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回過神來的桂永清和黃傑一起不可思議地大喊大叫起來:
“搞錯了吧?爲什麼抓我們?李宗仁算什麼?居然敢派人抓我們!”
“我要見校長!我要見校長!你們別亂來!我是爲黨國流過血的!”
“不對!我們屬於第六戰區!戰區司令長官是劉鈞座(劉峙)!李宗仁根本無權抓我們!他算什麼東西!”
“你們都還愣着幹什麼?給老子擋住這些拿着雞毛當令箭的混蛋!”
“你們耳朵聾了?”羅龍喝道,“還問爲什麼抓你們?你們這兩個王八蛋!貪生怕死的窩囊廢!別的部隊的弟兄跟日軍殺得天昏地暗,你們他媽的卻望風披靡!簡直就不配當軍人!見委員長?你們居然還有臉去見委員長?實話告訴你們,下命令抓你們的是李長官,但我們是二公子的人!二公子的話就是委員長的話!還有,你們幹什麼?”他兩眼兇光畢露地看着周圍正在湧過來的桂黃二人的部下,不少桂黃二人的鐵桿死黨已經隱隱地舉起了槍,“你們想造反嗎?桂永清和黃傑違抗軍令,死不足惜!你們想給他們倆陪葬的話,儘管開槍試試看!”
前來抓捕桂永清和黃傑的南京軍官兵們紛紛怒目圓睜地子彈上膛,槍口炮口都對準桂黃二人的鐵桿死黨,一起來的馬家軍騎兵們也紛紛馬刀出鞘,凶神惡煞地看着桂黃二人的部下。
在南京軍和馬家軍的虎威殺氣前,即便是桂黃二人的心腹死黨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眼睜睜看着桂永清和黃傑一邊破口大罵一邊被南京軍五花大綁地捆上坦克帶走。
蔣緯國逮捕劉峙的手段和過程更加具有戲劇化,抓捕行動是跟抓捕桂永清、黃傑的行動一起展開的。
由於劉峙此時所在的亳州距徐州有點遠,如果派人坐車去抓捕,容易打草驚蛇,所以蔣緯國出動了空降兵部隊,國軍的空降兵在高郵戰役中損失很大,但抓捕一個人自然是毫無問題。
當時,劉峙正在司令部內,兩名少校參周姽龠^來找他,聲稱有要事要向他彙報,劉峙深信不疑,結果兩名少校一起拔槍,輕而易舉地控制了劉峙。
這兩名少校都是海統局的潛伏特工,接到海統局總部的命令,執行這項抓捕行動,在這同時,十多架空軍咻敊C飛到亳州上空,空投下兩百多名空降兵,配合那兩名少校,輕而易舉地抓走了劉峙。
劉峙的部分心腹死黨準備搶人時,帶隊的傘兵團副團長兼第一營營長程德厲聲喝道:“怎麼着?你們想當叛軍不成?”劉峙的死黨分子都不敢動了,畢竟“綁架”劉峙的不是敵軍,而是自家國軍。
僅僅費了一天工夫,劉峙、桂永清、黃傑便被蔣緯國乾脆利索地抓到了徐州。
蔣緯國如此“擅自做主”的行爲讓接到報告的蔣介石大喫一驚,他迅速發電報給蔣緯國,措施倒不是特別嚴厲,只是告誡蔣緯國,此舉是越俎代庖之舉,桂永清和黃傑都是中將軍長,劉峙更是上將集團軍司令,還是第六戰區司令長官,三人都地位不凡、背景深厚、人脈廣闊,雖然犯下嚴重過錯,但也不能這麼粗暴對待,應該將這三人送到武漢,接受軍事法庭的審判。
蔣介石顯得十分循循善誘地教導蔣緯國,做事不能太年輕氣盛,要深诌h慮,他又吩咐,不可傷害三人性命,也不可虐待爲難,立刻將三人用飛機送到武漢。
蔣緯國非常乾脆地回覆道:“劉桂黃三人不死,軍法何存?軍心何安?若姑息此三人之無赦罪責,豈不是縱容國軍各部軍紀敗壞?豈不是開了抗命不尊、臨陣脫逃的先河?若如此,徐州會戰談何勝利?國軍抗日談何勝利?”
