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蔣介石是蔣緯國的上級,也是蔣緯國的父親。
剛纔,蔣緯國是以下級身份向蔣介石表達戰鬥誓詞,而現在,蔣緯國是以兒子身份向蔣介石進行戰地告別。
宋美齡再次取出手帕,一邊擦拭眼淚一邊低聲唸叨道:“傻孩子,傻孩子…”
蔣介石看着蔣緯國,眼眶也溼潤了,“好!”他聲音顫抖不已,“好孩子,好孩子…”
蔣緯國站起身,一邊流淚一個微笑:“父親、母親,你們走吧,兒子要上戰場了!”
蔣介石顫顫巍巍地伸出手,似乎想撫摸一下蔣緯國,但還是收回了手,走上飛機。
美齡號專機和護航戰鬥機開始起飛,機場上的蔣緯國看着飛機,飛機上的蔣介石同樣看着蔣緯國。
父子對視,距離越來越遠,蔣介石老淚潸然,蔣緯國更是淚如雨下,他久久地目送着逐漸遠去的機羣,直到機羣消失在天際雲端還站在原地,整個人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幾名青年軍官走到蔣緯國身邊,都滿臉同情地安慰着蔣緯國:
“團座,委員長已經走了,您別哭了…副座你哭得讓我也想起我爸媽了…”
“委員長有團座你這麼孝順的兒子,真是他的福氣啊…”
“國破家何在,委員長都把兒子送上戰場了,我們還猶豫什麼呢?”
“唉!團座,看開點,委員長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況且,快要死的人是我們…”
蔣緯國哽咽着點頭,他不停地擦着眼淚:“各位兄弟,抓緊時間準備戰鬥吧!小日本就要上門了!”他轉過身,雖然他還在汩汩地流着淚,但他臉色緊繃,表情決絕,眼神裏更加是充滿了一種近乎猙獰的發狠。
看着炮火連天的南京城,蔣緯國裂眥嚼齒地想道:“一年多了,終於要輪到老子上場了!日本人,來吧!老子等着你們呢!另外…”蔣緯國狠狠地擦着根本止不住的眼淚,“蕭浩然那個王八蛋,他從哪兒弄來的這包芥末?弄得老子一把鼻涕一把淚!”
第001節 重生
時間:民國二十五年(公元1936年),盛夏七月。
地點:江蘇省,吳縣第二區(蘇州)。
這是一棟坐落於蘇州南部城區十全街蔡貞坊的江南園林式風格的南方四合院,高牆圍立、鐵欄森嚴,但古樸典雅、清幽寧靜。
庭院內的主樓是兩棟三層三開式青瓦別墅,氣派而精緻,主樓四周環繞三個大小不等的荷花池,假山涼亭點綴其中,空地間竹木掩映,遍植果木花卉,使得庭院儼然猶如一座美輪美奐的小花園。
不難看出,住在這棟庭院裏的人家必定非富即貴。
今天下午,這戶人家裏出了一件怪事。
南主樓二層的客廳裏,一小羣人正在惴惴不安、心神不寧地來回踱着步子,共有七個人,從衣着打扮上可以看出這七個人裏包括一個醫生、三個女傭、兩人都年約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以及一位年約五旬、體形富態、慈眉善目的老婦人。
現場徽衷谝环N惶恐不安的緊張氣氛中,老婦人手握一串佛珠,神色悲苦而虔盏貙蛷d裏供桌上的一尊觀音像不停地念經誦佛:“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啊,請您顯顯靈吧,您可一定保佑他平安無事啊…”那個醫生躊躇一會兒,走到旁邊一間臥室的門口,敲了敲門:“二公子…你還是讓我看看吧…”
“我×!”回答醫生的是從臥室裏傳來的這聲十分粗俗不雅的驚喊大叫。
門外那兩個小夥子裏,其中一人搖頭苦笑:“他這是第二十二次‘我×’了!”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老婦人閉上眼,雙手合十,“菩薩啊菩薩,請您大發慈悲…”
