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蔣緯國一臉無賴地看着柳無垢:“你說了呀,人性本善嘛,所以,我的天性是善良的,我現在想對你做壞事,只是被心中邪念控制了,因此,你會原諒我的,對吧?因爲我本人是無辜的,我現在只是被心中邪念控制了嘛!”
“狗...詭辯!”柳無垢被蔣緯國氣得差點兒爆粗口。
蔣緯國不大願意跟柳無垢進行辯論,因爲柳無垢思想落後他幾十年,感覺自己和她之間有好幾條代溝,偏偏柳無垢還特別愛較真,同樣的,柳無垢也不喜歡跟蔣緯國進行辯論,因爲蔣緯國特別擅長狡辯和詭辯,把很多明明狗屁不通的東西硬是說得邏輯無懈可擊。
“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響起,蔣緯國不得不懸崖勒馬地放過柳無垢,“誰?”
“緯哥!”孫濤在門外喊道,“出事了!”
蔣緯國急忙從牀上一躍而起,快步跑到門口打開門:“老孫,什麼事?”
“李玉堂師座緊急報告,龍潭鎮被日軍突破了!”孫濤喘着粗氣,他一路飛奔來的。
“啥?”蔣緯國大喫一驚。
龍潭鎮是南京城的北部第一屏障,被突破後,日軍就可以長驅直入至棲霞山、北崮山一帶,完全抵達南京城區北部,甚至都可以把子彈射進城區裏了。
“怎麼會這樣?”蔣緯國一邊心急如焚地出門一邊大惑不解地思索着,“完全就沒有徵兆啊!龍潭鎮依託烏龍山要塞,易守難攻,第99師第3旅堅守在那裏,一個旅六千多人,兵強馬壯、彈藥充足,怎麼會一下子就被日軍突破了呢?”
時間倒回半個小時前,傍晚5時30分。
第99師第3旅第3團團長馬威龍、副團長謝承瑞、參珠L陳克非接到部隊報告,又有大批淪陷區平民被日軍送到龍潭鎮前線,請求國軍放行,讓他們能進入國軍控制區。
一開始,馬威龍等軍官倒沒有太在意,命令部隊“按照老規矩辦”,意思是放行,並把百姓們集中在龍潭鎮,施行保甲連坐制度,互相監督、互相監視,清理掉混在其中的“雜質”(日本間諜、漢奸),最後送到南京城內編組入住,但是,部隊報告,“這批老百姓非常多”。
“有多少?”馬威龍喫了一驚。
“超過一萬!”部隊報告道。
“這麼多?”馬威龍愈發喫驚,謝承瑞說道:“日本人怎麼一下子送來這麼多?以前最多一次也就是第一次的五千多人,接下來每次都是一二千甚至三四百的。
我覺得,不對勁!”
陳克非提議道:“彙報給旅座吧!”
三名軍官隨即打電話給第3旅旅長鬍啓儒,得知胡啓儒根本不在,說去城裏辦公務了。
聽到這個說法,三名軍官都露出不屑神色,因爲他們知道,胡啓儒實際上是去城裏嫖娼去了。
此時的南京城是一座軍令森嚴的軍城,城內軍民所需喫的、穿的、用的,都被實行了嚴格的戰時軍管配給制度,換句話說,東西都不要錢,由憲兵團統一發放,只不過,有一樣東西還跟以前一樣是需要錢的,就是逛窯子。
蔣緯國組織了一大批煙花女子,目的無需多言,值得肯定的是,那些煙花女子都是愛國的,她們用自己的身體來愛國,但她們並非打算死在南京的人,她們只是受蔣緯國的聘請,冒着生命危險在這裏“工作”(蔣緯國保證她們一旦想走就會立即安排飛機或艦船送她們走),她們與南京城內男性軍民的“交易”仍是要錢的,道理很簡單:總不能強行規定她們每天“免費接客”多少次吧?那樣肯定太粗暴,太不尊重她們了,蔣緯國還是十分愛護她們的。
