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616章

作者:飞星骑士

看到蔣緯國進來後,蔣介石在藤椅上立起身,露出父親看到兒子時特有的和藹微笑:“坐吧!”

“是,父親!”蔣緯國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他知道,蔣介石肯定有什麼話要單獨地跟自己說,不然不會特地今晚打電話讓他回來一趟,也不會特地一個人在書房裏專門等自己。

“緯兒啊…”蔣介石把手裏的書放到一邊,笑着看蔣緯國,“今天幾號了?”

“十二月二十八日!”

“三天後呢?”

“民國三十三年(1944年)元旦!”

“哎,不知不覺間恍然醒悟,又是舊的一年過去、新的一年到來的時候了,光陰如梭,歲月不饒人啊!”蔣介石似乎有些感慨,“緯兒啊,元旦那天你要做什麼?”

蔣緯國笑起來:“父親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元旦那天我結婚嘛!”

蔣介石露出一種苦笑:“結婚是人生大事,你卻好像根本不重視,顯得很隨意似的!”

“父親,您這不是又明知故問嗎?”蔣緯國聳聳肩,“我跟那個純子的結合是赤裸裸的政治聯姻,我之所以同意這門婚事,完全是爲了麻痹日本人,等最終圖窮匕首見的時候到來,我立刻重裝上陣,再次毫不客氣地殺日本人。

這門婚事就只是一場演給日本人看的戲罷了!”

“話雖如此,但你也不能真的把它當成一個走過場似的東西呀!”蔣介石再次感慨,“真也好假也好,不管如何,緯兒啊,你要結婚了。

我的小兒子也要結婚了!”他眼神有些縹緲。

“父…父親?”蔣緯國有點驚訝地看着蔣介石,他隱隱地覺得蔣介石有點奇怪。

蔣介石露出一種混合着欣慰和悵然的笑意:“緯兒,你雖然也已經有孩子了,但你畢竟還年輕,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明白,一個父親,無論是看到兒子娶妻,還是看到女兒嫁人,那一刻的心情都是非常具有轉變意義的。

兒子結婚了,意味着兒子就有他自己的家了,以後不會再留在父親的家裏了,要從父親身邊正式地脫離出去、獨立出去。

緯兒,你明白嗎?”言語間似乎有一種落寞和孤單的傷感。

蔣緯國心裏產生一股有點溫暖但又十分複雜的思緒,他笑了笑:“父親您說笑了!兒子結婚,並不是意味着這個家庭要少一個人,而是代表着這個家庭要多一個人,這個家庭將會更加興旺,幾世同堂、兒孫齊聚。

雖然父親您說的也不是不對,不過,以咱們家的經濟能力,完全可以做到一大家子人都住在一起的,父親您、大哥、我,不分開,一直一直都住在一起!”

蔣介石笑起來:“緯兒,你說得很好聽,但是,你設想得太理想了。

我問你,一個一家三口的小家庭,一個幾代同堂、幾十口人的大家庭,哪個更穩定?”

蔣緯國想了想,無奈地承認:“當然是一家三口的小家庭了。

人嘛,越多,其內部關係就越複雜,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也會越大。

一家三口,內部關係非常簡單,人與人距離非常短,這個小家庭的穩定性是很高的,幾代同堂、幾十口人的大家庭,顯然相反,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姑姑姨姨、嫂嫂嬸嬸…混在一起居住,不發生內部矛盾纔怪!”他想起後世的瓊瑤劇,無論是《情深深雨濛濛》還是《還珠格格》,本質都是大家庭的內部矛盾,前者是豪門望族,後者是帝王世家,裏面的角色們雖然都有親情血緣關係,但鬥起來時完全是把別人往死裏整,互相之間已經完全不存在一家人的情分情意,家庭根本就是一個刀光劍影、步步殺機的戰場。

“所以呢,晚輩在成家後要獨立出去,這不但是傳統禮儀,也是合乎人性的!”蔣介石笑着搖搖頭,“我好像越說越偏題了,人吶,歲數越大,人就變得越嘮叨,我也沒有免俗喲!”

“哪有啊,父親,我其實很希望能跟您這樣嘮嘮家常、說說閒話!”蔣緯國微笑道。

“好了好了,別貧嘴了。

緯兒,我有點奇怪,你爲什麼要在南京舉辦婚禮?你也知道,南京那個地方對日本人而言…有點敏感,就在此時此刻,都有日本軍方的尋靈隊在南京地區搜尋着當年死在南京的日軍的屍骨。

你在南京舉行婚禮,娶的還是他們日本皇族的人,恐怕日本人會難堪的,也許還會多想!”蔣介石有點不解。

——中日停戰議和後,經過中方允許,日方可以派人來到中國境內搜尋、收殮那些散落在中國戰場上的日軍屍骨。

南京是重點地區,雖然已經過去好幾年了,仍然有數以千計的日軍屍骨散落在南京地區沒被找到。

“父親,南京對日本人而言,不是一個普通的地方,對於我們中國人以及我本人而言,也不是一個普通的地方,對吧?那場戰爭、中國的命呔褪窃谀暇┍慌まD的,日本人在南京死了很多很多人,我們也有很多袍澤、同胞犧牲在了南京,我想回到那裏,以這個特殊方式告慰那些袍澤、同胞的在天之靈;另外,當年中日兩國軍隊在南京廝殺得屍山血海,幾年後,中日兩國的高層子女卻在南京喜結連理,這不是一種很好的、祝福中日友誼永遠長存的寓意之舉嗎?當然了,騙騙日本人而已。

不過,據我所知,國府打算在春節當天正式還都南京了,南京已經不再是一片廢墟,而是一座重生的城市,我此舉,也順便給南京市政府做做廣告嘛!”