另一個小夥子走到二層陽臺上,通過那間臥室的南面向陽窗戶,仔細地向臥室內看了看,然後搖頭嘆氣。
“看到什麼了?”搖頭苦笑的小夥子走過來問道。
那個小夥子搖頭苦笑:“風哥,他還在照鏡子,都照了快半小時了!”他正說着,臥室裏再次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我×”。
這個叫風哥的小夥子頓時又擔憂又焦躁:“建鎬今天下午到底怎麼了?不就睡午覺時不慎摔下牀了麼?怎麼醒來後好像變了一個人,行爲又變得這麼匪夷所思,難道…摔壞腦子了?”想到這裏,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房門緊閉的臥室裏,一個二十歲的青年坐在一面鏡子前,呆呆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的臉,這張臉堪稱劍眉星目、玉樹臨風、英俊不凡,若放在二十一世紀,絕對是炙手可熱的一枚“小鮮肉”,但卻看得青年本人毛骨悚然,他腦子裏更是掀起了一陣陣驚濤駭浪,同時天塌地陷、電閃雷鳴。
半個多小時前,正在睡午覺的他不小心從牀上滾下並驚醒過來,腦袋撞在地面上,摔得頭破血流,然後他像夢遊般兩眼發直地看着自己身處的房間,接着,他急如星火地飛奔出去,在外面轉了一大圈後又猶如遇見鬼般地跑回來,關緊房門,翻箱倒櫃,找到一面鏡子,最後就是此時外面腥丝吹降倪@樣子:一邊照鏡子一邊鬼叫般地連續叫了二十多聲“我×”,並且還抽了自己七八個耳光。
“我×!”青年再度大叫,他神色近乎扭曲,眼睛裏迸射着極度不可思議、極度難以置信、極度震撼、極度駭然、極度驚悚的怪異目光,同時他渾身劇烈地哆嗦着,四肢劇烈地顫抖着。
除了“我×”,已經沒有其它詞語能形容孟翔此時極度操蛋的心情了。
孟翔差不多已經搞清楚狀況了,眼前這一切對他來說都是不可思議、難以置信的,讓他完全手足無措。
要不是確定了自己此時所在的這座城市是如假包換的三十年代的蘇州(此時叫吳縣第二區),孟翔真的很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無意間闖入了一個正在拍電影或拍電視劇的劇組現場,或者是誰在合夥跟自己開一個規模空前的惡作劇,甚至,他還很懷疑自己是不是神志沒清醒從而出現了幻覺。
其實這一切還要從半個多小時前說起。
大學畢業後由於找不到工作所以幹起網絡寫手這一行的孟翔因爲熬夜碼字所以嚴重缺乏睡眠,這天中午,他起牀後匆匆扒了兩口飯便繼續碼字,但實在堅持不住,就趴在電腦桌上打個盹,結果重新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居然身在一個完全可以用古色古香來形容的奇怪房間裏,自己則四仰八叉地倒在一張款式都可以給他爺爺奶奶那一輩人用的大牀的牀邊下,並且房間裏的每一樣東西都可以送到博物館裏,包括自己身上穿的這套民國中山裝式學生制服。
心驚肉跳的孟翔急忙一骨碌爬起身,發現房間裏有一張書桌,桌子上擺放了很多書籍和報紙,仔細一看後,他目瞪口呆,因爲他看到這些書籍報紙上居然印的都是繁體字,並且,報紙上的新聞照片都是原始的黑白色,最最詭異的是,報紙上的日期竟然是“民國二十五年”,換算一下的話,民國二十五年就是公元1936年,這簡直是匪夷所思、莫名其妙。
按捺不住的孟翔火燒屁股般地推門而出,在外面狂奔了一大圈,於是,看清楚外面世界後的他的心臟在咯噔一聲中掉進了萬丈深淵裏。
“老子…”孟翔嘴巴張得可以一口吞下一顆鴕鳥蛋,眼睛也瞪得眼珠子都快要滾出眼眶,看着鏡子裏的這張完全陌生的臉,他聲音發抖,連話幾乎都要說不順溜了,“老子…穿越了?”