另一方面,勇於參加南京軍的官兵,報酬是很豐厚的,軍餉翻倍,撫卹金提前發放,他們手裏的錢除了寄給家人,在南京城內除了逛窯子也沒什麼別的用途了,同時也需要注意,南京軍官兵們不是想逛就能逛的,需要等兄弟部隊接防陣地,自己奉命能退到城區內休假幾天纔有時間去,但高級軍官顯然有機會鑽空子。
胡啓儒就這樣。
胡啓儒是少將旅長(他在戰前是中央軍校教導總隊的少將旅長,教導總隊被編入第99師後還是少將旅長),一個月160元薪餉,南京之戰前,南京軍每名官兵被髮放了一年半的軍餉,一年軍餉是陣亡撫卹金,半年軍餉是作爲參加南京軍的特別獎勵,他被髮了2880元的薪餉,按照南京城內此時的“市場價”(是以前的三倍),他可以嫖上百次(反正喫飯穿衣不要錢),並且他部隊在龍潭鎮多次擊退日軍第5師團,讓他又得到幾千元的嘉獎,所以他完全有錢“花天酒地、左擁右抱”。
南京軍的十萬將士裏,級別越低,就越是要鐵了心地跟日軍死戰並戰死的,級別越高,思想就越有“雜念”,不排除大部分高級將領也是鐵了心地打算死在南京的,但確實有不少高級將領報名留在南京是出於一種投機心理,被處決的宋尚魯是那種人,胡啓儒也是那種人。
另一方面,留在南京確實是有很大死亡風險的,自然而然,“既然隨時會死,何不及時行樂?”,基於這種思想,胡啓儒這種人越來越放縱自己,說不定明天就死了,今天干嘛不好好地享受?
一時間找不到上級的馬威龍等軍官有些無措,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讓他們更加焦急,十多名被日軍釋放的百姓來到龍潭鎮陣地上,眼中含淚地告訴馬威龍等軍官,他們都是崑山老百姓,被日本人像趕豬一樣趕到日本人停在長江上的五艘船裏,每艘船都不大,但卻擠了兩千來人,船上老百姓無不痛苦不堪,但他們想到自己馬上要進入國統區,所以咬牙堅持着,沒想到五艘船裏有一艘在江陰附近突然觸雷,被水雷炸掉了半個船頭,船上人口密度極大的老百姓頓時血肉橫飛一大片,被炸死三百多人,被炸傷四五百人,另外又落水淹死了上百人,日本人說“炸燬船的是中國軍隊的水雷,所以,受傷的中國老百姓自然是中國軍隊去救治”,因此日本人對受傷老百姓不聞不問,繼續開到南京附近江段並把他們驅趕下船。
“老總啊,救救那些受傷的老百姓吧!一個個太慘了!日本人根本不管!”
“我孫女被炸飛了一隻手,血流不止,就快不行了!求求你們快點救人吧!”
“已經有二三十個受傷的人活生生地疼死了或流乾血死了,快點救救我們吧!”
百姓們苦苦哀求不止,甚至有人跪下來放聲大哭,悽慘不已。
馬威龍等軍官都心如刀絞:“好,你們快點過來,優先把受傷的人送過來。
我們立刻安排醫生給受傷的人救治!”
“謝謝官長!謝謝老總!”“唉!還是自家國軍關心我們啊!”百姓們都淚流滿面。
第3旅的官兵們急忙放行,夾在日軍和南京軍之間的崑山百姓們立刻一窩蜂地跑過來,扶老攜幼、拖兒帶女,人羣裏哭聲一片,既有喜悅的哭聲,也有酸苦的哭聲,爲首的百姓們或抱着或扶着或抬着或揹着一個個渾身鮮血淋漓的受傷者。
馬威龍急忙安排部隊的軍醫上前搶救受傷者。
“團座...”一名軍醫軍官神色爲難地在馬威龍耳邊低聲道,“救治受傷百姓是需要消耗很多藥品的,特別是青黴素,可是...我們後方醫藥工廠的青黴素產量並不大,如果把太多青黴素用於救治受傷百姓,那麼,我們受傷弟兄怎麼辦?”他顯得非常爲難地嘆口氣。
“救吧!”馬威龍也嘆口氣,“都是我們自家的百姓啊!我們若不管他們死活,難道日本人管嗎?唉!總不能看着他們活生生地疼死或流乾血死掉吧?”
