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認真思考後,蔣緯國發現,第一種可能性最不利於中國,因爲日本人要是贏得太漂亮了,美國人搞不好直接沒勇氣跟日本人拼到底了,到時候日本人再拋出比較誘人的條件引誘美國與之媾和(比如,日本把夏威夷還給美國,但美國必須承認菲律賓是日本的地盤,並且美國不再幹擾日本吞併澳洲的“好事”),美國政府說不定真的答應了,那麼,中國豈不是傻眼了?
蔣緯國爲什麼“慫恿”日本人挑起太平洋戰爭?根本目的是藉助美國人的手,打擊日本,消耗日本的國力軍力,另外也有德國因素在裏面,德美存在着尖銳矛盾,矛盾點主要是英國,德美早晚開戰,德國也需要利用日本,無論是中國還是德國,都希望日本跟美國開戰,等到美國人把日本人打得四肢癱瘓、七竅流血但又打不死日本人時,中國再對日本進行最終秋後算賬,那纔是最理想的結局。
假如日本人反而把美國人打趴下了,蔣緯國就徹底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再加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畢竟日本海軍的正確發展路線正是他指導的。
難吶!蔣緯國長長地嘆口氣,他不得不下定了一個決心。
東亞時間1942年3月15日晚上,日中聯合艦隊正式起航出發,艦隊分成四部分,陸續從日本北方四島的單冠灣駛向遼闊無垠的北太平洋,最前面的是日本海軍的先遣艦隊(其中的潛艇已經提前多日就出發了),然後是日本海軍的第1特混艦隊(航母艦隊),接着是日本海軍的第2特混艦隊(戰列艦隊),最後是中國海軍的第2艦隊(巡洋艦隊)。
這是一支規模異常龐大、雄偉至極、壯觀恢弘、堪稱氣吞山河的艦隊,位置最前的先遣艦隊規模較小,只有十多艘艦船,噸位也不大,最大的三艘軍艦是兩艘一萬多噸的水上飛機母艦和一艘五千五百多噸的輕型巡洋艦,與後面的航母艦隊相比完全是小巫見大巫,後面的航母艦隊以及再後面的戰列艦隊都是艨艟成羣,十艘航空母艦和六艘戰列艦猶如海上小島般被數十艘巡洋艦、驅逐艦行枪霸碌丨h繞着,當它們開動起來時,動靜堪稱排山倒海,艦艏劈波斬浪,艦身掀起一道道小型海嘯般的波瀾滾浪,濤聲如雷、氣象森嚴,再加上最後面的中國海軍第2艦隊,共同組成了一座在海面上漂浮移動的鋼鐵城鎮,樹林般的軍艦煙囪噴向天空的煙柱匯聚成了一片片遮天蔽日的烏雲黑霧,整個艦羣堪稱勢不可擋,咆哮着劈波斬浪。
這支艦隊羣說是日中聯合組成,實際上中國海軍艦隊只佔很小的一部分。
在預定的出發時間,日軍三艘旗艦和中方旗艦安海號輕型巡洋艦都接到了祝福電報,前三封電報來自東京,第四封電報來自青島,是蔣緯國發來的。
“一路順風,平安歸來!”
看着蔣緯國發來的祝福電報,徐祖善、黃文田、鮑長義、方先覺、盛文等主要軍官心情都是溫暖而莊嚴,他們沒有回電,因爲整個艦羣已經開始進入無線電靜默狀態,只會收電報,不會發電報,從而防止暴露。
山呼海嘯的日語呼喊聲灌入中方官兵們的耳中,他們看到不遠處的日軍各軍艦上,密密麻麻的日本陸海軍官兵正集結在軍艦甲板上,齊齊向南眺望,那是東京的方向、天皇的方向,同時齊聲高喊:
“天皇陛下萬歲!”
“大日本帝國萬歲!”
“皇軍必勝!”
