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491章

作者:飞星骑士

比起英國人,法國人更加安逸怠惰,在對中國的態度上,英國人比較傲慢,法國人還算清醒點,也更怕“得罪人”,所以張伯倫只給希特勒發去賀電,勒布倫則給德中兩國高層都發去了賀電。

張伯倫和勒布倫都不是“雄主”,客觀上講,兩人也不算“昏君庸主”,兩人只是“守成之主”,兩人不具備大魄力,聯盟國如果真的跟蘇聯打得兩敗俱傷,英法對聯盟國搞落井下石的勇氣還是有的,但聯盟國在蘇聯戰場上屢戰屢勝、越戰越強,張伯倫和勒布倫都心頭敬畏不已,討好聯盟國還來不及,哪裏還敢招惹聯盟國,哪裏還會在聯盟國眼皮下援助蘇聯,連口頭支持蘇聯的聲援都不敢發,更別提直接出兵跟蘇聯並肩作戰、對聯盟國開戰或宣戰了。

說白了,聯盟國在蘇聯戰場上打得越輝煌,英法就越感到怕,越不敢支援蘇聯、招惹聯盟國,生怕引火燒身,把蘇聯當成了避之不及的瘟神,絕不希望被蘇聯拖進火坑裏。

“一羣鼠目寸光、麻木不仁的蠢貨!”得知張伯倫、勒布倫給聯盟國發去賀電的事情,斯大林先是破口大罵,隨後陰沉沉地冷笑起來,“你們就儘管像鴕鳥那樣把腦袋埋在沙子裏自欺欺人吧!早晚,你們會自食其果!一羣可憐可笑的白癡!智商連孩子都不如的低能兒!”

最讓斯大林感到希望的就是羅斯福,比起得過且過、沒有遠見卓識的張伯倫和勒布倫,羅斯福顯然是高瞻遠矚的,他對斯大林的看法表示“認可”,但是,他又對蘇聯“愛莫能助”,因爲羅斯福不是斯大林、希特勒、蔣介石那樣的獨裁者,後面三人做出什麼重大決定時只需大筆一揮,羅斯福做不到,他做出重大決定需要通過國會,但美國國會絕大部分議員都毫無興趣援助蘇聯,要麼漠不關心,要麼強烈反對,要麼幸災樂禍:

“蘇聯?關我們什麼事?那個國家不值得我們浪費美國納稅人的一分錢!”

“援助蘇聯?簡直是開玩笑!那個邪惡的紅色帝國越早滅亡越好!”

“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欣賞蘇聯斯大林被從地道里揪出來時的醜態了!這個罪大惡極的屠夫暴君早就該被送上絞刑架了!”

羅斯福無法說服國會通過“美國援助蘇聯”的法案,甚至,他都沒可能張嘴說出話題,他旁敲側擊地讓人對美國民間各界進行了一項“民意調查”,調查主題就是“如何看待蘇聯戰爭和蘇聯政府此時的處境”?結果,超過76%的民姓J爲“不關美國的事”,18%的民斜в小跋M吹教K聯滅亡”“美國應該參加蘇聯戰爭,跟德國、中國一起消滅蘇聯”的看法,只有約1%的民姓J爲“美國應該幫助蘇聯”,但是,“幫助蘇聯”這句話絕不等於跟蘇聯並肩作戰,頂多只是美國低價地賣一些重要物資給蘇聯。

孤立主義的流行使得美國各界從上到下都懷着強烈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並且,美國人普遍對蘇聯、對蘇維埃政權、對布爾什維克主義不存在好感甚至充滿了厭惡感。

一方面不想“管閒事”,一方面需要自己幫助的是自己討厭的國家,所以美國人基本上都是樂見蘇聯滅亡,即便有少部分意識到“脣亡齒寒”道理的美國高層,也同樣不贊成援助蘇聯:

“沒了蘇聯,我們還有英國、法國、荷蘭、比利時等盟友,仍然可以抗衡聯盟國陣營,至於蘇聯,有不如無,跟它做朋友是弊大於利甚至是非常危險的事,因爲一不小心,它就會把它身上的紅色瘟疫傳染給我們了,並且它一直想把紅色瘟疫傳播到世界各地!”部分強烈反對蘇聯意識形態的美國高層這樣說道,“實際上,全世界都熱烈無比地盼望着蘇聯的滅亡!”