“緯兒,你確實很有自己的想法,行,你的婚事由你自己做主!”蔣介石笑了笑,換了表情和語氣,目光有些深邃地看着蔣緯國,“緯兒,我今天之所以找你,是想要跟你說一聲,對孔家的調查工作可以停止了!”

“什麼?爲什麼?”蔣緯國有點喫驚。

蔣介石唏噓了一下:“孔庸之(孔祥熙表字庸之)畢竟追隨我很多年了,對我一直都是忠心耿耿,雖然他確實做了不少錯事,但他也做了很多好事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不能對他太絕情,否則會寒了很多人的心…哦,我知道你不想聽這些陳詞濫調,我就說一個可能會讓你改變主意的理由吧!”蔣介石看着蔣緯國,“孔家找過我了,願意把全部家產上交國庫!”

“啊?”蔣緯國更加喫驚了,隨後哂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那幫只喫不吐的吸血鬼,居然一下子這麼軟了?”

蔣介石苦笑一聲:“你難道不清楚孔家以及依附孔家的那幫人爲什麼這麼做?”

“破財消災,花錢買命嘛!”蔣緯國冷笑。

“沒辦法,他們只能這麼做!”蔣介石表情很微妙,“緯兒,他們非常懼怕你,怕到了骨頭裏,他們知道你是一個什麼人,這是他們唯一的求生辦法。

他們不找你,因爲他們不敢,用他們的話說,你又要錢又要命!”

“所以他們就找父親您了!”蔣緯國咧嘴笑道,“因爲父親您心軟,耳根子也軟,加上他們狠狠心,豁出了血本,您當然會對他們刀下留人,嘖嘖,好一招迂迴戰術!”

“緯兒,你確實讓他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他們以後肯定再也不敢了,並且他們也算是把喫進去的都吐出來了,因此,得饒人處且饒人吧!”蔣介石眼神平靜地看着蔣緯國。

“父親…”蔣緯國頓了頓,說道,“一個小偷偷走了某樣東西,然後再歸還回去,難道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這件事?比如,這個小偷偷走的是醫院裏一個病人的救命錢,導致那個病人因爲沒錢看病而喪命,然後小偷又把錢歸還回去,這個小偷真的就沒事了?就贖罪了?”

“緯兒,你真的不需要這麼得理不饒人的!”

“父親,您知道嗎?兩個多小時前,我接到了中南軍區的緊急報告,越南境內和緬甸境內同時爆發了有組織的武裝叛亂,並且兩場叛亂規模都不小!”蔣緯國肅然地看着蔣介石。

“這…”蔣介石喫驚了。

“父親,孔家還有依附孔家的那幫人,在越南、緬甸等地乾的好事,您也不是不知道,如今的武裝叛亂就是他們製造出的惡果之一,他們竊取國家一塊錢,看似國家損失了一塊錢,實際上損失的更大,因爲他們給國家直接和間接地造成十塊錢乃至一百塊錢的損失,父親…”

“好了!”蔣介石突然舉手製止蔣緯國的話語,他沒有看蔣緯國,而是轉眼把目光投向別處,像自言自語地道,“孩子長大了,大人就會管不住了,唉,沒辦法!”他輕輕地嘆口氣。

“父親…”蔣緯國看着沒看他的蔣介石,心潮起伏、思緒紛飛。

“緯兒,父親我畢竟是你的長輩,你有時也該聽聽長輩的意見!”蔣介石顯得推心置腹、苦口婆心,“對別人趕盡殺絕總是不好的,那樣未免有點欺人太甚了。

很多事情,不能做得太絕,給別人一條活路等於給自己一條後路,否則,在你失勢時只會牆倒腥送啤�

你明白嗎?”

蔣緯國沉默了一下,說道:“父親,只要有您支持我,我就無所畏懼並且所向披靡!”

“呵呵…”蔣介石笑了兩聲,語氣裏聽不出是欣慰還是無奈,又或是別的東西,“好了,晚飯時間到了,索性就在這裏跟我還有夫人一起喫個晚飯吧?”

蔣緯國笑道:“不了,晚上有人請我喫飯!”

