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244章

作者:飞星骑士

僅僅付出不到五百人傷亡的代價就粉碎掉第9聯隊的防線後,南京軍反擊部隊沒有任何的停留,長驅直入、橫掃千軍,一路尾氣滾滾、鐵甲隆隆地穿插向第16師團的後方和右翼,對整個第16師團進行全面釜底抽薪。

“殺!殺!殺!”在坦克轟鳴聲、大炮吼叫聲、日軍哀嚎聲中,酣暢淋漓且勇不可擋的漢語喊殺聲直衝九霄。

“保持隊形!注意配合!各司其職!牢記自己的任務!千萬不要亂!”親自指揮戰鬥的鐘松在一輛四號坦克裏抓着無線電對講機不停地呼喊。

風雷滾滾的裝甲集羣裏分離出一支突擊部隊,由二十多輛四號、三號坦克以及四十多輛裝甲車、汽車組成,目的明確地撲向第16師團側後方野外的某個地方。

指揮隊伍的吳文傑上尉和方培倫中尉都是南京軍乃至整個國軍裏爲數不多的王牌坦克手,兩人當車長時都取得單輛坦克分別摧毀日軍坦克三十八輛和二十五輛的輝煌戰績,另外還都取得摧毀大批的日軍裝甲車、汽車、火炮、輜重物資以及殺傷大批日軍人員的額外戰果。

此時,兩人執行的任務是率領這支精銳的機械化力量,攻擊第16師團的炮兵部隊。

第16師團的炮兵部隊就是該師團所屬的炮兵聯隊,但在進攻大勝關時得到了極大加強,此時的番號是野戰炮兵第22聯隊,實際規模等於三分之二個野戰重炮兵旅團,護衛該聯隊的日軍除了一個加強大隊的步兵外,還有第16師團所下轄的騎兵第20聯隊的五百多名騎兵。

正因爲日軍的護衛力量很強大,使得潛伏到日軍炮兵陣地附近的梁飛等南京軍特種兵們無法獨自下手,因此他們收起尖刀鋒芒,改爲己方坦克部隊的眼睛。

二十多個特種兵潛伏在日軍第22炮兵聯隊的不同地方,密切地注視着目標。

這是一個艱鉅的、極度危險的任務,越靠近目標,才能越摸清楚目標的狀況,但越靠近目標,危險性就越大。

梁飛靠得最近,他和一名隊員在距第22炮兵聯隊陣地不到五十米的一塊大石頭後,這塊大石頭在一個土坡上,梁飛二人在土坡後面挖了一條狹小得僅能容身的地道,鑽進去後,兩人猛烈捶擊地道土層,土層轟然坍塌,把兩人埋在了裏面,兩人接下來在泥土裏像蚯蚓一樣挖掘着前進,直到石頭的後面,最後,兩人用鋼鑽在石頭的凹痕裂縫裏鑽出幾個角度不同的小孔,通過小孔以及特製的望遠鏡進行觀察,把日軍觀察得清清楚楚的。

梁飛二人就這樣把自己隱藏得嚴嚴實實,喫喝拉撒睡都在這個容積只有一立方米的土層窟窿裏解決,輪流睡覺,輪流觀察,餓了喫隨身乾糧,渴了打開水壺抿一口水,至於拉和撒,都原地不動地解決,直接拉撒在褲子裏,因爲根本無法動彈,使得兩人褲子裏都是屎尿穢物。

實際上,這並不是最大的痛苦,真正的痛苦是他們在還有兩個小時就開戰時看到十幾個日軍押着一個同伴,那個同伴因爲暴露且來不及自殺,所以被日軍活捉了。

日軍審問那個特種兵,並且審問場面就在梁飛二人鼻子跟前展開來。

日軍並不知道現場附近二三十米外還有南京軍兩個特種兵,這只是一種位置上的巧合,但卻讓梁飛二人承受到了錐心刺骨般的痛苦,他們看到那個同伴被日軍五花大綁在一棵光禿禿的樹上,身上血跡斑斑、皮開肉綻,顯然遭到了嚴刑拷打。

