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盧欣榮點點頭,然後滿臉焦急、震驚、同情地帶着官兵們衝上去:“哎呀!你們怎麼會這麼倒黴呢?天吶!多少士兵‘玉碎’了?”
那個日軍大尉咬牙切齒地道:“我們一開始還以爲是皇軍的飛機,不少人還打開手電筒,對天上照來照去,沒想到是支那軍的飛機,扔了五六顆炸彈下來,其中一顆正好落在人羣裏!八嘎!”他氣急敗壞地罵道,“這些該死的支那軍!”
“唉!支那軍真是太猖狂了!”盧欣榮罵罵咧咧着,帶着官兵們幫忙給日軍搬邆蛯坪。约笆帐澳切┧槿狻�
“師團部就在前面吧?”盧欣榮問日軍大尉。
“嗯,就在前面,師團第四野戰病院也在前面的村子裏!”日軍大尉顯然非常關心他的部下,“我們快點抓緊時間!否則傷員們會堅持不住的!”他親自抱着一個肚破腸流的傷兵,急匆匆地奔跑着,同時問道,“你們是哪支部隊的?”
“哦,我們是山田大隊的!”盧欣榮回答道。
“謝謝你們!”日軍大尉顯然不是很關心這支“好心友軍”的身份問題,他聽到這支“好心友軍”的每個人都能用純熟的日語說話,使得他完全沒有懷疑這支“好心友軍”的身份。
村子入口處有日軍在把守,但盧欣榮和日軍大尉一起急匆匆地跑上前並嘶喊道:“快點!這些傷兵需要救治!”“不要浪費時間了!他們快撐不住了!”看守的日軍毫不懷疑,沒有進行仔細的盤問,畢竟都是本國同胞、本部隊同僚,不忍心那些奄奄一息或慘叫哀嚎的傷兵因爲自己而耽誤救治,立刻放行。
十多分鐘後,看到村子裏飄揚着一面太陽旗的第16師團的師團部後,盧欣榮強忍住他激動得幾乎要躥出嗓門的心臟,他二話不說,把他抱着的一個斷了兩腿的日軍傷兵結結實實地扔在地上,然後在那個日軍傷兵的慘叫和身邊所有真正日軍完全沒有回過神來中厲聲大吼道:“攻擊!”
“殺!”第417特戰營的官兵們一起大吼,紛紛露出凶神真面目,齊齊掏槍,一頓掃射干掉身邊這些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日軍。
火力網中,毫無防備的日軍被砍瓜切菜般射殺倒地。
官兵們隨即蜂擁而上,揮舞衝鋒槍並四處扔手榴彈,直接一路殺進了第16師團的師團部裏。
“放跑了中島今朝吾,我宰了你們!”谷尋之油光滿面地大喊,他一梭子把幾個跑出門的日軍參周姽偕錃⒌醚臑R。
第16師團最爲重要但也最爲柔軟的“大腦”頓時被這羣凶神一拳打得稀巴爛,轟鳴的衝鋒槍掃射聲和瓢潑四濺的鮮血火星中,第16師團的師團部在做夢都沒想到的猝不及防中成了屠宰場。
盧欣榮等官兵們破門而入後,首先看到一個大佐,正是第16師團參珠L中澤三夫大佐。
毫不猶豫的,盧欣榮一梭子掃上去打死了中澤大佐,按道理,一個日軍大佐也是不小的魚了,能活捉就應該活捉,但盧欣榮等官兵是衝着中島今朝吾這個中將級大魚而來的,哪裏還會把一個小小的大佐放在眼裏。
中澤大佐幾乎沒有做出任何抵抗或反應,一下子斃命,死不瞑目,他到死都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
亢奮至極的喊殺聲和掃射聲中,官兵們極度狂熱且酣暢淋漓的情緒中大開殺戒,五六個日軍的中佐少佐軍官被射殺得滾滾倒地,官兵們同時還順手炸燬師團部裏的無線電臺和有線電話,燒燬大批重要文件,現場血濺三尺、濃煙滾滾。
“中島呢?中島呢?”盧欣榮一開始欣喜若狂,但在戰鬥爆發後他迅速大驚失色,因爲他發現這個師團部內最高等的獵物也只是被他一開始打死的那個大佐,沒有一個將軍,更加別說是中島今朝吾這個中將了。
“中島不在!”張朋大喊道,他叫苦不迭、心急如焚。
“媽的!”槍林彈雨間,盧欣榮急得幾乎渾身爆炸,“難道我們真的功虧一簣了?”
