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347章

作者:飞星骑士

“二公子,當日徐州一別,確實多日不見了,歡迎來廣西做客。

廣西雖然是窮鄉僻壤,但廣西的山水卻也別有一番風味,我這個廣西人也會盡到地主之誼的!”李宗仁也笑意盈盈。

“李長官客氣了!素聞桂林山水甲天下,有機會,我真想好好地暢玩一番!”蔣緯國跟李宗仁談笑風生,完全沒有緊張懼色,他隨即看到李宗仁身邊還有白崇禧。

李白二人向來秤不離砣、孟不離焦,李宗仁在,白崇禧肯定也在,並且除李白,現場還有桂系第三號人物、現任廣西省主席黃紹竑。

李宗仁、白崇禧、黃紹竑,並稱“桂系三傑”,三人精請F結並且各有所長,李宗仁既是政治家也是軍事家(李宗仁軍政俱長,但玩政治肯定不如蔣緯國老子蔣介石,玩軍事不如他的親密好友和多年搭檔白崇禧),白崇禧基本上是一個純正的軍事家,黃紹竑基本上是一個純正的政治家。

本來,李白搭檔,就足以稱雄廣西或不止一個省的地盤,但最大極限也只是當一個地方諸侯,不過,有了黃紹竑的高瞻遠矚和深诌h慮,桂系因此而進入國民黨中央政府,融入國民黨,成爲中央政府的一部分。

進行對比即可發現,比如陳盏耐聊鞠担耆窃谥醒胝畠炔浚m然是陳盏膭萘Γ诒举|上還是蔣介石的,再比如龍雲的滇系,完全是在地方稱王稱霸,沒有進入中央高層,桂系則不同,一方面“朝中有人”,一方面“地方有地盤”,具有前兩者都不具備的雙重優勢,這也是桂系最難解決的一大原因。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二公子單刀赴會,確實令人刮目相看啊!”李宗仁身邊的白崇禧面帶一絲生硬的微笑,語氣間三分誇讚七分揶揄。

“健生,話不能這麼說!”黃紹竑笑道,“我們又不是擺下鴻門宴!”

白崇禧乾笑兩聲,沒有對蔣緯國表現出敵意,但也不是很親近。

蔣緯國隨即看得出來,現場只有桂系的人,沒有四川、雲南、西康的人,這是一個很有深意的細節,蔣介石發電報給李宗仁,電報裏說“爲和平解決中央和廣西的爭執問題,即將派蔣緯國前去廣西桂林會晤德鄰兄以磋商處理,勿泄露”,電報重點是“中央和廣西”,而不是“中央和西南”,因此,李白黃三人此時只代表桂系,不代表川桂滇康四省聯盟,換句話說,李白黃三人眼下其實是瞞着龍雲、鄧錫侯、劉文輝與蔣介石進行“單獨接觸”。

李宗仁雖然是西南四省的“總盟主”,但他知道,廣西纔是他的真正根基,四川、雲南、西康雖然可以一時聽他號令,但肯定不會一直聽他號令,川滇康三省說到底還是別人的地盤。

李宗仁雖是西南四省“總盟主”,但他比起整個西南,還是更看重他自己的廣西老家的門戶利益。

因此,如果“出賣”川滇康三省可以讓廣西省得到更大的利益,李宗仁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出賣,至於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出賣,這就要看蔣介石、蔣緯國開出的價格了。

李宗仁此時瞞着龍雲、鄧錫侯、劉文輝接見蔣緯國,本身就是準備出賣他們的一個信號。

正如蔣緯國所料,李宗仁、白崇禧、黃紹竑都是聰明人,他們知道該做出什麼選擇,所以,他們選擇單方面跟蔣介石、蔣緯國接觸,並且沒有在桂林守株待兔等着蔣緯國自投羅網。

李宗仁和黃紹竑都是政治家,懂得戴着笑臉面具待人,加上蔣緯國給他們(主要是李宗仁)留下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所以李宗仁和黃紹竑此時臉上的笑容不完全是裝出來的,他們對蔣介石很有敵意,對蔣緯國則敵意很小,至於白崇禧,他是軍事家,不擅長政治家的變臉術,並且他素來頗爲自負、性格倨傲,所以對蔣緯國略不客氣。

“二公子,請吧!”李宗仁笑容可掬,“我們在桂林城郊區風景最好的地方略備薄酒,就等着你賞臉了!”

