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243章

作者:飞星骑士

柳無垢發了一分鐘的呆後,她總算明白了:“原來你們一直在騙日本人,這樣,日本人就會把大批部隊調到北部戰場,我們的部隊就可以在南部戰場乘虛而入了,啊...真的好厲害!只是...”她隨即想到了一件事,“你們不援救烏龍山了嗎?”

蔣緯國輕輕地搖了搖頭:“烏龍山是棄子,基本上是要放棄的!”

“啊!”柳無垢再次失聲,她急切地抓住蔣緯國的手,“可是,烏龍山還有萬餘平民(烏龍山平民大部分都援助軍隊作戰,已死傷數千人,眼下不足一萬人),並且都是老人、婦女、兒童,我們不救他們了?”

蔣緯國低低地唏噓了一下:“你現在也該真正地體會到戰爭的殘酷性了,有時候,爲了更大的勝利、爲了挽救更多的人,我們不得不要忍痛狠心地捨棄一些東西!”

柳無垢沒有像以前那樣反駁、抨擊、痛斥甚至打蔣緯國,因爲她知道,蔣緯國是正確的,她不說話,但眼淚又流了出來。

十五分鐘後,“敵襲!敵襲!”龍潭鎮的第5師團的防線上,日語的嘶聲叫喊響成一片,陣地上的日軍心頭髮驚地看到幾百米外的野地上橫掃過來一支機械化大軍,數百道齊射來的車燈、探照燈光柱晃得日軍幾乎睜不開眼睛,地面微微地顫抖。

“戰車!支那軍戰車羣來了!”渾身冷汗的日軍中基層軍官歇斯底里地叫喊着,“支那軍戰車數量上百!快開炮!準備戰鬥!”

“突代!突代!”狼嚎般的命令聲中,日軍陣地上烈焰翻飛、霹靂連環,所有的步兵炮、山炮、迫擊炮甚至擲彈筒都在全速開火,閃耀起數以百計的流星飛火,日軍陣地後方的炮羣也同時發出地動山搖的咆哮,一波波重磅炮彈在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中接連不斷地掠過日軍陣地上方,鐵錘般砸在以摧朽拉枯之勢怒湧而來的南京軍“機械化部隊”間,霎時地動山搖、彈落火起,成團成團的火球在南京軍的“坦克羣”、步兵羣裏拔地而起,炸開了漫天飛舞的金屬碎片和人體碎片。

板垣徵四郎中將目不轉睛地舉着望遠鏡,心頭悚然而慶幸不已,他非常清楚,日本陸軍看似強大,實際上也有很大的侷限性和軟肋,如果遭到機械化部隊的衝擊,哪怕日軍士兵的意志頑強得如鋼似鐵,血肉之軀也會被敵軍坦克履帶碾得稀爛,眼下,南京軍出動了上百輛坦克以集羣衝鋒的方式對龍潭鎮展開攻擊,平心而問,板垣中將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充足準備,第5師團肯定扛不住這種攻擊,雖然第5師團是“鋼軍”,但那只是稱號,對方纔是真正的“鋼軍”;同時,板垣中將又深感慶幸,慶幸天照大神顯靈,讓自己發現了南京軍的作戰計劃,從而進行了充分準備,首先,第5師團在龍潭鎮陣地上緊急挖掘了大量的反坦克塹壕,準備了很多的反坦克武器,其次,松井大將獲悉此事後火速派來了強有力的大批援兵,第15師團已趕來助戰,不止如此,第2、第6野戰重炮兵旅團都抽調一個加強重炮兵聯隊援助龍潭鎮,使得板垣中將此時手裏有四百多門大口徑和中等口徑的火炮,形成極其強大的炮火打擊力量。

此時,看到對方的坦克羣在己方鋪天蓋地的炮火打擊下猶如開進熔爐,板垣中將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臉上再度浮起冷笑。

“縱然你們有德國戰車,但也不能橫行無忌!帝國軍在戰車上確實不如你們,但在重炮火力上則擁有絕對優勢!”板垣中將冷冷地輕笑,“此戰,正好可以讓皇軍一舉消滅掉你們剛剛恢復的戰車力量!”