“這裏!”谷尋之突然在隔壁房間裏叫喊了起來,聲音裏充滿了極度的狂喜。
“是中島嗎?”盧欣榮和張朋急忙衝去,發現谷尋之眼睛炙熱得如電燈泡般抓着兩面旭日旗,其中一面旗面右下角白布上寫着“步兵第二十聯隊”,另一面旗面右下角白布上寫着“騎兵第二十聯隊”。
盧欣榮頓時眼皮急劇跳動:“軍旗?第20步兵聯隊和第20騎兵聯隊的軍旗?”他看看這個屠宰場般的房間,就在師團長辦公室隔壁,二三十個日軍護旗兵四仰八叉地倒在血泊裏,都是被谷尋之等官兵幹掉的,兩面軍旗上血跡斑斑。
日軍“真正的、正式的、正規的軍旗”就是聯隊軍旗,僅步兵聯隊和騎兵聯隊擁有,師團、旅團、大隊沒有軍旗。
步兵第20聯隊屬於第16師團第19旅團,該旅團在反覆攻擊大勝關期間被打殘,旅團長草場辰巳少將更是被陸奧號炮彈炸死,該聯隊當時是旅團進攻主力,遭到毀滅性打擊,聯隊長大野宣明大佐爲防不測,把軍旗送到師團部進行保管(日軍規定,危急時刻,軍旗可放在師團部);騎兵第20聯隊情況跟步兵第20聯隊一樣,該聯隊保護炮兵聯隊時被南京軍坦克羣殺得血肉橫飛,全聯隊只剩二三百騎兵,聯隊長笠井敏松大佐也出於保險考慮,緊急派人把聯隊軍旗送到師團部,結果兩面軍旗一起被第417特戰營繳獲了。
張朋猛地爆發出大笑:“是!我們繳獲了兩面軍旗!”
“哈哈!我們發了!”谷尋之也大笑起來。
盧欣榮激動得渾身發抖、頭暈目眩:“沒打死中島那個老王八,但繳獲到兩面聯隊軍旗,也是大功一件啊!”他回過神來後喊道,“撤退!我們要衝出去!否則繳獲軍旗又有什麼意義?”
突如其來的重大打擊讓保護師團部的日軍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因爲師團部遇襲還是第一次。
“殺!”死地求生的第417特戰營的官兵們拼命地掃射投彈,在日軍人羣裏殺開一條血路。
由於附近日軍不多,加上局勢混亂、天色昏暗,天上是中國空軍飛機在投彈,盧欣榮等人又身穿日軍軍服,因此原本必死無疑的盧欣榮等人奇蹟般地突圍逃離,雖然部隊戰死一半,但成功地摧毀了第16師團的師團部,並且繳獲到日軍步兵第20聯隊和騎兵第20聯隊的軍旗。
第312節 鋼鐵反擊(9)
師團長的“消極怠工”以及師團部的被摧毀,讓第16師團陷入了近乎萬劫不復的絕境,但全殲這個師團仍然是一場非常艱難的惡仗,對於此時的中國軍隊而言,雖然像南京軍這樣可以在局部戰場上佔有一定的甚至很大的優勢,但日軍仍然不是那麼好殺的,日軍師團仍然不是那麼好全殲的,第16師團此時被圍兵力差不多有一萬三四千,並且包圍圈外有大批的、越來越多的日軍在拼命趕來救援。
末日來臨時,日軍並不會喪失鬥志、紛紛投降,恰恰相反,日軍會進行狗急跳牆般的瘋狂抵抗。
中島中將知道,他幹出那麼多惡事,落入中國軍隊手裏是絕無好下場的,第16師團絕大部分日軍官兵也都明白這個道理,在中國國土上姦淫擄掠、殺人如麻的他們如果落入中國軍隊手裏,百分之百會死得悽慘無比,這就導致中島師團上下愈發地拼死抵抗。
“一萬好幾千的鬼子...”衛戍司令部內,唐生智看着前線部隊呈送上來的報告,忍不住感慨道,“喫掉中島師團的難度確實不小啊!就是一萬幾千頭豬,我們三天三夜也殺不完的,更何況那是一萬幾千頭惡狼!”
