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358章

作者:飞星骑士

沙波什尼科夫深深地吸口氣,堅持他的看法:“斯大林同志,我理解您的憂慮,沒能得到黑龍江省和吉林省,已經讓我們處境不安,失去外蒙古,更是讓我們的處境雪上加霜了,可是...我們在遠東已經陷入全局不利和全面被動中,繼續打下去的話...前景實在是很不樂觀。

如果真的要繼續打下去,我建議,放棄對黑龍江省的攻擊,集中力量,收回外蒙古,最起碼,這樣可以讓我們恢復到先前的處境!”

斯大林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他怒視着沙波什尼科夫,但很快,他眼中的惱怒消散了。

對於沙波什尼科夫,斯大林還是比較敬重的,因爲沙波什尼科夫性格溫和、淡泊名利、博學多才、功績卓越。

斯大林不糊塗,他知道,維持他的統治光靠伏羅希洛夫那種只有忠心沒有腦子的鷹犬是絕對不能的,還需要沙波什尼科夫這種有能力、辦實事、雖然不刻意地討好他但也並不違抗他的“能臣”。

對於沙波什尼科夫提出的反對意見,斯大林雖然非常不願意聽,但心裏知道他是對的。

布瓊尼補充道:“德國剛剛宣佈裁軍了,我看,希特勒一時間難以對我們展開真正的全面戰爭,我相信,希特勒需要時間進行備戰,而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解決遠東問題!”

半晌後,斯大林悶悶地道:“好吧,莫洛托夫同志,那就麻煩你一趟,聯繫日本政府,表示我們願意跟他們停戰!”

莫洛托夫急忙道:“好的,斯大林同志,我立刻就去辦理這件事!”

由於中國軍隊出兵外蒙古並且中蘇兩軍爆發戰鬥,使得中蘇兩國關係驟然間跌至冰點,處於隨時爆發戰爭的危險邊緣,莫斯科當局清楚地認識到蘇聯不能對中日同時開戰,一方面戰場是在遠東,距離蘇聯核心地區東歐實在太遠,一方面蘇聯對中日同時開戰明顯實力不足,最關鍵的是,蘇聯在中日以外還有德國這個潛在大敵。

搞不好,蘇聯甚至會陷入三線作戰中,那就是蘇聯最大的噩夢了。

9月10日,中國軍隊收復外蒙古的第二天,蘇聯當局祕密地聯繫了日本政府,請求“雙方停戰”,並提出“蘇聯誓言尊重滿洲國的領土完整和不可侵犯,同時,日本誓言尊重蒙古人民共和國的領土完整和不可侵犯”。

日本高層在第一時間就把這件事通知給了德國高層和中國高層。

日本人這麼做,出於“真心找狻庇幸稽c,但不是主要的,主要原因是:日本人答應跟蘇聯議和停戰,對日本沒什麼好處。

日蘇單方面議和停戰,首先,德中馬上就會覺察得到,日本此舉無疑是對德中日意四國聯盟的赤裸裸的背叛,在眼下這個大局勢下,日本背棄四國聯盟無疑是極大的得不償失;其次,日本此舉會激怒德國和中國,接下來,很可能再度爆發中日戰爭,日本已經站到蘇聯那邊,而德國肯定堅定地拋棄日本、支持中國,戰爭就是中德對決日蘇,日本明顯划不來,日本人不相信蘇聯人,並且日蘇有着深仇大恨;第三,日本人十分惱怒蘇聯人“突然間明火執仗地打過來”,現在見勢不妙,又想全身而退?豈不是戲弄堂堂大日本帝國?豈不是把堂堂大日本皇軍視爲無物?哪有這麼便宜的事!當日本是好欺負的不成?想打就打,想停手就停手?另外,經過戰事初期的“考驗”,日本高層內“親華派”勢力大增,越來越多的日本高層支持“聯合德中,滅亡並瓜分蘇聯”,更不願意跟蘇聯言和。