日軍炮火形成的火海風暴中,攻擊的南京軍陷入了極大的苦難,雖然後方的南京軍炮羣已經在全力開火壓制日軍炮火,但衝鋒中的南京軍官兵們還是成片成片地在日軍炮火中血肉橫飛,日軍炮彈落下來後,殘肢斷臂滿空亂舞,一輛輛威風凜凜的“坦克”更是在大爆炸中四分五裂,繼而熊熊燃燒,本來就是木頭做的,只能嚇人,無法開火作戰。

南京軍官兵依託木頭做的坦克,迎着日軍炮火展開衝鋒,付出的代價是可想而知的。

一輛三號坦克上,朱赤渾身冒火地用車載電臺聯繫上杜聿明:“光亭!夠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那些坦克都是假的!弟兄們怎麼衝鋒?死傷太大了!鬼子炮彈落得沒完沒了!估計已經有兩千弟兄傷亡了!”

杜聿明嘶吼着回覆道:“屁話!我們的任務就是佯攻!既然是演戲,並且想要騙過鬼子,那麼功夫就要下足!再說了,我們現在就撤退,鬼子展開反擊,看到遍地的木頭,我們不就露陷了嗎?”

“弟兄們傷亡太大了!”朱赤心如刀絞,“犧牲得太沒有價值了!”

“有價值的!”杜聿明忍住同樣萬箭穿心般的痛苦,“有價值的!相信我!”他隨即又呼叫後方的李玉堂,“李長官,可以了!”

站在棲霞山上觀戰着的李玉堂臉色緊繃地放下望遠鏡,對身邊通訊軍官吩咐道:“命令後面的兩個團,立刻撤退,再命令民兵部隊...”他臉上肌肉抖動着,艱難地說道,“填上去!”

“是!”通訊軍官肅然立正並迅速執行命令。

南京軍對龍潭鎮的攻擊只是佯攻,但必須要做出強攻的架勢,同時,不可避免的,攻擊部隊會傷亡慘重,如果要傷亡五千人,自然而言,傷亡五千民兵肯定“好過”傷亡五千老兵,老兵的戰鬥力自然是大大超過民兵的。

此時,一萬餘進攻部隊被編爲四個團,前面那兩個團已與日軍猛烈交火,無法撤回來,但後面兩個團是可以及時抽身的,換上人數一樣的民兵“填上去”。

在日軍看來,進攻的南京軍沒有什麼變化,但南京軍可以“節省”大批老兵的性命,當然,節省的代價就是讓同等數量的民兵填上去,說白了,讓民兵“代替”老兵去死去犧牲。

在說完“填上去”這三個字時,李玉堂忍不住熱淚盈眶,戰爭,確實太殘酷了,容不得講究人性,這就是慈不掌兵啊。

龍潭鎮陷入血火沖天後半個小時,一直在總指揮部內埋頭抽菸不說話的蔣緯國看了看蕭爻,蕭爻點點頭,他隨即抓起一部電話機:“真正的反擊,可以開始了!”

“是!”電話那頭的鄭洞國已經是兩眼含淚,他望向身邊的軍官們,“都給我狠狠地打!不要辜負那些兄弟的鮮血啊!”

圍攻大勝關的日軍第16師團的後方,南京城外延野地上,響起了真正的坦克羣的鋼鐵咆哮聲。

第308節 鋼鐵反擊(5)

大勝關上游二十公里處的江畔牧龍鎮。

這座因曾被乾隆皇帝感嘆“此處風水可牧龍”而得名的小鎮在這個晚上儼然間成了一處陸海軍聯合基地,已經十室九空的鎮上僅剩百十個看透生死、不願背井離鄉的老人,老人們驚歎地看着鎮上、鎮邊江上的這一幕他們見所未見的壯觀畫面:澎湃的浪濤中,一支支船隊在軍艦的開路下絡繹不絕地從上游駛到江邊,再往岸上卸下一輛輛威風凜凜的坦克、一門門殺氣騰騰的大炮、一堆堆壘成小山的軍械物資,陸上同時人聲鼎沸,上萬荷槍實彈、武裝到牙齒的軍人正在分工明確地忙碌着、各司其職地奔跑着、聲嘶力竭地呼喊着。

現場這些武器裝備、軍械物資都是事先被集中在當塗縣(後世馬鞍山市)、銅陵縣(後世銅陵市)等地的,此時被海軍船隊迅速叩侥笼堟偅滑F場的這些軍人則都是事先被海軍船隊從南京城內叱鰜淼模藭r換裝組隊、投入戰鬥。

“裝甲兵過來領取坦克!還有裝甲車!”