蔣介石在小半天后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發來電報:“我不下命令,你無權殺人!”
蔣緯國回覆道:“即便父親不許,此三人我也殺定了!”他用十分諔┑恼Z氣回道,“緯國知道,緯國違抗父親命令,擅自殺此三人,必然帶來很多負面影響,甚至,父親會爲此而不喜乃至震怒,但緯國寧可失去父親對緯國的寵溺也堅定本意決定。
不殺此三人,危害無窮,軍令如山,軍法無情,若人人視軍法如兒戲,軍隊豈有戰力?豈能敗敵?魏武帝曾曰,在家爲父子,受事爲君臣,因此緯國不敢辜負父親厚望,不敢以私廢公!”
蔣介石接到蔣緯國的電報後,久久沒有說話,遲遲沒有回覆。
劉桂黃三人被蔣緯國逮捕的第二天,一隊咻敊C從武漢飛來,飛機上走下軍委會辦公廳主任錢大鈞。
錢大鈞來徐州,是“代表委員長前來巡查部隊並慰問勞軍”,咻敊C裏裝滿了大洋、勳章、委任狀,不過,錢大鈞的真正目的是代表蔣介石來找蔣緯國,商討劉桂黃的事。
在跟李宗仁、白崇禧等人象徵性地見面並交談一陣子後,錢大鈞忙不迭地找到蔣緯國,兩人單獨進行了一番對話。
“二公子,你真的要殺劉峙、桂永清、黃傑?”錢大鈞神色焦躁不安。
“錢主任此話怎講?”蔣緯國不冷不熱,“難道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二公子啊...”錢大鈞急得幾乎團團轉,“這事還有商量餘地嗎?劉峙、桂永清、黃傑,可都不是一般的人啊!劉峙當年可是黃埔軍校的教官啊,現在更是堂堂的集團軍上將司令兼第六戰區司令長官,這樣的人,怎麼能說殺就殺呢?劉峙雖然犯了錯,但他畢竟曾立下大功,無論是北伐、平定桂系、平定唐生智還是中原大戰,他都是戰功赫赫,立下很多汗馬功勞啊!”
蔣緯國冷眼看着錢大鈞,一聲不吭。
錢大鈞看蔣緯國沒說話,以爲他在猶豫遲疑,因此急忙趁熱打鐵:“至於桂永清和黃傑,也是一樣的。
桂永清和黃傑都是黃埔一期生,跟隨委座參加過兩次東征和北伐,功勞也不小,至於黃傑,以前立下的功勞甚至比桂永清還大,他也參加過兩次東征和北伐,參加過著名的龍潭戰役,在滕縣擊敗張宗昌,在濟南事變(濟南慘案)時寸步不離地護送委座安全地離開濟南,中原大戰時,西北軍偷襲柳河車站,若不是黃傑拼死血戰,委座險些就被西北軍俘虜,國軍第四次圍剿共匪時,黃傑又奮不顧身地連日廝殺,擊潰共匪悍將徐向前,取得白馬嘶河大捷,對了,黃傑抗日也是很有功勞的,他在五年前參加過長城抗戰,與日軍血戰五天五夜,殺傷大批日軍,獲得青天白日勳章。
二公子啊...”錢大鈞顯得語重心長地道,“人無完人啊,誰沒有犯過錯呢?知錯就改,善莫大焉嘛!”
蔣緯國冷冷地看着錢大鈞:“有些錯,完全就是罪,是不可饒恕的!”