“嘖嘖...”蔣緯國看到來自柏林和武漢的絕密電報,忍不住笑了,“老子突然間都有點喜歡日本人了!居然沒有在背後出賣老子!”他心裏其實有點後怕,萬一日蘇真的議和停戰,那麼,遠東戰場上的幾十萬蘇軍就要都壓向南京軍了,日本人退出,留下中國獨力抗拒蘇聯,甚至,日本人還跟蘇聯人暗中勾結一起打南京軍,這個局面顯然對南京軍、對中國十分不利。

作爲聯盟國“總盟主”的希特勒在接到東京的電報後,大加讚賞日本政府“言而有信,履行了聯盟條約的責任和義務”,他非常高興地說道“遠東戰爭爆發後,一開始,中國朋友沒有出賣日本,證明了他們的找猓F在,日本朋友也沒有出賣中國,也證明了他們的找猓膰撁耸抢尾豢善频摹薄�

這場遠東戰爭相當於是中日的一個“試金石”,事實證明,中日都通過了考驗,沒什麼比這個更讓希特勒高興的了,他苦心經營的聯盟被證明確實是可行的。

根據蔣緯國的提議和希特勒的囑咐,日本給蘇聯開出了議和停戰的條件:第一,蘇聯政府立刻賠償日本政府五億美元的戰爭賠款;第二,已經進入“滿洲國”的蘇聯軍人要全部向日軍繳械,手無寸鐵地離開“滿洲國”;第三,蘇聯政府把庫頁島北部永久性割讓給日本。

看到日方提出的條件後,斯大林險些氣炸了肺,因爲日本人的這三項條件一項比一項苛刻,任何一項都讓斯大林無法接受。

實際上,日本人心知肚明他們的條件是讓斯大林無法接受的,他們之所以這麼獅子大開口,根本目的還是拒絕蘇聯的求和,當然,爲防止蘇聯人真的會答應,繼而導致遠東蘇軍都去打南京軍,所以他們提出了第二項要求,讓蘇軍都繳械,解除蘇軍的武器,削弱蘇軍的力量,迫使蘇軍無法對南京軍發動大規模的攻擊。

不過,日本人的“後備招數”顯然是畫蛇添足,因爲斯大林根本就不想答應。

“這幫日本侏儒!簡直是恬不知恥!得寸進尺!”斯大林幾乎掀翻了他的辦公桌,“立刻給我聯繫布柳赫爾!”他算是恨透了“乘火打劫”的日本人,雖然理智告訴他不能跟日本真的全面開戰,但他決定狠狠地重創日本人,獲得一個巨大的戰果,到時候,無論再接再厲還是全身而退、跟日本議和停戰,蘇聯都能從容不迫,最後再騰出手對付外蒙古的中國軍隊。

正在遠東最前線的遠東蘇軍總指揮布柳赫爾懷着堪稱心驚肉跳的心情接到了斯大林的電報,電報裏,斯大林詢問他戰事進展如何。

布柳赫爾有苦難言,前線蘇軍打得非常糟糕,死傷巨大、損失慘重,勉強推到了齊齊哈爾城下,只拿下了滿洲里、呼倫貝爾兩座有價值的城市。

實際上,蘇軍拿下滿洲里是因爲滿洲里孤懸在外,日軍難以進行全面防守,所以棄守,而蘇軍拿下呼倫貝爾,完全是日軍“故意放水”,眼下,蘇軍推到了齊齊哈爾,日軍開始認真地、全力以赴地對戰蘇軍,蘇軍幾場試探性攻擊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不止如此,日軍雖然只是進行防禦戰,並沒有主動進攻,但不是日軍畏戰避戰,而是日軍在等待後續部隊。