“炮兵!你們的大炮在這裏!輜重兵呢?立刻咻斉趶棧 �

“步兵立刻在卡車隊這裏集合!分發武器了!第一梯隊領取衝鋒槍!第二梯隊領取步槍!每人五百發子彈!快點!”

軍官們火急火燎地大聲吼叫指揮,爲首的是第77師副師長鍾松、第77師第772旅旅長鄭洞國、海軍陸戰隊司令謝剛哲。

此次作戰,裝甲兵、炮兵、機械化步兵大多來自南京城內,常規步兵則由海軍陸戰隊充當,原因是無需多言的,南京軍自身兵力喫緊,難以把太多兵力調到城外,加上海軍船隊吡τ邢蓿詮某莾韧膺輸了8000餘官兵,即技術性較強的裝甲兵、炮兵、機械化步兵,但八千餘人肯定不夠,所以海軍陸戰隊臨陣頂上。

國軍的海軍陸戰隊共有六個團,番號是海軍陸戰第1至第6團,每團約1500人,第1、第2、第3團此時被部署於福州、廈門、寧波等海軍沿海重要港口承擔陸上防禦,第4、第5、第6團此時被部署於安慶、九江、武漢等長江內河樞紐城市承擔岸上防禦。

眼下,第4、第5、第6團都被調到南京戰場上,由於三個團四千五百兵力還是捉襟見肘,所以三個團臨時都被加強了,每團三千餘兵力,三個團近一萬兵力,被補入這三個團的都是撤到皖南、贛北、鄂東等地的國軍部隊在經過整訓後的精銳官兵。

因此,在南京外圍展開這場真正的反擊戰的國軍總兵力約1.8萬人,屬於南京軍的約有8400人,屬於海軍的約有9600人,裝備都非常精良,平均一人超過三百發子彈,衝鋒槍被普及到班,輕機槍、擲彈筒被普及到排,重機槍、迫擊炮被普及到連,火力配置完全壓過日軍,步兵武器的火力強度和火力強度比日軍要高出五成以上。

按照常理,中國軍隊不可能如此“闊綽豪華”,如果真是這樣,這場戰爭就不會發生在中國國土上了,日本人也不可能在中國境內攻城略地了,道理很簡單,德國最新援華的這批軍火有七成被用於武裝南京軍,使得南京軍(包括此時協助南京軍作戰的海軍陸戰隊)堪稱武裝到牙齒。

德國的這批軍火,數量很龐大,如果分散地、均勻地裝備給此時的三百萬國軍,肯定會被稀釋得猶如清湯寡水,但如果集中地、重點地裝備給此時的幾萬南京軍,自然會“大大盈餘”。

同一桶飯,給一百個人喫,肯定人人喫不飽,但只給十個人喫,肯定人人都喫撐。

說白了,中國軍隊就這麼點家當,大部分都給了南京軍,使得南京軍達到了西方軍隊的標準,更妙的是,日本人明知南京軍集中了中國軍隊的家當精華,卻不得不硬生生地咬這根硬骨頭,最終導致南京軍在火力配置上壓過了日軍。

南京軍的這場大反擊在整體上使用了“聲北擊南”的辦法,佯攻城北烏龍山,實攻城南大勝關。

北路部隊四個團、1.5萬兵力(前面兩個團是南京軍老兵,後面兩個團是南京民兵),南路部隊三個團,即海軍第4、第5、第6陸戰團(南京軍被調到城外的機械化部隊被補入這三個團裏),1.8萬兵力,全軍擁有各型坦克160多輛、各型裝甲車250多輛、各型軍車700多輛(有一部分是國產的中正牌)、各型火炮500多門,其中大口徑重炮高達100多門,形成了一股異常強大的機械化突擊力量。