蔣緯國聽到唐生智這句感嘆後覺得此話很耳熟,想了想,他忍俊不禁。
“殺不完也得殺完!”蔣緯國語氣堅定地道,“把所有能動的部隊都投進去!成建制地消滅日軍一個師團,等於零零散散地幹掉五萬鬼子!老子下了這麼大的血本,豈能讓那幫獸兵逃出生天?傳我的命令,擊斃中島中將者,獎五萬大洋!擊斃日軍少將旅團長者,獎兩萬大洋!擊斃日軍大佐聯隊長者,獎一萬大洋!繳獲日軍一面聯隊軍旗者,獎三萬大洋!各部以營爲單位進行統計,哪個營在此戰中殺敵最多,獎五萬大洋!”在下達完這些放血式的命令後,蔣緯國咬牙切齒,惡狠狠地道,“媽的!拼了!”
南京軍本來就是一支死士虎賁軍,並且《中華英雄報》按照蔣緯國的指使,每期都是一半頁面用於報道英雄事蹟,一半頁面用於宣傳日軍的暴行、獸行、惡行以及揭露日本妄圖滅亡中華、奴役全體中國人的戰爭目的,這就使南京軍上下官兵在思想上得到昇華,對國家、對民族、對這場戰爭充滿了責任感和使命感,對日軍充滿刻骨仇恨,此時再加上“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個屢試不爽的真理,因此包圍第16師團的各部官兵更是如狼似虎地展開攻擊。
“殺光中島師團!爲十萬死難同胞報仇!”蕩氣迴腸且怒髮衝冠的口號聲中,參戰的南京軍南路部隊的官兵們無不紅着眼地瘋狂戰鬥。
投入對第16師團包圍和聚殲戰的南京軍部隊包括由鍾松、鄭洞國、謝剛哲指揮的三個機械化步兵團(三個團的裝甲兵、炮兵、機械化步兵來自南京軍,普通步兵來自海軍陸戰隊),總兵力約1.8萬人,另有大勝關守軍3000餘人助戰(大部分是剛被補充來的民兵),除此之外還有桂軍第170師4000餘兵力、滇軍第182師3000餘兵力加入戰局,幾支部隊總兵力達到2.8萬,是第16師團被圍兵員人數的兩倍,但由於日軍第17師團等部已經趕來救援或正在趕來救援,因此參戰南京軍南路部隊不得不抽調一半兵力用於阻擊日軍援兵,從而導致這場聚殲戰的交戰兵力相差無幾,另一方面,這場聚殲戰在整個南京戰場上牽一髮而動全身,南京城主戰場上的第77師、第88師、第99師分別在紫金山、雨花臺、棲霞山、浦口區等陣地上積極地發動反擊,竭盡全力地牽制日軍主力部隊,使得日軍無法抽調太多兵力去救援第16師團,不過,南京戰場上的日軍在人數上是南京軍的四五倍,因此牽制作戰無法持久,所以南京軍南路部隊必須速戰速決,一旦拖下去,後果不言自明。
雙方都在搶時間,雙方高級指揮官都急紅了眼。
蔣緯國算是孤注一擲了,他隨即又把第77師第77騎兵團這支南京戰場上中國軍隊唯一的騎兵部隊也投入南部戰事,全團約兩千騎兵,並配有迫擊炮營和重機槍營,雖然騎兵在機械化大戰裏已經江河日下,但日軍並沒有坦克羣,因此第77騎兵團這支曾在滬東戰場上繳獲日軍第101步兵聯隊、第101騎兵聯隊兩面聯隊軍旗的英雄部隊在眼下的南部戰場上仍然是一支強大的力量。
松井大將比蔣緯國更加孤注一擲,最讓他暴怒得近乎崩潰的是,在這個關鍵節骨眼上,他居然聯繫不上第16師團的師團部,折騰了足足一個小時,他才聯繫上中島中將,但對方的回覆差點兒讓他氣炸肺。
“大將閣下,我正在江邊組建最後防線,急切請求海軍艦隊支援!師團部的軍務指揮權,我已經暫交給師團參珠L中澤大佐了!”中島中將在電臺裏這樣說道。
“八嘎!”松井大將驚怒至極,“我爲什麼一直聯繫不上中澤大佐?”