日軍的後續部隊包括3個師團和2個旅團,3個師團是日本本土的3個新師團,2個旅團是日軍從駐紮在天津的第14師團、駐紮在上海的第3師團裏抽調出來的。

因爲中國軍隊證明了他們的“找狻保瑏K不會聯合蘇軍攻打日軍,所以日軍高層放心大膽地從天津、上海抽調部隊,準備集中優勢兵力對蘇軍展開大型聚殲戰。

對於這些,布柳赫爾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一點情報,他已經意識到蘇軍繼續拖下去會陷入非常險惡的境地裏,可是,他不敢跟斯大林說實話,或者說,不敢跟斯大林說完全的實話,因爲他差點兒在大清洗末期人頭落地,這讓他從此對斯大林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因此,躊躇再三後,布柳赫爾含含糊糊、遮遮掩掩地回覆斯大林:“我軍目前已經推進到齊齊哈爾,並對齊齊哈爾進行了幾次試探性攻擊,取得了較爲理想的戰果,但因爲我軍後勤補充不及時,導致前線部隊戰力疲弱,若強行攻擊齊齊哈爾,傷亡和損失恐怕很大,也難以抵禦日軍反撲!”

斯大林憤恨地回覆布柳赫爾:“我會讓伏羅希洛夫加強對你的後勤補充,你務必攻取齊齊哈爾!在目前情況下,解放黑龍江省甚至黑龍江省和吉林省都確實很難,但你必須解放黑龍江省的西部和北部!”他在電報裏聲色俱厲,“必須要做到這一點!”斯大林認爲自己已經非常“體恤”布柳赫爾了,因爲大大地降低了目標,既不要求他攻佔黑龍江省和吉林省,也不要求他攻佔黑龍江省全境,只要求他攻佔黑龍江省西部和北部,如此,成功率肯定很高,如果連這麼低微的任務都完成不了,那他完全就是酒囊飯袋。

(注,民國時期黑龍江省面積超過40萬平方公里,但人口很少,只有400萬不到,作爲對比,同年的吉林省人口800萬,遼寧省人口1600萬。

黑龍江省大部分地區都是山林,因此,蘇軍只要拿下齊齊哈爾等爲數不多的幾個重要城市,就可以控制黑龍江省西部、北部的大片土地。

)

看着斯大林的新命令,布柳赫爾不但沒有感到輕鬆,反而感到徹底的騎虎難下,因爲他心知肚明,這是一個凶多吉少、前景黯淡的任務。

第431節 九月風暴(5)

蘇軍繼續跟日軍大打出手,這讓中方高層和南京軍又驚又喜並且求之不得,畢竟蘇軍繼續跟日軍開戰,中方統帥部和南京軍都獲得了寶貴的時間,可以騰出手完成很多迫在眉睫的事情。

爲了向關鍵時候沒有朝秦暮楚、難得言而有信的日本人表達“謝意”,蔣緯國命令南京軍再次向日本關東軍送去一批軍械彈藥,雖然不算龐大,但確實比上次多得多。

蔣緯國此舉當然不是“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而是有實質性意義的,日軍在黑西戰場上撐得越久、打得越狠,對南京軍而言自然也是好事。

雖然南京軍和日軍沒有真正地並肩作戰,但敵人畢竟是同一個。

九月中旬,齊齊哈爾戰場上,兵臨城下的蘇軍和死守城市並且準備展開大反擊的日軍同時大規模地增兵。

蘇軍除第57軍,第56軍、第57軍、第58軍、第59軍等部隊也紛紛投入齊齊哈爾戰場(第55軍已經在庫倫戰場被南京軍基本擊潰),不止如此,蘇軍的外貝加爾軍區、西伯利亞軍區、烏拉爾軍區、中亞軍區齊齊接到命令,調遣軍區精銳部隊、軍械、物資用於增援遠東方面軍,使得齊齊哈爾戰場上的蘇軍累計擁有超過60個師、30多個旅的強大軍力,總兵力超過55萬,另外,蘇軍通過西伯利亞鐵路幹線,再次往遠東前線咻斄顺^3萬噸炮彈、1萬多噸炸彈、2萬多噸燃料、2000多輛汽車、400多輛坦克、600多輛裝甲車、500多門火炮、300多架飛機等。

斯大林打算“一戰定乾坤”,重創東北地區日軍的主力,讓蘇軍在黑龍江省西部和北部徹底地站穩腳,然後再調過頭收拾中國軍隊。

斯大林這麼決定,一是日本人拒絕議和停戰,讓蘇軍難以從日蘇戰場上抽出身,二是中國軍隊收復外蒙古是出師有名的,蘇聯當局需要時間進行“政治緩衝”,所以當務之急是一舉擊敗日軍。

