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314章

作者:飞星骑士

這場戰爭,打得好啊!打出了我們中國人的血性!也打醒了我們中國人!”他有些激動,“這場戰爭告訴我們中國人三件事,第一,日本人是想要滅亡我們的,第二,我們還有大片國土淪喪着,第三,我們是可以戰勝日本人的!明白這三件事,就夠了,這是我們在這場戰爭裏得到了最寶貴的財富!”

“百里先生...”蔣緯國輕聲道,“眼下,我們跟日本人議和停戰了,可我們卻還有八省三市被日本人侵佔着。

這不就是蠶食嗎?你不反對嗎?”

“說實話,我一開始知道議和停戰後是非常震驚的!”蔣百里說道,“我心理上很反感,理智上很反對,但在反覆思索後,我覺得這條路未嘗不可。

我們並沒有放棄那些淪喪的國土,對嗎?我們被日本人侵佔的國土是八省三市,雖然很大,但感謝我們的先祖,給我們留下了非常大的國土,我們現在還有23個省(其中14個省在國民黨中央政府手中,還有9個省在地方軍閥手中或被國外列強滲透),所以我們還有勵精圖治的基礎,並且,我們已經深刻地認識到了日本人滅亡中國的狼子野心,我們沒有忘記那些已經淪喪了的國土,我們已經擁有戰勝日本人的信心,有了這三點,議和停戰就不是苟安策略,而是知恥後勇!臥薪嚐膽!先積蓄實力,再反擊雪恥,有何不可?另外,國際局勢畢竟也發生重大變化。

因地制宜地採取新的策略,無可厚非!”蔣百里看着蔣緯國,目光很意味深長,“建鎬,雖然我對你越來越不瞭解,但你有一點是我越來越肯定的,你是一個立場非常堅定的仇日反日者,極度地崇尚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地全面報復日本。

有你這樣的‘鷹派’人物,我們國家就不會苟安下去,早晚會跟日本人秋後算賬,奮發圖強、收復失地、雪盡國恥!對嗎?”他目光變得十分明亮。

蔣緯國微微笑起來:“對!我們雖然跟日本人議和停戰了,哪怕還跟日本人合作聯手了,但我們永遠不可能真的跟日本人化敵爲友、握手言和。

我們肯定要跟日本人再次開戰,不是早晚,而是就在不久之後!如果德中日三國聯盟不成立,三年之內,我們就要跟日本人再戰!如果德中日三國聯盟成立,五年之內,我們就要跟日本人再戰!我們一定會跟日本人再戰的!”

“好!”蔣百里聽得目光如炬,“好!這樣就好啊!這樣是最好的!”他心神激動,“不過,我擔心一件事!”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憂慮起來,“我擔心三五年後,日本人在八省三市已經完全鞏固了統治,不是政治統治,不是軍事統治,而是思想統治,我非常擔心到了那時候,日本人已經獲得八省三市居民的一定人心,就像他們現在已經獲得臺灣地區很多的人心一樣。

建鎬,你在戰場上跟臺籍日軍交過手,臺籍日軍戰鬥力不弱吧?那是因爲很多的臺灣人已經認同了日本人的‘皇民思想’,把自己當成日本人了!”

“是的,這是一個大問題!”蔣緯國點頭贊同,“我們肯定是不能忘了淪陷區的同胞的,但淪陷區的同胞也不能忘了他們是中國人!”

“這個問題必須要有效地解決!”蔣百里語氣沉重,“我們想要收復淪陷區,前提條件就是淪陷區居民的人心還向着我們而不是向着日本人!”

“說得對!”楊傑走過來,他微笑道,“淪陷區肯定要收復的,但眼下,我們還是要把目光放得更長遠點,畢竟,我們有可能要跟日本人合作了。

另外,我記得議和停戰的條約裏,其中有一條是我們可以用在第三國獲得的新領土跟日本人交換我們的淪陷區!”

“跟日本人合作,是與虎制ぐ。 笔Y百里神情凝重,“固然有一定的裨益,但弊端和隱患也非常多。

這件事,不亞於走鋼絲,鋼絲下面就是萬丈深淵!”

