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229章

作者:飞星骑士

難民裏有七八個穿着平民衣服的“難民”突然間兇相畢露,掏出手槍對配着上校軍銜的馬威龍、謝承瑞開火,馬威龍和謝承瑞猝不及防,馬威龍頭部中彈,當場陣亡,謝承瑞胸口中彈,倒在血泊裏。

完全嚇破膽的難民們慌不擇路地四散奔逃,其中一些人沒注意到倒在地上的謝承瑞還有氣,在他身上一窩蜂地踩踏過,硬生生地踩踏死了重傷的謝承瑞。

日軍爲了這種作戰計劃可以說是花費了很大力氣,投入了很大“心血”和成本,因此不擇手段地求得一舉成功。

第5師團師團長板垣徵四郎中將是一個很精細的人,他特地訓練一批精銳日軍和一批死心塌地地認僮鞲傅臐h奸,讓其穿上中國平民衣服,混在難民人羣裏,到時候魚目混珠、渾水摸魚,混入南京軍陣地上或後方,刺殺南京軍高級軍官或破壞其重要設施。

刺殺馬威龍和謝承瑞的都是漢奸,這些漢奸僞裝成中國平民,暗藏着手槍或手榴彈(步槍太長,沒法藏在身上),混在難民人羣裏,看到馬威龍和謝承瑞都配着上校軍銜後,確定兩人都是高級軍官,因此摸上來刺殺,成功地殺死了馬威龍和謝承瑞。

馬威龍是第3團團長,謝承瑞是第3團副團長,兩位長官陣亡後,使得第3團官兵們羣龍無首,更加陷入了無組織的混亂中,進一步地讓局勢有利於日軍。

第3團以營連爲單位,各自爲戰、奮力抵抗,繼而一個接一個地被湧來的日軍主力給包圍、吞沒、消滅。

團參珠L陳克非帶着團部衛隊連拼死戰鬥、寸步不退,最後被日軍包圍在一個小山坡上,看到漫山遍野都是戰死官兵和死難平民,繼而想到馬威龍和謝承瑞都陣亡,陳克非悲痛欲絕,開槍自殺,以身殉國。

龍潭鎮守軍是第99師第3旅,該旅下轄第3、第6團,第3團奉命堅守龍潭鎮主陣地,第6團則奉命堅守龍潭鎮附近的、龍潭鎮藉以依存的烏龍山要塞。

烏龍山對於南京城防而言,具有重要戰略價值,清政府在同治年間於烏龍山山頂中部修建了炮臺,民國成立後得以擴建,該山是南京城北部“一根鋼釘”,也是龍潭鎮得以堅守的基礎。

只是,烏龍山名爲山,其實就是一座小山丘,山丘東西延綿五公里,山體曲折起伏,宛若長龍,故名烏龍山,但烏龍山最高峯海拔只有區區72米。

烏龍山和龍潭鎮是相互依存關係,沒了烏龍山,龍潭鎮就沒有制高點,沒了龍潭鎮,烏龍山在陸地上就會被敵軍包圍。

得知龍潭鎮即將被日軍沖垮並接到第3團的求援後,第6團團長沈發藻少將大喫一驚,隨後急忙聯繫旅長鬍啓儒,得知其根本不在龍潭鎮前線,而是去城內“處理公務”了。

沈發藻頓時大怒:“處理狗屁的公務!肯定是在女人身上‘處理公務’!”

“團座,我們怎麼辦?”軍官們都十分緊張不安。

沈發藻遲疑了一下,很快,他又得到消息:第3團團長馬威龍和副團長謝承瑞都已經爲國捐軀。

“完了!完了!”沈發藻連連叫苦,“馬威龍和謝承瑞都死了,第三團已經全團崩潰了!龍潭鎮已經落在小鬼子的手裏了!”

“團座,我們到底該怎麼辦?”軍官們火急火燎地問沈發藻。

沈發藻思索了一下,咬牙道:“撤!全團放棄烏龍山,撤向南京城!”

“什麼?撤退?”軍官們都不敢相信。

“不撤,等着小鬼子把我們包餃子啊?”沈發藻怒道,“第三團已經崩潰了,小鬼子已經快要拿下龍潭鎮了,龍潭鎮一丟,烏龍山就會被小鬼子全面包圍,我們根本就撐不下去!再說了,旅長鬍啓儒那個混蛋此時都在女人牀上,憑什麼我們在這裏等死?快撤!”沈發藻在南京之戰前是第87師副師長,本來,第87師要擴編爲第71軍,師長王敬久會當上軍長,沈發藻自然接替第87師的師長,沒想到隨着蔣緯國的全面整頓,第87師被編入了第88師,沈發藻沒當上第88師的師長,也沒當上副師長,被分配到第99師裏當一個團長,很是讓他十分不情願,至於頂頭上司胡啓儒,原本是教導總隊第2旅的少將旅長,此時還是少將旅長,但卻爬到沈發藻這個原先少將副師長的頭上,只因爲第99師是中央軍校教導總隊、第3師、第6師、第9師、第14師合編組建的,胡啓儒是“本地戶”,沈發藻是從第87師調來的“外來戶”,如此“不公”,使得沈發藻愈發產生牴觸。