中方官兵們平靜地看着這一幕,他們對祖國的告別儀式早就在青島舉行過了。
艦隊離開青島港灣後,所有官兵,無論是海軍艦員水兵還是陸軍士兵,都齊齊眼含熱淚地看着祖國的海岸線,齊聲高喊:
“祖國萬歲!”
“中華必勝!”
“小日本的海軍確實很強大啊!”黃文田看着日軍艦隊,忍不住感慨道,“你們說,如果我們跟日本人再度開戰,我們還能戰勝他們嗎?”
徐祖善拍了拍黃文田的肩膀:“想要消滅敵人,不一定要親自動手,也可以借刀殺人的!”他看着身邊的軍官們,微笑道,“出發前,二公子對我說了一句話,他說,日美正式開戰後,絕不是日本走向興盛的開始,恰恰相反,是日本走向敗亡的開始!”
美國,華盛頓,白宮。
總統辦公室內,富蘭克林·羅斯福正像往常一樣陷入日理萬機的忙碌中,作爲美國總統,需要他殫精竭慮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更何況美國是世界第一強國,讓他操心的事情就更多了。
堆積在辦公桌上等待羅斯福處理的公文顯得有幾分誇張地形成了一座小山,幾乎擋住了他的視線,並且大部分都跟軍事、戰爭、國外政治、國際局勢有關,讓羅斯福感到了日益沉重的心力交瘁。
“形勢越來越嚴峻了啊!”羅斯福輕輕地嘆息一聲,“這場戰爭距離美國已經近在咫尺了!德國、日本、中國…還有英國、蘇聯,美國如何才能在這個錯綜複雜的國際格局中成爲最終的、最大的贏家?”他低聲地喃喃自語。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羅斯福的臉上露出一抹別樣含義的微笑,他不需要看見,光是聽,他就知道敲門者是誰,是他的妻子安娜·埃莉諾·羅斯福的祕書兼知心閨蜜露西·默塞爾·拉瑟弗德,同時,這位相貌端莊美麗、舉止雍容優雅的知識女性還有一個只有她本人和羅斯福才知道的“祕密身份”——羅斯福的祕密情人。
“總統先生,我可以進來嗎?我帶了一位客人,您的老朋友!”門外傳來一個公式化的女性聲音。
“當然可以!”羅斯福穩了穩心神,按滅手裏的薄荷味香菸。
房門被輕輕地推開,拉瑟弗德彬彬有禮地站在門口,一位老者步伐穩健地走進來。
羅斯福喫了一驚,隨後臉上浮出驚奇的微笑:“司徒先生?”
走進辦公室的司徒美堂也微笑着,然後輕輕地彎腰行禮:“總統先生!”
拉瑟弗德十分得體地關上了門。
“司徒先生,我們很久不見了,快請坐吧!”羅斯福臉上微笑不變,充滿了平和的喜悅,就像重逢多年久違的老友,實際上,他和司徒美堂確實是老友關係。
“是啊,很久不見了!”司徒美堂中規中矩地坐下,他不可能在羅斯福面前表現得隨意或者隨便,“因爲你已經是美利堅合袊目偨y了!”他用一種悠然的目光看着羅斯福。
“是的,時間過得很快,人、事、世界,都在日新月異的變化中!”羅斯福顯得很感慨,他再次點起一根香菸,“我還記得三十七年前,你聘請了初出茅廬的我,擔任你的法律顧問!”
司徒美堂笑了笑:“當時我就知道,這個年輕人絕非等閒之輩,肯定會大展宏圖,但我也萬萬沒有想到,你會成爲美國總統,命邔嵲谑翘兓媚獪y了!”