“李長官,這倒不必了!”蔣緯國腳步沒動,“時間緊急,我們就在這裏談吧!”

“就在這裏?機場邊上?”白崇禧略皺眉。

李宗仁和黃紹竑心領神會,蔣緯國再怎麼“天真爛漫”,也不會把自己置於太危險的處境,他老頭子當年去西安,就差點喪命,並且丟盡顏面,所以他打算就在機場邊直接談判,他的飛機就在機場上,一旦見勢不妙,隨時“上天跑路”。

“好啊,二公子畢竟掌管着華北六省一市,公務繁忙,我們理解!”李宗仁仍然笑容可掬,但話語中略帶一絲絃外之音:你蔣緯國擁有那麼大的地盤,真是令人羨慕,至於我們,苦幹奮鬥這麼久,流血流汗那麼多,還是被你老頭子死死地壓在老家得不到發展。

雙方在機場邊的指揮室內展開了商談。

“來之前,我父親是極力反對的!”蔣緯國笑着道,“他說,去廣西等於去龍潭虎穴,你去了,有去無回怎麼辦?搞不好重蹈他當初在西安的覆轍。

我笑着回答我父親,怎麼可能?李長官、白長官、黃主席都是當代雄傑,豈是張學良那種志小才疏的糊塗蟲可比的?李長官、白長官、黃主席一個比一個聰明,白長官更是人稱‘小諸葛’,怎麼可能幹出不利於我這種極度不利於他們自己的事情嘛!所以,我父親同意了,我就這樣來了!”他說着,哈哈一笑。

黃紹竑也笑了:“二公子果然是青年俊傑啊!如此魄力和才智,不得不令人佩服!”

李宗仁微微一笑,白崇禧原本略繃着的臉也神色緩和了不少。

蔣緯國這番話都是實話,同時也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李白黃三人的“馬屁”,讓他們心裏聽得很舒服。

“李長官、白長官、黃長官,你們都是智者,我也不算笨,所以我們直來直去,無需拐彎抹角!”蔣緯國開始直奔主題,臉色變得嚴肅但諔叭婚L官,你們都是胸懷大志、腹藏大才的人,這一點,我是非常敬重的,正因如此,我相信你們心知肚明,真打起來的話,你們其實是得不償失的,另外,國內外的大局勢也已經今非昔比,不是以前羣雄逐鹿、諸侯爭霸的時代了,我們國家已經有了中央政府,地方割據是違逆時代大潮的,你們有大志大才,這個道理,你們肯定比我還清楚。

李長官,您文有黃主席武有白長官,桂系人才輩出,桂軍勇冠全國,並且您個人能力也是非凡不俗,所以,您何必拘泥於廣西區區一省呢?國內局勢風雲變幻,國外局勢也是風起雲湧,我們都要把目光放得長遠一點,你們桂系應該在更大的空間、更廣闊的舞臺上爲國家效力啊!”

李宗仁默然不語,黃紹竑輕輕唏噓,白崇禧面露怫然:“二公子打算靠三寸不爛之舌討還荊州嗎?”

蔣緯國笑着搖頭:“當然不是。

很多事情,都要循序漸進,打個比喻,人都是會死的,這是從人出生時就註定的事,我們要做的,就是把握這輩子,活出精彩,不枉來這世上一趟。

地方問題,註定會解決掉,只是也要循序漸進。

桂系在抗戰中出力重大,我父親也是承認的,既然有功,就可以緩一緩,只需桂系以後跟中央同心同德,在歷史舞臺閉幕前放出更多光彩。

李長官、白長官、黃長官,你們心裏清楚,打起來,你們必敗無疑,雖然你們佔據輿論上風,但實力纔是根本,等你們滅亡了,話語權就在中央手裏,中央會痛斥你們爲一己私利而抗拒統一,是分裂國家、耗損國力的罪魁禍首,另外,打起來,真的會耗損咱們國家已經不多的國力,這是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啊,三位長官,將心比心,何必呢?何苦呢?至於拖下去,你們也是迴天無力,不可能東山再起、捲土重來,更加不可能顛覆我父親。

我父親的意思是,可暫時留着桂系,但四川、雲南、西康都必須一勞永逸地徹底解決,並且中央不會虧待桂系!”