一個日軍少佐惡狠狠地站在被俘特種兵的面前,問了幾句什麼,應該是逼迫被俘特種兵交代情報,被俘特種兵緩緩抬起被日軍打得面目全非的頭,一口吐沫啐在了日軍少佐的臉上。

“八嘎!”日軍少佐暴跳如雷,然後示意旁邊一個日本兵,那個日本兵拿起一把老虎鉗,獰笑兩聲夾住被俘特種兵左手的一根手指,然後咔嚓一聲夾斷。

怒罵聲和慘叫聲交相着此起彼伏,梁飛牙齒深深地咬進嘴脣裏,他兩眼淚水滾滾地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日軍殘酷折磨,一根一根地被日軍用老虎鉗夾斷十根手指,接着,他看到那個日軍少佐抽出一把匕首,怪叫着喝問什麼。

被俘特種兵把一口帶血的吐沫啐在了日軍少佐的臉上。

日軍少佐勃然大怒,匕首刀尖插進被俘特種兵左眼的眼窩裏,硬生生地撬出了眼球。

“大隊長!”梁飛身邊的特種兵在被俘特種兵發出的慘烈嚎聲中忍無可忍地流淚道,“我們就這樣看着嗎?”

“我們會給那個兄弟報仇的!”梁飛眼中淚如泉湧同時烈火噴射,他聲音急劇顫抖。

“出來!”那個日軍少佐突然用怪異的漢語對周圍喊道,他似乎意識到什麼,“我知道你們就在附近什麼地方躲着!你們再不出來,他就徹底死定了!並且會死得特別特別的悽慘!”

梁飛雙拳緊握,手指甲深深地掐進手掌心裏,旁邊特種兵拼命地用兩手捂住嘴巴,防止自己會失聲痛哭出來。

接下來的五分鐘內,梁飛目眥盡裂、頭髮倒豎地看到那個被俘特種兵在越來越撕心裂肺但又越來越低沉的慘叫聲中被日軍挖掉右眼、割掉生殖器,最後被日軍在兩腿和腹部澆上了汽油,繼而汽油被日軍點上,被俘特種兵在烈火中發瘋發狂地慘叫慘嚎,最後在滅絕人性的可怕痛苦中以極度恐怖的死狀死去了。

梁飛在最後已經沒勇氣看了,他足足等了半小時後才重新把眼睛湊到石縫小孔上,剛看第一眼,他就感到自己整個人像被撕裂了,他看到自己的那個兄弟活生生地被燒成一具焦炭,變成兩個窟窿黑洞的眼睛似乎在朝着自己這邊“看”,這個場景讓他渾身血液都凝固結冰了,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邊的微型電臺里正在傳來坦克部隊的呼叫聲。

“殺光這幫狗雜種!”梁飛情緒近乎失控地拿起電臺對講機進行通報。

十分鐘後,吳文傑和方培倫率領的坦克突擊隊憤怒地碾壓上了第22炮兵聯隊的陣地。

第309節 鋼鐵反擊(6)

第16師團第22野戰炮兵聯隊的陣地在南京軍坦克突擊隊的風雷滾滾中變成了一座噴發烈焰的火山。

鋼鐵虎羣碾壓着遍地的爛泥、污水、碎石、日軍的屍骸,飛沙走石地馳騁而上,繼而怒綻雷霆,一道道流星閃電從坦克炮的炮管內飛嘯而去,霎那間炸開一團團天崩地裂的大火球,引爆炮位附近炮彈,四分五裂的日軍和七零八落的日軍大炮一起在火球中橫飛亂舞。

坦克對大炮,鋼鐵與鋼鐵的廝殺,一個是陸戰之王,一個是戰爭之神,毋庸置疑,遠程交戰,坦克只是大炮的屠戮對象,但雙方若展開近戰,大炮則完全是毫無還手之力地被坦克痛宰。

第22炮兵聯隊的陣地上就正發生着這種令聯隊長三國直福大佐痛苦得如喪考妣的“慘劇”,一輛輛南京軍坦克如狼似虎地撲上來,朝着陣地上的一門門大炮肆無忌憚地轟射炮彈,電閃雷鳴間,一門接一門原本每次發威可以奪去上百人乃至數百人性命的大炮被炸成了面目全非的零件碎片,有的大炮旁邊的彈藥箱被坦克炮彈引爆,霎那間炸開了一團或一陣連環的霹靂大爆炸,大炮被炸得完全解體,沉重而變形的炮管、炮架等部位一起被氣浪高高地拋上半空,第22炮兵聯隊的大炮猶如被塞進了粉碎機。