“您倒是提醒了我!”羅斯福笑着把手放在辦公桌上的一個按鈕,“也許我應該呼叫幾個警衛進來保護我。
您的身手,我可是非常清楚的,那叫什麼來着?中國功夫?您可是能一拳打死一個人的,而我,現在卻是一個不得不坐在輪椅上的小兒麻痹症患者。
說起來,中國和美國現在的關係可是不太友好的!”他在開玩笑,但明顯話中有話。
司徒美堂笑着搖了搖頭:“總統先生,您真是幽默!”他知道羅斯福剛纔那個玩笑其實是在催促他不要說閒話了,作爲總統,羅斯福的時間是很寶貴的。
頓了一分鐘後,司徒美堂神色莊重地看着羅斯福,“總統先生,我這次來找你,代表着…不是中國政府,代表着蔣緯國本人,是的,代表着蔣緯國一個人!”
羅斯福笑而不語地看着司徒美堂。
司徒美堂語氣沉穩、發音清晰地道:“蔣緯國想跟你進行合作!”
羅斯福神色平靜,仍然微笑着,同時輕輕地吸了一口煙。
“或者說…”司徒美堂緩緩地道,“蔣緯國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第625節 大風起兮(8)
德日中是聯盟國的三大核心國,在對美開戰這個重大戰略問題上,德日兩國都意願強烈,因爲德美、德日的利益衝突確實都已經到了難以調和的地步,至於中國,其實是三大國裏“最沒有跟美國開戰的需求性和必然性的”。
德國想對美開戰,因爲美國公然地援助英國,導致德國“打敗英國、獨霸歐洲”的戰略目標遲遲無法實現(值得一提的是,希特勒並沒有進攻北美洲、佔領美國本土的計劃),讓德國高層忍無可忍;日本想對美開戰,因爲美國一方面全力加強美軍在菲律賓的武裝力量,使得菲律賓羣島成爲卡在“日本本土和日本南方新領土”之間的一個巨大威脅,一方面又與澳大利亞政府、新西蘭政府締結軍事同盟條約(澳新兩國原本都是英國的附屬國,美國與澳新兩國締結軍事同盟,無疑會讓這兩國逐漸地脫離英國控制、成爲美國的僕從國,無疑,美國此舉是在損害英國的利益,但美英之間已經達成了協議,英國“把澳新讓給美國”從而換來美國的輸血援助),導致日本想要實現吞併大洋洲、獲得澳洲大陸的戰略計劃完全與美國產生正面衝突,另外,英屬印度似乎也在智蟮玫矫绹幼o,進一步地讓日本高層認爲“帝國對美國已經忍無可忍”。
從政治心理上進行解釋的話,德日知道美國不好打,德日希望美國“老老實實地在北美大陸上稱王稱霸,不要干涉德日在歐洲、非洲、亞洲、澳洲的擴張,雙方井水不犯河水”,但美國主動出手,德日也只有與之開戰了。
中國實際上與美國沒有正面的、過於尖銳的利益衝突,聯盟國在西方抗美,中國在德國後面充當第二梯隊,聯盟國在東方抗美,中國在日本後面充當第二梯隊,都不是“抗美主角”,說到底,聯盟國即便打敗了美國,中國也得不到太大利益,所以,中國在對美開戰上存在着很大的迴旋餘地,中美矛盾遠不如德美、日美矛盾,真有矛盾,也完全在可以通過談判進行解決的範疇內。
中國之所以對美開戰,實際上是基於“借美滅日”“借刀殺人”的戰略企圖。
對美開戰,德日中三國在時間上的輕重緩急程度也是大不相同的:
德國是“完全等不了的”,因爲美國此時此刻、每天每夜都在源源不斷地援助着英國;
日本是“可以緩一緩的”,但時間繼續拖下去,日美之間的戰略優勢會越來越倒向美國,使得日本高層相信“與其以後再開戰,不如現在就動手”“與其被動等打,不如先下手爲強”;