日軍也針鋒相對地積極備戰,黑龍江省的第2、第4師團全部參戰,吉林省的第6師團只留下兩個大隊,其餘部隊全部參戰,遼寧省的第9、第18師團也都只留下一個加強大隊,其餘部隊全部參戰,朝鮮的第5師團抽調了一個旅團以及師團的戰車聯隊、重炮聯隊、炮兵聯隊、騎兵聯隊前往黑龍江省參戰,天津的第14師團和上海的第3師團都抽調了一個旅團前往黑龍江省參戰,另外,日軍在本土重建的第8師團、第11師團、第12師團也全部參戰,使得參戰日軍總兵力超過35萬(日軍在開戰後大規模地武裝其在東北的僑民,獲得十萬餘後備兵員),另有七八萬僞滿軍協同作戰。

日軍的重型武器雖然不如蘇軍,但也比較的強勁,擁有戰車聯隊5個、重炮聯隊7個、炮兵聯隊14個,飛機超過800架,具備跟蘇軍決戰的實力。

關鍵時候,德國和中國這兩大“朋友”沒有隻是喊口號給日本人加油,都給予了大力支持,希特勒大筆一揮,一次性支付給日本五千萬美元的軍費,蔣緯國也大方無比地掏出了一百萬美元給日軍,但希特勒和蔣緯國一起要求(其實是蔣緯國的主意,希特勒相當的贊同)日軍“起碼殺傷十萬蘇軍”,並且派去軍事觀察員進行“督戰”,不止如此,蔣緯國還特地派遣了100多架國軍的bf-109戰鬥機幫助日軍跟蘇軍打空戰。

中日戰爭期間,日軍喫夠了中國空軍的bf-109戰鬥機的苦頭,日軍所有戰鬥機都不是bf-109的對手,三國聯盟建立後,日本人曾想跟德國人購買bf-109以及該飛機的設計圖紙、生產線,但遭到德國人的拒絕(這是蔣緯國強烈要求的),德國人的理由是“bf-109是陸戰飛機而不是海戰飛機,日本軍隊以後的發展重心是海軍,在海軍上,日本需要什麼技術,德國都會傾囊而授,但陸軍上完全不行,發展陸軍是中國朋友的事”。

得到蔣緯國援助的100多架bf-109後,日軍士氣大振,高層更是興奮不已。

值得一提的是,這批國軍的bf-109都把青天白日軍徽塗成了旭日軍徽,僞裝成日軍飛機參戰。

蔣緯國這麼做,一是“幫助”日本人,畢竟日本人把蘇聯人殺得越狠,對中國就越是好事,二是藉助實戰來鍛鍊國軍飛行員,中國空軍正在大建設、大發展,飛機越來越多,還具備了自產和仿造飛機的能力,但飛行員的培訓比生產製造飛機更加的不容易,特別是具有實戰經驗的飛行員,更加金貴,真正的王牌飛行員不是訓練出的,而是實戰出的,一百多架bf-109配備了五百多名年輕的飛行員,他們會在實戰中輪番上陣,加快自己成長。

這場齊齊哈爾會戰,對於蘇軍而言是不應該打的,甚至顯得沒必要,蘇軍想要從日蘇戰爭中抽身,只需要整頓秩序,轉攻爲守、邊戰邊退,緩緩地撤離黑龍江省即可,日軍即便進行全線追擊,也難以重創蘇軍(實際上,日軍也不想真的跟蘇軍大戰到底,東京高層希望蘇軍“識相地”撤離黑龍江省,日軍自然“只追不擊”),但斯大林因爲心情過度惡劣導致理智被怒火衝昏頭,加上布柳赫爾的軍情報告誇大了前線蘇軍的樂觀處境,使得斯大林高估前線戰局,所以命令布柳赫爾在齊齊哈爾會戰中一舉擊敗日軍;另一方面,蘇軍即便撤離了,不跟日軍打了,然後調頭打南京軍,也難以保證日軍會不會到時候在蘇軍背後下手,讓蘇軍再次陷入前後夾擊、腹背受敵的不利處境中,所以,蘇軍打響這場齊齊哈爾會戰,也是出於一種“把日軍、南京軍逐個擊破”的想法,使得此戰的爆發存在着一定的或比較大的必然性。