應該肯定,孟翔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非常強悍的,沒有被“時空錯位綜合症”當場擊垮,畢竟他沒有因爲三觀瞬間徹底顛覆而當場瘋掉或者捶胸頓足大喊大叫“我要回家”之類的話。
說到底,人要是真穿越了,估計沒幾個人會精神崩潰,畢竟後世網上的穿越文多得氾濫成災,看多了穿越小說,自然就擁有了強大的“穿越綜合徵免疫力”,只要沒有穿越成動物或男人穿越成女人、女人穿越成男人,大部分看過穿越文的人在真正穿越後都會迅速冷靜鎮定下來。
孟翔已經確定,自己的意識在打瞌睡過程中從二十一世紀的新中國鬼使神差地穿越到了三十年代的民國時期。
“我勒個去!睡覺都能穿越?不是被雷劈了才能穿越嗎?”孟翔張口結舌,他有些想笑,但其實還是想哭,他此時非常驚懼,驚懼“穿越”這種堪稱反科學、反人類的事情居然是真實存在的,毋庸置疑,這種事的發生概率是極低的,低得無限接近於零,所以他就別指望再“穿越”回去了,如果指望這事再發生一次並且還會“準確無誤”把自己送回原先那個時代和原先那個“肉身”,那概率不亞於連續中一百次彩票頭獎。
因此在驚懼之後,孟翔開始感到絕望和痛苦,因爲他知道自己再也見不到父母雙親和親朋好友了,一切都斷了。
“爸、媽…”想到已經跟自己相隔在時空長河兩端的父母,孟翔忍不住悲傷得潸然淚下,這種時空錯位跟陰陽相隔基本上沒什麼區別。
默然流淚了一會兒後,孟翔重新拿起鏡子,強忍住悲傷,思考問題。
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孟翔兩眼無神,他思緒翻湧:“這個原本生活在民國的傢伙已經跟原本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我調換了意識,我的意識附在了他的身體上,他肯定也是一樣的,換句話說,‘此時此刻’在我家裏、在我書房裏、在我電腦前的那個‘我’其實是這個傢伙,我的身體也已經被這個傢伙的意識給附體了,那麼…”孟翔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因爲他猛地有了一個令他不寒而慄的想法,“二十一世紀的那個‘我’實際上已經變成了民國時期的‘他’,我來自未來,可以適應過去,他來自過去,肯定沒法適應未來…”孟翔鬆了口氣,“這麼說,這傢伙肯定不會打開我電腦,他沒有開機密碼,來自民國的他更加不會玩二十一世紀的電腦,所以不會發現我電腦硬盤裏那些…等等,我在想什麼?這他媽的是重點嗎?重點是,二十一世紀的那個‘我’完全不認識我爸媽,我爸媽…該怎麼面對一個突然間變得瘋瘋癲癲的兒子?送進精神病院嗎?幸好,我還沒來得及找女朋友(其實是找不到),否則豈不是便宜這貨了?”
想到這裏,孟翔愈發心酸難受,爲自己父母而感到心如刀絞,不過,他隨後又想起一個時間悖論:我不屬於這個時代,那我就有可能改變這個時代,改變歷史走向,過去被改變了,未來難道還會是原樣?這好像涉及到“平行宇宙”的理論了吧?真複雜!算了,不想這些了!