李宗仁神色默然,白崇禧雖然憤憤,但也沒開口反駁,以他們的頭腦,自然早就知道蔣緯國說的“必敗無疑”“迴天無力”都是事實,雖然聽起來刺耳,可就是冷酷無情的事實,他們不屑做出自欺欺人的事。

黃紹竑頭腦最冷靜,他問蔣緯國:“中央打算怎麼不虧待桂系?”

蔣緯國微微一笑:“第一,廣西省改名‘廣西自治省’,實行地方自治;第二,廣東最西南的五個沿海縣劃入廣西;第三,廣西、雲南二省成立第九軍區,李長官出任軍區司令長官;第四,因爲楊將軍(楊傑)受傷,所以白長官代理參挚傞L的職務,當然了,黃主席還是廣西自治區的主席;第五,中央軍不進入廣西,廣西軍隊維持2個集團軍的編制不變化,每個集團軍下轄3個軍,每個軍下轄3個師(三團制),總共18個師,接受中央軍令調動,軍費由中央和廣西各承擔一半;第六,中央協助廣西政府對廣西進行全面的經濟建設和發展,廣西財政稅收在五年內全部歸廣西地方所有;第七,廣西軍隊在抗戰中出生入死、勞苦功高,中央會進行優厚的撫卹和嘉獎,首先,桂軍的兩個集團軍都會分發到兩百萬元的獎金,其次,中央會出資,爲桂軍抗日陣亡將士修建忠烈祠、忠烈陵園、忠烈紀念碑、忠烈紀念館等設施,爲國陣亡的桂軍將士,中央會出資收殮其遺體、撫卹其親屬、安頓其家人,傷殘的桂軍將士,中央也會出資進行補助等等,待遇跟中央軍陣亡傷殘官兵一樣,但有一點,中央的資金必須由中央的工作人員挨家挨戶地發放給那些桂軍將士!”他微笑着凝視着李白黃三人,“三位長官,不知你們滿意嗎?”

李宗仁、白崇禧、黃紹竑神色都明顯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無疑,蔣緯國開出的這七項條件都是非常豐厚的,不得不讓他們極度動心。

第一條,廣西改名,雖然沒什麼實質性價值,但政治意義非常大,意味着蔣介石和國民黨中央政府變相地承認廣西半獨立地自治;第二條,廣東最西南的五個沿海縣劃入廣西,這對廣西的意義是非常大的,增加了廣西的人口(雖然不算特別多,但也有二三百萬。

此時,廣東人口約3400萬,廣西人口約1100萬)和地盤(雖然也不算特別多,但畢竟是五個縣),並且還是沿海縣,讓廣西一下子獲得了寶貴的出海口,給廣西帶來的經濟利益是非常豐厚的(也有軍事上的價值),廣西素來很窮,廣東素來很富,把廣東的五個沿海縣劃入廣西,本身就有很大的油水,沿海縣本來就比內陸縣要富裕得多;第三條和第四條都是封官許願,李宗仁再度成爲戰區/軍區司令長官,白崇禧再度成爲參挚傞L,好處雖然不是特別多,但面子上過得去了;第五條是繼續維持廣西軍隊的獨立自主權,這一條自然是李白黃三人的命根子,桂軍在抗戰中是三個集團軍,抗戰後被蔣介石減爲兩個,蔣介石肯定不會再增爲三個,但卻允許每個集團軍下轄三個軍、每個軍下轄三個師,實際上變相地讓桂軍恢復到以前的實力(但肯定沒有蔣介石的命令是不允許開出廣西的);第六條同樣利益豐厚,中央幫助廣西進行經濟建設和發展,還允許廣西五年財政稅收完全自己所有,自然可以促進廣西經濟開發,讓廣大廣西民械娜兆幽芨靡稽c,同時讓桂系實力繼續增強。