“我也這樣覺得!”楊傑點頭,“德國人費盡心機地撮合德中日三國聯盟,因爲德國人看中我們和日本人都對德國有着重大價值,但德國人需要解決一個重大的麻煩,那就是我們跟日本人嚴重地互不信任。

搞不好,戰爭期間,我們和日本人還會互相出賣!”他乾笑兩聲。

蔣緯國也乾笑兩聲,是的,中日兩國即便在德國人撮合下成爲盟友,肯定也是各懷鬼胎、同牀異夢的“盟友”,互相出賣幾乎是不可避免的。

可以想象這麼一個場景:中日軍隊聯合攻打蘇聯,如果日軍某個師團被蘇軍包圍,陷入苦戰、即將覆滅,附近有中國軍隊的某個軍,那麼,中國軍隊這個軍救不救日軍呢?基本上可以肯定:救個屁!中國軍隊必定會幸災樂禍、喜聞樂見、隔岸觀火、見死不救,坐視“日本人蘇聯人狗咬狗兩嘴毛”,頂多在蘇聯人喫掉日本人後蘇聯人元氣大傷時再“果斷出擊”,日本人和蘇聯人死光光了,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反過來,情況也是一樣的。

中日的情況,完全就是後世心理學上的“囚徒困境”。

兩個罪犯被關入兩個審訊室內,互相不能盡興交流,警察分別告訴兩個罪犯:如果兩人都不揭發對方,那麼會由於證據不確定,兩人都要坐牢一年;如果一人揭發、一人保持沉默,揭發者會因爲立功而立刻被釋放,沉默者則因爲不合作而坐牢五年;如果互相揭發,則因爲證據確實導致兩人都坐牢兩年。

那麼,兩個罪犯會怎麼選擇?基本上都會選擇揭發。

邏輯是現成的:我不出賣他,我怎麼知道他會不會出賣我?中日也一樣,中國懷疑日本會出賣自己,日本也懷疑中國會出賣自己,雙方互不信任,最終導致互相出賣。

“富貴險中求!”楊傑道,“國家利益也是一樣的。

利益不會主動送上門的,需要奮鬥、需要爭取...”他頓了頓,補充道,“也需要冒險!”

“說這麼多,都是我們自己在推測!”蔣百里笑着道,“見到德國人和日本人,面對面說清楚,聽聽他們的策略和計劃是什麼,我們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對!”蔣緯國和楊傑一起點頭。

腥苏勑︼L生,一路上揮斥方遒、指點江山,楊傑和蔣百里都是戰略家,蔣緯國則是“天才戰略家”,三人自然擁有共同語言,所以聊得非常盡興。

下午四時,腥苏^續談論着時事,艦隊總指揮歐陽四海突然接到在艦隊前方開路警戒的大勝關號炮艦的緊急報告:前方航線上出現一支艦隊!

“日本艦隊?”歐陽四海大喫一驚。

“是的!”大勝關號立刻肯定,“是日本艦隊!直向我方駛來!距離十海里!”

“多少艦艇?”歐陽四海急忙詢問。

大勝關號在一分鐘後報告道:“五艘戰列艦!還有十多艘巡洋艦和驅逐艦!”

“什麼?”歐陽四海從大喫一驚變成了大驚失色,“小日本開來這麼多戰艦幹什麼?”

緯國號艦長喻詩航渾身冷汗,同時咬牙切齒:“小日本果然陰我們了!濟州島是德國人負責安保,但在海上,德國人是沒辦法的!小日本鑽了空子!”

“操!”歐陽四海急忙通知蔣緯國、楊傑、蔣百里,“三位長官!前方海域內出現日軍戰列艦隊!來者可能不善!請三位長官做好撤離準備!”

“不會吧?”蔣緯國也大喫一驚,“小日本想在海上伏擊老子?”

歐陽四海已經開始張羅:“立刻調三艘魚雷艇過來,護送三位長官離開!快!”魚雷艇速度最快,大大超過戰列艦、巡洋艦、驅逐艦,所以蔣緯國三人乘坐魚雷艇調頭逃跑,日軍艦隊是追不上的,除非用飛機進行攻擊,但根據大勝關號的報告,日軍艦隊裏沒有航空母艦,雖然戰列艦和巡洋艦可以攜帶飛機,但通常都是水上飛機,用於偵察而不是攻擊。

“我們怎麼辦?”喻詩航咬着牙問歐陽四海。

“還用說?”歐陽四海也咬着牙,“小日本打我們,我們難道抱頭鼠竄?當然是迎戰了!全軍覆沒也要拉小日本一艘主力艦一起沉進大海!全體準備戰鬥!”

“等等!”蔣緯國冷靜了下來,“日本人應該不是伏擊我們,沒理由啊!”

