”近衛文隆手足無措地看着夢遊般的鄭蘋如。

蔣緯國沒說話,他同樣在看着鄭蘋如,但目光跟近衛文隆完全不同。

鄭蘋如慢慢地走向窗戶,在走到窗口邊緣時,她回頭看着蔣緯國,嫣然一笑:“我記得,張愛玲說過,人總是在接近幸福時倍感幸福,在幸福進行中時卻感到患得患失。

她說得真好!幸福是什麼?其實,接近幸福的這個過程本身就是幸福啊!蔣緯國…”

“哎?”蔣緯國答應了一下,他眨眨眼,看着鄭蘋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近衛文隆忍無可忍地跳起來,試圖上前拉扯鄭蘋如。

鄭蘋如向蔣緯國露出一個花兒綻放般的嫺雅笑容,然後平移一步,把上半身暴露在窗戶口,短短一秒後,她的胸口上猛地綻放開一團觸目驚心的血花。

一顆子彈精確地從後背貫穿前胸地打穿鄭蘋如,準得令人歎爲觀止,槍聲完全湮滅在外面的城市喧鬧裏,打穿鄭蘋如的子彈餘力不減,呼嘯着射入對面的牆壁上,彈起一束塵土。

鄭蘋如就像一個被打碎的青花瓷般,臉上帶着微笑地倒了下去。

“我操!”蔣緯國被這幕突如其來的巨大變故驚得一下子跳起來,而在下一刻,從門外蜂擁而入的一大羣衛兵和海統已經把他撲在地板上,疊羅漢般把他壓得眼前發黑、險些窒息。

第709節 蔣緯國之死(9)

十五分鐘後,蔣緯國的小汽車裏。

蔣緯國坐在後座上,臉色緊繃地悶聲抽菸,舒國生臉上沒表情地坐在他身邊,海統局華中站站長彭炳睿面如土色地坐在車子副駕駛上。

“她是主動求死的!”蔣緯國心情沉重而壓抑地說道。

舒國生點點頭。

“逮到幾個?”蔣緯國抽完一根香菸,心情複雜地問道。

舒國生看了彭炳睿一眼,彭炳睿戰戰慄慄地回答道:“我們反覆地研究了局座您和近衛文隆喫飯的場所,您剛纔在觀江樓飯店最高層,窗戶是向北打開面朝長江的,如果想要通過窗戶對您進行遠程狙擊,殺手的潛伏位置只能是在長江對岸的、可以直線對着房間的制高點。

在武昌江灘這段,長江寬度約爲1000米,從理論上講,局座您在房間的明亮中,非常醒目,只要殺手擁有技術最先進的狙擊槍以及一流的射擊技術,就可以完成對您的這種橫跨長江的遠程狙擊刺殺。

因此,確定地點條件後的我們在江北岸反覆搜索,逮捕了三個潛伏着的殺手,但可惜,此三人全部在即將被我們逮捕時吞下氰化鉀自殺了,使得我們死無對證!”

“既然殺手都死了,又是誰殺了鄭蘋如?”蔣緯國微微有點惱怒地問道。

彭炳睿心驚肉跳:“報告局座,江北岸真的只有三個地方能夠進行這場狙擊刺殺,我們已經完成了清場,不可能還存在第四個殺手,因爲沒有第四個適合進行這場狙擊刺殺的地方,我們現在也不清楚…”

“第四個殺手是從船上開槍的!”舒國生開口道。

蔣緯國心頭猛地一震:“不錯,我剛纔在的那個房間,只有一扇向北的窗戶,想要通過那扇窗戶狙擊我,殺手必須在正北方向,向北是長江,再向北是江北岸,殺手其實不只可以潛伏在江北岸,還可以坐在船上,在船和我的房間窗戶形成一條直線時對我進行遠程狙擊!”

“這種狙擊難度極大!”舒國生點點頭,“殺手在船上的話,射擊距離自然大大減少了,子彈不需要橫跨長江,只要一半甚至更短的距離就可以了,擊中幾百米外的目標肯定比擊中一千多米外的目標相對容易一點,這是有利的地方,但也有不利的地方,船不比陸地,陸地是固定的、不動的,船則是顛簸晃動的,會極大地影響到殺手的狙擊效果,遠程狙擊,子彈出膛時哪怕只是偏差十分之一毫米,飛行幾百米後也會偏離目標足足好幾米誤差。

可以肯定,這個殺手的射擊技術是極其精湛的。

不過,現在想抓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了,長江上那麼多船,根本無跡可尋。

制定出的這項刺殺計劃的人,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嘖嘖!”他似乎很佩服。

“老舒,這是你們工作失誤!”蔣緯國心情很不好。

“局座,我們沒有失誤,您安然無恙,並且,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已經提醒您了!”舒國生不卑不亢地辯解道。

“可是…鄭祕書死了!”蔣緯國黯然神傷地看着車子外正被海統特工抬走的一具擔架,擔架上蓋着白布,白布下是鄭蘋如的遺體,“她是一個好姑娘!”

