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401章

作者:飞星骑士

他們哪怕知道我們那些滾滾開動的坦克部隊裏有很多是假的,卻也不敢掉以輕心,因爲他們不知道下一次攻殺向他們的我軍坦克部隊究竟是真是假!妙!這個主意真妙!”

黃百韜說道:“那兩個真正的裝甲團,必須以打擊蘇軍後勤輜重爲第一目標。

消滅了蘇軍的輜重物資,哪怕蘇軍有幾十萬人,也不過是一觸即潰的土雞瓦狗!”

成康提議道:“各位長官,蘇軍經過我軍重創,相信士氣已經不高,如果再連番遭到我軍機動打擊,士氣必然更加低迷,在這個時候,如果蘇軍背後再出現一支我軍機械化部隊,蘇軍必然驚慌失措,甚至在我軍全面猛攻下土崩瓦解!”

孫桐萱詫異道:“蘇軍背後?首先,我軍難道還有什麼機械化部隊嗎?”

成康笑道:“正如張旅座(張靈甫)剛纔的辦法,樹上開花嘛,用汽車僞裝成坦克!”

孫桐萱還是很詫異:“其次,如何出現在蘇軍背後?”

成康指點着地圖:“孫長官,您看,敵我兩軍此時的湖東戰場,在巴爾喀什湖以東和薩瑟科爾湖以西,在兩個湖泊中間地帶的鹽鹼地,不過,巴爾喀什湖的形狀很像一根彎曲的手指頭,很長,東西全長約600公里,但不寬,西部寬20至70公里,東部寬8至15公里,我們就在湖東啊!附近的湖泊是很狹窄的!我們可以派遣一支部隊,在我軍後方幾十公里處橫渡湖泊,先轉向東北方向再轉向南方,不就可以出現在蘇軍背後了嗎?考慮到渡湖的工具只能是臨時製造的木筏,無法承載十幾噸甚至幾十噸的坦克,只能承載幾噸重的汽車,所以,派遣一支汽車部隊,使用木筏橫渡巴爾喀什湖,僞裝成坦克部隊,出現在蘇軍背後,到時候,蘇軍看到陷入前後夾擊,必然驚慌失措,我軍再一鼓作氣地展開全面攻擊,獲勝可能性很大!”

孫桐萱看着地圖,仔細地思考着成康的建議,最後搖頭:“這個辦法很巧妙,但存在一個重大的隱患。

你也說了,渡湖部隊只能是一支汽車部隊,卻要僞裝成坦克部隊,說白了,這支部隊就是紙老虎,雖然可以在戰事中發揮出重要作用,但蘇軍如果被我軍主力部隊打得全線敗逃,十幾萬蘇軍壓過去,憑這支紙老虎部隊,如何抵抗?豈不是十分危險?這支部隊,太危險了!”

成康神色肅然地道:“孫長官,打仗本來就是世界上最危險的事,勝利又豈能不付出代價就可獲得呢?我願意指揮這支敵後部隊!”

張雲立刻大聲相應:“我的副旅長主動請纓,我這個旅長怎麼能臨陣退縮?我來指揮!孫長官,你說得不對,咱們怎麼會是紙老虎呢?咱們就是真老虎!一頭虎面對哪怕一萬隻羊,也沒什麼好怕的!”

孫桐萱猶豫再三後,點了點頭。

隨着南京軍改變戰術,湖東戰場上的蘇軍頓時陷入了更加痛苦、惶恐、損失日益嚴重、徹底不利的被動處境裏。

參戰的南京軍集合好絕大部分的坦克和大部分的汽車,組成了八支機械化部隊(數量不能太多,太多就分散力量了,太少也不行,太少就無法最大限度地襲擾、打擊蘇軍),用木板把汽車僞裝成在遠處觀看足以以假亂真的“坦克”,再在這些假坦克的後面掛上樹枝雜草等物,開起來飛沙走石、塵土沖天。

假坦克部隊是一二十輛坦克、裝甲車以及一二百輛僞裝成坦克的汽車,真坦克部隊是四五十輛坦克以及上百輛滿載士兵和重武器的汽車,真真假假地混在一起,四面出擊地攻擊蘇軍,主要目的是攻擊蘇軍的後勤輜重物資。