李宗仁、白崇禧、黃紹竑都是廣西人,他們既然是廣西的土皇帝,也是廣西的父母官,肯定希望讓廣西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更高一點的(在這一點上,蔣緯國並不虧,他可以獲得廣西的豐富資源,廣西有色金屬儲量豐富,他和李宗仁進行經濟合作是互利雙贏的);至於第七條,肯定也是好事,陣亡的桂軍需要尋找遺體、收殮遺體、埋葬遺體,陣亡桂軍的家屬親人需要撫卹和安頓,傷殘桂軍也需要補助,需要開辦職業工場教導其稚寄艿取�

這麼一大筆開支,如果讓廣西自己承擔,廣西財政確實會不堪重負,廣西本來就不富庶,桂軍參加抗戰讓廣西也打得傾家蕩產了。

李白黃三人其實不想真的跟中央軍開戰,因爲桂軍雖然戰力驍勇,但是,精華在抗戰中損失嚴重,多年來積攢下的軍械、物資、經費等老底子也都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李白黃三人都是老稚钏愕模麄兠靼祝鲜Y這次這麼慷慨大方,確實給了豐厚實惠,但也是有代價的,代價就是桂系被老蔣變相收買,繼而出賣、拋棄原本要跟桂系並肩作戰的四川、雲南、西康。

在蔣介石的進逼之下,西南四省抱成了團並且擁立廣西爲西南聯盟首腦,這樣,李宗仁好歹可以擁有西南四個省(川滇康三省在戰時肯定聽命於桂系),如果李宗仁拿了蔣介石的好處,那麼,蔣介石就會吞併川滇康三省,李宗仁仍然還是老家廣西區區一省,並且桂系的“名聲”也壞了:地方軍閥知道桂系會背後出賣人,不會還跟桂系合作甚至服從桂繫了。

蔣介石和李宗仁的這個交易,說白了,蔣介石餵飽了李宗仁,但要求李宗仁不干涉他吞併四川、雲南、西康的好事。

李宗仁是得到極大極多的好處,但蔣介石得到川滇康三省,賺得更多。

川滇康三省被蔣介石拿下後,整個大西南,廣西真的就是形單影隻的孤家寡人了。

說句不好聽的,過幾年,蔣介石肯定再度進逼廣西,廣西完全是孤立無援,廣西再怎麼強盛,也只是一個省,必然擋不住擁有大半個甚至全部中國的蔣介石,要麼自取滅亡要麼束手就擒。

蔣介石和蔣緯國一個比一個精明,給李白黃這麼多好處,看似姑息養奸,實際上是“放長線釣大魚”。

李白黃三人面面相覷,用眼神進行交流,三人都是聰明人,都心照不宣,眼中都露出無可奈何的悲涼和一絲無力的不甘。

桂系現在只有兩條路,一是率領廣西和川滇康三省展開武力反抗,迎來必敗無疑的結局,二是吞下蔣介石的這顆裹着毒藥的蜜糖,走上安樂死道路。

正因爲是聰明人,所以是不會做傻事的,即便兩條路都是絕路,也會選擇可能有萬分之一希望的那條絕路。

李宗仁看了看白崇禧和黃紹竑,從兩位親密好友的眼中看到了一樣的眼神。

沉默半晌後,李宗仁嘆口氣:“委員長對廣西有什麼要求嗎?”

蔣緯國笑了,他知道,李宗仁已經下定決定了,他語氣溫和地道:“沒有讓你們感到爲難的要求,就兩個,一是桂系以後不可與國內反中央勢力或國外勢力進行瞞着中央的合作,二是中央必須派人進入廣西,督查廣西的軍事、政治、經濟等事務,就這樣!”

李宗仁點點頭,然後苦笑一聲:“委員長確實厲害,並且委員長最厲害的是...”他看着蔣緯國,“生出了你這個比他更厲害的兒子!”

