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282章

作者:飞星骑士

只有這樣,這兩國纔會不成爲蘇聯的潛在威脅!”

“斯大林同志您所言甚是!”貝利亞接着道,“德國在急切地希望中日停戰並握手言和,對此,日本有部分高層感到動心,畢竟日本在中國戰場上也耗費巨大,國力軍力都日益喫緊,至於中國方面,大部分的國民政府高層都感到動心,因爲中國在這場戰爭中承受的壓力大大超過日本!”

“東京和武漢的停戰底線各是什麼?”斯大林敏銳地問道。

“差不多搞清楚了!”貝利亞知道斯大林不喜歡聽到“還不清楚”“正在調查”等含糊不清的回答,因此早有準備,“中國方面的底線是把中日局勢恢復到七七事變前,中國可以默認日本對滿洲地區的實質性控制,但不會承認‘滿洲國’;日本方面的底線是把中國華北地區和上海也納入日本的實質控制範圍內。

總體而言,中國方面知道自己無法獨力戰勝日本,所以恢復到七七事變前就心滿意足了,日本方面眼下也清楚自己難以滅亡中國,不願意繼續消耗國力軍力,所以也急於從戰爭中脫身,只不過,是在獲得足夠利益的情況下體面地脫身!”

“相差很大!”斯大林臉上浮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根本就談不攏。

看來,希特勒註定要白費力氣了!”

“請恕我直言,斯大林同志!”貝利亞話鋒一轉,“雖說中日兩國都陷入戰爭無法自拔,但是,正因爲如此,兩國高層都明白繼續戰爭對自己很不利,所以反而更希望能夠體面停戰。

有可能,雙方提出的談判底線只是一種故意示人的姿態,雙方很有可能都會因爲戰爭而被迫降低底線,以及在德國的施壓和利誘的情況下而一起退步!”

“唔,貝利亞同志,你說的很有道理!”斯大林再次蹙眉,“國與國之間的關係是不會一成不變的,只要能夠獲得更大利益,昔日的死敵可能一下子就變成盟友,昨天的盟友可能一下子就反目成仇!”作爲一個政治家,斯大林非常清楚,每一個國家的領袖都只在乎利益,政治家翻臉的速度比妓女還要快。

比如中國和日本,雖說這兩國仇深似海得不共戴天,但是,只要有共同的利益,兩國照樣會勾搭成奸。

中日兩國能有什麼“共同利益”呢?斯大林做不出自欺欺人的事,他心知肚明,日本和蘇聯是死敵,中國和蘇聯也是世仇。

雖說中國和日本同樣是宿敵,但是,誰能保證它們不會合夥起來打它們都仇恨的蘇聯呢?更何況,還有一個德國在其中大力地穿針引線、渾水摸魚。

“希特勒果然是老奸巨猾、老稚钏�...”斯大林暗暗地想道,“他這是想利用蘇中矛盾、蘇日矛盾而把中日都變成德國對付蘇聯的幫手!雖然不一定就是事實,但也絕不能掉以輕心,必須要防患於未然!”

沉吟半晌後,斯大林問貝利亞:“貝利亞同志,假如我們不出手,德國援華也力不從心,美英法都隔岸觀火,中日繼續打下去,會怎麼樣?”

貝利亞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如果中日就這樣打下去,首先,中國肯定是搖搖欲墜的,同時,日本也肯定是不堪重負的,雙方目前都已經到極限,估計再大打一兩場就都沒力氣了,接下來,中國無力反擊,無力收復失地,日本也無力追擊,無力完全獲勝,因此,接下來的局勢就是,日本佔領中國華北和華東的大片土地,包括已經佔領的東北,雙方陷入戰略僵持,然後都抓緊時間地修身養息、恢復元氣,不過,日本佔領中國大片土地並且都是資源豐富或經濟發達的地區,中國的海岸線又被日本海軍封鎖,所以,雙方一起拖下去,日本會先恢復,然後繼續大規模地發動戰略攻擊,中國必然難以招架。

雖說日本確實很難滅亡中國,但日本獲勝的可能性仍然是非常大的。

至於國際列強方面,我們置身事外,德國想幫中國卻幫不了,美英法雖然隔岸觀火,但趁機大發戰爭橫財,它們一方面沒有渠道跟中國進行貿易,一方面也不願意得罪日本,所以會繼續向日本出售日本急需的鋼鐵、石油、橡膠等工業資源和軍械物資。

本來,美英法在中日戰爭中是中立的,雖然不支持中國並且跟日本進行貿易,但確實更傾向於同情中國,不過,因爲中國海軍潛艇大肆攻擊跟日本進行貿易的美英法商船,所以導致美英法高層已經越來越不同情中國,所以,依我之見,美英法還會加大跟日本的貿易!”