不只是陸軍,國軍的海軍和空軍都精華齊出,海軍長江艦隊的寧海號、平海號、逸仙號、緯國號這四艘戰艦都出動了,並且還有三十多艘魚雷艇、六艘炮艇協同助戰,空軍也是一樣。

作爲南京軍、海軍、空軍的實質性主人,蔣緯國在此戰中算是把他眼下有的老本都拿出來了。

即將榮幸地享受到這柄鋼鐵巨錘的雷霆神威的,正是日軍第16師團。

“我們的目標是正在圍攻大勝關的日軍第16師團!”戰前會議上,鍾松目光如火,“記住!我們的目標是第16師團,目的是全殲第16師團!二公子說了,不幹掉一個師團的鬼子,怎麼對得起我們下的這麼大的血本?”他指點着地圖,“大家請看,目前,第16師團正在圍攻大勝關,由於大勝關守軍兄弟表現出色,因此第16師團已完全陷入大勝關戰場,同時,該師團的兩翼和後方都由日軍第17師團提供保護,原本還有第15師團,但第15師團已經被吸引到烏龍山戰場,所以只要割裂第17師團與第16師團之間的陸地聯繫,我們就成功地把第16師團壓迫在以大勝關爲中心的長江水邊,另外,附近的日軍第2、第6師團肯定會在開戰後急速趕來增援,紫金山的第77師一部、雨花臺的第88師一部以及第170師(桂軍)、第182師(滇軍)會發動反擊,牽制住日軍第2、第6師團,爲我們創造最理想的殲敵時機!我們的任務是在海軍艦隊的火力增援下於夜間發動突然襲擊,包抄第16師團的後路和側翼,到明早天亮時,空軍也會竭盡全力地增援我們,空軍現在有一百多架轟炸機,都會投入此戰!諸位切記!我們此戰必須速戰速決,爭取兩天內結束戰鬥!因爲一旦拖下去,日軍其它部隊都會趕到南部戰場,到時候,戰局就會夜長夢多、節外生枝,江北的日軍還有三個師團兵力,我們無力與日軍全面決戰,也無法展開全面反擊,因爲我們就這麼點家當,只能在南部戰場進行局部反擊,一旦日軍大軍合圍過來,我們只能鎩羽而歸了!”

“明白!”參會的將領們、軍官們都躊躇滿志、鬥志如虹。

晚上8時45分,蔣緯國的副手、第918團團長趙志華中校高高地站在一輛四號坦克上,舉起一個高音喇叭,聲色俱厲且豪氣干雲地吼出了蔣緯國的那句口號:

“全體弟兄!聽我命令!——奉天殺伲 �

“奉天殺伲 斌@天動地的漢語喊殺聲和驚心動魄的坦克轟鳴聲霎那間響徹了夜空,蜿蜒的大軍猶如一頭怒髮衝冠的鋼鐵巨龍,咆哮着卷向大勝關戰場上的第16師團的側後方。

牧龍鎮的野地上,鐵甲如洪、驚雷震天。

晚上9時整,撕心裂肺的電話鈴聲讓剛剛休息的第16師團師團長中島今朝吾中將猛地從行軍塌上被驚得跳了起來。

說起來,像中島中將這種身爲師團長、手握上萬大軍的高級領導,晚上九點居然就睡覺,確實有些不太盡忠職守,但這種說法其實是冤枉中島中將了,這段日子以來,中島中將平均每日睡眠不足五個小時,並且還是斷斷續續、分成好幾段睡的,往往中島中將剛睡下半小時,部下就火急火燎地把他叫醒,打起精神處理完軍務或下完命令後,中島中將不得不再次休息,繼而再再次被部下叫醒。

連續一星期下來,原本“身體倍棒”的中島中將都快被折騰出精神衰弱了,使得部下叫醒他時,他兩眼發紅,滿臉喫人表情,甚至有一股一刀砍了部下的原始衝動,搞得部下們有什麼緊急軍情後都戰戰慄慄的不敢叫醒卻又不得不叫醒中島中將。

這種精神折磨讓中島中將忍不住想起了《三國演義》裏的一個故事:曹操怕人在他睡覺時刺殺他,所以故意說“吾夢中好殺人,汝等在吾入寢時不得近身”,有次曹操睡覺時被子滑落掉地上,一個忠心僕人上前撿起被子,結果被裝睡的曹操一劍捅死。

中島中將真恨不得效仿一下曹操,但他的理智還是剋制住了這種衝動,畢竟部下每次叫醒他都是因爲緊急軍情,至於這些緊急軍情的來源,自然是大勝關的那支“可恨至極的支那軍”。

作爲南京軍的一部分,他們似乎沒有被動挨打的傳統,哪怕實力只有日軍的十分之一,他們照樣敢進行反擊,雖說不能進行大規模的反攻,但摸哨兵、剪電話線、襲擊重要部門等壞事卻是樣樣幹全,導致日軍因此而一驚一乍、草木皆兵,繼而導致中島中將已經很多天沒有睡一個安穩的囫圇覺了。

“如果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情,這個混蛋就是下次師團組織‘挺身隊’時的隊長!”一邊咬牙切齒地想着怎麼收拾這個打攪自己好夢的混蛋一邊拿起電話的中島中將滿心厭煩,他聽壞消息都聽得耳朵長繭子了。

“師團長閣下!”聽筒裏猶如消防栓被打開般傳來第16師團第19旅團第9聯隊聯隊長片桐護郎大佐好像他回家後發現他全家被滅門的驚慌至極的聲音,“大批支那軍向師團左翼高公山一帶猛撲來!”