“緯哥!”歐陽四海急如星火,“別磨蹭了!快點坐魚雷艇撤退吧!”

“幹什麼?”蔣緯國瞪了歐陽四海一眼,“你們逢敵迎戰,老子逢敵逃竄?真當老子是孬種麼?假如日本人不是伏擊我們的,老子卻被日本人嚇得落荒而逃,老子以後還在日本人面前怎麼抬起頭?”

“報告!”一名通訊軍官飛奔跑來,“大勝關號發來電報!日軍旗艦長門號戰列艦發出旗語,聲稱他們是來迎接我方艦隊的,並且日本人邀請我們參會人員登上長門號進行參觀!”

“什麼?”腥硕紗肆艘惑@。

“小日本這是在搞什麼?”歐陽四海、喻詩航等人都大惑不解。

“我明白了!”楊傑笑起來,“日本人是在向我們示威呢!你們想想,我們艦隊就一艘驅逐艦、三艘炮艦以及二十多艘魚雷艇,日本人至於出動五艘戰列艦打我們麼?牛刀殺雞啊!日本人這是向我們炫耀武力,並且,他們邀請我們登上他們的軍艦,同樣是向我們進行挑釁。

如果我們拒絕,他們就會嘲笑我們沒有膽子!”

“有意思!”蔣緯國也笑起來,“嘖嘖嘖,鴻門宴啊!”他定了定神,然後目光炯炯地望向楊傑和蔣百里,“二位長官,願意陪我登上日本人的軍艦看一看嗎?”

楊傑哈哈一笑:“有何不敢?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日本人雖然野蠻兇橫,但受我中華文明薰陶這麼多年,也該明白這個道理的!”

蔣百里同樣笑起來:“軍人死都不怕,還怕一場‘海上鴻門宴’?不過,建鎬,爲防止日本人真的不按常理出牌,你還是別去了,你要比我們倆重要得多啊!”

“哈!”蔣緯國大笑一聲,“我可不想以後被日本人看不起!”

歐陽四海在旁邊聽得滿頭冷汗:“三位長官,你們就不要開玩笑了!我的任務是安全地把你們送到濟州島,開完會後再接回國,你們這樣太危險了...”

“放心吧!我們不會有事的!”楊傑信心滿滿,“日本人如果暗算我們,等於中日重新開戰,並且日本人也會徹底得罪德國人,日本人明白這個道理的!”

“歐陽老兄!”蔣緯國拍了拍歐陽四海的肩膀,“別擔心,我們不會有事的,給我們準備一艘魚雷艇吧!我倒想會會日本人呢!”

【今天是南京大屠殺紀念日,勿忘國恥,知恥後勇。

】

第387節 三方會談(2)

日本人“邀請”蔣緯國、楊傑、蔣百里登上長門號“進行參觀”,無疑是在給中方參會人員一個下馬威,一方面是羞辱中方人員,一方面是打算藉此在氣場上壓住中方人員,從而在接下來的三方會談裏佔據氣勢上風。

實際上,日本人估計中方人員會不敢登艦,甚至中方人員在看到日方戰列艦隊氣勢洶洶地開來後就會被嚇得落荒而逃,日本人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羞辱中方人員。

說到底,持續一年零三個月的中日戰爭雖然讓日本人獲得了一些戰果,但也付出了前所未有的死傷代價和極其慘重的損失,日本陸海軍都在此場戰爭中被中國軍隊結結實實地羞辱了,日本陸軍先後被全殲兩個師團,並且還被繳獲四面軍旗,日本海軍更是狼狽不堪、灰頭土臉,居然被實力只有自身十分之一甚至十五分之一都不到的中國海軍打得丟盔棄甲、損兵折將,第二大戰艦陸奧號還被中國海軍的蛙人部隊給劫持了,可以說,日本海軍的顏面都丟到老家了。

眼下,中日雖然議和停戰了,甚至還在德國的撮合下“化敵爲友”,但日本人不記仇、心裏不憋着一口惡氣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日本人的民族特性本就狹隘極端、睚眥必報,所以日本軍方在黃海上故意搞出這場“鴻門宴”,想要狠狠地羞辱中方參會人員。