蘇軍的噩夢開始了。

白天裏,南京軍的機械化邉討鸩筷犜陲w機配合下,簡直是無往不利、無堅不摧,蘇軍哪裏薄弱,南京軍真的機械化部隊就兇猛地攻擊哪裏,殺得蘇軍人仰馬翻、損失慘重,天空中飛機呼嘯,不斷地偵察蘇軍,蘇軍防禦線的狀況、蘇軍的調動情況...全部看得清清楚楚,飛行員再用無線電通知地面裝甲部隊,使得裝甲部隊猶如在天空中有“天眼”般對蘇軍動態瞭如指掌,真真正正“指哪打哪”。

蘇軍防禦薄弱,南京軍地面部隊立刻風馳電掣地殺過去,蘇軍防禦加強,南京軍地面部隊立刻退避三舍或繞道而行,蘇軍調部隊趕來增援,南京軍地面部隊立刻先走一步,讓蘇軍反撲部隊撲個空。

另一方面,參戰的中國空軍飛機也不只是充當地面部隊的眼睛,同樣積極參戰,把劈頭蓋腦的炸彈扔向蘇軍的火炮陣地、坦克部隊、輜重倉庫、人羣密集處,彈落火起,黃沙滾滾沖天,血肉橫飛、烈火熊熊。

即便到了夜間,蘇軍的處境也沒有得到任何改善,黑夜雖然讓南京軍不方便了,卻也讓蘇軍同樣更加不方便了。

四周黑茫茫的一片,蘇軍心驚膽寒、杯弓蛇影,南京軍的機械化部隊仍然是風馳電掣、縱橫披靡,在夜間繼續不斷地輪番衝殺蘇軍,猶如一羣餓狼,有可趁之機就狠狠地咬蘇軍一口,一旦見勢不妙立刻撒腿而逃,反正都是汽車,跑路速度是很快的。

南京軍的這種戰術讓蘇軍完全地被動挨打,毫無破解辦法。

蘇軍第234師師長f.k.內因多爾夫描述道:“...起初,我們陷入了很大的驚慌,因爲中國人的坦克一下子猛增了好幾倍,我們懷疑他們從新疆邅砹诵碌囊慌鸫a五百輛的坦克,所以我們很緊張,這樣,他們人數雖然比我們少,但坦克得到了極大加強,我們的大口徑火炮損失慘重,坦克在數量上並不比中國人佔優勢,在質量上更是不如中國人,中國人一下子增加了幾百輛坦克,說明他們馬上就要發動總進攻了。

但是,當我們惴惴不安地等待着中國人鋪天蓋地的總進攻時,卻意外地發現中國人並未發動總進攻,而是把他們的坦克分成很多分隊,沒日沒夜、沒完沒了地襲擾我們,說是‘襲擾’並不準確,因爲他們不是游擊隊,是正規軍,他們的襲擾有時候是開來就走了,有時候是強大的進攻,讓我們起碼損失一千人甚至更多的進攻。

我們被迫疲於奔命,手忙腳亂地迎戰,白天,他們的坦克黃沙滾滾地開來,夜裏,他們的坦克大開車燈,雪亮的光柱密密麻麻地開來,我們疲憊不堪、提心吊膽,白天要防備,晚上也要防備,精神和身體都處於高度緊張中,很快就讓我們體力透支了。

這些中國人很狡猾,他們很多時候靠近我們,故意在我們射程外轉來轉去,讓我們神經緊繃,結果等了一個多小時,他們卻離開了,搞得我們莫名其妙,但又筋疲力盡,長時間準備戰鬥並不比參加戰鬥更輕鬆。

不過,我們沒多久就搞清楚了中國人的把戲,在一場激烈戰鬥中,我們的一支坦克部隊與他們的一支坦克部隊狹路相逢,本來,雙方是勢均力敵的,沒想到中國人的坦克部隊被我們輕易地打得狼狽而逃,我們前去搜集戰利品時才發現,被我們坦克擊毀的中國人坦克原來都是汽車,用木頭僞裝成坦克,難怪不堪一擊!因此,我們明白了一件事,中國人並沒有那麼多坦克,他們故意虛張聲勢,他們故意用很多汽車僞裝成坦克,從而恫嚇我們、騷擾我們、讓我們陷入緊張和疲憊。

不過,明白這件事後,我們的處境並未改善。

當中國人的‘坦克部隊’再度裝模作樣地開來,我們還是要繃緊神經,因爲——誰知道是真是假呢?如果是真的,中國人的坦克部隊會展開真正的進攻,我們掉以輕心的話會被打得措手不及、損失慘重,如果是假的,雖然虛驚一場,但還是要保持高度的警惕。