“慌什麼!”中島中將勃然大怒地呵斥道,“打了幾場不順利的仗,你們一個個都成了驚弓之鳥!看你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簡直是皇軍的恥辱!支那軍來了又怎麼樣?擊潰他們!”

“師團長閣下!”片桐大佐的聲音從驚慌變成了驚惶,“無法擊潰!人數上萬!”

“八嘎!”中島中將暴跳如雷,“上萬支那軍又如何?你一個聯隊難道還擋不住區區的上萬支那軍?給我撐住!我立刻讓第20聯隊抽調一個大隊支援你!”他真恨不得一刀劈了片桐大佐,因爲對方作爲他的部下,實在是太不爭氣了,大日本皇軍素來是以少勝多、以寡敵校哲娨粋�聯隊(三四千人)擊潰中國軍隊一個師(一萬來人)甚至一個軍(三萬來人)根本就是“正常事”,就算不能擊潰,轉攻爲守,擋住更是綽綽有餘。

中島中將異常的惱怒,他恨得牙疼,自己的部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懦弱無能了?真是丟人現眼。

“師團長閣下!”片桐大佐的聲音從驚惶變成了驚恐,他的下一句話讓中島中將的惱怒一下子煙消雲散,“攻擊來的支那軍擁有大量的戰車和重炮!”

“什麼?”中島中將渾身冰涼、如墜深淵,“你說什麼?這不可能!支那軍的戰車已經都被投入烏龍山戰場了!怎麼在大勝關又有大量戰車?”

“師團長閣下,您自己聽吧!”片桐大佐在陣地上高高地舉起電話,颶風海嘯般的機械轟鳴聲、大炮怒吼聲、漢語喊殺聲、密如暴雨的掃射聲、連環不斷的爆炸聲一起灌入話筒裏,繼而灌入中島中將的耳中、腦中。

中島中將呆呆地站立着,不知不覺間,他手中電話已經摔在地上。

蔣緯國一直堅信,中國人並不比日本人差,中國軍人、中國軍隊也不比日本軍人、日本軍隊弱。

即便是辻政信這種狂妄至極的日本軍人,也並不貶低中國軍人的勇氣和戰鬥力,“如果大家武器是一樣的,最強的是日本兵,其次是支那兵,再其次是蘇俄兵,接下來是印度的廓爾喀兵,第五是美國兵,英國兵大概第七第八”。

毋庸置疑,如果中國軍隊在武器裝備上佔優勢,並且沒有內部勾心鬥角,官兵素質也比較理想的話,中國軍隊必然能像原先歷史上美軍碾壓日軍一樣碾壓日軍,眼下的大勝關反擊戰就證明了這一點。

投入反擊中的南京軍(包括參戰的海軍陸戰隊)雖然在人數上跟第16師團相差無幾(第16師團原本總兵力2.5萬餘,在大勝關戰役中死傷慘重,又得到幾次補充,此時總兵力1.8萬餘),但在火力上是日軍的三倍有餘,重炮雖然旗鼓相當,但南京軍在裝甲力量上佔據絕對優勢,士氣同樣穩壓住日軍。

負責防禦師團左翼高公山的第9聯隊在短短的十五分鐘內就全線崩潰,速度驚人,堪稱一觸即潰。

第9聯隊自然不是真正的“一觸即潰”,全聯隊兩千四百多名日軍(這是該聯隊此時的實際兵員人數)幾乎無人驚慌失措地臨陣退縮或逃跑,每個日軍都一如既往的兇猛、彪悍、不畏死,嗷嗷叫着端着刺刀撲向來襲的南京軍,撲向來襲的南京軍的坦克羣,繼而血肉橫飛。