九月底時,交戰雙方投入兵力高達100萬的“日蘇齊齊哈爾會戰”爆發。

中國東北的黑土地上,日本人和蘇聯人展開着你死我活、山河變色的大戰,這對中國人而言,此戰堪稱恥辱,不止如此,雙方陣營裏都有中國人,蘇軍那邊有僞蒙軍助戰,日軍這邊有僞滿軍助戰,作爲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卻分成兩派跟着兩個搶佔這片土地的強盜打仗,確實是民族之恥,最爲特殊的是,日軍航空兵部隊裏還有作爲“第五方”的中國人蔘戰,即中國空軍的飛行員,他們雖然跟僞滿軍一樣協助日軍作戰,但卻不跟僞滿軍一樣僕從於日軍,而是日軍的“友軍”。

“作爲一名中國的歷史學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評論這場發生在中國的土地上、參戰雙方都是外國人、雖然有中國人蔘加但卻不是主要角色甚至充當可恥配角的同時又有真正的中國軍人僞裝成日軍參戰並承擔英勇犧牲任務的齊齊哈爾會戰!”這是中國著名中國近代史學家郭廷以的感慨。

日蘇打得熱火朝天,中國軍隊也忙得不可開交。

南京軍很忙,雖然不打仗,但處於隨時打仗的狀態中。

武漢統帥部和南京軍高層已經看得出來,蘇軍的意圖是擊敗日軍,然後回頭打中國軍隊,中國軍隊(南京軍)自然要厲兵秣馬、枕戈待旦。

這場日蘇大戰,無外乎三種結果:一是蘇軍擊敗日軍,回頭跟南京軍交戰;二是蘇軍被日軍擊敗,元氣大傷,不得不全面退出(按照日軍的實力,擊敗蘇軍是有可能的,但全殲蘇軍是很難的),三是日軍蘇軍拼得兩敗俱傷。

三種結果,南京軍基本上都要出手的,第一種肯定出手迎戰,不過,真的等待蘇軍擊敗日軍後再打自己,未免太被動,所以南京軍會在日軍撐不住的時候果斷出手,配合日軍夾擊蘇軍,第二種自然是好事,蘇軍被日軍擊敗,不過,日軍若擊敗蘇軍,自身肯定也損失慘重,南京軍必然出手,追擊蘇軍,獲得更大戰果,日蘇鷸蚌相爭,南京軍漁翁得利,第三種是最好的結果,日軍蘇軍都打得油盡燈枯,南京軍更能從容不迫地對蘇軍進行“補刀”,並且東北地區的日軍的實力一下子大減,也是大好事。

外蒙古被收復後(外蒙古分裂勢力和外蒙古僞軍還有殘部,跟蘇軍同在黑龍江省戰場),南京軍大部隊從容不迫地進入外蒙古,第77師駐守庫倫,第74師以團營爲單位分散地機動遊弋在外蒙古北部邊境線上,監視國界線對面的蘇軍,第88師、第99師前往外蒙古最東部,當地處於黑龍江省西部和察哈爾省東北部之間,第88師、第99師隨時準備參加日蘇大戰(日本人不允許南京軍進入東北三省),同時,第101師和第200師也進入外蒙古,兩個師化整爲零,承擔前面四個主力師的後勤咻敼ぷ鳎瑫r執行安撫外蒙古百姓、修路、建機場任務。