眼下,胡啓儒在城內嫖娼,沈發藻自然不願意在烏龍山被日軍包圍。

雖然第6團大部分官兵憤然不願意離開,沈發藻還是離開了烏龍山,逃回南京城。

第3旅第3團全團崩潰,第6團又內部軍令混亂,使得日軍僅付出兩千餘人死傷代價便拿下了南京城北部重鎮龍潭鎮。

如果說湯山鎮失陷使得南京城東南部門戶大開,那龍潭鎮失陷則使得南京城北部門戶大開。

對此,松井大將等日軍高層又驚又喜,因爲使用“新戰術”後,進展得太順利了。

第294節 怒城(4)

“預備!”鐵道部大樓附近的大石橋邊,一隊憲兵一起舉槍,槍口指着被五花大綁的胡啓儒、沈發藻等十三名在龍潭鎮戰事和烏龍山戰事中存在着或翫忽職守或臨陣脫逃或抗命不遵或指揮不力的軍官,其中包括兩名少將和四名上校。

這是南京軍首次在戰事期間一次性處決這麼多高級軍官。

龍潭鎮丟失後,憲兵團根據第3旅部分軍官的舉報,火速展開了搜查行動,先在城內某招待所(“招待所”是蔣緯國想的名字)抓到了沉迷於溫柔鄉里的胡啓儒,隨後又在城北棲霞山逮捕率部放棄烏龍山要塞擅自撤退的沈發藻,最後又抓捕了兩人部下里負有不可推卸責任的主要人員。

經過憲兵團緊急召開的軍事法庭的審判,證據確鑿的十三名軍官被處於死刑。

死到臨頭之際,即將被槍斃的這十三名軍官裏,大部分人已經面如死灰地認命,唯有沈發藻大喊大叫起來:“我不服!我死也不服!我要見校長!”(沈發藻是黃埔二期畢業生)

蔣緯國走上前,冷淡地道:“擅自放棄陣地,死罪一條。

你有什麼不服的?”

沈發藻叫喊道:“第3團丟了龍潭鎮,第6團在烏龍山會被日軍全面包圍、必死無疑,我爲了保住全團三千弟兄的性命而下令撤退,有何不對?”

蔣緯國輕蔑地笑了笑:“被全面包圍又如何?南京城現在難道不是被日軍全面包圍嗎?必死無疑又如何?既然選擇留在了南京,難道不是已經做好死在這裏的準備了嗎?如果一有被包圍的危險就逃之夭夭,那我們現在還在南京幹什麼?軍人,本就應該在任何情況下都要死戰到底,直至爲國戰死!軍人不是公務員!軍人,要有骨氣,要有使命感和責任感!還有,軍人的性命不是用來保的,是用來犧牲的,而長官的責任就是讓部下們犧牲得最大有價值!”

沈發藻頓時啞口無言。

“行刑!”蕭山令一聲令下,槍聲響起,胡啓儒、沈發藻等十三人齊齊在血水飛濺中斃命伏法。

蔣緯國看着倒在血泊裏的胡啓儒、沈發藻等人,心裏暗暗地唏噓感嘆:太多中國軍人都是這樣,打順風順水仗時還算勇猛,但遇到逆境困境時就會打退堂鼓,說到底,還是沒有真正的必死之心。

蔣緯國很推崇《亮劍》電視劇裏的一句壯語:老子就是進了老虎嘴,也要掰下它一顆牙來!是啊,如果每一箇中國軍人都能這樣,哪怕陷入絕境中,也勇於殊死戰鬥到底,再強大的外敵又有何懼?蔣緯國忍不住想起了孤城抵抗滿清大軍八十一日的江陰以及小野田寬郎,前者無需多言,後者是“二戰最後一個日本兵”,這位小野田寬郎隸屬於日本陸軍第218步兵聯隊,他在1944年12月被派往菲律賓戰場,美軍攻佔菲律賓後,他得到的最後命令是“堅持戰鬥,不許投降,撐到日本軍隊反擊那天”,於是,在接下來的30年裏,他堅定不移地執行這個命令,在戰爭結束29年後的1974年,確定戰爭已經結束的他才正式繳械投降。

如果明朝的每一座城市都能像江陰那樣,明朝又怎麼會滅亡呢?如果每一箇中國軍人都能像小野田寬郎那樣,中國又怎麼會被征服呢?