“啊?”中島中將比松井大將更加震驚,“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的師團部到底是怎麼回事?”松井大將大怒。
“這個...我也不清楚...”中島中將驚慌失措。
“飯桶!”松井大將幾乎被氣得吐血,他真恨不得一刀砍了這個在燒殺姦淫擄掠時勇猛如虎但在面對強敵險境時卻畏縮如鼠的中島今朝吾,但可惜,松井大將此時想殺他也殺不了,因爲中島中將眼下正受到南京軍上萬精兵的“嚴密保護”。
日軍那邊陷入混亂,南京軍這邊其實也有些混亂。
在原先歷史上,第一次真正的閃擊戰是德軍閃擊波蘭,近90萬機械化德軍乘坐着大量的坦克、裝甲車、汽車,在炮兵和空軍的強大火力支持下,通過錯綜複雜但井然有序的無線電臺、有線電話組成的通訊系統展開高效的統一指揮和協調行動。
南京軍此時打的是“小型閃擊戰”,規模恐怕只有德軍閃擊波蘭的三十分之一,但客觀上講,即便南京軍是中國軍隊此時最精銳的部隊,但在戰鬥素質、設備、技術上也顯然比不上德軍的,所以這場“小型閃擊戰”也就不可避免地因爲通訊不暢、通訊系統不完善、通訊器材不夠等原因而陷入一定的混亂。
即便是蔣緯國,也無法做到對他麾下這幾萬大軍進行如臂使指的指揮。
不過,對於參戰官兵而言,亂了不要緊,記得自己的戰鬥任務就行,“殺日本人,不停地殺日本人”,哪怕是各自爲戰,也仍然是以殺日本人爲目標。
南路軍第3團的組成結構跟其它兩個團一樣,該團共有約7000兵力,其中1500人來自海軍陸戰隊,另有2500人是皖南地區的安徽補充兵,還有3000人來自南京軍,都是裝甲兵、炮兵、機械化步兵,整個團就像一鍋大雜燴,團長是海軍的一位上校,副團長是來自南京軍的徐玉偉中校,毋庸置疑,該團內部配合程度不太理想,因爲三大部分是“臨時拼裝起來的”。
開戰後,徐玉偉指揮着裝甲兵、炮兵、機械化步兵一路縱橫馳騁,勢如破竹,結果進展太快,回頭一看,那位海軍上校指揮的步兵部隊都不知道被甩到哪裏了,兩部分完全脫節。
徐玉偉急忙讓通訊兵聯繫海軍上校,對方抱怨道:“你們跑得那麼快幹什麼?等等我們!”
“你們在哪裏?”徐玉偉火急火燎地問道。
海軍上校語焉不詳:“我也不清楚,周圍黑乎乎的,根本就看不清...”
徐玉偉身邊軍官們問道:“我們要等他們嗎?”
徐玉偉怒道:“軍情如火!時間耗下去,日軍就會回過神,我們還怎麼打仗?磨磨蹭蹭、拖拖拉拉,這是裝甲兵的戰鬥風格嗎?”他又讓通訊兵聯繫鄭洞國,結果發現通訊已經中斷。
軍官們有些不知所措,因爲既跟上級失去聯繫,又跟同僚部隊失去聯繫。
“即便這樣,也要繼續戰鬥!時間緊急!多殺一批日軍,多衝垮一道日軍防線,都可以增大我們獲勝的概率!”徐玉偉聲色俱厲地命令道,“繼續攻擊!”
“往哪裏攻擊?”軍官們喫驚地問道。
徐玉偉下了一道著名的命令:“哪裏有戰火,就往哪裏衝!哪裏有太陽旗,就往哪裏衝!聽到日語就開火!看到日本人就開火!全體攻擊!殺!”