前天的戰鬥裏,第332團就喫了這樣的大虧,該團連續遭到三次騷擾,最後都被證實是假的中國人的坦克,當中國人的坦克部隊第四次開到他們陣地附近時,團長葉夫根尼中校認爲還是假的,他高聲喊道‘紅軍戰士們,爲了祖國,爲了斯大林,衝啊’,帶領全團發動了進攻,結果,那支中國人的坦克部隊是真的,雙方在野地上展開了坦克羣和步兵羣的混戰,第332團在半小時內幾乎遭到了毀滅性打擊,包括團長葉夫根尼在內,兩千多名紅軍官兵被打死,葉夫根尼在激戰中被中國人的坦克機槍打倒,然後被那輛坦克碾壓上,整個人完全變成了一灘爛泥。

...我們不得不承認,明知道中國人的坦克部隊十有七八是假的,可我們還要當成真的來防備。

昨天的戰鬥裏,我的師遭到中國人的強攻,我立刻呼叫附近的第235師,請求增援,沒想到師長鮑里斯拒絕了我的請求,他說他部隊的附近也出現中國人的機械化部隊,我氣急敗壞地說道‘那是假的’,他回覆我‘你怎麼知道是假的’,在這種完全被動的情況下,我師損失了三千五百多名英勇的紅軍戰士,而鮑里斯的那個師就在附近卻按兵不動,他不是對我見死不救,而是不敢輕舉妄動。

真可悲,中國人用十幾輛坦克以及一百多輛汽車就讓我們不敢動彈了!”

短短兩天兩夜裏,蘇軍便遭到了不亞於先前夜間大戰的損失,南京軍發動了二十多場規模不一的進攻,多者重創蘇軍一個師,少者也消滅蘇軍一個團或半個旅,蘇軍損失加起來超過一萬五千人,實際上,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南京軍的打擊重點是蘇軍的後勤輜重。

比起殺人,南京軍更喜歡放火,衝殺到蘇軍輜重物資基地後,南京軍官兵們先是大肆蒐羅一番,能帶走的都帶走,帶不走的放一把火都燒掉,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在某次戰鬥中,南京軍第18旅第190團攻佔一個被蘇軍用於囤積物資的小村莊,官兵們如法炮製,先搶掠後放火,臨走前,官兵們發現這個小村莊裏有一個很大的水井。

淡水,是軍隊在沙漠戈壁地帶作戰的一大重要物資,南京軍和蘇軍此時交戰於鹽鹼地,幾十公里外雖然有湖泊,但湖水又鹹又苦又澀。

第190團官兵們嚐了嚐蘇軍手裏這個水井的井水,發現居然甘甜清涼無比。

很顯然,這個水井是好東西,但帶不走,必須要毀掉。

指揮作戰的第18旅參珠L朝勒們詢問:“誰帶了毒藥?”結果無人攜帶毒藥,朝勒們想往井裏投毒,最好是砒霜或氰化鉀,但官兵們無人攜帶劇毒藥品。

想了想後,朝勒們靈光一閃:“誰要拉屎?趕緊的!把屎都扔進井裏!沒屎的也給我擠出一泡來!”

當南京軍撤離這個小村莊後,蘇軍“收復了”這個小村莊,蘇軍發現,那個水井已經被南京軍官兵們變成了一個惡臭沖天的糞坑,水井裏塞滿了屎尿穢物,旁邊還豎着一個木牌,上面用俄語寫着:“俄國佬,歡迎你們喫我們的屎”。

很顯然,這個水井無法再被蘇軍用了。

普爾卡耶夫很快就發現了南京軍的意圖,南京軍以邉討鹑〈嚨貞穑瑢μK軍進行“防禦性進攻”,並且更注重於摧毀蘇軍的後勤而不是直接消滅蘇軍的有生力量,這非常的高明,茫茫沙漠戈壁,沒有輜重物資,蘇軍即便一人不死,也要全部餓死渴死。

不過,看透敵軍的意圖,並不代表能夠破解敵軍的策略。

苦苦思考幾天後也沒有辦法的普爾卡耶夫被迫採取了最直接、最有效但也最無奈的辦法,直接對南京軍的陣地防線發動大規模的進攻。

儘管蘇軍已經不太具有強攻的能力,但別無他法。

“光榮的紅軍戰士們,爲了祖國,爲了斯大林,衝啊!”