蔣緯國只是感慨了一下,因爲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日軍已經用上所謂的“新戰術”,南京軍該怎麼辦?

“參座!”第77師憲兵隊隊長林天宇神色緊張、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剛獲得的最新消息!”他遞上一份文件。

“這幫狗日的!”蔣緯國看完後怒髮衝冠、恨之入骨,“還真是一羣沒有底線的雜種!”文件上顯示,八艘日軍船隻剛剛通過八卦洲(南京附近江段中的沙洲島嶼,長江中第三大島),每艘船上都滿載着日軍從蘇南地區強行抓捕來的中國平民,人數不下一萬五千。

毫無疑問的,這些老百姓必然是日軍展開下次攻擊時被迫充當的肉盾。

蕭爻拿過蔣緯國手裏的電報,看完後很冷靜地道:“按照日軍船隊的行駛方向,他們下一次攻擊的目標應該是大勝關!”

“大勝關?”蔣緯國頓時心頭一驚。

南京城的北部屏障是龍潭鎮和烏龍山,東部屏障是湯山鎮,南部屏障就是雨花臺和大勝關,相對而言,大勝關重要性要超過雨花臺的,因爲大勝關不只是南京城南部兩大屏障之一,還與江北浦口區一起拱衛着南京城至關重要的長江咻斁�,另外,大勝關也比雨花臺更“脆弱”,因爲雨花臺有山頂炮羣,還可以得到紫金山炮羣的援助,大勝關則孤懸在外,紫金山炮羣鞭長莫及,雨花臺炮羣也只能勉強夠得到邊上。

先是湯山鎮,然後是龍潭鎮,接着是大勝關,很顯然,日軍的戰術是“先拔除南京城的外部屏障,再慢慢地以步步爲營、穩紮穩打的方式圍困並攻打南京城主體”。

“大勝關如果被日軍拿下,下一個肯定是浦口區!”蕭爻分析道。

“軍師,我們該怎麼辦?”蔣緯國又咬牙切齒又憂心忡忡。

蕭爻想了想:“日軍對我軍防線久攻不下,所以纔會使用如此無恥下流的戰術,因此,日軍肯定是在白天攻擊,這樣,被他們驅趕在前方的我國平民才能讓我軍官兵看見並因此而不忍心開火。

現在是...”他看了看手錶,“晚上八時,因此,日軍應該會在明早六點天亮後展開攻擊,我們還有十個小時!”

“十個小時,我們該怎麼做?”蔣緯國點起一根香菸,狠狠地抽着。

“參座!”林天宇提議道,“卜瀟的蛙人部隊在上次陸奧號作戰中表現出色,日本人的船隊既然會在長江上逗留一晚上,我看,可以讓卜瀟帶着蛙人們登船突襲,解救出老百姓!”

“此法治標不治本!”蕭爻搖頭,“救了這一次,還會有下一次,日本人反正不在乎我國老百姓的死活,蘇南人口稠密,日本人大不了再抓一批老百姓過來!”

“軍師啊,我們到底該怎麼辦?”蔣緯國五內俱焚地望着蕭爻。

蕭爻眯着眼看着蔣緯國,眼神裏有一種耐人尋味和心照不宣的含義,他又低低地說了幾句什麼,最後道:“只能這樣了!”

蔣緯國心如刀絞,抽完香菸後,他恨恨地把菸蒂摔在地上:“走吧!去大勝關!”

“參座...”蕭爻突然叫了一下蔣緯國。

“嗯?”蔣緯國詫異地望向蕭爻。

蕭爻露出一個艱難而古怪的笑容:“除夕好!”

蔣緯國愣了一下,然後啞然苦笑,他想起來,今天是1938年1月30日,丁丑年除夕。

在這個戰爭被放在第一位的時代以及在這個戰爭第一前線,蔣緯國已經忘了,明天就過年了。

除夕,本該是辭舊迎新、充滿希望和憧憬的美好日子,但是...蔣緯國心頭悲傷而憤恨地想道,原先歷史上1938年的除夕,這裏,南京是怎麼過的呢?是在南京大屠殺的黑暗恐怖中過的,須知,南京大屠殺是從1937年12月13日開始一直持續到1938年2月5日也就是大年初六才基本結束的。

這個除夕夜的南京城自然沒什麼慶祝活動,槍械射擊聲就是鞭炮聲,閃耀夜幕的炮火就是五彩斑斕的煙火,不過,官兵們還是能苦中作樂的,並且也有一定的條件。

半個小時後,蔣緯國乘坐一艘魚雷艇趕到大勝關,看到這裏居然“張燈結綵、歌聲陣陣”,塹壕裏貼滿了對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還是指揮部門口的那副,寫得毫無文采,但頗有戰地粗獷豪邁氣息:

上聯是——圖私利前線鋪滿黃金龜孫要上

下聯是——爲國家戰場槍林彈雨老子在前

橫批是——英雄狗熊見分曉

蔣緯國看得想笑,他問了問,知道這幅不倫不類的對聯是大勝關守軍副指揮張雲寫的。

蔣緯國對這個張雲有幾分印象,他原是第77師第772旅第128團第2營營長,本來駐紮在紫金山,但因爲“騷擾慰問勞軍團女成員”所以被髮配到大勝關來了。

大勝關是南京城西南諸河注入長江之處,江流湍急洶湧,朱元璋曾在此大勝陳友諒,因此將此地名定爲“大勝關”,明清期間,大勝關爲南京城西南主要港口和軍事要塞,此處地形險要,自古以來都是南京的江防要塞和中轉港口,雖然在進入民國後逐漸荒廢沒落,但在這場南京之戰前被進行了鞏固和擴建,成爲南京城西南部的沿江軍事要塞,因爲該要塞是南京城最後的出入通道。

大勝關要塞與烏龍山要塞並稱爲南京的“南北兩大要塞”。

烏龍山要塞建在山丘上,大勝關要塞則建在長江、夾江、秦淮新河、板橋河的交汊處,三面環水,呈現出不規則的四邊形,由中央工事和3個橋頭堡組成,中央工事爲環形封閉式,類似於小城堡,周長一公里,牆壁厚一米,由混凝土和鵝卵石澆築,堅固無比,共五百多個射擊口和火力點。

駐紮在這裏的部隊有兩個加強步兵營、兩個步兵炮連、兩個重迫擊炮連,兵力2000餘人,另有民兵1000餘人,要塞總指揮是曾任稅警總團第二團團長的古鼎華上校,兩個步兵營分別是第128團第1營、第2營,由於第1營營長不久前戰死,所以古鼎華兼任第1營營長。

來到大勝關後,蔣緯國驚訝地看到要塞外圍又增築了三道連環工事帶,使得堡壘變得更加完善堅固,他很喫驚:“怎麼多了三道工事帶?你們哪來的建築材料?”

古鼎華笑着道:“不是水泥,是泥土!”

“泥土?”

“嗯,就地挖掘的泥土!”古鼎華介紹道,“弟兄們先用木柴燒煮開水,潑在地上後融化凍土,再把熱騰騰的爛泥灌進麻袋裏堆積搭碼起來,不停澆江水,寒風一吹,一夜之後,麻袋裏的爛泥裏的水分就會把泥土凍得跟石頭一樣硬,而麻袋的外面也凍上了一層厚厚的冰塊,絕對擋得住子彈,甚至都捱得住炮彈。

我們挖開地上泥土,得到一條戰壕或塹壕,再把挖出來的泥土用剛纔那個辦法堆在戰壕前、塹壕前,我們就又多了一條工事了,一舉兩得啊!”

“好辦法,好辦法!”蔣緯國連連讚許,“古團座,你這個辦法真不錯!”古鼎華是團級軍官。

古鼎華笑道:“是張雲想出來的,他來到大勝關後經過反覆勘察,發現因爲戰前工期太緊張,導致要塞有很多不足之處,所以請求加固要塞,我說沒有材料,他說遍地都是材料,就用了這個辦法!”

蔣緯國笑了:“確實是好辦法。

張雲人呢?”

古鼎華搖頭苦笑:“今晚是除夕嘛,周璇在大勝關開歌會慰問勞軍,他肯定是去參加周璇的歌會去了。

這傢伙,好像一見到周璇就被迷住了,還聲稱這輩子非周璇不娶,但人家已經跟著名作曲家嚴華先生訂婚了。

我聽說,周璇對張雲煩不勝煩,說等他殺滿一萬個日本鬼子纔會考慮嫁給他,他立刻拍胸脯保證說沒問題。

這傢伙,一個小小的營長,口氣倒不小!”

蔣緯國對這種八卦不感興趣:“言歸正傳吧!根據可靠情報,日軍明早就會對大勝關展開進攻,並且會使用上‘非常手段’!”

古鼎華立刻表情突變:“是在龍潭鎮使用的那種手段嗎?”

蔣緯國神色凝重地點點頭:“日軍已經用船隊邅砹松先f蘇南百姓,就在八卦洲一帶,明早會投入作戰。

古團座,你有什麼對策嗎?”

古鼎華臉色就像此時的夜空,他足足思考了三分鐘後纔回答道:“我不知道!”

蔣緯國感同身受地嘆口氣:“我也不知道!”

蕭爻在旁邊慢慢地說道:“有些事,做了會後悔,不做也會後悔,沒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