“是…是的,她是一個好姑娘!”舒國生勉強地附和着蔣緯國,顯然他並不覺得鄭蘋如到底好在哪裏。

蔣緯國再次點起一根香菸,他心裏確實很難過,因爲他知道鄭蘋如其實是一個堪稱“中華好兒女”的愛國女英雄。

當初,蔣緯國聘用了鄭蘋如,一直稱呼她“鄭祕書”,雖然知道她的名字叫做鄭蘋如,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某天他反應過來,他才如夢驚醒“我去!她就是鄭蘋如?”說起這位民國女子鄭蘋如,後世大部分人也許不知道,但說起電影《色戒》,後世可以說是兴苤渡洹费Y由湯唯飾演的“王佳芝”的歷史原型就是鄭蘋如,不過,鄭蘋如本人可要比以她爲原型的王佳芝壯烈多了。

《色戒》裏,王佳芝以女色勾引漢奸頭目易先生從而實現將其刺殺的目的,結果王佳芝卻在任務中對易先生動了真情;原先歷史上的現實中,鄭蘋如也是那麼做的,爲刺殺漢奸頭目丁默邨而不惜犧牲自己的色相,但她可沒有不顧民族大義、國家利益而愛上漢奸頭目,最終爲國家而獻出了生命,不止如此,她的父親、兄長、未婚夫都在抗戰狂瀾中爲國捐軀,可謂滿門忠烈。

如此一位好女子,怎麼不讓蔣緯國此時爲其深感痛惜呢?醒悟“鄭祕書”就是鄭蘋如後,蔣緯國隨即明白,這位了不起的姑娘就像無數人一樣,都被他改變了命摺�

在原先歷史上,鄭蘋如於1939年正式投身刺殺汪僞漢奸頭目丁默邨的行動,但在這個時空的同期,中日戰爭已經結束了,鄭蘋如自然在客觀上不會再去投身那場最終讓她香消玉殞的刺殺,結果不知道怎麼搞的,她成了蔣緯國的新祕書。

看着被抬走的鄭蘋如的遺體,蔣緯國非常內疚痛苦,因爲他自以爲掌握事態,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

“局座,這件事怎麼處理?是公開的,還是祕密的?”舒國生請示蔣緯國。

“近衛文隆是近衛文麿的長子,眼下中日是什麼關係?近衛文麿又是日本政界的頭號親華派,必須給他面子,讓他繼續親華,所以,這件事暫時還是壓下來吧!”蔣緯國吩咐道。

“局座,我們調查到近衛文隆和鄭祕書之間還有一個人,那是一個女人,是鄭祕書的私人好友。

我們覺得該女子身份十分可疑。

在這起事件中,該女子充當的角色可能很不簡單!”

“那就去抓吧!”蔣緯國擺擺手,他感到身心俱疲。

“緯哥!”一名軍官急匆匆地奔向蔣緯國的車子,是劉峯嶺。

“浩川(劉峯嶺表字),出什麼事了嗎?”蔣緯國心情煩躁無比,他感覺自己今年確實流年不利,各種煩心事一樁接這一樁。

“河南那邊出事了!”劉峯嶺湊到蔣緯國身邊,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彙報道,“憲兵總部和中統聯合對湯恩伯進行調查的工作組在進入河南後於信陽一帶遭到伏擊刺殺,谷正倫當場中彈斃命,中統派去協助谷正倫的兩員大將裏,李士羣和谷正倫一起在襲擊中死於非命,丁默邨則因爲舒老闆的人及時趕到而逃出生天,目前已在舒老闆的密切保護下,他說他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要投靠海統,把幕後隱情都說出來!”

“這麼巧?”蔣緯國從鼻孔裏噴出一個菸圈,“這邊是鄭蘋如,那邊是丁默邨,都湊到一起了?到底是誰這麼大膽,悍然伏擊並殺死谷正倫和李士羣?”

劉峯嶺輕聲道:“各方面跡象顯示是軍統,不過,正因爲如此,我覺得其實是中統!”

“中統殺自己的人?據我所知,谷正倫素來跟中統關係密切,李士羣和丁默邨也都是中統的骨幹人員!”

“棄車保帥。

只有這樣,才能讓外人深信不疑是軍統做的,對嗎?”

蔣緯國看着劉峯嶺:“我覺得我應該把你調進海統,浩川,你挺適合幹特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