“美國直接出動軍隊參戰,是絕無可能的;美國以政府官方的名義公開宣佈支持蘇聯,也是絕無可能的;美國政府暗中援助蘇聯,同樣是幾無可能的,也許有微弱的希望,但需要很長時間進行政治和宣傳上的咦鳎凰裕抑荒芤詡�人身份通過一些特殊渠道給蘇聯送去也許是微不足道但卻是我個人能力範圍內最大限度的援助。

很遺憾、很抱歉,我已經盡力了!”羅斯福最終這樣回覆斯大林。

斯大林寄予最大希望的“美英法援助蘇聯”的泡影被事實證明只是一廂情願的幻想。

面對這個冷冰冰的殘酷事實,斯大林不得不強打起精神,認真地思考除了“滅亡”外最後三條路:乞和、乞降、流亡。

乞降第一個被否決了,因爲“乞降”跟“滅亡”毫無區別,那麼只剩下“乞和”和“流亡”兩條路。

很顯然,流亡是最後的路,在這之前,蘇聯唯一能走的路就是“乞和”。

因此,斯大林就像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時瀕臨亡國滅種邊緣的奧斯曼帝國末代皇帝穆罕默德六世那樣——不顧一切地乞和。

乞和不同於議和、請和、求和,議和是在雙方地位平等的情況下進行和談,請和、求和,從字眼上就不難看出區別,至於乞和,根本就是乞討了,因爲蘇聯此時在戰場上已經毫無跟聯盟國討價還價的資本。

既然是乞和,那麼,蘇聯必然要付出極其沉重的代價,徹頭徹尾的喪權辱國,不過,都這個時候了,喪不喪、辱不辱也已經不在乎了,更何況,蘇聯政府又不是沒幹過這種事,斯大林的前任列寧就幹過乞和。

一戰期間,俄羅斯帝國陷入戰爭泥潭,以列寧爲首的布爾什維克黨趁機奪取了國家政權,但脫胎於沙俄的蘇俄仍然還是一戰交戰國,跟沙俄敵方德國還處於戰爭狀態,爲了穩住腳跟,爲了獲得喘息時間,列寧政權跟德國簽署了《佈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約》,把高達99萬平方公里的土地、4800多萬人口、全蘇俄90%的煤炭、全蘇俄73%的鐵礦石、全蘇俄54%的工業設備、全蘇俄33%的鐵路一股腦地割讓給了德國,喪權辱國程度可以跟清政府相媲美,接下來,德國在一戰中戰敗了,蘇聯政府立刻翻臉不認賬,並且,列寧簽署的這份和約就在蘇聯官方口裏變成了“高明的緩兵之計”,可以想象,如果德國在一戰中戰勝了,蘇聯政府就無法賴賬了,這份和約就會生米煮成熟飯,毋庸置疑,列寧在簽署這份和約時無法預知到德國到底能不能贏得戰爭,所以他在簽署時已經做好了“無法賴賬、老實認賬”的準備。

斯大林現在只是效仿前任而已。

由於在這場蘇聯戰爭裏,中德兩國是一體的,所以蔣緯國要求維辛斯基把蘇聯向中德乞和的全部條件都說出來,維辛斯基自然不敢隱瞞。

領土方面:蘇聯把全部的北亞和全部的中亞都割讓給中國(其實不只是割讓給中國的,中國還要把北亞的一大半分給日本);蘇聯把列寧格勒以北、莫斯科以西、斯大林格勒以南全部地區都割讓給德國(同理,德國也要從這麼一大塊新領土裏拿出一些分給意大利等僕從國);蘇聯戰爭前,蘇聯領土總面積約2100萬平方公里(遠東戰爭期間,中國軍隊收復了外東北、唐努烏梁海等地,並且波羅的海三國此時並未加入蘇聯,因此將其扣除掉),根據蘇聯的乞和條件,總面積約1300萬平方公里的北亞和總面積約400萬平方公里的中亞都會割讓給中國,白俄羅斯、烏克蘭、高加索地區、科拉半島、莫斯科以東的俄羅斯地區等都會割讓給德國,這塊地區總面積約300萬平方公里,因此,如果實現,蘇聯領土在蘇聯戰爭後會銳減至約200萬平方公里,萎縮到戰前十分之一不到;