“前進!消滅中國侵略者!”

“烏拉!”

漫天黃沙裏,無數蘇軍像泥石流般再度排山倒海地席捲向南京軍的陣地。

怒髮衝冠的漢語和歇斯底里的俄語一起響徹在中亞大漠上,又是一場天昏地暗的大戰。

鋪天蓋地的火力網裏,蘇軍滾滾不斷地前進着、翻湧着、掙扎着、蠕動着、哀嚎着、慘叫着,南京軍拼命地掃射着、轟擊着、投彈着、吶喊着、呼吼着。

爲了加強火力,南京軍把大批的飛雷炮也搬出來使其重新上陣,因爲反坦克炮並不多,南京軍官兵們雨點般地投擲着燃燒瓶,人山人海的蘇軍瘋狂地撲來,使得南京軍幾乎戰鬥得彈藥接濟不上,多個陣地上爆發白刃戰。

衣衫襤褸的南京軍官兵們跳出陣地,無數白花花的刺刀在烈日陽光下閃耀着密如星河璀璨的光點,繼而在腥風血雨中刀鋒盡赤。

戰鬥足足持續一整夜,蘇軍的第二次全面強攻再次被南京軍擊潰打垮,一是陣地上的官兵們拼死作戰,二是機動作戰的部隊竭力地衝殺蘇軍側翼和後方,牽制住了大量蘇軍並且摧毀蘇軍大批物資。

屍山血海的戰場上再度屍骸如麻,沙漠裏漫山遍野的屍體呈現出駭人的場景:烈日高溫迅速把屍體水分給烤乾,屍體在很短的時間裏就變成了乾屍,猶如遍地枯木。

此戰,南京軍傷亡一萬餘人,斃、傷、俘蘇軍超過五萬,從首戰的一比二一下子躍升一比四,其中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蘇軍出現了大量的投降者。

向南京軍投降的蘇軍絕大部分是哈薩克族人,他們本來就對俄羅斯人的蘇聯認同不強,斯大林政權黑暗而血腥的統治以及蘇聯當局對非俄羅斯族居民的打擊迫害更讓他們對蘇聯、對俄羅斯族人離心背德。

南京軍一直對蘇軍進行着心理戰,南京軍陣地上,哈薩克語翻譯們大聲呼喊:

“哈薩克族的蘇軍官兵們,蘇聯是俄羅斯人的蘇聯,跟你們哈薩克人根本就沒有關係!你們哈薩克人在蘇聯國內只是二等公民,你們爲什麼還要執迷不悟地爲俄羅斯人賣命呢?”

“哈薩克是哈薩克人的哈薩克,不是俄羅斯人的哈薩克,不是斯大林的哈薩克,不是蘇聯的哈薩克,我們會幫助你們哈薩克人建立一個新的哈薩克國!”

越來越多的哈薩克居民來到南京軍陣地上,對蘇軍陣營裏的同族同胞喊道:

“我們都是哈薩克人,你們爲什麼要給俄羅斯人賣命呢?中國人對我們很友善,他們軍紀嚴明,沒有屠殺我們,沒有搶掠我們,沒有強姦哈薩克婦女,你們不要再跟他們打仗了!你們身爲哈薩克人,卻給俄羅斯人賣命,你們難道想成爲哈薩克的叛徒嗎?來我們這邊吧!”

蘇軍裏的哈薩克族官兵們迅速就被打動了,叛逃事件不斷產生,先是三三兩兩,繼而變成一小羣一小羣,最後直接演變成幾百人集體叛逃投降的規模。

蘇軍裏,俄羅斯族官兵和哈薩克族官兵是混編的,決心投降的哈薩克族官兵與俄羅斯族官兵甚至爆發了內部互相開火事件,然後成羣結隊地跑到南京軍陣地上投降。

毋庸置疑,蘇軍內部自相殘殺,最大受益者還是南京軍。

湖東戰役持續了一星期,南京軍累計消滅蘇軍九萬人,其中一半都是主動跑來投降當俘虜的哈薩克族蘇軍。

對於這些哈薩克族蘇軍投降者,南京軍一律優待,不過南京軍也養不起這麼多張嘴巴,挑選一部分願意跟南京軍並肩作戰的哈薩克族蘇軍後,南京軍安排更多的哈薩克族蘇軍俘虜前往後方的解放區(爲了拉攏哈薩克人,南京軍把南京軍在哈薩克境內的佔領區稱爲“解放區”)。

“看來,耗下去其實更有利於我們了!”孫桐萱的心情逐漸地陰轉晴了,“只要我們有足夠補給,時間拖下去,怕是蘇軍要自行崩潰了!”