戰鬥完全是一邊倒的鋼鐵屠殺。

南京軍各輛坦克裏,酣暢淋漓的大吼大叫聲幾乎蓋過了坦克炮的吼叫,如此痛快地“欺負”日本人,使得參戰的裝甲兵們無不狂熱忘我。

帶隊的吳文傑在事後說道:

“...南京戰場上的日軍對我軍擁有的優勢,除了他們人更多以外,好像就是他們的重炮火力更強了,小鬼子的大炮確實又多又猛,整體實力是我們的起碼十倍,我們也是很艱難地憑藉着五座炮山的地形優勢才壓制住他們,弟兄們普遍對日軍的炮兵部隊恨之入骨,火炮的打擊力、殺傷度、破壞性確實是各種武器裏排名第一的,每次戰鬥中,我們的步兵都是拼死血戰,但統計戰果時,步兵的戰果從來就沒超過炮兵,死傷在南京戰場上的日軍起碼有六成是被我們的炮兵給幹掉的,反之也一樣。

我們都恨透了日軍的炮兵,此時能有這麼一個痛宰他們的機會,我們都激動得渾身發抖,我們有多激動呢?打一個很粗俗的比喻吧,這種感覺比我這輩子第一次脫女人衣服時還要激動,激動得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第22炮兵聯隊的防禦力量還是十分強勁的,最裏面是炮兵,外層是步兵,更外層是騎兵,但我們的坦克集羣呼嘯而上時,日軍的步兵和騎兵都成了土雞瓦狗,不得不承認,鬼子確實非常硬氣,他們的步兵雖然措手不及,卻沒有驚慌失措,他們的騎兵明知不敵,卻仍然揮舞着馬槍馬刀撲上來。

我們猛踩油門,橫衝直撞,猶如野牛羣般衝進日軍的步兵人羣、騎兵馬羣裏,所有的坦克炮、坦克機槍都在全力開火,機槍打得都發出暗暗的紅光了,後面裝甲車的機槍、汽車上步兵們手中的槍械也都在全力開火,同時拼命地扔手榴彈,用擲彈筒轟射炮彈,子彈密集得像暴雨,日軍步兵在彈雨中猶如收割機滾輪下的莊稼般被齊刷刷地撂倒,日軍騎兵則成片成片地人仰馬翻,日語的鬼叫聲和戰馬的嘶鳴聲混在一起,受傷的日軍和受傷的日軍戰馬在地上慘叫着打滾掙扎,我們直接開上去,坦克履帶下血肉橫飛。

我在坦克裏,聽到坦克外部裝甲不停地響起飛蝗般的子彈撞擊時的蜂鳴聲,火星四濺,裝甲被打日軍彈火打得坑坑窪窪、斑斑點點,但無關緊要,我甚至還看到一個絕望而瘋狂的日軍騎兵軍官駕着戰馬衝向我的坦克並揮舞着馬刀砍下來,有種,但愚蠢,他的馬刀只是在我的坦克上砍出一串火花和一道很輕微的劃痕,而在下一刻,他就連人帶馬地被我的坦克給撞飛了。

實際上,過半日軍騎兵並未與我們交手,因爲馬上的日軍騎兵駕馭戰馬試圖衝向我們時,他們胯下的戰馬卻因爲驚恐而揚蹄尥蹶子或調頭逃跑,這些鬼子的腦子還不如他們的馬,果然是畜生不如的東西。

...殺散他們的步兵和騎兵後,我們就像砸開了榴蓮的外殼,面前就是那些鮮嫩的果肉了。

弟兄們都發瘋發狂般地大喊大叫着全力開火,轟轟轟...彈無虛發,炸得日軍炮兵陣地上天翻地覆,一門又一門大炮就這樣被我們輕而易舉地報銷了,那些日軍炮兵也都發瘋發狂了,他們有的拼命地想要轉移大炮,還有的徒勞無用地進行抵抗,更多的則在大炮的劇烈爆炸中或身首異處或屍骨無存。

...”

“儘量用機槍!別開炮!儘量用機槍!”方培倫在無線電對講機裏嘶聲喊道,“用機槍掃射日軍炮兵!能繳獲大炮就繳獲!我們需要大炮!”