錢大鈞驚愕地看着蔣緯國,心頭愈發的慌亂,他搓着手:“委座的意思是,可以給他們兩條路,一是撤職查辦、受審坐牢,二是戴罪立功、將功補過。
其實,這兩條路都是很好的,只要放他們一條生路,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一定會洗心革面、痛改前非的...”
蔣緯國還是冷冷地看着錢大鈞:“軍法是兒戲嗎?錢主任,聽說您國學造詣很深,相信您肯定知道春秋時孫武訓練女兵的典故吧?孫武受到吳王闔閭的重用,闔閭爲考驗孫武的統兵能力,挑選了一百多名妃嬪給孫武訓練,孫武把妃嬪們分爲左右兩隊,指定闔閭最寵愛的兩個美姬擔任兩個隊長,並在訓練前頒佈軍法,結果訓練開始後,妃嬪們不聽號令、嬉笑打鬧,孫武立刻下令根據軍法把兩個隊長斬首示校呐玛H閭親自求情,孫武也堅定執行軍法,兩個隊長被斬首後,所有妃嬪都不敢無視軍法,令行禁止、嚴整有序。
闔閭雖然不高興孫武把他的兩個愛姬斬首處死,但也明白了軍法的重要性,繼而重用孫武,使吳國軍隊日益強盛,吳國因此而成爲春秋五霸之一。
錢主任,這麼簡單的道理,真的需要我反覆囉嗦嗎?”
錢大鈞苦笑一聲,他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二公子啊,軍法當然不是兒戲,只不過...你也要考慮到人情世故啊!劉峙不但是委座的老部下,也是何部長(何應欽)的心腹之人啊,還有桂永清,他的夫人可是何部長的侄女啊...”他說着,慢慢地從懷裏掏出什麼,不動聲色地塞到蔣緯國手裏,“二公子啊,你高抬貴手嘛,正所謂‘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對別人趕盡殺絕呢?你要知道,你這麼做,會得罪很多人的...”
蔣緯國看了看手裏的東西,他忍不住笑了,是幾張支票,總數加起來起碼有一百萬大洋。
看到蔣緯國笑了,錢大鈞心頭一喜,又把身邊另一個小皮箱放到蔣緯國面前,打開後,裏面黃澄澄的都是金條,起碼有三十根。
“二公子...”錢大鈞低聲道,“這是劉桂黃三人的家人好友給你的,他們也知道,三人臨陣脫逃,對前線部隊的士氣影響很大,這些錢就給二公子你用來嘉獎部隊,重振部隊士氣,算是彌補了。
二公子,你就高抬貴手嘛!”
蔣緯國不緊不慢地把支票放在自己口袋裏,又把那箱金條都挪到自己身邊,然後他看着滿面喜色的錢大鈞,不鹹不淡地開口道:“大洋和金條,我要了,反正肯定不是什麼乾淨錢,他們取之於民,我就代爲用之於民,至於他們的腦袋,我也要!”他說這話簡直是厚顏無恥,完全是“拿錢不辦事”。
錢大鈞呆若木雞地看着“喫人嘴不軟,拿人手不短”的蔣緯國。
蔣緯國堪稱“無恥”,因爲他是一個實用主義者,他缺錢,對於這些明明是賄賂他的錢,他來者不拒,但他同時還是要劉峙、桂永清、黃傑的命,他知道,這種大事,絕對不能動搖。
處決這三人,蔣緯國已經做好了“得罪很多人”的心理準備,桂永清和黃傑都是黃埔一期生,不折不扣的天子門生、嫡系骨幹,至於劉峙,更是老樹大根,他與何應欽、顧祝同、錢大鈞、蔣鼎文、陳铡堉沃小㈥惱^承並稱爲蔣介石的“八大金剛”,並且他又與顧祝同、錢大鈞、蔣鼎文並稱爲何應欽派系的“四大金剛”(蔣介石的“八大金剛”裏有五人都是何應欽的人,由此也可見何應欽派系的實力之雄厚、勢力之廣闊)。
蔣緯國殺掉劉峙、桂永清、黃傑三人,必然會得罪很多人,但他從國家利益、戰爭大局角度出發,鐵面無私、執法如山,非殺不可。
呆了小半天后,錢大鈞艱難地道:“二公子,他們都不是普通人啊...”