“總體而言,戰爭還是利於日本的,是吧?”斯大林望向貝利亞。

“是的,斯大林同志!”貝利亞十分肯定。

斯大林徐徐地噴出一口煙:“正如我剛纔說的,‘對於蘇聯而言,遠東最好的局勢就是日本深陷中國泥潭,中國被日本打得奄奄一息,日本也被中國拖得精疲力竭。

只有這樣,這兩國纔會不成爲蘇聯的潛在威脅’。

德國對蘇聯懷有不軌之心,拉攏中日很可能就是爲這個目標而服務的,如果我們能粉碎希特勒的如意算盤,蘇聯的外部安全就可以得到大大的穩定。

中國被日本徵服、中國和日本停戰並且一起投靠德國、中國向日本乞和或投降,這三個結果都是極度不利於蘇聯的,所以,我們必須推波助瀾、火上澆油,讓這場中日戰爭繼續打下去,打得中日兩國兩敗俱傷,打得中日兩國都殺紅眼,如此一來,希特勒的計劃就徹底被摧毀了,第一,中日不肯停戰,他無法把中日都變成德國的盟友,第二,中日打得兩敗俱傷,兩國的國力軍力都一蹶不振,自然而然,中日都對德國沒有利用價值了,難道希特勒願意耐心等上十年,等着中日恢復國力軍力?即便那樣,蘇聯也得到寶貴的十年了;第三,中日都在戰爭泥潭裏越陷越深,希特勒看到所謂的‘德中日三國聯盟’徹底沒有希望,他很有可能會認爲德國獨木難支,就放棄對蘇聯的不軌之心了,畢竟他還要對付美英法!”

“斯大林同志,您的意思是...”貝利亞心頭一動。

“大力增援中國!”斯大林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讓中國繼續跟日本打!最好跟日本打得難解難分!這樣,蘇聯大後方才徹底安全!既然中國打不過日本,我們就必須支持中國,充分地利用好這顆棋子,死死牽制住日本!讓中日都徹底打得油盡燈枯!讓希特勒幻想破滅!”

第350節 烈城(10)

從六月份中上旬開始,南京戰場上的日軍開始逐步地撤兵。

表面上,日軍是因爲“南京地區突然間爆發大規模傳染性疫病,皇軍爲避免疫病在軍中傳播瀰漫而不得不暫時性後撤”,實際原因就是日軍打不下去了,完全無心再戰。

日軍完全地被南京軍打怕了。

十七萬人死亡、十二萬人受傷的慘重代價讓日本軍部徹底膽寒了,基本上打消了攻佔南京的意圖。

裕仁天皇接到報告後也是又驚又怒又哀嘆不已:“明治先皇創軍五十年來,皇軍攻伐征戰、所向披靡,未曾料到,傳承至朕手中,竟遭如此之奇恥大敗!朕愧對先皇啊!朕有何顏面見先皇神靈啊!”

對於撤兵行爲,日軍高層遮遮掩掩地宣稱:“...帝國皇軍在南京戰場上勢如破竹,殲敵無數,已成功攻入南京城內,待掃清城內萬餘支那軍殘兵即可完全佔領南京,然天不遂人願,南京地區因被皇軍消滅支那兵之屍骸數量極多,城內城外皆堆積如山,加之天氣轉暖、春夏溼熱,導致南京地區疫病大生,皇軍數千將兵不幸感染疫菌,爲免意外損失及顧支那之天和,皇軍暫且後撤以避南京疫情,南京局勢目前仍在皇軍完全掌控之中,待疫情消散且時機成熟,皇軍必將重戰南京,一舉拿下支那之國都,以達戰前原先所定之膺懲支那國民政府之目標!”