中國是“基本毫無壓力”,希望日美開戰,至於時間,無所謂。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跟美國開戰,中國的目標並不是打敗美國,而是打敗日本。
蔣緯國當年跟希特勒締結“中日聯盟”關係時多次嚴正聲明“中國不會招惹美國,希望德國也不要招惹美國”,對此,希特勒還是深以爲然的,這也是希特勒此時一直容忍美國“赤裸裸打他臉”的主要原因,不過,世界大局已經發生新的變化了。
日本眼下主動“招惹美國”,共有兩大原因,一是日本高層認爲日美只有戰爭這條路可走了,二是德中的“慫恿”,雖然德中“慫恿”日本招惹美國的目的是不一樣的,德國是打算跟美國開戰,需要日本協助作戰,中國是自己沒打算跟美國開戰,同時推動日本走上引火燒身、自掘墳墓的死路,但最終結果都是一樣的:日本“沒有辜負德國和中國的期望”,正式啓動了日美戰爭(聯盟國對美戰爭)。
東亞時間1942年3月15日傍晚時,前往美國夏威夷以“摧毀美軍太平洋艦隊並且佔領夏威夷”爲作戰目標的日中兩國海軍聯合艦隊正式從日本北方四島的單冠港起航。
這個時間其實是日軍第1、第2特混艦隊以及中國海軍第2艦隊的出發時間,因爲日軍先遣艦隊已經先行一步,並且該艦隊內的十多艘潛艇更是提前半個月就出發了。
日本海軍聯合艦隊的總旗艦、日本海軍第1特混艦隊旗艦大和號航空母艦的會議室內,小澤治三郎、南雲忠一、山口多聞、三川軍一、徐祖善、黃文田等雙方高級將領聚集在一起,進行對作戰大綱的最後確認:
第一任務爲摧毀美軍太平洋艦隊,至於是否摧毀珍珠港,視情況而定;如果爲摧毀美軍太平洋艦隊而需要摧毀珍珠港,將其摧毀之,如果無需摧毀珍珠港即可實現摧毀美軍太平洋艦隊的目標,將其保全之,以便於此後將該港留於日中艦隊自身使用;
第二任務爲登陸夏威夷八島,佔領和控制之;若該任務與第一任務發生衝突,或者客觀原因導致兩項任務只能完成一項,以第一任務爲最優先,即若爲摧毀美軍太平洋艦隊而必須放棄登陸作戰和佔領、控制夏威夷八島的任務,可放棄之;
第三,若艦隊中途暴露,導致艦隊喪失突襲美軍之先機,是否從突襲改爲強攻,由艦隊三位主官共同決定,即小澤治三郎、南雲忠一、徐祖善。
三位主官若都決定或其中二人決定從突襲改爲強攻,艦隊即展開強攻,與美軍太平洋艦隊進行堂堂正正的艦隊決戰;三位主官若都反對或其中二人反對,艦隊即放棄強攻,亦放棄突襲,以保全艦隊無損爲目的而撤退之;
第四,突襲或強攻展開後,第一目標是美軍航空母艦和美軍在瓦胡島上的所有陸基機場,從而完全獲得戰事制空權,當制空權得手後,完全獲得制海權和戰事勝算也是水到渠成的了;在摧毀美軍航空母艦和美軍陸基機場後,第二目標是美軍戰列艦和重型巡洋艦,需特別注意,若條件允許,對美軍戰列艦和重型巡洋艦的攻擊以“令其喪失戰鬥力”爲目標而不是“擊沉”,因爲日中聯軍在佔領夏威夷後,可通過繳獲、打撈、修復美軍受損軍艦爲己所用而補充自身。
“諸君,對於作戰大綱,都沒有意見了吧?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會議最後,南雲忠一看着包括徐祖善、黃文田在內的現場所有人。
南雲忠一是此戰的前敵最高指揮官,山本五十六此時身在日本瀨戶內海(日本本州島、九州島、四國島之間的海域,是日本海軍聯合艦隊的總基地所在)進行着等待、督戰以及一定的遙控指揮。
“南雲將軍…”徐祖善問道,“我軍願爲此戰勝利而付出最大的、包括全軍覆沒在內的代價,但不知貴軍能夠承受和接受的戰損是什麼程度?”