由於日本人給南京軍爭取到了寶貴時間,讓南京軍“消化”外蒙古的工作和戰備事務都得以有條不紊地展開。

外蒙古總面積高達156萬餘平方公里,總人口卻只有區區的七八十萬,這麼大的地方、這麼少的人口,治理起來並不是很困難,發展外蒙古傳統而固有的畜牧業(外蒙古耕地很少,不適合發展農業),再發展外蒙古的採礦業、冶金業、初步的現代化工業、商業等(外蒙古資源十分豐富,鐵礦約20億噸,銅礦20多億噸,石油超過11億噸,煤礦約3000億噸等等),多多修路、建學校、建醫院、建工廠、辦銀行、加大內地和外蒙古的貿易來往等,只要進行投資並且宏觀調控得當,足以讓外蒙古民性诓婚L時間內就過上安居樂業、豐衣足食的美滿生活,畢竟人太少了,發展基礎和發展條件卻很好。

唯一的缺點就是:外蒙古位於中國邊疆,國界線外就是上百年來對外蒙古一直垂涎三尺的北極熊。

開發和經營外蒙古,蔣緯國能直接學習先輩徐樹錚,徐樹錚當年在外蒙古就搞得有聲有色的,他認爲,治理外蒙古的當務之急是加強外蒙古官民對中華的向心力和認同感,所以他在外蒙古開辦學校,教授漢語和蒙語的中華歷史,加強中華文化教育,“教化第一”,在經濟上,他主張擴大外蒙古傳統的畜牧業,爲全國提供牛羊肉,也爲軍隊提供軍馬,他還發展屯墾事業,興辦工商鹽鐵林礦等各種事業,鼓勵外蒙古牧民改爲定居生活,創辦報紙、調查礦產、籌備鐵路、修建醫院,使得外蒙古的現代化事業有序展開,值得一提的是,他還命令駐外蒙古的部隊引種天津大白菜,結果十分成功,從此大白菜成了外蒙古居民的家常菜,不過,徐樹錚在外蒙古的時間總共不到三個月,加上內地爆發內戰,他本人也“身在漠北,心在北平”,隨着他的離去,他的心血戛然而止。

徐樹錚對外蒙古的治理在整體上是很成功的,但也存在一些不足,比如屯墾,外蒙古基本是草原,適合放牧,如果強行把草原屯墾成農田,雖然一時間增大了農業產糧,實際上本末倒置,因爲此舉極大地破壞了自然生態,被強行變成農田的草原很快會變成荒漠,最終變成沙漠,並且此舉也損害了外蒙古廣大牧民的利益,另外,徐樹錚在外蒙古期間對待當地王公貴族、喇嘛僧侶的態度過於粗暴強硬,不顧其傳統的宗教文化習俗,全面推行新政改革,導致外蒙古上層集團很有怨言(在後世的蒙古國,由於政治原因和歷史原因,徐樹錚變成了蒙古國家喻戶曉的惡人、侵略者,蒙古國作家寫到徐樹錚時基本上都將其塑造成一個邪惡的、殘暴的外國侵略者頭子)。

只不過,蔣緯國眼下治理外蒙古卻沒有徐樹錚那麼費勁,他當然不會搞屯墾,因爲那是錯的,外蒙古不適合發展農業,蔣緯國順其自然,發展畜牧業就行了;至於外蒙古的“上層集團”,他們以前是徐樹錚的阻力來源,現在則不會成爲蔣緯國的阻力來源,因爲他們都死得差不多了。

蔣緯國真想“感謝”喬巴山,他在統治外蒙古時大開殺戒,把外蒙古的王公貴族、喇嘛僧侶都殺得七七八八了,即便是外蒙古的活佛,也遭到他的毒手,所以,外蒙古此時不存在傳統的“王公貴族階層”,外蒙古此時的上層集團就是喬巴山團伙,喬巴山把外蒙古“清洗得乾乾淨淨”,蔣緯國再把喬巴山團伙斬草除根,那麼,蔣緯國手裏的外蒙古就是一片“非常乾淨的地方”,基本上不存在什麼上層集團、傳統勢力了。

蔣緯國治理這麼一片“非常乾淨的地方”,自然是神清氣爽、大展拳腳,因爲牛鬼蛇神都被剷除了。

除了有系統地把徐樹錚當年的措施和經驗進行補救和發揚光大,已經頗有行政經驗的蔣緯國知道要加強哪些地方纔能真正地讓外蒙古變成中國永遠不會被分裂的領土,一是永久駐軍,二是成立有效的行政機構,三是推廣教化工作,四是給廣大外蒙古百姓實惠,好好地發展外蒙古的經濟,造福於民、取信於民,讓外蒙古和內地互利雙贏、共同進步,五是同化。