“越是這樣,越要殺掉!”蔣緯國繃着臉,“劉峙是國軍耆宿,桂永清和黃傑都是黃埔天子門生,他們擁有如此高的職位和地位,人人敬仰,但他們卻怎麼回報國家的?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是他們!”
錢大鈞長長地嘆口氣,他知道,自己作爲蔣介石的求情代表,失敗了,自己作爲劉桂黃三人親屬好友的求情代表,也失敗了。
對於劉峙、桂永清、黃傑三人,蔣介石的態度是很複雜的,首先,他知道蔣緯國做得對,其次,他又不忍心並且要考慮到方方面面的影響。
對於劉峙,蔣介石傾向於殺,因爲劉峙在西安事變中是支持何應欽取代蔣介石的,不得不讓蔣介石頗爲惱怒,除掉了劉峙,也能打擊何應欽,畢竟劉峙是何應欽的左膀右臂之一,但劉峙確實舊功甚多,蔣介石只是有點不忍心;對於桂永清,蔣介石跟對劉峙是一樣的,只是不忍心而已,桂永清是何應欽的侄女婿,除掉桂永清,同樣打擊何應欽,但蔣介石不得不要考慮到何應欽徹底被激怒的後果;但對於黃傑,蔣介石確實是非常不忍心的,因爲黃傑曾經“救駕有功”。
所以,就在蔣介石的搖擺不定中,蔣緯國先斬後奏,快刀斬亂麻,他此舉雖然讓蔣介石不太高興,但並沒有讓蔣介石雷霆大怒。
7月27日,劉峙、桂永清、黃傑三人被蔣緯國公開處決于徐州,屍體被叩礁鞑筷牭年嚨厣线M行巡迴展示。
頓時,徐州前線的近百萬國軍盡皆軍心大震,無不敬畏軍法的嚴酷森明。
第360節 決戰徐州(5)
正式處決劉峙、桂永清、黃傑三人前,蔣緯國去探望了他們。
在第五戰區長官司令部的特別監獄裏,隔着森森鐵欄,蔣緯國神色平靜地依次詢問三人:“你們最後有什麼話要說嗎?”
劉峙慘然苦笑,他眼光中充滿了一種極度不甘的怨恨:“想不到,我給老蔣賣命十四年,最後居然死在小蔣的手裏!蔣緯國,你真狠!”
蔣緯國面無表情地回道:“要你命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你身爲堂堂上級戰區司令長官、集團軍司令,本該履行職責、衛國保民,但你怎麼做的?你把你自己送上死路,怨不得別人!”
桂永清面如死灰、瑟瑟發抖,不停地哀求告饒:“二公子,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犯了!求求你!高抬貴手,網開一面!我做牛做馬報答你!你讓我坐牢也好,你讓我戴罪立功也好,我一定聽你的!二公子,求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我不想死!”他說着,放聲嚎啕起來!
蔣緯國還是面無表情:“我要你這樣的酒囊飯袋有何用?”
跟在蔣緯國身邊的蕭爻看着桂永清,嘲諷道:“我早就說過嘛,‘我原以爲你是個長得像豬的人,沒想到你是個長得像人的豬’。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
黃傑同樣面無人色、兩腿發軟,他聲音劇烈發抖地道:“二公子,二公子,你還記得嗎?當初是我把宋子文的稅警總團交給你的,如果不是我,你哪會有自己的部隊,哪裏有南京軍,哪裏有那麼多勝仗。
還有,我救過你父親啊!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哪!我對黨國是有功的!”