蔣緯國笑起來:“李長官過獎了。

說心裏話,李長官您真的應該跟我、跟我父親一樣,把目光放長遠點,中國很大,但跟世界相比,中國很小,以後會有更廣大的舞臺等着你我呢!”

李宗仁不知道中日議和停戰的內幕,也不知道德中日意四國聯盟的機密,自然聽不懂蔣緯國的話,以爲蔣緯國只是出自好心的安慰,因此再度苦笑:“那就借你吉言了!”

蔣緯國笑了笑:“空口無憑啊,黑字白紙才讓人放心!”他取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中央和廣西地方”的協議,“李長官,我們簽字吧!”

半小時後,蔣緯國從桂林乘飛機返回武漢,他在飛機上給蔣介石發去了電報:“好了,西南問題已經基本上解決了!”

第419節 平定西南(2)

隨着西南四省聯盟裏實力最強的桂系的退出,聯盟一下子分崩離析,因爲桂系不只是四省裏實力最強的,還是四省聯盟的首腦,首腦“反叛”並且出賣跟隨者,造成的惡劣後果絕不是別的省可以比的,對滇川康三省在實力、士氣、信心、抵抗意志上的打擊都堪稱致命。

如何“和平並且徹底地解決西南問題”?蔣介石和蔣緯國的對策是:用重利餵飽廣西,同時在不動聲色中斷絕廣西“可持續發展的道路”;武力打擊最弱小並且在道義上、輿論上可以打擊的西康,剷除西康並殺雞儆猴,瓦解掉四川,最後多管齊下地解決孤立無援的雲南。

毋庸置疑,解決西南的第一步是解決最難啃的廣西,蔣緯國在這件事上發揮了重大的、堪稱無人可以替代的作用,他冒着一定危險,親自飛赴廣西,向李白黃三人深入湷龅仄饰隼祝瑫灾郧椤又岳怼⑽淞Ρ浦⒅乩T之,他本人此舉在很大程度上顯示了蔣介石的找猓蛳死畎S三人的疑慮和猜忌,加上李白黃三人都是識時務的聰明人,所以蔣緯國獲得了成功(可以想象,如果李白黃是張學良那種只會盲目蠻幹之輩,蔣緯國確實可能會有去無回)。

解決了廣西,基本上等於解決了西南。

被李宗仁、白崇禧、黃紹竑背後出賣,龍雲、鄧錫侯、劉文輝都憤恨至極,失去廣西這個主心骨,雲南、四川、西康都徹底地慌了。

首先,軍隊方面,桂軍在抗戰期間發展到了三個集團軍的規模,不過,其中的第16集團軍在中日議和停戰後被裁撤,還剩第11、第21集團軍,但李白黃三人多年前就在廣西建立了完善的預備役制度,所以兩個集團軍迅速恢復20餘萬人規模,另有10餘萬訓練有素的民兵助戰(根據蔣介石和李宗仁達成的協議,廣西軍隊以後是2個集團軍,每個集團軍下轄3個軍,每個軍下轄3個師,總共18個師,總計20餘萬兵力,但李宗仁肯定保持桂軍的民兵制度,廣西此時有44個縣,得到廣東5個縣後,共有49個縣,每個縣都被李白黃成立縣保安團,所以桂軍以後正規軍和民兵的總數還保持30餘萬人規模);滇軍在抗戰期間發展到了第60軍、第58軍共兩個軍、六個師、總兵力10餘萬的規模;川軍在抗戰期間發展到了第22、第23、第27、第28集團軍,規模最龐大;至於西康省軍隊,共1個軍,第24軍,下轄3個師、1個獨立團以及一些劉文輝變着花樣私自組建的部隊。

四省“同氣連枝”準備反抗中央軍時號稱“擁有百萬大軍”,其中,桂軍三十萬,滇軍十五萬,川軍五十萬,西康軍五萬,實際上,四省聯軍的“百萬大軍”倒不是吹出來的,因爲確實差不多有100萬兵力,因爲四省土地遼闊(面積總和約150萬平方公里)、人口卸啵ǹ倲导s7500萬,其中,四川人口最多,約5200萬,西康人口最少,約100萬),這麼多人口,確實建得起“百萬大軍”,使得四省聯軍總兵力比中央軍的七十萬大軍還要多,只不過,四省聯軍的數量是有了,但“質量”卻是慘不忍睹。