扔掉鏡子後,孟翔竭力理清思緒:現在是民國二十五年?日!真不是一個好年代!局勢動盪、軍閥混戰、日寇入侵…老子也太倒黴了吧?如果老子穿越後要改變歷史,這簡直就是地獄模式、噩夢副本啊!想到這裏,孟翔忍不住在心裏大罵老天爺:爲什麼人家穿越到過去,要麼帶了一整支解放軍野戰師(有的還順手帶好幾顆核彈頭)或一整隊彪悍的解放軍特種兵,要麼帶了一臺裝滿後世高科技的電腦,要麼附身到手握重兵的一方大員身上,即便檔次再差,也是駕駛着一輛坦克或一艘核潛艇進行穿越的,畢竟有一把趁手利器,以後保家衛國殺鬼子也輕鬆。
而自己呢?自己簡直就是“裸奔穿越”,什麼都沒有,被自己附身的這個精神已經宣告死亡的倒黴鬼貌似只是民國時期的一個普通大學生,別說以後的日本鬼子或是此時那些獨霸中國一方的軍閥頭頭們了,就是街上拿着菜刀的流氓地痞,都輕易地能把自己給ko掉,至於改變歷史、振興中華的宏圖大計,簡直想都不要想了,怎麼活下去纔是自己的頭等大事。
“媽蛋!難道我就是傳說中的‘悲劇穿越’?”孟翔頓時煩悶緊張不已。
穿越是後世網絡上的一個熱門話題,既然想穿越,肯定是要回到過去幹大事的,當然了,穿越有風險,很多穿越都是悲劇穿越。
孟翔記得很多由網友根據史實編出的悲劇穿越,比如:
某宅男穿越回去,發現自己騎着一匹高頭大馬率軍行走在一片山谷之中,周圍披堅執銳小弟無數,所有人盡是古代軍士打扮,頓時心頭竊喜:“莫非老子穿越成古代某朝的大將了?”驚喜之餘問身邊隨從:“此處何地?”隨從答道:“回軍師,此地名曰‘落鳳坡’!”話音剛落,埋伏在山谷兩邊的益州軍萬箭齊發,把穿越成龐統的宅男,以及他身邊的荊州軍都給射死了。
某宅男穿越回去,發現自己身在一棟豪華大宅,家裏竹簡書籍堆積如山,丫鬟僕人成羣,胸中盡是安邦治國平天下的韜略計郑底愿`喜,忽聽家人跑來彙報:“老爺,君上歿了,太子駟即位!”很快,穿越成商鞅的宅男被即位後的秦惠文王抓去五馬分屍。
某宅男穿越回去,發現自己傲立在滔滔大江邊,身邊數萬精兵聽他差遣,正欲一展宏圖,忽聞屬下彙報:“王爺,我們已經到大渡河了!”話音剛落,四面八方無數清軍殺來,穿越成石達開的宅男在大渡河邊被清軍伏擊,戰敗被俘後被四川總督駱秉章凌遲處死。
某宅男穿越回去,發現自己端坐龍椅之上,登基大典正在進行着,百官稱賀,山呼萬歲,頓時心花怒放,畢竟自己穿越成了一個剛剛登基的皇帝,沒有比這個更理想的了,正得意着,一名將軍火急火燎地奔來:“陛下!蒙古軍攻城了!”於是,穿越成金朝末代皇帝完顏承麟的宅男當上皇帝不到一個小時就死在亂軍中。
某宅男穿越回去,發現自己在一架飛機上,周圍若干軍人都對自己畢恭畢敬,頓時喜出望外,暗想着自己是不是穿越成某個重要大人物了,就在這時,前面的飛機駕駛員說道:“老闆,我們馬上就要到戴山了!”於是,穿越成戴笠的宅男連跑都沒法跑,飛機撞山墜毀而死。
某宅男穿越回去,覺得自己身上霸氣翻湧,記起自己是一個國王,正得意着,突然看到眼前盤子裏放着一坨屎,旁邊一使臣笑着道:“請先生嘗辨!”於是,穿越成越王勾踐的宅男雖然不會死,但要喫屎,因爲此時的勾踐是吳王夫差的階下囚,爲麻痹夫差並表達自己忠眨篡`必須強忍住屈辱和噁心,給生病的夫差嘗糞辨病。
某宅男穿越後發現自己面如冠玉、貌若潘安,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超級大帥哥,並且腰間還有一枚金印,上面刻着大司馬三字,頓時心花怒放,心想自己不但穿越成了大美男,並且還位列三公,此等樣貌、此等地位,無論是泡妞把妹還是振興中華都是易如反掌,正得意着,一名宦官入內,微笑着道:“董大人,陛下召您侍寢!”於是,穿越成漢哀帝男寵董賢的宅男雖然不會死,但每晚都要向皇帝獻出自己的菊花。