外蒙古這麼大,人口卻這麼少,顯然,這裏可以居住更多的人,並且是漢族人。

蔣緯國打算,花三年時間從內地向外蒙古移民(漢族人)一百萬,徹底地讓漢蒙兩族在外蒙古變成一家人,同時,外蒙古的居民增加了,也能促進外蒙古的開發和進步,人畢竟是社會發展的第一因素。

第77師等南京軍部隊在外蒙古順利得手時,第17師也在西北征途上所向披靡。

第17師早在8月中旬就移師到了西安,坐鎮陝南的第34集團軍司令胡宗南不敢懈怠,親自迎接了率領第17師抵達西安的軍長陳明仁和師長馮治安。

在歡迎宴會上,陳明仁特地向胡宗南敬酒:“胡鈞座,此次我部奉委員長命令,遠征西域,路途千里,艱苦卓絕,並且沿途的寧甘青三省都是馬家軍的地盤,此次作戰之難度,無需多言。

可以說,胡鈞座您就是我們的背後支柱了!此次作戰,成敗關鍵不在於我們,而在您啊!”

胡宗南感慨地道:“子良啊,這些不用你說,我心裏明白。

當年左公(左宗棠)率領七萬湖湘子弟兵收復新疆,抬棺西征,一路風霜險惡,令我等後人觀讀史書都爲之不寒而慄,如今你們重走左公之路,我等爲之肅然起敬,豈敢不鼎力相助?更何況,你我都是黨國軍人,這些都是分內之事,子良不必多言!”

陳明仁感動地道:“這麼說,胡鈞座願意鼎力相助我部了?”

胡宗南連連點頭:“當然!當然!”

陳明仁也點點頭,然後話鋒一轉:“那好,請胡鈞座將你部一半的重武器、彈藥以及大部分的汽車、馱畜都轉給我部!”

正在喝酒的胡宗南差點兒被酒水嗆到,他隨即醒悟,自己上了陳明仁的大當。

在胡宗南的極度不情願和極度懊惱中,第17師毫不客氣地把第34集團軍來了一個“清倉大處理”,半搶半要地拿走了第34集團軍一半的重武器和彈藥,以及幾乎全部的汽車和馱畜,順便還把第34集團軍在西安一帶的幾座軍械庫都蒐羅一空。

對此,馮聖法有些不安,他問陳明仁:“軍座,咱們這樣...不好吧?”

“怎麼不好了?”陳明仁冷哼一聲,“這個所謂的‘天子門生第一人’反正不幹實事,那些槍炮彈藥汽車騾馬放在他手裏也是浪費!我們就要長途作戰,拿了,既是天經地義也是物盡其用!”

馮聖法艱難地道:“可是...胡宗南畢竟是委員長最寵愛的學生和心腹愛將,我們這麼做,他肯定背後打我們的小報告!”

陳明仁哈哈一笑:“我的馮師座,我們的後臺是誰?是二公子!胡宗南在委員長心裏能比得上二公子?再說,我們拿下新疆,委員長‘龍顏大悅’,嘉獎我們還來不及,怎麼會處罰我們?”他收起笑容,神色認真地道,“軍械物資多多益善,我們這麼做也是爲更好地完成收復失地的任務,並且讓弟兄們少流一些血,只要能做到這兩點,我就是受處罰也值了!”

第17師從山西移師到陝西的路上會經過河南,經過蔣鼎文和湯恩伯的地盤,最後進入胡宗南的地盤。

陳明仁依次見到蔣鼎文、湯恩伯、胡宗南時都故意地套他們的話,到了西安,他先是“搶了”胡宗南大批的軍械物資,同時命令在後面負責後勤事務、後續部隊的副軍長陳安寶,對蔣鼎文和湯恩伯也“下手”,抓住他們的話柄,強行索要大批的軍械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