部隊在一片黑暗、一片混亂中猛打猛衝,在淘米山撞上日軍第33聯隊的防線,該聯隊此時足有4000餘步兵,另有1500餘工兵、1000餘輜重兵助陣,總兵力是徐玉偉的兩倍多。
徐玉偉根本就沒等後續的步兵部隊,指揮坦克羣兇狠衝擊第33聯隊的防線,殺得第33聯隊聯隊長野田謙吾大佐措手不及,並且徐玉偉這股兇狠勢頭讓野田大佐在震驚中極大地誤判了敵情,他誤以爲攻擊自己的南京軍在兵力上超過自己,並且還有大批的坦克,因此心生怯意,被徐玉偉衝殺三次後就下達了撤退命令。
看到日軍撤退,徐玉偉愈發猛打猛衝,對日軍近乎窮追不捨,狂追三十多公里,殺傷了三千餘日軍(有一半是戰鬥力相對較低的工兵和輜重兵)。
稍微喘口氣時,徐玉偉通過無線電臺接到了蔣緯國的懸賞命令,他立刻下令官兵們收集殲敵“證據”,但地上日軍屍骸太多,如果都裝上車,既比較麻煩也浪費吡Γ虼诵煊駛ッ罟俦鴤兏钕卤淮蛩赖娜哲姷哪X袋,裝在卡車上或用鐵絲懸掛在坦克的外部裝甲上。
於是,車隊裏七八輛大卡車上裝滿了鮮血淋漓的日軍人頭,並且每輛坦克的裝甲上也都懸掛着一顆顆日軍人頭,徐玉偉那輛四號坦克的炮管上則挑着一顆齜牙咧嘴的日軍大隊長的人頭。
次日天亮後,徐玉偉再度指揮部隊衝殺日軍的一道防線,防線上的日軍驚恐萬狀地看到這些怒髮衝冠咆哮而來的南京軍坦克上盡是隨着坦克開動而顫顫巍巍地抖動着的同夥人頭,無不爲之亡魂喪膽,繼而士氣衰竭。
打垮這股日軍後,徐玉偉讓官兵們暫時休息一下,畢竟人不累,坦克也累了,就在這時,第77騎兵團副團長裴峯率領一羣騎兵飛沙走石地呼嘯而來,看到裴峯等騎兵們的戰馬上的那些“東西”後,徐玉偉等裝甲兵都情不自禁地張大嘴巴喝西北風,因爲他們看到騎兵們也使用割下日軍身上零件的辦法來作爲殲敵證據,只不過,裝甲兵們割的是腦袋,騎兵們割的則是日軍褲襠裏的東西。
裴峯等騎兵們顯然也一直在血戰,個個都殺得人爲血人、馬爲血馬,每匹戰馬的項圈上就像掛臘腸般掛着一條條黑茸茸的東西。
“人頭太重了,掛的太多會增加戰馬負擔的!”裴峯滿不在乎地道,“還是割那東西好,一條也就二兩重吧,並且解恨!”他惡狠狠地道,“閹了這些鬼子,讓他們變成死鬼後也是太監鬼,沒法再禍害咱們中國的女鬼!”
等裴峯等騎兵們呼嘯離開後,徐玉偉張了半天的嘴巴才勉強合上,他心服口服地道:“奶奶個熊的!老子以爲自己已經夠狠的了,沒想到跟這些騎兵比起來,老子簡直就是喫齋唸佛的老太太啊!”
在這場聚殲第16師團的血戰中,參戰的南京軍官兵們可以說是發狠地戰鬥。
上至團級、營級,下至連級、排級,都充滿了極度的兇狠果決,幾乎是爭先恐後地跟日軍拼命,一出手就痛下殺手,哪怕拼得跟日軍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
南路軍第1團第1營第3連連長盛志勇是一個頗有名氣的英雄,因爲曾是鎮江保安團成員的他在南京保衛戰期間的鎮江戰役中試圖刺殺日軍第2師團師團長岡村寧次中將,雖然功敗垂成,但他卻及時地向中國軍隊通告崗村中將的位置,使得大同號炮艦一頓炮擊炸傷了崗村中將,此時的他是南京軍的一員並參加了這場反擊戰。
混亂的夜戰中,盛志勇的連隊跟主力部隊失散,然後歪打正着地在夏家凹一帶碰到一股日軍,他判斷對面這股日軍大概是一箇中隊、二百來人,而他的連也是差不多的人,因此他毫不猶豫地準備攻擊,但在攻擊前,連裏的不少士兵都感到不解,也有點膽怯,因爲敵我雙方兵員差不多,打起來很有可能會同歸於盡。
盛志勇這個連裏大部分士兵是新補充的皖南地區的安徽兵,面對士兵們的遲疑,盛志勇掏出一疊照片:“都看看!”
士兵們看了看,照片上都是慘絕人寰的日軍暴行,要麼是日軍獰笑着一刀砍下一個中國平民的腦袋,要麼是被日軍姦污後又被日軍殘殺分屍的中國婦女,要麼是被日軍用刺刀挑起的中國孩子。
“南京丟了,下一個就是安徽!”盛志勇看着士兵們,“你們大多數是安徽人,你們希望這些人皮畜生到你們家鄉那裏也幹這種事嗎?如果不想,就擋住他們!殺光他們!”
“絕不讓鬼子到咱們安徽去!”士兵們都咬牙切齒、眼睛噴火。
一個連的南京軍官兵,就這樣大無畏地主動衝殺一箇中隊的日軍。
人數相同時卻還勇於主動發起進攻的中國軍隊,在此時的中國,除了南京軍,確實不多,並且這種事在南京軍裏是非常普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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