“難道老子也這麼倒黴?”就在孟翔胡思亂想、渾渾噩噩的時候,臥室房門被再次敲響,那個醫生在門外急聲道:“二公子,開門吧!我幫你看看,沒事的,你別緊張,你要相信我…”
孟翔心頭一驚,他知道自己必須要正式開始面對這個時代,逃避或自欺欺人都是不行的,因此躊躇一會兒並深深吸口氣後,他走過去打開門。
頓時,客廳裏的腥硕箭R齊地圍聚上來,一起用擔憂、關切、焦慮、不安、緊張、迷惑的目光打量着孟翔,那位老婦人喜極而泣:“建鎬,你沒事了?菩薩顯靈,菩薩保佑啊…”她隨後又非常虔盏貙τ^音像連連合掌作揖,“謝謝菩薩,謝謝菩薩…”
“建鎬,你可算是開門了!”那個風哥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他如釋重負,然後上上下下地看着孟翔,“你沒事吧?快讓劉醫生給你看看吧!”他望向那個劉醫生,“劉醫生,麻煩你了!”
“我沒事!”孟翔滿臉堆笑地連連擺手,“我真的沒事!”他暗暗地想道,原來我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叫“建鎬”。
當然了,孟翔目前只知道發音是“jian,gao”,不知道具體是哪兩個字,畢竟漢語裏的同音字太多了。
“建鎬,你真的沒事?還是讓劉醫生看一看吧!”風哥顯得非常不放心。
“我真的沒事!”孟翔拼命擺手,他隱隱間感到自己“被精神病”了,“你們看,我不是好端端的嗎?放心吧!我百分之一百沒事!我…我只是…有點渴了,你幫我倒杯水來就行了!”
風哥再次上上下下、反反覆覆地打量着孟翔:“建鎬,你最起碼要把頭包紮一下吧?你看,你額頭上還在流血啊!”
“是嗎?”孟翔摸了摸自己腦袋,確實磕破皮了,“好吧!劉醫生,麻煩你了!”
那個劉醫生點點頭,先讓孟翔回到臥室裏坐在牀邊,然後用棉籤酒精擦洗掉他額頭上的血跡,又小心翼翼地清洗傷口,最後塗上消炎藥並用繃帶把他傷口包紮好。
孟翔轉動着腦子,在劉醫生忙完時,他指了指爲首男子:“你…你過來…”
“建鎬?”風哥驚訝地走上前。
“坐,你坐吧!”孟翔笑着道。
爲首男子拿過一張椅子,坐在孟翔對面,用驚疑不定、憂慮不安的眼神打量着孟翔。
“二公子,你的茶!”一名女傭端着一杯熱茶走過來,雙手端給孟翔。
“謝謝!”孟翔接過茶,然後吩咐這個女傭和劉醫生,“你們出去吧,記得關上門!”
兩人面面相覷,然後看着風哥。
風哥點點頭,女傭和劉醫生一起出去並關上門。
孟翔確實渴了,他呷了一口茶,儘量不動聲色、裝作一副處變不驚的鎮定表情看着眼前這個風哥,展開穿越者回到過去後的第一步套路,裝失憶、不露陷地套話:“你認真聽我說,我…我的腦子剛纔好像受到了一定的撞擊,有一些事情突然間忘掉了,但我感覺我的腦袋和身體都非常正常,就是暫時性地忘掉了一些東西,你現在幫我理一理、順一順思緒,可以嗎?”
風哥急忙點頭,然後十分憂心忡忡地問道:“建鎬,你忘了什麼?”
孟翔感到有些憋悶,他伸出手:“你有香菸嗎?”他知道自己是煙癮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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