除此之外,日軍高層又一本正經地宣佈:“帝國皇軍在南京戰場上累計戰死及傷重不治而亡者共計兩萬六千五百二十八人,感染疫病而殉難者共計四千五百九十七人,戰傷者及染病者總計五萬五千七百餘人;擊斃支那軍超過十二萬五千人,擊傷支那軍超過十七萬八千人,俘虜支那軍六千四百四十人,擊落支那軍飛機六百三十八架,擊毀支那軍戰車五百二十五輛,擊毀支那軍火炮四百七十二門,其餘戰果及繳獲之戰利品不計其數。

等等!”日軍還宣傳“支那政府爲保護其國都,因此將支那軍精銳盡皆調集與南京,同時將外購飛機、戰車、火炮等軍械也基本都用於南京戰場,因此皇軍陷入苦戰,加之突發疫情之干擾,導致皇軍攻略暫且功敗垂成,然皇軍在支那境內其它戰場上依舊犁庭掃穴、摧朽拉枯,由此可佐證以上之觀點!”

根據日本人的“統計”,日軍在南京戰場上累計死傷了約9萬人,並且其中很大一部分還是疫病造成的,中國軍隊則在南京戰場上死傷超過30萬人。

顯然,對於日本人這種近乎睜眼說瞎話的自吹自擂,除了騙騙日本國內的基層老百姓外,包括日本高層自己在內的國際各方肯定都沒有當真。

實際上,日軍在南京戰場上累計死傷病約29萬人,死亡者約17萬人,但這個數據被日本人大大縮水了,至於南京軍這邊,南京軍累計死傷病約10萬人,死亡者約6萬人,南京軍此時還有2萬餘精銳老兵以及3萬餘民兵可以繼續作戰,已是油盡燈枯(注意:日軍的死傷病數字不包括蘇北、浙北等南京外延戰場;南京軍的死傷病數字同樣不包括蘇北、浙北等南京外延戰場,並且不包括平民在南京戰場上的死傷病數字。

)。

日軍付出了死傷病二十九萬人、死亡十七萬人的慘重代價,只是拿下了南京城外部陣地以及進入南京城內部分地區,很顯然,這絕不是什麼勝仗,但素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日本人是不可能公開承認失敗的。

華中方面軍總司令官畑俊六中將多次向軍部和裕仁天皇請求“願意接受撤職查辦及軍事審判,以懲下官指揮不力之責”,結果,畑俊六中將不但沒有被撤職,仍是華中方面軍總司令官,甚至還被晉升爲陸軍大將,以此表彰他“在南京之戰中苦心指揮、力挽狂瀾的卓越貢獻”(畑俊六在原先歷史上於1937年11月被晉升爲大將,眼下已經有些延遲了,並且晉升背景也截然不同了)。

客觀上講,畑俊六中將在南京之戰中的表現還算是可圈可點,雖然他未能阻止日軍繼續損兵折將,但確實沒有出太大的紕漏。

毋庸置疑,東京大本營在畑俊六中將明明沒打勝仗的情況下還讓他繼續當華中方面軍司令官並將其晉升爲大將,只是一種遮羞布式的掩飾,畢竟日軍高層吹噓日軍在南京戰場上取得險些全勝的勝利,若不是突發疫情就已經佔領南京了,自然而然,“大大有功”的畑俊六中將是要升官進爵的。

獲悉自己被晉升爲陸軍大將後,畑俊六中將/大將苦澀無比地道:“這個晉升要比把我降爲少將還讓我感到無地自容和羞愧難安!”

畑俊六大將此後在日本對華戰略上徹底轉變爲了“和華派”(日本高層內新出現的一個派系,主張在德國的調停下,跟中國停戰並與中國結盟)。

在原先歷史上,畑俊六大將雖然不反對侵華(在日軍高層內,海軍主張日本假想敵的順序是美、蘇、中,陸軍雖然勉強表示同意,但陸軍仍把中國列爲第一假想敵或者說是第一吞併目標),但他反對跟中國死磕到底,他認爲日軍在武漢會戰前甚至在徐州會戰前就應該見好就收,繼續深入、繼續開戰會讓日本陷入巨大危險中。

眼下,畑俊六大將因爲受到中日戰爭新態勢的影響,更加不支持侵略中國,改爲支持日本跟中國結盟。

值得一提的是,前任華中方面軍總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將此時也是堅定的“和華派”分子。