受到提醒的裝甲兵們紛紛停止開炮,轉而用坦克機槍猛烈掃射簇擁在火炮周圍的日軍炮兵,潑風滾雨般的機槍火力網中,日軍炮兵血水四濺、慘叫不絕,紛紛被射殺倒斃在火炮邊。

部分日軍炮兵隨即似乎明白了南京軍裝甲兵的用意,接連地瘋狂了起來,引爆炮彈炸燬火炮,滿天遍地都是橫飛的、散落的火炮碎片和人體碎片。

最終,方培倫等裝甲兵們繳獲到17門日軍火炮,大部分是榴彈炮,少部分是步兵炮和山炮,其中還包括2門日製九〇式240毫米重型榴彈炮。

“哈哈!大豐收!”方培倫得意非凡。

突擊第16師團炮兵部隊的南京軍裝甲部隊像兄弟部隊那樣取得了輝煌勝利,摧毀日軍各型火炮九十多門,殺傷日軍炮兵、步兵、騎兵一千五百多人,自身損失了二十多輛坦克和裝甲車,官兵傷亡三百餘人。

第22炮兵聯隊聯隊長三國直福大佐在極度的悔恨中燒燬聯隊軍旗並剖腹自殺,第20騎兵聯隊聯隊長笠井敏松大佐在戰鬥最後帶着二三百騎兵倉惶逃跑。

“兄弟,謝謝你們了!辛苦你們了!沒有你們的付出,我們不可能直搗黃龍、一舉摧毀日軍炮兵陣地的!”結束戰鬥後的吳文傑和方培倫與負責監視日軍炮兵陣地、爲己方裝甲兵提供方位座標的梁飛等特種兵們進行接洽並向對方敬禮。

“真要感謝我,就幫我一個忙!”梁飛臉色猙獰地道。

“好說!兄弟儘管開口!”吳文傑和方培倫連連點頭。

十多分鐘後,吳文傑、方培倫等官兵們按照梁飛的要求,把日軍炮兵陣地上的日軍屍體都集中起來,包括四百多名還沒死透的日軍傷兵,不論死活都鋪成一片,然後用十五輛坦克一字排開地碾壓過去,在坦克發動機的低吼聲和肝膽俱裂的日語慘叫聲中,遍地的日軍屍體以及夾在其中的日軍傷兵都被坦克履帶軋成了完全看不出原來樣子的稀爛骨肉。

不少裝甲兵幹完這事後剛爬出坦克就嘔了出來,用方培倫的話說,“想想看,一個操場大的地方,鋪滿死人的爛肉,放眼望去,沒有其它顏色,滿眼都是血糊糊的一片紅,什麼感覺?簡直是變態!那些鬼子兵在坦克履帶下被軋爛時先發出‘嘭’的一聲,因爲體腔被軋爆了,就像車輪爆胎,內臟都被擠得噴射了出來,隨後會響起‘咔嚓咔嚓’的清脆聲,那是骨頭被軋成碎渣的聲音。

再看看我們的坦克,這個齒輪間夾着一條胳膊,那個管子上掛着一段腸子,噁心得要人命啊!”

第16師團喪失大部分炮兵力量時,冰雹般的炮彈卻在不停地落向第16師團這夥獸兵的頭上,這些炮彈有三分之二來自陸上的南京軍炮兵陣地,還有三分之一來自江上的海軍艦隊,寧海號、平海號、逸仙號都在全力地怒射炮彈,緯國號環峙四周進行警戒,沒有開炮,因爲緯國號的炮彈魚雷都是日本貨,打完就沒了,日本人既不可能贈送也不可能出售,所以該艦不輕易開火。

劈頭蓋腦的炮火打擊下,第16師團陣腳大亂,營地和防區內火球騰騰、血霧滾滾,連師團長中島中將所在的指揮部都差點兒捱上一發炮彈。

“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中島中將又暴怒欲狂又心急如焚地衝出指揮部,他近乎歇斯底里地看到自己師團所在區域的西、西南、南、東南、東都在彈火閃耀,至於北面,北面是長江,卻也同樣地此起彼伏着竄起一股股烈焰,掠過天際後不斷地落下來。

“命令炮兵聯隊!反擊!反擊!都還愣着幹什麼?”回過神來後的中島中將急忙又衝進指揮部內抓起電話,但他馬上就把電話機砸在了地上,因爲師團內部的有線通訊網在南京軍炮擊中被摧毀得七七八八了。