面對日本人不懷好意的“邀請”,中方表現卻大出日本人的預料,中方艦隊旗艦緯國號發出了“感謝邀請,我方應允”的旗語信號,繼而毫無懼色地迎面開向日軍艦隊。

兩支艦隊面對面地對向行駛,雙方實力懸殊巨大,中方艦隊只有1艘驅逐艦、3艘炮艦、24艘魚雷艇,日軍艦隊卻有5艘戰列艦、4艘重型巡洋艦、2艘輕型巡洋艦、8艘驅逐艦以及3艘咻斉灒罢呖倗嵨恢挥�5000多噸,後者總噸位則超過25萬噸,是前者五十倍。

黃海的萬里波濤間,日軍艦隊浩浩蕩蕩、排山倒海,中方艦隊從容不迫、鎮定自若,在氣勢上完全不輸給日本人。

雙方越來越近,在相距約一海里時,歐陽四海拿起高音喇叭:“魚雷艇編隊,聽我命令!全體以最高速度展開衝刺!直接衝過日軍艦隊!然後大弧轉圈返回歸隊!”他放下高音喇叭,恨恨地道,“媽的!嚇老子一跳,老子現在也要嚇他們一跳!老子讓這幫雜種好好地開開眼!”

接到命令的艦隊內的24艘魚雷艇一起開始全力加速,馬達的怒吼咆哮聲中,三分鐘內全部加速到50節的最高速度,堪稱風馳電掣、踏浪狂飆,各艘魚雷艇宛若蜻蜓點水,完全貼着海面在漂移飛馳,遠遠看去,猶如24條怒射向目標的魚雷般掠波而去,全隊一字排開,在海面上劃開了24道整整齊齊、完全平行、猶如梳子般的浪濤尾跡。

喝彩聲一起在緯國號、三艘炮艦上響起:“魚雷艇兵兄弟們好樣的!漂亮!”

看到猶如離弦之箭般飛梭而來的中國海軍魚雷艇編隊,日軍艦隊內看到這一幕的人一起被驚出了一身冷汗,不少日軍水兵以及部分軍官驚恐萬狀、聲嘶力竭地叫喊起來:“快開火!他們就要攻擊我們了!”24艘魚雷艇,48條魚雷,如果全部命中,完全可以擊沉日軍三艘主力艦。

好在日軍高層裏也有腦子清醒的人:“不許開火!冷靜!他們這是向我們耀武揚威!”

24艘魚雷艇都特地懸掛了中國國旗和中國海軍軍旗,國旗軍旗一起獵獵招展,魚雷艇編隊呼嘯着穿梭過日軍艦隊,最後齊齊大轉彎,劃開24道“u”形浪花,閃電般返航歸隊。

不少魚雷艇官兵在跟日軍軍艦、日軍人員擦肩而過時都放聲嘲笑怒罵:“我操你媽的小日本!”

日本人一開始把中方人員嚇了一跳,此時,中方以牙還牙、換以顏色,把日本人也同樣嚇了一跳。

看到奔雷破浪而來的中國海軍魚雷艇編隊,日本人確實大驚失色,害怕中方這些魚雷艇展開攻擊,在回過神來並且知道中方是在給自己下馬威後,日軍艦隊內人員都用恐懼、憎恨、惱怒的目光看着揚長而去的中國海軍魚雷艇,沒有輕蔑或不屑,因爲中日戰爭好好地給日本人上了“小艇打大艦”一課。

戰爭期間,中國海軍魚雷艇編隊以蜂羣戰術和視死如歸的精神,打得日本海軍損失慘重,把日本海軍都打怕了。

對於中國海軍的魚雷艇部隊,日本海軍確實是又恨又怕、不敢掉以輕心。

在氣場上狠狠地扳回一局的中方魚雷艇編隊以勝利者的姿勢返回本方艦隊,緯國號氣勢恢宏地開向日軍艦隊旗艦也是日本海軍艦隊總期間長門號戰列艦,雖然緯國號只有1700噸,長門號則有43500噸(滿載),緯國號的塊頭只有長門號的二十幾分之一,但緯國號完全是旁若無人,根本就沒把長門號以及整個日軍艦隊放在眼裏,猶如關雲長單刀赴會般毫無懼色。

看到中方的緯國號驅逐艦後,日方高層的臉色紛紛變得更難看了,因爲這艘此時飄揚着青天白日滿地紅旗的驅逐艦是不折不扣的日本產,以前它的日本名字叫時雨號。

緯國號本身就是日本海軍的恥辱,陸奧號事件中,日本海軍被中國軍隊勒索走了11艘軍艦,這是日本海軍永遠都洗刷不掉的奇恥大辱。

蔣緯國、楊傑、蔣百里以及十多名副官、隨從、衛士從緯國號上乘坐一艘魚雷艇,不緊不慢地開向長門號,然後施施然地登上了長門號,一行人趾高氣昂,簡直是目中無人地登上這艘日本第一艦。