陳克非表示贊同:“對!軍人保護百姓,天經地義的嘛!”
一萬多百姓湧上龍潭鎮陣地,讓官兵們略陷入一定的混亂。
百姓們告訴官兵們,他們上午就被日本人趕上船了,但船停在江上遲遲不開,日本人說是船的發動機出了故障,並且不許船上百姓下船,拖拖拉拉直到下午纔開,現在傍晚到龍潭鎮這裏,日本人一路上沒管飯,他們都餓了一天了。
聽說這一點後,馬威龍急忙命令團炊事連給百姓們熬粥煮飯,施捨救濟。
第3旅第3團第3營副營長羅龍和營參珠L黎希正在他們負責的攔江閘陣地上接收並安頓難民,官兵們忙得不可抗拒,這時,黎希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勁,有點反常,跟以前不同,他看到湧來的難民的後方甚至後面難民的人羣裏,大批日軍正在一起過來,並且都荷槍實彈。
“副營座!”黎希急忙呼喊羅龍,“日軍一起過來了!”
“什麼?”羅龍喫了一驚,他正要舉起望遠鏡,卻發現已經沒有必要,因爲最靠近的那些日軍已經混在難民人羣裏到了陣地前二三百米處。
“翻譯!”羅龍吼道,“讓那些日軍立刻停止過來!”
第3營的日語翻譯急忙拿起高音喇叭:“日軍不許過來!立刻後退!”
過來的日軍置若罔聞,繼續迅速地靠近。
一公里外的一個小山坡上,第5師團師團長板垣徵四郎中將放下望遠鏡,神色間既有滿意又有憎惡:“靠這種辦法,即便突破南京軍的陣地,也是皇軍的恥辱!”
師團參珠L西村利溫大佐微笑着道:“師團長閣下,請恕我直言,我覺得一個真正的帝國軍人,除了英勇頑強不懼死亡外,還要懂得靈活變通。
我們的那些士兵眼下只是在護送那些支那平民到支那軍陣地上,僅此而已,之所以靠得太近,因爲語言不通等原因,接下來,支那軍首先攻擊皇軍士兵,皇軍士兵豈有不反擊之理?師團長閣下,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
“哼!”板垣中將冷哼一聲,“這種鬼話,也就自欺欺人而已!我們不相信,支那人不相信,西方白人們也不相信!旅順戰役中,乃木大將、兒玉大將他們怎麼沒用上這一招?”
“那是因爲旅順戰役是帝國軍和俄軍交鋒於支那領土內!”西村大佐笑道,“戰場上的老百姓都是支那人,我們把支那百姓驅趕到俄軍陣地上,俄軍肯定不管其死活的,所以嘛,師團長閣下,我們應該因地制宜、靈活變通嘛!”
板垣中將繃着臉沒說話。
“副營座!”黎希大聲呼喊起來,“難民人羣裏的日軍在架設機槍和迫擊炮!”