“發電報!聯繫炮兵聯隊!”幾乎想當場殺人的中島中將聲嘶力竭地吼道,但結果讓他險些當場殺人,發給第22炮兵聯隊的電報都泥牛入海般杳無影響。

看着自己部隊所在地區的四面八方都炮火連天,中島中將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心裏面開始隱隱地發虛發慌,他聲色俱厲地呵斥片桐護郎大佐被南京軍打成“驚弓之鳥”,實際上,他自己也是其中一隻。

南京之戰持續兩個多月了,參戰的腥哲妼㈩I裏,無論在戰前是多麼的飛揚跋扈,此時都已經沒有那股目空一切的狂妄驕橫了,因爲血淋淋的事實已經告訴他們,中國軍隊...起碼是南京戰場上的中國軍隊,絕非他們在戰前大加蔑視的“烏合之小保∏∠喾矗@是一支除了在人數上居劣勢外,在裝備、精神、鬥志、士氣、戰術、手段、智值榷喾矫嫔隙冀^不遜於日軍乃至超越日軍的強大軍隊,日軍在南京戰場上已經戰死了10萬人,平均1天死亡1500人以上,面對這個血淋淋的數字,哪個日本將軍再口出狂言,除了自欺欺人以及自取其辱外,毫無意義。

中島中將正是這樣的情況。

被自己蔑視的“弱敵”痛擊後,中島中將這樣的人會狂性大發,繼而喪心病狂地展開反撲,具體手段是鼓動部下進行發瘋式反擊;再被痛擊後,中島中將這樣的人會獸性大發,繼而滅絕人性地展開反撲,具體手段是紅着眼地強迫部下使用各種殘酷戰術;再再被痛擊後,中島中將這樣的人會從禽獸變成禽獸不如,不但使用六親不認的殘酷手段展開反撲,不把部下性命當命,並且還會展開不擇手段的報復行爲以泄恨泄慾;再再再被痛擊後,中島中將這樣的人會一下子從惡狼轉變爲癩皮狗,因爲他的瘋勁已經用完了,意識到敵人其實比自己強大後,他的“大無畏勇氣”會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色厲內荏的兇狠外皮和膽戰心驚的驚慌,對敵人沒了蔑視,沒了仇恨,沒了憎惡,只剩下畏懼和膽怯。

君不見,大部分窮兇極惡的殺人犯在對比自己弱小的受害者舉起屠刀時可謂“凶神惡煞、無所畏懼”,但被逮捕歸案並被送上死刑臺後,卻變成了驚恐萬狀的老鼠,甚至醜態百出地哀聲求饒,內心的虛弱本質和貪生怕死的可笑一下子暴露無遺。

中島中將等很多的殘暴嗜殺的日本將軍就是這種殺人犯的心理,他們得勢時會無惡不作,視別人生命如螻蟻,彷彿自己無所畏懼、絕不怕死,但失勢時卻原形畢露,暴露出虛弱的、怕死的真面目。

“這絕不是什麼局部小反擊,而是蓄忠丫脕K且準備充分的大反擊!”中島中將腦子裏思緒沸騰,他越想越心驚肉跳,“支那軍光是在大勝關這裏就投入了不低於百輛的戰車以及不低於百門的大炮,所以他們不可能在別的戰場上也投入這麼多重武器,難道...他們把所有重武器都集中到大勝關...集中到...第十六師團的身上?”腦子裏浮出這個念頭後,中島中將倒抽了一口冷氣,他汗流浹背,冷汗順着脊樑流進了屁股溝裏,“支那軍的目標是我的師團?支那軍想...想喫掉第十六師團?”

如果第十六師團是南京軍的目標,並且第十六師團被南京軍殲滅,自己作爲師團的最高指揮官,會是什麼下場?想到這裏,中島中將開始毛骨悚然,自己逃不了的話,要麼是死路一條,說不定自己的屍體還會成爲南京軍的戰利品,被掛在中華門上進行展覽,要麼是成爲南京軍的俘虜...雖說活捉一個日本陸軍中將師團長對於中國軍隊來說是極度稀罕的事,按照常理,中國軍方不會爲難中島中將的,畢竟折磨或虐殺敵軍普通士兵可以掩飾,折磨或虐殺敵軍中將級高級軍官則難以掩飾,但是...中島中將不相信自己會像大熊貓那樣好喫好喝養着只是被關起來,因爲他知道自己乾的那些“髒事”,知道中國軍隊對自己的刻骨仇恨,自己的部隊在江北的啓東、南通、靖江、泰興、江都、儀徵等地一直是燒殺姦淫擄掠,無惡不作,被第16師團屠殺的中國平民多得已經讓中島中將自己都沒有具體概念,他估計“少者五萬、多者十萬”,被第16師團官兵強姦、輪姦、姦淫、姦殺的中國婦女“肯定不會少於一萬人”,除此之外,第16師團還在江北一帶大肆搶劫擄掠,一方面是給友軍部隊“徵集”糧食物資,一方面也是爲了讓自己趁機發財,中島中將本人也在這場瘋狂的洗劫中大發橫財,累計搶得金銀珠寶上百公斤、各國紙幣上百萬元,都被他偷偷郵寄回國,並且他姦淫中國婦女上百人,另外,第16師團還在大勝關戰役中大肆使用“人質肉盾”戰術,這些林林總總,使得中島中將渾身冰冷地堅信,自己要是落入中國軍隊手裏,無論是死是活,都絕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死的,會被掘墳戮屍,活的,會被千刀萬剮。