一個小時後,蔣緯國的車子停在了觀江樓飯店門口。

觀江樓飯店位於武昌江灘中部,原址上是長江觀景第一臺,在武漢全城擴建中被某位富商耗費巨資買下,隨之便修建了這棟極具古色古香的中國風的現代飯店。

該飯店位置極佳,坐落於江畔南岸,面朝長江,迤邐謇C的江景和江對岸漢陽區、漢口區的鬧市繁華都可一覽無餘,飯店四周溪水蜿蜒、流水潺潺,都是特地引來的長江水,形成了星羅棋佈的人工池塘,頗有江南小橋流水的韻味,飯店本身更加是雕樑畫棟、美輪美奐,古風和現代特色渾然天成。

“老頭子剛纔說的那番話肯定是話裏有話,他到底向我暗示了什麼呢?”懷着這樣的幽思,蔣緯國在飯店經理本人點頭哈腰的迎接下,施施然地走上飯店最高層的一間包廂雅室。

裏面是一桌子火候和時間都把握得恰到好處的美味佳餚以及笑容可掬的近衛文隆。

“緯國君!”看到蔣緯國進來,近衛文隆立刻熱情洋溢地張開雙臂迎上來。

“近衛君!”蔣緯國裝作見到闊別多年的好友般喜笑顏開地接受了對方的擁抱。

“緯國君,快請坐!”近衛文隆殷切無比地招呼着蔣緯國。

蔣緯國在說了幾句客氣話後欣然入座,孫濤則面無表情地站在蔣緯國身後,目光警惕地看着近衛文隆。

包廂裏只有三人。

“承蒙緯國君賞臉,鄙人真是感激不盡,來!”近衛文隆像服務員般親自給蔣緯國斟酒,整個人熱情非凡,“這是我從日本帶來的我們近衛家窖藏了七十多年的大吟釀,極品的越後杜氏清酒!緯國君,請!”他給蔣緯國斟好酒後坐在蔣緯國對面,滿臉堆笑地舉起他的酒杯。

孫濤用懷疑的目光看着蔣緯國面前酒杯裏的酒水。

近衛文隆今晚請蔣緯國來這裏喫飯,蔣緯國拿到請柬後立刻給舒國生打了電話,眼下,這家飯店已經處於海統無孔不入的監控中,任何可疑地方、可疑人士都遭到檢查和控制,被端到蔣緯國面前的菜自然都在事先遭到嚴格檢驗,但是,近衛文隆自己帶的酒水是不能被提前檢查的。

孫濤自然十分擔心那酒水有問題。

“多謝近衛君的美意,只是,我從來不飲酒!”蔣緯國笑了笑,婉拒了近衛文隆。

“啊?”近衛文隆有些驚訝,然後連連搖頭嘆氣,“太可惜了!”他把他杯中清酒一飲而盡,露出一種陶醉悠然的神色,“緯國君,人生苦短,應該及時行樂,是吧?世間好東西雖然數不勝數,但歸根結底無非就是錢、權、色、酒等寥寥幾樣,你不喝酒,就等於失去了一大人生樂趣啊!人生可就不完美了!”

蔣緯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茶水。

“來 ,喫菜!喫菜!這裏既有中國的上等美食也有日本的上等美食,是我從日本帶到中國的近衛家傳廚師做的,口味絕對令你稱讚叫絕!”

“好,感謝近衛君的美意,我就不客氣了!”

近衛文隆舉酒杯,蔣緯國端茶盅,兩人觥籌交錯、邊喫邊聊,談笑風生。

菜過五味後,近衛文隆似乎有幾分醉意:“緯國君,實不相瞞,我今天其實是有一件個人私事想要拜託你…”

“請說。

只要我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幫!”

“這個…唉,說起來還真是難以啓齒,緯國君,我只想跟你一個人說,你的這位衛士可否暫避一下?”

“沒問題!”蔣緯國笑盈盈地點頭,然後望向孫濤使了一個眼色。

孫濤有點猶豫,但還是順着蔣緯國的意思,走出了包間。

“緯國君…”近衛文隆看着蔣緯國,似乎下定了決心,“你可否把鄭小姐讓給我?”

“嗯?近衛君,此話怎講?”蔣緯國一臉驚訝。

“緯國君,我真的非常喜歡鄭小姐,自從上海一別,我對她魂牽夢繞,白天想的是她,晚上夢的是她,我想要娶她爲妻,希望你能成全!”

“近衛君,很抱歉,請恕我直言,你想娶鄭祕書,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喜歡她,那你就去追她啊!”蔣緯國聳聳肩。

“緯國君,你爲何故意裝糊塗呢?”近衛文隆看着蔣緯國,“我追她很久了,可她絲毫不爲所動,因爲…她是你的女人!”

“近衛君,你絕對誤會了!”蔣緯國連連擺手,“我跟她只有工作關係,絕無別的關係,她只是我的祕書,僅此而已!”

“緯國君…”近衛文隆嘆口氣,“你不承認就算了,即便真是你說的這樣,那她堅定地拒絕我,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她心裏有你,她愛着你,眼裏和心裏自然都裝不下別的男人了。

你也許不知道,但這是事實,因爲這是鄭小姐親口對她的好朋友說的!”

蔣緯國嘻嘻地笑道:“愛我的女人多了去了,多她一個不多,反正我對她沒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