蔣緯國仍然面無表情:“盡說廢話!稅警總團本來就屬於國家,又不是你私人的,何來你把稅警總團交給我之說?至於你救過我父親,不錯,是真的,但我父親不是給你封賞了嗎?你的功勞也已經得到過嘉獎了。
你有功,國家給你嘉獎,你有罪,國家給你處罰,天經地義!”
黃傑突然間歇斯底里地嚎叫起來:“蔣緯國!你太絕情了!你不要以爲你是校長的兒子就可以爲所欲爲!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這麼狂妄,早晚會有報應的!”
蔣緯國點起一根香菸,抬腿離開,他不想跟這三個榆木腦袋的罪人繼續囉嗦了。
蔣緯國發現,國軍的將領裏,忠烈者忠烈得令人落淚,無能者無能得到了低能的地步,靠這麼一支已經爛到骨頭裏的軍隊,如何振興中華?確實該好好清洗一番了,清洗不了,只能另起爐竈。
一個小時後,劉峙、桂永清、黃傑被戰區憲兵隊一起押解到徐州市中心,現場萬人空巷、人聲鼎沸。
三人裏,劉峙神情麻木、默然無語,桂永清魂飛魄散、幾乎癱倒,黃傑拼命掙扎、罵不絕口。
一頓亂槍後,劉桂黃三人一起撲倒在血泊裏,行刑的憲兵按照蔣緯國的事先吩咐,槍口對準的是劉桂黃三人的胸腹部,所以三人容貌完好,沒有被子彈打壞。
蔣緯國隨即命令,用三輛大卡車載着劉桂黃三人的屍體,呷ジ鞑筷犼嚨厣线M行“公開展覽”,以此震懾軍心,雖說此舉有“辱沒逝者”的嫌疑,但眼見爲實,蔣緯國就是要讓徐州的各部官兵都能親眼地看到劉桂黃三人的下場。
劉峙,江西吉安人,畢業於保定陸軍軍官學校,國軍陸軍二級上將,曾任黃埔軍校教官,參加過北伐、中原大戰等多場戰事,抗戰爆發後擔任第六戰區司令長官兼任第二集團軍司令,因在商丘戰事中指揮不力、臨陣脫逃,被蔣緯國處決于徐州;
桂永清,江西貴溪人,黃埔軍校第一期畢業生,國軍陸軍中將,徐州會戰期間擔任國軍第27軍軍長,因在碭山縣戰事中指揮不力、臨陣脫逃,被蔣緯國處決于徐州;
黃傑,湖南長沙縣人,黃埔軍校第一期畢業生,國軍陸軍中將,徐州會戰期間擔任國軍第8軍軍長,因在永城縣戰事中抗命不尊、臨陣脫逃,被蔣緯國處決于徐州。
劉桂黃三人的背景、身份、資歷、人脈等方面都是無需多言,但在他們嚴重違反軍法後,蔣緯國毫不留情、毫不遲疑地將他們全部處決掉,這給徐州戰場上的國軍各部乃至整個國軍帶來的心理震撼不亞於石破天驚,連李宗仁、白崇禧都被蔣緯國的“心狠手辣”給驚得不輕。
看到劉桂黃三人的屍體後,國軍各部官兵都難以置信、震驚萬分:
“天吶!劉將軍可是第六戰區的司令長官啊!還是第二集團軍的司令啊!他跟隨委員長這麼多年,沒想到二公子對他也是照殺不誤!”
“桂永清和黃傑可都是黃埔一期生啊!都是委員長的天子門生、嫡系心腹,原以爲他們沒什麼事呢,真沒想到居然一下子就被槍斃了!”
“連中央軍的劉長官、桂軍長、黃軍長在違反軍法後都要被處決,更別說我們了!”
“對,對,軍法無情啊!真的不能違反軍法!抗命不尊、臨陣脫逃真的會殺頭的!”