松井大將素來是一個“大亞細亞主義者”,強烈主張“東方團結起來對付西方,黃種人團結起來對付白種人”,他支持日本侵華,目的是通過武力強迫中國成爲日本的僕從國,構建“以日本爲核心和領導者的大東亞聯盟”,自然而然,眼下的松井大將對“中日聯盟”極感興趣,他的邏輯很簡單:既然日本無法通過武力強迫中國成爲日本的僕從國,那就退而求次,通過德國的牽線搭橋,構建中日“地位平等”的大東亞聯盟,繼而再對付白種人的歐美西方世界。

儘管日本還在自欺欺人地宣稱“南京局勢目前仍在皇軍完全掌控之中,待疫情消散且時機成熟,皇軍必將重戰南京,一舉拿下支那之國都”,但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並且付諸行動了。

根據日軍參直静康淖钚旅睿袊鴳饒錾系娜哲娺M行全面的調整,消除先前番號編制上的混亂和重疊。

日軍華中方面軍原本下轄6個軍,撤銷3個,取消第6、第7、第8軍的編制,只保留第3、第4、第5軍,方面軍原先共有25個師團(大部分都被抽調走了少者一個加強聯隊多者一個旅團的部隊)、2個混成旅團(臺灣軍)、2個重炮旅團,根據命令,方面軍接下來只保留11個師團、2個混成旅團(臺灣軍)、2個重炮旅團,其餘部隊裏大部分回國休整(其實是裁撤,因爲日本實在維持不了這麼多軍隊進行戰爭了),一部分調往華北戰場。

經過整頓,日軍華中方面軍戰鬥序列如下:

總司令官畑俊六大將,參珠L石原莞爾中將,副參珠L冢田攻少將;

第3軍,司令官柳川平助中將,下轄第11、第12師團;

第4軍,司令官岡村寧次中將,下轄第3、第13師團;

第5軍,司令官朝香宮鳩彥王中將,下轄第2、第6師團;

方面軍直屬部隊:第2、第6野戰重炮兵旅團,第27、第28、第29師團(這三個師團都是韓籍日軍),第1、第2混成旅團(這兩個旅團都是臺籍日軍),第9、第18師團等部。

至於日軍的華北方面軍,也進行了一定的整頓,新的戰鬥序列如下:

總司令官寺內壽一大將,參珠L河邊正三少將,副參珠L武藤章大佐;

第1軍,司令官香月清司中將,下轄第7、第17師團;

第2軍,司令官西尾壽造中將,下轄第10、第14師團;

第9軍(新建),司令官尾高龜藏中將,下轄第5、第15師團

方面軍直屬部隊:第20師團、第5野戰重炮兵旅團等部。

總體而言,日軍原先的那21個老牌師團裏(除了已經被全殲的第16師團),近衛師團、第1師團在其國內,第19師團在朝鮮半島,第4、第8師團在中國東北,其餘的15個都在參加對華作戰。

戰時裁軍,看似不合常理,實際上是日軍無可奈何的對策,因爲日軍在過去十一個月侵華戰爭裏耗資極其巨大,雖然建得起百萬大軍,但用不起百萬大軍(軍隊作戰時消耗遠遠超過和平時),所以日軍不得不走“戰時精兵路線”,採取的新對華戰爭策略是“戰術上進攻,戰略上防禦”。

此時,日軍高層內基本上已經沒有人還會鼓吹或相信“可以速戰速決地征服中國”,日軍高層在眼下的對華戰略思想大致上分爲三種:

第一,鞏固已有佔領區,逐步實現“以戰養戰”,跟中國耗下去,耗死中國;

第二,鞏固已有佔領區,逐步實現“以戰養戰”,用一二年或二三年時間慢慢恢復元氣並積攢實力,再對中國發動大規模的、全面的、戰略性的進攻;