賠款方面:蘇聯會向中國賠款30億美元,會向德國賠款40億美元(蘇聯政府實際上拿不出這筆鉅款,因此會用黃金、外匯、機器設備、儲備物資等各種實物進行很大部分抵債);

資源方面:在戰後的蘇聯領土裏,煤炭、石油、鐵礦石等資源開採量的35%屬於中國,40%屬於德國(蘇聯自身只保留25%),爲期三十年;

其它方面:戰後,蘇軍會全面裁軍,蘇軍原先裝備的槍械、火炮、坦克、汽車、飛機、軍艦等武器裝備會大量地轉交給中德兩國;蘇聯軍隊會按照中德的要求,軍人總數被限制在某個數字(也許是30萬人甚至是10萬人)以下,取消空軍和海軍,不得擁有軍艦和飛行器、潛水器,不得進出口武器,不得研製、生產、儲備生化武器,不得擁有莊家車輛和重型火炮,廢除義務兵制度,蘇軍不得有駐外軍人;等等;另外,蘇聯不得向別國輸出蘇維埃意識形態。

這份乞和條約的苛刻程度大大地超過《佈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約》和《凡爾賽條約》,並且這份乞和條約還是蘇聯政府自己提出的。

得知此事後的楊傑諷刺道:“斯大林提出如此卑賤的乞和條件,讓我好像看到一個人在我面前,先自宮,然後再砍斷自己的兩腿和一隻手!”

如果中德答應了這份條約,蘇聯會損失約90.5%的領土、三十年內75%的工業礦物資源、連本帶利的賠款和林林總總的合計超過130億美元的財富。

蘇聯會完全萎縮成一個“地域性大國”“在世界上只是三流的國家”(類似於後世的墨西哥,墨西哥領土面積近200萬平方公里,人口過億,但在世界上的影響力簡直是不入流),並會在幾十年內被壓榨得極度貧困,幾乎喪失所有的出海口(在北冰洋那裏還有海岸線,但沒有一個良港),毫無發展潛力基礎;不過,蘇聯政府會得到它此時望眼欲穿的唯一想要的東西:主權。

有主權,意味着蘇聯境內不會存在德國或中國的駐軍,這個國家仍然屬於布爾什維克,是蘇維埃政權的“封閉式天下”。

蔣緯國承認,他有點心動了。

確實,蘇聯的乞和條件等於“自我閹割”加“自斷雙臂”,如果接受了,戰爭就提前結束了,聯盟國仍然是贏家,中國還是戰勝國,前線的將士們也能停止流血了。

仔細思考後,蔣緯國發現,中國簽署了蘇聯的這份乞和條約跟聯盟國徹底滅亡蘇聯後中國得到的利益幾乎是一模一樣,中國想要的就是蘇聯的北亞、中亞以及蘇聯的工業,中國對蘇聯的東歐領土是不能染指的,那是德國的囊中物,蔣緯國毫不感興趣,中國的國家利益也不在歐洲,蘇聯乞求的“最後領土”都在東歐境內,所以,聯盟國滅亡掉蘇聯,中國得到的是這麼多,而現在就簽署蘇聯的乞和條約,中國得到的還是這麼多,確實沒什麼區別。

儘管已經怦然心動,但蔣緯國還是面無表情、態度強硬得近乎強橫:“維辛斯基先生,貴國提出的乞和條約在我看來根本就是畫蛇添足,因爲你們能給我們的東西,本來就已經是我們的囊中物。

你們給,我們會得到,你們不給,我們還是會得到!”他冷笑一聲,“打個不恰當的比喻吧!我現在打劫你,你說‘不要殺我,我把身上的錢都給你’,這不是廢話麼?我殺了你,你身上的錢還是我的,有區別嗎?”