蔣緯國知道,自己這麼“兇狠”,肯定會得罪很多人,甚至給他帶來麻煩和隱患,但他無怨無悔,因爲這是值得的。
蔣緯國預料得完全沒有錯,劉桂黃三人被他秉公執法地處決後,徐州戰場上的國軍盡皆軍心震撼、人心驚駭,無人再敢輕視軍法,不管是中央軍還是地方軍,齊齊對軍法敬畏入骨。
在接下來的會戰中,參戰的國軍各部盡皆拼死作戰,幾乎沒有再出現一起抗命不尊、臨陣脫逃的事件,甚至還發生了這種事例:某旅因爲電話線被日軍炮火炸斷,雖然上級下達了撤退命令,但該旅沒有接到,所以該旅的旅長、副旅長、各團長無一人膽敢放棄陣地,硬生生地拼得全旅全軍覆沒也寸步不退。
國軍戰鬥意志的大增,讓日軍大喫苦頭,愈發的舉步維艱、裹足不前。
7月30日,日軍第10師團在累計付出將近兩萬人死傷的慘重代價後終於攻破了賈汪鎮,整個鎮子化爲廢墟瓦礫和屍山血海,戰死的兩軍官兵遍佈地面,受傷的兩軍官兵在死人堆裏掙扎蠕動、奄奄待斃。
“只剩名字的賈汪鎮內,屍骸狼藉、斷肢散落,慘烈絕倫、觸目驚心,支那軍抵抗異常激烈頑固,但最終還是被皇軍摧毀,隨處可見支那軍在倉惶敗逃時拋棄下的武器彈藥、輜重物資等,皇軍繳獲極豐,鎮內支那軍第177師應已全軍覆沒,其師部內血濺三尺、屍體枕藉,卸鄶硨浦邪ǖ�177師師長李興中少將,牆壁上還用鮮血寫着‘湯恩伯拋棄友軍、臨陣脫逃,千刀萬剮、不得好死’等詛咒字樣。
由此可判斷,賈汪鎮的敵中央軍湯恩伯部第20軍團拋棄協同作戰的敵地方軍李興中部第177師,導致李興中部被皇軍殲滅。
支那軍之內部矛盾、支那人之劣根醜態,可悲可笑!...”日軍戰地記者在新聞報道中描述道。
攻陷賈汪鎮的第10師團似乎確實取得了大勝,全殲國軍第177師,擊潰了第20軍團和暫編第2騎兵師,在鎮內蒐集到大量的武器彈藥、輜重物資,包括上千支槍械、數十門火炮。
磯谷中將在發給寺內大將的電報中彙報道:“經半月血戰,我師團不負型K戰勝賈汪鎮之頑悍支那軍,可確定全殲敵之第一七七師,擊斃其師長李興中,累計共殲敵三萬五千餘人,鎮內敵軍屍骸堆積如麻、不計其數,敵傷兵逾千人,盡被拋棄,全師團士氣大振、鬥志昂揚,遂繼續奮勇進擊、再接再厲,不負天皇陛下之恩德及大將閣下之器重,直搗黃龍、攻破徐州!”
接到磯谷中將報告的寺內大將又喜又憂,賈汪鎮被攻佔,意味着徐州外圍已經沒有任何屏障了,徐州城完全暴露在第10師團的兵鋒前,但是,寺內大將很擔憂,第10師團在經歷臺兒莊慘敗、賈汪鎮血戰後已是師老兵疲,並且該師團孤軍深入得已經到了比較危險的地步,同時,徐州戰場上的中國軍隊抵抗意志的勇烈程度、戰鬥力的強勁都超出了寺內大將的預料,因此寺內大將不太支持第10師團直接打徐州,打徐州的話,第10師團的戰線拉得確實太長,面對的中國軍隊的數量和密度也會水漲船高,所以他發電報給磯谷中將,吩咐“第10師團雖連戰連捷,但將兵俱已疲乏力衰,可就地休整二三日,一是恢復元氣、補充彈藥器械兵員,二是以靜制動,觀察敵情戰局之變化,以防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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