抗戰期間,除了西康省軍隊外,川軍、滇軍、桂軍都遭到重大傷亡,精華損失過半,武器彈藥、輜重物資更是耗得七七八八,中日議和停戰後,蔣介石故意對地方軍一毛不拔,使得川軍、滇軍、桂軍一直都是萎靡不振,缺槍少炮、缺彈少藥,導致四省聯軍的“百萬大軍”足有五分之三的兵員都沒有槍,有槍的兵員也彈藥奇缺,人均子彈不足十發,至於機槍、迫擊炮、步兵炮、火炮等重武器,稀缺得堪稱鳳毛麟角。

武器裝備上,聯軍大不如中央軍,士氣和意志上也佔下風,桂軍的士氣意志最強,但桂軍已經退出不參戰了,滇軍、川軍、西康軍的廣大基層官兵雖然被龍雲、鄧錫侯、劉文輝等高層臨時灌輸“我們爲了打日本人,出生入死、流血流汗,蔣介石卻想對我們恩將仇報,想要吞併我們的家鄉”“我們要保衛我們的家鄉”等思想觀念而導致士氣不算很消沉,但中央軍士氣更旺盛,因爲準備參戰的中央軍官兵們都被灌輸了“我們要剷除那些地方軍閥,完成國家的真正統一,讓我們國家真正地走向富強”的思想觀念,從而士氣穩壓過四省聯軍;兵員素質方面,四省聯軍過半兵員都是臨時拉壯丁的,完全就是老百姓(實際上,四省聯軍這些新兵也沒有軍裝穿,就是拿着冷兵器被充當軍人的老百姓),中央軍則高得多,中央軍從南京會戰爆發時就展開休整,更是在戰爭前就進行了預備役兵員的組建和訓練,穩佔上風。

正因爲實力懸殊,所以李宗仁、白崇禧、黃紹竑這種聰明人都根本就沒打算真的開戰,他們擺出這種“全力應戰、寸步不讓”的強硬姿態只是爲了跟蔣介石討價還價、多要點好處,至於龍雲、鄧錫侯、劉文輝等人,也不傻,他們的目的是讓蔣介石讓步,讓蔣介石保持西南現狀,同樣沒打算真跟蔣介石來一場類似於“中原大戰”的全面內戰,因爲那是必輸無疑的。

擺平廣西,四川、西康、雲南三省基本上就是蔣介石砧板上的肉了。

蔣介石不慌不忙、從容不迫,採取“逐個擊破”的對策。

陝南、鄂西、黔北,中央軍總計五個集團軍大兵壓境,對四川形成三面夾擊之勢,同時,原本在湘南、準備進攻廣西的中央軍兩個集團軍開入貴州,一方面配合中央軍對四川展開半包圍,一方面對雲南展開進擊之勢。

雖說經過抗日惡戰並且基本沒得到蔣介石補充的川軍和滇軍此時完全不是中央軍的對手,但能不打,肯定還是不打的,畢竟死的都是中國人,打爛的也是中國的土地,所以蔣介石“實行威逼利誘的雙管齊下”,一邊氣勢洶洶地準備大戰,一邊暗中拉攏川軍實力派人物,並且蔣介石採取了蔣緯國的辦法,把當初對日本進行的“紙彈轟炸”拿來對付這些地方軍閥。

數十架國軍轟炸機不斷地對成都、綿陽、南充、瀘州、德陽、宜賓、達州、自貢、樂山、資陽等四川境內大城市展開呼嘯盤旋,一方面是炫耀武力,一方面是展開“轟炸”,投下紛紛揚揚雪片般的數百噸傳單,傳單上面寫道:“...四川是中國國土,應該受中央政府的直接管轄,而不是淪爲地方軍閥的私人財產。