馮聖法也心情極佳:“是啊,我們是時候要給予蘇軍致命一擊了!”

第474節 黃沙百戰(4)

巴爾喀什湖中部偏東的一段湖面上,上百艘木筏正在以艦隊劈波斬浪之勢橫渡着湖泊,而在岸邊,更多的木筏還在製作中,大批南京軍官兵在各司其職地忙碌着,有的在湖畔砍伐樹木、採集蘆葦,製作成木筏,有的把軍械裝備、武器彈藥、輜重物資裝上木筏,或者小心翼翼地開動着汽車,把汽車開上木筏,乘上木筏的官兵奮力揮動木槳,中流擊水、浪遏飛舟。

“一支竹篙耶,難渡汪洋海,腥嘶畼獑眩_動大輪船;

一棵小樹耶,弱不禁風雨,百里森林喲,並肩乃歲寒;

一加十,十加百,百加千千萬,你加我,我加你,大家心相連;

同舟嘛共濟海讓路,號子嘛一喊浪靠邊,百舸嘛爭流千帆競;波濤在後,岸在前。

...”

官兵們齊聲高唱着海軍黃河艦隊軍歌《腥嘶畼_大船》(蔣緯國某次無意哼出來的),揮汗如雨地划着槳,由上百艘木筏組成的船隊浩浩蕩蕩地飛馳在這片曾經屬於中國但被蘇俄霸佔、眼下又通過鐵血征戰而奪回來的西域大湖上。

湖面上軍旗獵獵、軍歌飛揚,戰意沖天。

漢斯·萊奧哈特是蔣緯國當初建立第918團和第128團時從德國聘請來的裝甲兵教官兼顧問,眼下他已是德國軍方在華的高級觀察員之一,主要在蔣緯國的嫡系主力部隊裏活動。

渡湖作戰展開時,漢斯·萊奧哈特就在湖邊觀看着,事後,他用充滿感情的語氣描述道:“夕陽西沉,晚霞滿天,在黃昏的黯淡而金色的陽光中,大批的中國軍人正在渡河,湖面上波光粼粼,渡河比較麻煩,因爲沒有舟船,所以中國軍人們就地製作木筏,他們工作得非常辛苦,砍伐木頭、刨磨木板、捆綁木材...手套很快就磨爛,無數雙手仍然在不停地忙碌着,磨出了血泡,兩手鮮血淋漓地繼續忙碌着,工作強度很大,但他們沒有任何怨言,互相加油地鼓勁,高聲唱着歌曲,臉上是一種投入的專注和看到工作完成時的發自內心的喜悅笑容,長官下達命令,他們沒有絲毫的討價還價,全心全意地完成任務。

木筏出發後,划動木槳的中國軍人因爲燥熱和大量出汗而紛紛脫掉軍裝,赤裸着上身,露出健壯而充滿體魄的肌肉,奮力划槳,流滿汗水的肌肉上反射着夕陽的光澤,就像一種不屈不撓的力量和精神的展現。

戰鬥很艱苦,環境很惡劣,待遇也並不高,但這些中國軍人卻毫不在意,他們滿面陽光般的笑容,高聲地唱着歌,滿腔熱情地進行着手裏的事。

我對他們肅然起敬,因爲他們、這個民族的精神確實令人尊敬,特別是他們那種喫苦耐勞、承受苦難的忍耐、堅韌不拔的意志,都是世界一流的。

中國人似乎是世界上最擅長‘忍’的民族,面對各種困難,他們可以一直忍下去,直到忍無可忍的爆發,因此他們擁有苦中作樂的精神,雖然有人批評這種精神是一種軟弱、一種奴性,但必須承認,這種精神也使得中國人可以像機器人一樣在最艱難、最惡劣、最差等的情況下積極而勇敢地堅持下去。