“奉天殺伲 憋L雷般的咆哮聲中,日語鬼哭狼嚎,日軍羣魔亂舞。

坦克對刺刀,鋼鐵對血肉,結局毫無懸念。

戰鬥在一開始就白熱化,但這個白熱化僅僅指的是南京軍,參戰的南京軍官兵們剛投入戰鬥就在精神上陷入了癲狂般的亢奮和狂熱中,一些官兵甚至在寒風冰雨中扒掉衣服,揮汗如雨地參加這場大開殺戒般的戰鬥。

駕駛坦克的國軍裝甲兵大吼大叫着猛踩油門,專門朝着日軍人多密集的地方橫衝直撞而去,操控坦克炮、坦克機槍的國軍裝甲兵熱血沸騰地用手中怒劍狂花的炮火彈火狂飆向日軍的人羣、日軍的火力點、日軍的工事、日軍的重要機構設施,跟在坦克和裝甲車後的汽車的汽車兵全神貫注地開着汽車緊隨前面的鋼鐵戰車,車上的機槍發出攝人心魄的尖嘯聲,電焊弧光般熾熱奪目的彈火猶如剛從鍊鋼爐裏取出的鐮刀般橫掃向日軍,坐在車上的步兵們更是把潑風滾雨般的子彈、手榴彈、擲彈筒炮彈傾瀉到日軍的頭上;在整個機械化集羣的後方,炮兵們揮汗如雨地操控着一尊尊戰爭之神,不斷地把一波波雷霆風暴以天崩地裂之勢狂嘯到日軍陣地上。

一公里外,鄭洞國放下望遠鏡,露出會心的微笑:“很好,很好,這樣痛痛快快地屠戮日軍,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旁邊的謝剛哲也笑了:“我怎麼覺得我們在‘欺負’鬼子呢!”

戰事正如鄭洞國和謝剛哲看到的那樣,南京軍在迅雷般一邊倒地“屠戮着”、“欺負着”日軍,戰鬥過程堪稱砍瓜切菜,乘坐着坦克、裝甲車、汽車碾壓到日軍陣地上的南京軍官兵近乎大開殺戒,鋼鐵長龍所到之處腥風席捲、血雨瓢潑,坦克炮彈炸開雨後春筍般遍地開花的火球,把一片片日軍或一個個日軍據點炸上天,機槍的彈雨暴風中,一叢叢日軍觸電般地手舞足蹈,繼而在血霧中滾滾倒地。

在日軍陣地上、日軍防區內縱橫馳騁、風馳電掣的每輛南京軍坦克盡皆殺得龍甲浴血,坦克裝甲上血肉如泥,坦克履帶下屍骸如麻,在日軍的屍山血海間所向披靡。

南京軍能殺得如此勢如破竹,強大的武器裝備是主要原因之一。

因爲蔣緯國這尊財神爺,南京軍是百萬國軍裏最爲富得流油的,打起仗來大手大腳。

僅在突破第9聯隊陣地的戰鬥中,南京軍反擊部隊就消耗掉了一百二十多萬發子彈和將近三千發各型炮彈,如果這些子彈炮彈都命中目標,那麼第9聯隊的日軍平均一人要承受500發子彈和1發炮彈。

很多初次享受到南京軍裝備待遇的海軍陸戰團的士兵們都大發感慨:“媽的!跟着蔣二公子打仗就是痛快喲!子彈打得像潑水!炮彈打得就像不要錢!”

鍾松、鄭洞國、謝剛哲等將領其實心痛得很,但此戰的要訣就是速戰速決,並且機械化作戰的宗旨更加本就是一個“快”字,不然也不叫“閃擊戰/閃電戰”了,所以不能跟日軍進行糾纏,要一擊必破、一破必過,像閃電一樣快速,像暴風一樣迅猛,自然而然,在彈藥消耗上就不能小氣了。

事實也已經證明,面對中國軍隊如此難得罕見的“火海戰術”,日軍確實無法招架,第9聯隊在開戰五分鐘後就被撕裂了陣地,在開戰十分鐘後就被突破了陣地,在開戰十五分鐘後就被瓦解了陣地,全線崩潰。

南京軍的裝甲集羣橫掃而過後,緊跟上來的海軍陸戰團的官兵們在搶功心態中對遍地半死不活的日軍或各自爲戰、負隅頑抗的日軍中小規模部隊痛下殺手。

半小時內,第9聯隊徹底遭到摧毀,完全被絞殺,聯隊長片桐護郎大佐在失魂落魄中燒燬聯隊軍旗,然後高舉着武士刀衝向南京軍官兵,被一頓衝鋒槍掃成了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