中島中將並不想死,作爲一個又貪財又好淫的人,他在打順風順水仗時肯定“盡忠天皇、報效帝國”,在陷入危境中乃至絕境中時,他毫無“爲天皇玉碎”的念頭。

雙手微微地打開地圖後,中島中將竭力地查看着,試圖尋找一線生機,在這同時,師團參珠L中澤三夫大佐等軍官卻在中島中將本就發冷的心頭上繼續的雪上加霜:

“師團長閣下!確定了!第22炮兵聯隊遭到支那軍覆滅性打擊,三國聯隊長已壯烈‘玉碎’,聯隊的火炮大部分被支那軍摧毀,少部分被支那軍繳獲,是支那軍的戰車部隊突襲的!”

“師團長閣下!第9聯隊的防線已經完全崩潰,趕去救援的第20聯隊第1、第2大隊無法靠近,兩大隊已與支那軍在大柏樹一帶展開交火!第2大隊已經被擊退了!”

“師團長閣下!我師團後方的尖段山、罐子山都遭到支那軍猛攻!森岡大隊正陷入苦戰!藤江中隊可能已經被消滅,無法聯絡!”

“師團長閣下!我師團右翼的胡家莊、蓮花村都出現了支那軍!都是支那軍的戰車部隊!助川聯隊長請求火速增援!”

“爲什麼支那軍動作這麼快!”一系列的噩耗讓中島中將恐極而暴怒,他猛地把桌子上地圖給撕個粉碎,他看了看手錶,不由怒火沖天,“只有三十分鐘!僅僅三十分鐘!我們的後路就被支那軍給全部截斷了!那些聯隊長、大隊長都是蠢豬嗎?爲什麼不展開猛力抵抗!”

中澤大佐心驚膽戰地道:“師團長閣下,支那軍動用了大批戰車,配以更多的裝甲戰車、汽車,還有重炮,他們橫衝直撞,各部隊實在是...實在是難以抵抗...”

“八嘎!八嘎!”中島中將幾乎氣瘋了,“都是白癡!都要切腹!”

中澤大佐戰戰慄慄着不敢說話。

“援軍呢?”中島中將似乎想起什麼,“第十七師團呢?”

中澤大佐急忙報告道:“牛島中將(第17師團師團長牛島貞雄中將)剛剛發來了電報,第十七師團第二十三旅團已經急速趕來,預計半小時後即可抵達尖段山、罐子山一帶,另外,第十七師團第三十五旅團也在急速趕來,預計一個小時後即可抵達胡家莊、蓮花村一帶參戰,只是,雨花臺的支那軍第八十八師卻發動了反擊,咬住了第十七師團,所以牛島中將還需要一點時間...”

“時間?”中島中將大怒,“哪有那麼多的時間!支那軍正在攻擊我們、正在喫掉我們!每過一分鐘,都有大批士兵喪命!牛島那個飯桶實在太慢了!”他暴躁至極,因爲他最關心自己的活路問題,如果第17師團不能及時救出第16師團,第16師團全軍覆沒固然很痛苦,但還是次要的,最痛苦的是自己這個師團長要跟着全師團一起變成長江邊的一堆爛肉。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中島中將猛地望向中澤大佐:“中澤君,如果支那軍三面逼過來,師團只能向長江邊撤退了,師團部不能動,但留在這裏有些危險,因此,我命令你在此繼續指揮戰鬥,我立刻去魚嘴口一帶組織最後的防線,準備背水一戰!”他語氣十分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