“什麼?”羅龍驚怒不已,就在這時,一聲尖嘯破空聲猝然響起,一發日軍迫擊炮彈猶如流星般重重地飛到第3營的陣地上,霎那間,炸得一片官兵和一片老百姓一起血肉橫飛,哭喊聲震天而起,受驚的老百姓四散奔跑,受傷的官兵和老百姓倒在血泊裏奄奄一息,接着,更多的炮彈呼嘯而來,伴隨着電焊弧光般的日軍機槍火力網,射殺得大片南京軍官兵和平民猶如割麥子般滾滾倒地。
“殺給給!”日語的狼嚎聲中,混在難民人羣裏的日軍瘋狂地且毫無顧忌地全力開火,繼而蜂擁着衝到了南京軍的陣地上。
第293節 怒城(3)
後世有這麼一句話:世界上有兩種人是無敵的,一種是不要命的,另一種是不要臉的。
在原先歷史上,軸心國三大成員國裏,德國人不要命但要臉,意大利人要命但不要臉,至於日本人,則非常令人望塵莫及地同時具備着“兩大無敵特性”,既不要命也不要臉。
說白了,日本人既窮兇極惡又沒有底線,光憑日本軍隊是二戰中各國軍隊裏唯一大規模使用毒氣武器的軍隊的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了以上論斷。
在此時的南京戰場上,被南京軍逼得黔驢技窮且狗急跳牆的日軍,正式用上了“綁架平民充當擋箭牌”這種極度令人不齒的手段。
前一週內,日軍有模有樣、一本正經地把大批蘇南淪陷區平民送到南京軍陣地上時確實是“客客氣氣”,那是有原因的,一是爲了收殮陣亡日軍的屍骸,二是爲了在西方媒體前演戲,爲以後能推卸責任時抵賴狡辯進行鋪墊,三是爲了麻痹南京軍,眼下,目的已經達到,日軍自然原形畢露、圖窮匕首見。
既然日軍能在空襲中毫無廉恥地明文規定“轟炸敵方平民居住區可以嚴重打擊敵方反抗意志”並付諸行動,那日軍在地面作戰中直接用敵方平民充當人盾也是不足爲奇的。
在原先歷史上,美軍攻打琉球羣島(日本人稱爲沖繩羣島)時,島上日軍就用琉球平民充當肉盾,琉球羣島當時已經被日本吞併了,在名義上是日本本國領土的一部分,琉球平民在名義上是日本人,但日軍根本就不在乎琉球平民的死活,自然而然,日軍更加不在乎中國平民的死活。
“殺給給!”日語的狼嚎聲中,混在難民人羣裏的日軍瘋狂地且毫無顧忌地全力開火,繼而蜂擁着衝到了南京軍在龍潭鎮的防禦陣地上。
“弟兄們!打鬼子!”羅龍、黎希等軍官兩眼噴火、渾身冒汗地怒吼道。
官兵們憤怒地操起手中的手槍、步槍、衝鋒槍、機槍,炮手們則架起擲彈筒、迫擊炮、步兵炮,但都隨之紛紛陷入手足無措中。
陣地上一片混亂,上千難民夾在南京軍和日軍之間,有的難民在陣地上四處亂跑,有的難民在陣地前一窩蜂地向陣地上跑,日軍不斷轟擊掃射來的炮彈子彈一方面給官兵們、難民們造成了極大死傷,一方面又給難民們造成了極大的恐懼,魂不附體的難民們拼命地衝向官兵們,日軍則跟在其後或混在其中一擁而上。
現場哀鴻遍野、哭喊震天,男人的叫喊聲、女人的哭泣聲、孩子的驚恐哭聲、受傷難民的慘叫聲、死者家屬的絕望呼喊聲讓官兵們心如刀絞、振聾發聵,面對混在一起的難民和日軍,官兵們幾乎無法開火,一旦開火,必然誤傷到難民,日軍則是毫無顧忌、肆無忌憚,迫擊炮彈、擲彈筒炮彈、手榴彈一起劈頭蓋腦地飛舞過來,子彈更是掃射得猶如怒劍狂花。
南京軍陣地上,電閃雷鳴、血霧翻滾,被炸死的官兵平民一起血肉橫飛,被子彈擊中的官兵平民一起手舞足蹈地倒下去。
“怎麼辦?怎麼辦?”黎希等軍官切齒拊心地望向羅龍。
羅龍感到自己的腦子幾乎要爆炸了,他很清楚,官兵們完全是一邊倒地挨着日軍攻擊,毫無還手之力,官兵們想要反擊日軍、殺日軍,唯一的辦法就是...不分青紅皁白地開火掃射,對着混成一團的難民日軍一起開火,殺得日軍跟難民一起齊刷刷地倒下去,但是,羅龍實在無法下達這個命令,軍人是保護自家平民的,否則,軍人有何意義?軍人怎麼能對自家平民開火?羅龍雙拳握得咯咯響,他嘶聲吼道:“不許誤傷平民!上刺刀!上刺刀!準備白刃戰!”