南雲閉上眼睛,神色微妙,表情裏悵然多於堅定:“此戰,日本海軍共出動了10艘航空母艦和6艘戰列艦,合計16艘主力艦,根據山本司令長官的交代,若能同時完成摧毀美軍太平洋艦隊和攻佔夏威夷的任務,可以損失…五艘;若只能完成摧毀美軍太平洋艦隊的任務,可損失…三艘!”
徐祖善點點頭:“看來,山本將軍確實是破釜沉舟、壯士斷腕啊!不過,只要我們攻佔夏威夷,那我們就等於在太平洋中部獲得了八艘永不沉沒的航空母艦,損失三五艘航空母艦或戰列艦,其實是值得的!”
南雲默然地點點頭,他其實沒有把話說全,山本五十六給他的戰損是“三至五艘主力艦”,但永野修身給他的戰損是“兩艘主力艦以內,最好一艘也不要損失,把所有的主力艦都安然無恙地帶回來”。
山本五十六是日本海軍聯合艦隊司令長官,永野修身是日本海軍最高行政部門軍令部的總長,在官職級別上,永野是高於山本的,但兩人都高於南雲,可兩人給南雲下達了不同的指示,使得南雲有些無所適從,陷入舉棋不定。
在原先歷史上,日軍對珍珠港發動偷襲後連續展開了兩波攻擊,接下來,三川軍一、山口多聞等人都主張發動第三波攻擊,但南雲放棄了第三波攻擊,命令艦隊全體返航,使得日軍偷襲珍珠港獲得的戰果被打了折扣,南雲放棄攻擊共有兩個原因,一是他個人性格謹慎小心、沉穩保守,二是永野給他下達了“不要損失一艘主力艦”的指示。
“既然作戰大綱得到了最後的確定並且沒有什麼漏洞需要完善,我們開始各司其職吧!”徐祖善、黃文田向南雲等人告辭,返回中國海軍第2艦隊旗艦安海號輕型巡洋艦上(安海號原是蘇聯的紅色高加索號,滿載排水量7000多噸。
)。
太平洋北部海域內因此而出現了這片海洋有史以來最龐大的艦隊羣,最前面的日軍先遣艦隊不斷地使用潛艇、水上飛機、僞裝商船對前方海域進行着搜索、偵察、警戒,一旦發現艦船(哪怕是懸掛着日本、中國、德國國旗的),立刻向後方主力艦隊進行通報,主力艦隊立刻大角度地改變航向,設法隱蔽,以免被發現。
與此同時,留在日本本土的日本海軍部隊幾乎集體放假,成千上萬的日軍水兵在東京等地街頭歡天喜地地遊玩嬉鬧,盡情享受着假日,從而給包括美國人在內的外界製造出“日本海軍艦隊仍在本土”的假象,掩蓋日本海軍艦隊正在殺向夏威夷的絕密計劃。
沒有參加夏威夷戰役的日本海軍的金剛號、比睿號、榛名號、霧島號戰列艦在第三天時從瀨戶內海開往臺灣南部海域,對外宣佈舉行“龐大的海上演習”。
長良號輕型巡洋艦、大和號航空母艦、長門號戰列艦、安海號輕型巡洋艦的無線電室內,上百名日中海軍的通訊兵二十四小時換班地戴着耳機,聚精會神地收聽着來自夏威夷的無線電波,在收音機裏被轉換成語音信號的來自夏威夷的無線電廣播盡是語氣輕鬆、腔調慵懶的女播音員的英語:“這裏是好歌不斷的火奴魯魯電臺,歡迎你們的收聽,親愛的美國軍人們…”
“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美軍太平洋艦隊總司令赫斯本德·愛德華·金梅爾上將看着風和日麗的夏威夷沙灘和風平浪靜的海面,心情非常愉悅,他揹着他心愛的高爾夫球的球袋,準備像往常那樣叫上美國陸軍駐夏威夷部隊司令沃爾特·肖特中將一起前去海灘邊的草坪上打高爾夫球。
“上將!”一名少校情報軍官急匆匆地奔過來。
“少校,你最好有很好的理由!”金梅爾上將收回目光,看着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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