維辛斯基點頭哈腰、滿臉堆笑:“二公子,中國有一句俗話叫‘得饒人處且饒人’嘛!正如您剛纔說的,我身上的錢反正都是您的了,那您又何必要殺我呢?您沒有這個必要嘛!”

蔣緯國咧嘴一笑:“有必要,很有必要。

第一,解恨!你們俄羅斯人在歷史上對我們中國犯下了罄竹難書、擢髮難數的滔天罪惡,把你們打得徹底地亡國滅種,豈不快哉?第二,消除後患!嘖嘖嘖,維辛斯基先生,您難道不懂這個道理嗎?只有斬草除根,才能永無後患,手下留情的話,就會養虎爲患、後患無窮!我們把你們打得這麼慘,你們豈能不記恨?你們一旦記恨,那就不妙了喲!臥薪嚐膽,三千越甲可吞吳,懂不懂?就拿德國舉例,上次世界大戰結束時,德國是戰敗國,被迫簽署了極度苛刻的《凡爾賽條約》,結果呢?美英法等國對德國還是手下留情的,但德國經過二十年韜光養晦,東山再起了,捲土重來了,多可怕啊!我可不希望你們蘇俄還有死灰復燃的機會,那樣,就是對我國、我民族、後代子孫的不負責!”

維辛斯基瞠目結舌地看着絲毫不掩飾真實企圖的蔣緯國,慢慢的,他的臉色開始變了,一開始,他臉上都是阿諛、諂媚、討好、奉承、卑微的神色,此時,這些神色都慢慢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喪考妣後的不正常的平靜:“二公子!用貴國的話說,請不要欺人太甚!逼急了,兔子也會咬人的!”

蔣緯國頓時忍俊不禁,他嘲笑道:“看樣子,維辛斯基先生爲了跟我國高層進行談判,臨時抱佛腳地學了不少中文俗語啊!兔子也會咬人?那又如何?能把人咬死嗎?還有,我看你應該用‘狗急跳牆’這個詞更恰當。

實際上,我很好奇,你們其實什麼談判籌碼都沒有了,怎麼?還想威脅我們?”

“怎麼沒有了?”維辛斯基臉色裏浮現出一種陰鷙和嘲諷,“我們有籌碼!”

蔣緯國收起笑意,看着維辛斯基,心裏突然間湧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維辛斯基看着蔣緯國,神色與先前判若兩人,他冷冷地道:“你們想要得到的,我們會在最後時刻統統毀滅掉!接下來,蘇聯紅軍每退一步,都會破壞工廠、炸燬機器,破壞掉鐵路、公路、橋樑等一切基礎設施,燒燬掉農田、農倉、食品倉庫,摧毀掉所有的電力設備、採煤設備、鍊鋼設備、採油設備、機械製造設備、化工設備,資源區、工業區都會變成焦土,兵工廠、重工廠都會變成廢墟。

你們即便佔領了,最終得到的也只是一片毫無價值的焦土和廢墟!”

蔣緯國越聽越臉色發黑,他忍不住心頭的萬丈怒火:“你們用這個威脅我們?”

維辛斯基毫不示弱地看着蔣緯國:“是!二公子,我送你一箇中國成語,魚死網破!”

第570節 美蘇特使(3)

“魚死網破?是麼?那我們就走着瞧吧!”蔣緯國輕蔑地冷笑兩聲,起身甩袖而去。

走出接待維辛斯基的會議室後,蔣緯國臉上那種充滿不屑和自信的冷笑一下子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凝重,混合着令他難以抑制的焦躁、憂慮、惱怒。

沉默不語地走遠了後,蔣緯國確定維辛斯基不可能看到自己,他猛地一腳踢向路邊一棵小樹,狠狠地罵道:“我操!”