日本人也有這種類似的精神,但跟中國人不同,中國人的這種精神更像是品格,日本人的那種精神更像是本性。

世界很奇妙,不同的歷史、環境、原因造成了不同民族都具有獨特的性格,德意志就像鷹,一直渴望能夠飛到最高的地方,意大利人像豬,雖然也具有優點,但更多的還是好喫懶做,俄國人像熊,殘暴貪婪,日本人像狼,堅韌兇狠,至於中國人,我覺得像牛,中國人跟牛一樣酷似,溫順、勤奮、聰明、喫苦耐勞、服從性好、廣泛分佈、適應力很強、對飲食待遇不挑剔,但牛跟羊不同,羊只會溫順,牛卻不只是溫順,牛無疑是溫順的,但牛也是會發怒的,發怒的牛,特別是一羣發怒的牛,則是可怕的,就連猛虎雄獅也無法抗擊憤怒的牛羣,這不也是中國人跟牛的又一個共同點嗎?今日的中國人,就像一羣團結起來的、憤怒的牛,無所畏懼、勢不可擋。

...”

以第17師第18旅爲主力進行加強,南京軍一萬三千餘官兵使用木筏橫渡巴爾喀什湖,繼而不眠不休地強行軍兩百多公里,成功地出現在了湖東戰場上蘇軍的西北部側後方。

區區一萬三千餘南京軍,自然對蘇軍無法造成實質性威脅,但渡湖部隊把一百幾十輛汽車僞裝成坦克,飛沙走石地在蘇軍側翼進行遊弋活動,不得不給蘇軍造成了極大的恐慌。

接到報告的普爾卡耶夫大爲震驚,由於蘇軍沒有制空權,無法準確掌握南京軍的動靜和情況,導致普爾卡耶夫不清楚出現在己方側翼的這支南京軍奇兵到底有多少兵力,估算來估算去,得出了“不低於兩萬,甚至達到三萬以上”的結論,至於這支南京軍擁有的“坦克”,普爾卡耶夫非常懷疑“其實是假的”,但他不敢冒險,萬一是真的,擁有一百多輛坦克的兩三萬敵軍,足以對蘇軍造成重大打擊甚至是致命打擊了,畢竟在湖東戰場上,蘇軍已經陷入一邊倒的被動中。

蘇軍此時的困難主要有三點:一是重武器(主要是大口徑火炮)不足,導致部隊難以再發動大規模的強攻;二是輜重物資損失嚴重,南京軍的機械化部隊集中力量打擊蘇軍的後勤部位,給蘇軍造成了極大的輜重物資損失;三是部隊士氣不斷消沉,哈薩克族官兵大量地叛逃投降,使得全軍人心渙散、無意作戰。

這三點,每一點都是致命的。

普爾卡耶夫肯定,如果南京軍再來一個師(三萬餘人)的援兵,再來幾百輛坦克、幾百門火炮,就會發動全面反擊,並且足以徹底地擊潰乃至消滅蘇軍。

“怎麼辦?怎麼辦?”極度的焦躁和憂慮讓普爾卡耶夫苦苦思索。

束手無策的普爾卡耶夫最終迫不得已地集中部隊裏的坦克、裝甲車、汽車,組成一支機械化部隊前去剿滅出現在蘇軍背後的那支南京軍奇兵,沒想到,這支南京軍奇兵非常的“狡猾卑鄙”,並不與蘇軍直接交戰,看到蘇軍機械化部隊開來,立刻拔腿而逃,一溜煙地跑得老遠,故意把蘇軍機械化部隊吸引到遠處,但也不甩開蘇軍,而是若即若離地跟蘇軍保持着距離,然後呼叫空軍轟炸機轟炸蘇軍。

蘇軍坦克部隊跑到哪裏,中國空軍的轟炸機就像尾隨兔子的禿鷹般跟到哪裏,雖然中國空軍的轟炸機並不多,但不停展開轟炸,積少成多,三番五次下來,蘇軍不但沒能打擊到南京軍這支奇兵,還被中國空軍白白地炸掉不少寶貴的坦克。

普爾卡耶夫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毫不划算的辦法,繼而眼睜睜地看着己方繼續陷入愈發險惡的不利境地中。

前面是強敵的主力部隊,後方是強敵的襲擾奇兵,蘇軍被兵員數量大不如他們的南京軍硬是壓進了被動挨打的處境裏。

“要不是德國人牽制了我們七成以上的軍力,我們又怎麼會被國力軍力都不如我們的中國人折騰得毫無還手之力...”普爾卡耶夫痛苦而無力地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