“還真他媽的大!”蔣緯國粗粗地打量了一下長門號,這艘艨艟鉅艦確實不愧是“世界七大艦”之一,儀態雄偉、氣象森嚴,尤其口徑高達410毫米的主艦炮,更是令人歎爲觀止。

不過,蔣緯國倒看得沒有什麼羨慕感,因爲他知道戰列艦已經過時了,說實話,即便日本人此時把長門號白送給蔣緯國,蔣緯國都不是特別想要,因爲這玩意兒拿回來後也沒什麼大用,養着還燒錢。

實際上,蔣緯國看長門號時的心態是覺得很可憐,覺得這艘鉅艦其實挺可悲的,因爲這艘鉅艦根本就沒有在戰爭中發揮出多大的用途,日本人把戰列艦當成看家法寶,所以在歷史上太平洋戰爭初期一直將其藏着掖着捨不得輕易使用,導致其幾乎成了擺設,哪怕是意義重大的中途島戰役,長門號雖然正式參戰,但那場戰役的主角是航空母艦,所以長門號白跑一趟,燃油費了不少,艦炮則一彈未發,直到戰爭後期的萊特灣大海戰,長門號才勉強真正地參戰了,但那時候的美軍已經完全掌控海空優勢,長門號的410毫米主艦炮毫無用途,開過去就是捱打的,被美軍痛打一頓後狼狽不堪地回到本土進行維修,結果美軍的轟炸機羣已經開始大規模地空襲日本本土,所以躲在本土的長門號還是捱了美軍的炸彈,窩窩囊囊地熬到戰爭結束,作爲戰爭賠償被轉交給美軍,但美軍根本看不上長門號,美軍自己的戰列艦都嫌多,哪裏還會在乎性能不如自家戰列艦的長門號,所以拿起當原子彈的試驗靶子,捱了兩次原子彈後,長門號沉沒,結束可憐可悲的一生。

可以說,長門號“生得光榮,死得憋屈”。

想到長門號如此可憐可悲,日本人把它當寶貝卻又根本不會用它,蔣緯國心裏直接想笑,他在心理上完全是睥睨日本人,對日本人充滿心理優勢。

登上長門號,蔣緯國一點兒都沒有像劉姥姥進大觀園般驚詫豔羨,雖然日本人最希望的就是看到中方人員臉上會浮現出“羨慕嫉妒恨”的表情,其實,如果日本人是讓蔣緯國登上航空母艦,蔣緯國估計纔會露出“羨慕嫉妒恨”的表情。

一小羣日本海軍的將領和高級軍官向蔣緯國一行人走過來,爲首者是一名中將,冬瓜臉、小刀眉、高鼻樑、目光精明,面帶着一種禮節性的微笑。

“我是日本海軍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山本五十六!”中將向楊傑、蔣百里敬了一個軍禮,“歡迎你們!”他又介紹他身後的幾名高級軍官,“這是我的參珠L宇垣纏少將,這是我的首席參趾趰u龜人大佐,這位是本艦隊司令官南雲忠一少將,這位是本艦隊參珠L山口多聞大佐!”

楊傑、蔣百里也面帶禮節性微笑地向山本五十六等人回軍禮。

蔣緯國暗暗冷笑地看着這一幕,覺得眼前這一幕真的很奇特,幾個月前,雙方還廝殺得你死我活,而眼下,雙方居然“握手言歡”,雖然不是真的握手言歡,而是互相虛與委蛇的握手言歡,但也不得不令人感到奇妙。

蔣緯國眯着眼打量着山本五十六:“這傢伙就是大名鼎鼎的山本五十六?”他特地看了山本五十六的左手,果然只有三根手指,沒有食指和中指。

蔣百里和楊傑都精通日語,因爲兩人都曾留學日本,所以兩人可以直接與山本等人進行交談,兩人自我介紹。

山本等人微笑點頭,笑容各不相同,山本、黑島、山口都是禮節性的微笑,宇垣纏則是僵硬的輕笑,甚至帶着一絲冷笑,南雲是繃着臉,勉強露出一絲冷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