蔣緯國在維辛斯基面前露出的冷笑其實是一種虛張聲勢和故作鎮定。

在外交場合混的時間長了,蔣緯國自然學習到了不少這方面的技巧,比如,當對方使出殺手鐧時,千萬不要露出心虛緊張的表情,恰恰相反,要顯得若無其事、胸有成竹甚至不屑一顧,似乎早就有了破解對付殺手鐧的策略,這樣,對方就會誤以爲這個殺手鐧根本毫無效果,從而讓自己不會陷入被動,否則,自己的反應會出賣自己,讓對方一下子確定殺手鐧是有效的,從而讓對方牢牢地掌握談判的主動權,用殺手鐧進行壓價、脅迫、威逼。

蔣緯國不得不承認,維辛斯基拿出的這個殺手鐧一下子拿捏住了他的死穴,讓他險些方寸大亂,所幸,他在關鍵時候保持住了冷靜,強裝出無所謂和輕蔑的樣子,從而沒有徹底地陷入被動。

蔣緯國估計,維辛斯基肯定心裏發虛,認爲自己已經有破解策略,但是,蔣緯國其實根本就沒有辦法,他一籌莫展。

維辛斯基代表蘇聯政府拿出的這招“殺手鐧”確實非常厲害,混合着喪心病狂和黔驢技窮,即“焦土政策”。

蘇聯戰爭持續到此時,蘇聯政府實質性控制着的領土差不多隻有戰前蘇聯領土總面積的十分之一,但卻“濃縮着蘇聯的精華”,那些產糧區、資源區、工業區…都是蘇聯的命脈和根基,也是蔣緯國垂涎三尺想要得到的東西,可是,蘇聯當局已經說明了,如果聯盟國拒絕蘇聯的乞和,蘇聯當局就毀掉手裏的一切,讓聯盟國最終只得到焦土和廢墟。

蔣緯國可以想象,在末日到來時,蘇聯當局會組織無數軍民,燒掉農田、農莊、農倉,炸掉工廠、醫院、工廠裏的機器、礦場、採油設備、採煤設備、鍊鐵設備、鍊鋼設備、冶金設備、發電設備、化工設備等等,破壞掉鐵路、公路、碼頭、港口、橋樑、水庫、大壩等基礎設施…到那時候,蘇聯的農村會是一片焦土,蘇聯的城市會是一堆廢墟,產糧區滿目荒蕪,資源區千瘡百孔,工業區蕩然無存,兵工廠、重工廠、化工廠…在大爆炸和滔天火海中被付之一炬、被夷爲平地,這個前景讓蔣緯國不寒而慄、頭皮發麻,因爲,如此一來,中國的損失就大了!

蘇聯很大,也很“富”,這個“富”字倒不是指民生,而是指工業水平。

斯大林靠着草菅人命般的鐵腕手段和犧牲農業、農民、輕工業等政策,強行推進蘇聯的工業化建設進展,硬生生地在短短十多年內把蘇聯建設成了一個強大的工業國(斯大林的這種發展模式是揠苗助長式的,導致蘇聯經濟產業嚴重不平衡),使得蘇聯在蘇聯戰爭前的工業規模僅次於美國,差不多和德國旗鼓相當,就以工業產值爲指標,在1940年,美國第一,美國的工業總產值佔世界工業總產值的約38%(注:美國此時還沒有爲戰爭進行準備,所以沒有加班加點地進行擴大化生產,須知,美國的潛力和爆發力都是超強的),蘇聯第二,約佔17%,德國第三,約佔14%(蘇聯雖然總值超過德國,但蘇聯的工業是“粗獷型”,德國的工業是“精細型”,蘇聯靠着地大物博的天然優勢取得比德國稍高的工業總產值,不過,德國的製造業水平大大地超過蘇聯),英國第四,約佔9%,法國第五,約佔4.5%,日本第六,約佔3.5%,意大利第七,約佔3%,中國和意大利差不多,約佔3%(這是經過蔣緯國改變歷史的數據,在原先歷史上是0.3%)。

蔣緯國急切地希望中國能在最短時間內國力大增、工業規模飛昇,世界大戰的現實也需要中國快速地變強,但是,中國的發展基礎實在太薄弱,時間又太緊張,除了進行腳踏實地、苦心經營外加依靠蔣緯國“超前思想”的建設外,蔣緯國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學習斯大林,用草菅人命的辦法來快速提升中國的工業化水平,但蔣緯國肯定不會使用那種“爲了國家不顧人民死活”的手段,那麼,他也只剩下另一個選擇了,就是一個字:搶。