第三,鞏固已有佔領區,逐步實現“以戰養戰”,拖下去,接下來或政治誘降中國政府,或軍事迫降中國政府,或在德國的外交斡旋下並讓日本獲得足夠利益地跟中國進行停戰。

第一個思想的宗旨是“耗”,第二個思想的宗旨是“戰”,第三個思想的宗旨則是“談”。

但不管是哪一個,前提都是“鞏固已有佔領區,逐步實現‘以戰養戰’”,無論走哪條道路,日本都必須要在中日戰爭裏佔據絕對上風。

基於這樣的戰爭思想,日軍逐漸地放棄攻打南京,對南京“圍而不打,轉攻爲守”策略,節約出寶貴軍力,打通津浦線,也就是攻佔徐州重鎮,發動徐州會戰,拿下江蘇省全境(除南京),如果進展順利,日軍還打算拿下比較容易拿下的安徽省、河南省等地,從而加強日軍或跟中國耗下去的財力資本,或跟中國繼續打的武力基礎,或跟中國展開談判的政治籌碼。

一言概之,日軍接下來的軍事計劃是:放棄打南京,把所剩不多的國力軍力用於打徐州。

實際上,日軍此時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發動徐州會戰是日軍此時的迴光返照,日軍還剩下最後一口氣用於打徐州,打完此戰,無論勝敗,日軍都起碼在兩年內無法再發動大型會戰了。

6月20日這天,一架咻敊C在四架戰鬥機保護下不顯山不露水地飛到南京,從飛機上走下來一位“黨國重臣”,是來找蔣緯國的。

“陳先生,請坐!”蔣緯國在辦公室內單獨迎接了特地從武漢趕來的侍從室第二處主任、最高國防委員會副祕書長陳布雷。

“二公子,半年多不見,愈發氣宇軒昂了嘛!正是長江後浪推前浪,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委員長能有你這麼了不得的兒子,我真爲委員長高興啊!”陳布雷笑容可掬。

“陳先生過獎了!”蔣緯國笑了笑,他意識到,陳布雷來到南京,肯定不是來看望他的。

陳布雷號稱“國民黨第一支筆”“領袖文膽、總裁智囊”,是國民政府內和國民黨內最深得蔣介石信任的文職高官之一。

毋庸置疑,陳布雷來南京是蔣介石的意思,並且十分耐人尋味。

蔣緯國不喜歡說廢話,陳布雷也無心說廢話,簡短的客套話後,陳布雷神色嚴肅地直奔主題:“二公子,實不相瞞,是委員長派我來南京的,委員長讓我...”他略猶豫了一下,“讓我徵詢徵詢你的意見!”

“徵詢我的意見?還是做我的思想工作?”蔣緯國笑了笑,他心知肚明,蔣介石在武漢完全可以用電報跟他聯繫,但這次卻特地派了一位一品大員過來,很顯然,後者可能性更高。

陳布雷笑了笑,他知道,蔣緯國現在雖然才22歲(週歲),但心智成熟得完全是老手。

略定了定神,陳布雷低聲道:“日本特使鈴木貫太郎正在武漢,德國那邊也派來了多位特使,王部長(國民政府外交部部長王寵惠)、汪先生正在跟鈴木他們談判!”

“汪精衛?”蔣緯國心頭一動。

“嗯!”陳布雷點點頭,“汪先生極力支持中日停戰,所以對此抱有極大熱情!”

“我父親是什麼態度?”蔣緯國不冷不熱地問道。

陳布雷看着蔣緯國,緩緩地說道:“支持!”

蔣緯國點起一根香菸:“說說雙方的條件吧!”跟日本和談,蔣介石的底線是“暫時性”恢復到七七事變前,蔣緯國的底線則差不多是恢復到甲午戰爭前,也就是,日本人必須全面退出中國,除了華北、華東,還有東北、臺灣、朝鮮半島、琉球羣島以及庫頁島南部。

顯然,蔣緯國的底線可以用癡人說夢來形容,但是,他真的無法接受恢復到七七事變前。

陳布雷顯得語重心長地道:“二公子,首先,你要明白,這個鈴木貫太郎並不是普通人,他以前是日本海軍成員,擁有日本海軍大將的軍銜,參政後,他向來位高權尊並且德高望重,同時,他還深得裕仁天皇的信任和尊敬,是日本軍政界裏的元老耆宿。

鈴木向我們進行暗示,他不只是代表着日本政府,還代表着日本天皇,同時代表着日本海軍!”鈴木貫太郎確實是日本軍政界的元老,二二六事變中捱了叛軍幾槍,頭部都中了子彈,但卻奇蹟般地沒有喪命,因爲那次重傷,所以他這幾年來一直在靜養,雖然眼下身體已經康復,但還沒有正式的職務,從而充當了這個高級特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