在日軍彈雨裏完全抬不起頭的官兵們忍住憤怒和淚水,以單發點射還擊日軍,衝鋒槍、機槍、擲彈筒、迫擊炮都不敢用,同時給步槍上刺刀。
戰局已經是一邊倒,反擊火力低弱的官兵們成羣結隊地跟同樣成羣結隊的平民一起倒在日軍的機槍火力網裏,大批憤恨得無法控制住情緒的官兵們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槍,怒吼着衝進日軍和平民的混亂人羣裏,試圖用刺刀反擊日軍,但基本上都倒在日軍的火力網裏。
後世很多中國人因爲不符合實際情況的影視劇的誤導,以爲日軍信奉武士道精神,所以會在肉搏戰中堂堂正正地參戰,甚至會在拼刺刀前退掉槍膛裏的子彈,其實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日軍在拼刺刀前會打光槍膛裏的子彈,因爲三八式步槍射程遠,白刃戰中開槍很容易穿透中國軍人身體而擊中同夥日軍,並且日軍還會在陣地側後方悄悄地佈置一兩挺輕機槍,然後故意衝上來拼刺刀,引誘中國軍人被機槍掃射。
羅龍的三個連共有八百多名官兵,曾在日軍一個聯隊的猛攻下堅守住陣地,但在眼下,他們卻被混在難民人羣裏的日軍一個大隊給打垮了,八百多名官兵戰死五百多人,另有數量更多的平民一起死在陣地上。
望見這一幕,羅龍悲憤悔恨交加,拔槍自盡,但被參珠L黎希拉住並拖着後撤了。
實際上,不只是攔江閘陣地,南京軍在龍潭鎮的多處陣地都已經被突破或即將被突破,包括主陣地黃龍山。
超過五千名難民被日軍驅趕着湧向黃龍山,一個聯隊的日軍則緊隨其後或混在其中。
老百姓的心理承受力自然遠不如軍人,眼看着難民們即將抵達南京軍陣地,後方日軍用幾門輕型榴彈炮向難民人羣轟射了幾發炮彈,霹靂雷霆間,難民們立刻炸鍋般魂飛魄散地跑向南京軍陣地,衝得官兵們陣腳大亂,緊隨其後或混在其中的日軍立刻發動強攻,靠着用難民做擋箭牌,日軍很輕易地衝過南京軍的機槍射程,繼而展開最爲有利於日軍的近身戰。
面對混在一起的難民和日軍,官兵們無法使用機槍,喪失了火力優勢。
馬威龍目眥盡裂地看着這一幕,怒髮衝冠地吼道:“小日本!用老百姓擋子彈算什麼!有種衝老子來呀!”他拔出手槍,暴怒地想要開火,但眼前混成一團的日軍和平民讓他根本無法開火。
馬威龍兩眼發紅地看到這麼一幕:一個日軍士兵兇惡而瘋狂地抓着一箇中國平民在自己前面充當人盾,那個中國平民是一個年輕的婦女,懷裏還抱着一個大聲啼哭着的嬰兒,婦女幾乎癱軟在地,那個日本兵惡狠狠地抓着她的頭髮頂在自己前面,而前方十幾米處,三個南京軍士兵眼睛如火地看着這個畫面,手中槍械不敢開火,他們想要找到不傷害那個本國女同胞的空隙再射殺那個卑鄙無恥至極的日本兵,但日本兵躲在婦女身後看準時機並掏出一顆手榴彈扔向那三個南京軍士兵,那三個南京軍士兵立刻被炸得血肉模糊,突破到倒着南京軍士兵屍體的陣地上,那個日本兵放開那個婦女,準備參加近身戰,婦女已經是累贅,但他放開那個婦女並沒有放過那個婦女,他給了她一刺刀,婦女倒在血泊裏,嬰兒哇哇地啼哭着。
那個日本兵完全沒有必要殺那個婦女,但他就是殺了,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已經是一頭喪心病狂的畜生,哪怕根本沒必要殺人,他也會殺,因爲殺人可以讓他感到快感,畜生行事自然是無人性可言的。
“我操你們這些小鬼子的姥姥!”馬威龍幾乎吐血。
“老總救命啊!”上百個難民肝膽俱裂地奔向馬威龍。
“不要慌亂!到後面去!我們在這裏頂住!”馬威龍身邊的謝承瑞急忙喊道。
事情快得讓人幾乎來不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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