人獲得財富的途徑主要是兩個:合法的掙、非法的搶,國家獲得財富也差不多:和平時期進行經營、戰爭時期進行掠奪。

毋庸置疑,在短時間內,搶錢的盈利速度比掙錢快得多。

歷史上二戰後,蘇聯成爲跟美國爭霸世界的兩大超級大國之一,但是,蘇聯在二戰前的家底比美國薄弱得多,並且蘇聯在二戰中損失慘重,爲什麼蘇聯在二戰後沒有衰落反而還崛起了呢?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搶”。

攻入德國後,蘇軍在德國境內掘地三尺地大肆搜刮,搶走不計其數的機器設備,不僅如此,蘇軍在“解放”中國東北後同樣瘋狂擄掠,把日本人苦心經營十四年的中國東北在七個多月內洗劫一空(蘇軍在中國東北境內掠奪的財富是其在德國境內掠奪走的三倍多)。

蔣緯國打算對蘇聯乾的,就是蘇聯在原先歷史上乾的事。

滿打滿算,德中合夥滅亡蘇聯後,蘇聯的工業設備應該要分給中國一半,這意味着什麼呢?意味着中國可以獲得在二戰期間累計生產了10萬輛坦克、最高峯時年產4萬架飛機的蘇聯工業的一半。

蔣緯國對蘇聯的工業可以說是朝思暮想、夢寐以求,他已經迫不及待等着打敗蘇聯後在原蘇聯領土內狠狠地進行大掃蕩了,可惜,蘇聯當局似乎看出了蔣緯國的如意算盤,從而拿出了這個一下子刺中蔣緯國死穴的“焦土政策”殺手鐧。

蔣緯國此時的感受是這樣的:他咬牙拼命,經過浴血奮戰終於把一個強大的敵人打得只剩一口氣了,他只要再補上一拳,對方就要喪命了,他已經是勝券在握、穩贏不輸,但是,偏偏就在臨門一腳的關鍵時候,已經奄奄一息的敵人用盡最後的力氣,一把捏住了他的睾丸。

“媽的!他媽的!”蔣緯國又氣又恨又怕,“敢跟老子玩這一招?大不了老子心一橫,不要了!一片焦土也好,一堆廢墟也罷,只要有土地、有資源,老子和無數中國人埋頭苦幹十年二十年,還怕重建不了?還怕一二十年後的中國不會是一個工業強國、工業大國?不過,老子一定不會放過你們這些讓老子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王八蛋!老子要把你們趕盡殺絕!滿門抄斬!株連九族!哪怕你們逃出蘇聯,除非你們有本事逃出地球,否則老子會像以色列追殺納粹餘孽那樣滿世界地追殺你們!”他心情惡劣到了極點,不過,他說的“心一橫、不要了”只是說說而已,因爲他實在捨不得。

壯士斷腕,蔣緯國還算能做得到,但換成“壯士斷蛋”,蔣緯國承認自己確實做不到。

心情煩悶到下午時,蔣緯國去會見了美國特使哈里·勞埃德·霍普金斯。

維辛斯基見到蔣緯國時滿臉堆笑,霍普金斯見到蔣緯國時也是笑容可掬,只不過他的笑容裏沒有維辛斯基那種卑躬屈膝之意,畢竟美國沒什麼有求於中國,但霍普金斯的笑意裏隱隱地有幾分主動示好的含義,因爲在蘇聯問題上,中美展開磋商時主動權是在中國手裏的。

因爲心情不好的原因,再加上蔣緯國不喜歡美國人,所以蔣緯國態度不溫不火,他跟霍普金斯進行了簡短的公式化的客套寒暄後,冷淡地等着對方開口。

霍普金斯面帶微笑地開始切入正題:“小蔣先生,我的來意你是很清楚的,因此我們開諄压伞�

小蔣先生,我國高層真摯地希望貴國能夠接受蘇聯的乞和,一方面是因爲我國素來反對戰爭,願意爲恢復以及維護世界和平盡到我國的責任,雖然美國孤立於北美大陸上,但世界各國是一體的,亞歐兩大洲的安寧和動盪會直接地影響到美國本身,因此我們真摯地希望亞歐地區重回和平,另一方面是因爲我國高層設身處地地從中國的利益方向考慮,認爲保留一個一蹶不振的蘇聯是有利於中國的!”