民國成立以來,我們國家之所以會如此動盪混亂、飽受列強欺凌,最大的原因就是軍閥割據,這些軍閥割據國土、自立爲王,一方面導致國家內亂不止、內戰不息,無法進行和平安寧的建設和發展,使得大量國力軍力被耗費,一方面給廣大黎民百姓帶來無窮無盡的災難,這些軍閥爲了對抗中央,爲了擴充實力,爲了發展勢力,爲了搶奪別的軍閥的地盤,爲了自己的享樂,拼命壓榨地盤裏的平民百姓,設立多如牛毛的苛捐雜稅,導致老百姓貧困交加、民不聊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並且這些軍閥都是土皇帝、地頭蛇,所以就無法無天、作威作福,有的視財如命,拼命搜刮民脂民膏,有的好色如命,到處強佔民女,中央政府無法管理他們所在的地方,所以就沒辦法把他們繩之以法,讓他們不再作惡。

四川的廣大軍民,你們到底是願意歸順中央,從此過上安居樂業的太平日子?還是繼續給那些軍閥做狗腿子、任憑他們欺壓凌辱?中央軍攻打四川的軍閥是爲了解放四川的老百姓,四川被中央收復了,四川百姓就可以太平了,中央的國法就可以管治到四川,不會再出現軍閥欺男霸女、橫徵暴斂的事情,四川軍閥被剷除,四川境內就不會再出現不同軍閥互相攻打、禍及廣大老百姓的事情,四川軍閥也不會跟雲南軍閥、貴州軍閥等外省軍閥展開連年混戰。

你們現在維護這些軍閥,難道希望讓他們以後繼續騎在你們頭上稱王稱霸嗎?...”

毋庸置疑,這些傳單在被空投到四川境內後,對廣大四川軍民產生了極大的心理震動,畢竟傳單上說的都是通俗易懂的道理。

哪怕不識字的四川人,聽完識字的人說的傳單內容後,都恍然大悟:“是啊,繼續讓鄧錫侯、王陵基、潘文華等土皇帝統治四川,對我們有什麼好?民國以來,四川內戰400多次,倒黴受苦的還不是我們老百姓(客觀上講,四川軍閥的內部混戰對四川的破壞不是很大,因爲強度烈度不高,基本上是點到爲止的)?中央軍收復四川,我們就能過上安穩太平的日子了,這有什麼不好的?四川又不是那些土皇帝的!”效果很快立竿見影,大批川軍基層官兵都鬥志徹底瓦解,都不肯參戰,大批四川老百姓也都反對反抗。

基層軍民人心倒了,高層也一樣。

面對這個局勢,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來中央軍吞併四川已是定局,真的頑抗到底,不但必輸無疑,還會必死無疑,因爲蔣介石這次的拉攏堪稱殺氣騰騰:“規定時間內不迷途知返、歸順中央,一律以叛國罪論處”。

四川的實力派人員裏,王纘緒已經投靠蔣介石,其餘的幾人裏,原本叫喊得最兇的王陵基第一個心頭髮虛,一槍不放地宣佈“歸順中央”,原本被認爲最不願意歸順的楊森(外界這樣認爲的原因自然無需多言)一言不發地同樣“棄暗投明”,最後僅剩鄧錫侯和潘文華還心有不甘、心存僥倖。

7月11日,雅安戰役爆發。

康定是西康省的省會,但省政府機構實際上駐雅安,雅安纔是西康的核心,擁有全省三分之二的人口,雅安也是劉文輝老巢所在地。

7月11日這天,四川風和日麗、萬里無雲,一百五十多架國軍的咻敊C排列成龐大的機羣,從武漢、重慶、貴陽等多個地方出發,呼嘯飛過半個四川,抵達雅安上空,隨即展開大規模的傘兵空投。

這是國軍傘兵旅由傘兵團得到擴建後的首次出擊,共有3000名傘兵參戰。

出擊前,部分國軍高層有些擔憂,畢竟劉文輝的第24軍擁有3個師、1個獨立團以及一些附屬部隊,總兵力4萬多,三千傘兵是劉文輝部隊人數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對此,傘兵旅旅長鬍喬、副旅長程德都不以爲然:“對付這些地方雜牌軍如果做不到以一敵十,我們傘兵還談什麼精銳?”全旅繼而毫無懼色、義無返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