蔣緯國不置可否地看着霍普金斯:“爲什麼說‘保留一個一蹶不振的蘇聯有利於中國’?還請霍普金斯先生不吝指教!”

霍普金斯微笑着侃侃而談:“小蔣先生,我並非漢學家或中國通,對中國文化是一竅不通的,但是,中國的文明歷史源遠流長,很多非常優秀的東西在海外也是家喻戶曉,比如,那本被翻譯爲《三個王國的故事》的鉅著!”

蔣緯國楞了一下,回過神來:“你說的是《三國演義》吧?”

霍普金斯微笑着點點頭:“嗯,就是那本把權帧⒃幱嫛⒅略、戰略寫得淋漓盡致的偉大小說。

我記得裏面有一場戰役是東吳大將呂蒙偷襲了蜀漢大將關羽的後路,奪取了荊州。

小蔣先生,你是中國人,肯定比我更能明白明明是蜀漢盟國的東吳爲什麼在蜀漢與曹魏展開大戰時卻要背棄盟約的原因吧?因爲關羽一旦北伐成功,蜀漢的國勢國力就會大增,會超越曹魏,成爲三個國家裏最強大的國家,自然也取代曹魏,成爲東吳的第一大敵,所以,東吳必須要防患於未然,在蜀漢即將成功時對蜀漢進行致命的打擊!”他仍然微笑着,但神色和表情都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小蔣先生,爲什麼東吳和蜀漢要結盟呢?是因爲友誼嗎?當然不是,儘管劉備是孫權的妹夫,但那又怎麼樣呢?在國家利益面前,其它的都是微不足道的。

東吳和蜀漢的結盟,僅僅因爲曹魏最強大,東吳和蜀漢不得不結盟,如果蜀漢超越曹魏成爲最強大的國家,東吳就必須要斷然地拋棄蜀漢、背棄盟約,轉爲跟曹魏結盟,聯合對付蜀漢!”

蔣緯國有點不耐煩:“閣下有話直說!”他看着霍普金斯的微笑,簡直有一股衝上去將其假面具撕下來的衝動,畢竟這傢伙笑得太假了,臉上的笑容完全就是一副戴着的假面具。

霍普金斯顯得語重心長:“中德的關係難道不也是一樣嗎?中國百年積弱,德國剛剛復興,兩國都要提升國力,共同的利益自然促使中德親密無間,但是,利益關係是會變化的,消滅並瓜分蘇聯後,中德都會國土大增、國力大漲,同時,中德也正式接壤了。

注意,這是關鍵,也是重點。

任何一個國家,都是不願意自身周圍出現一個強大國家的,所以,歐洲的格局一直非常緊張,中日也互相提防,中蘇以前也是這種關係,蘇聯爲鞏固其自身國防安全,先是分裂中國的外蒙古,然後又染指中國的新疆,就是要在蘇中兩國間製造迴旋餘地較大的戰略緩衝區。

平心而論,如果加拿大或墨西哥非常強大,我們美國人恐怕難以睡個安穩覺了。

小蔣先生,從中國的角度出發,中國的兩大敵人就是日本和蘇聯,因爲這兩國很強大,並且緊靠着中國,如今,中日關係姑且不談,中蘇關係嘛,正在被中德關係取代,不是嗎?取代蘇聯成爲中國陸上第一大鄰國的,不就是德國嗎?我承認,中德現在關係極其親密,希特勒元首跟小蔣先生你也堪稱‘忘年交’摯友,你們私人關係非常好,可謂友誼深厚,但你們的友誼在國家利益面前無足輕重,即便你和希特勒的友誼能善始善終,那麼,你們的繼承者呢?你能保證中德會永遠友好下去?兩個強大的國家緊靠在一起,猜忌其實從一開始就產生了!”

蔣緯國點起一根香菸:“因此,中德需要一個不成氣候的蘇俄夾在中德之間充當戰略緩衝區?”

“對!”霍普金斯微笑着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