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餘佑漢先是一愣,然後笑道:“二公子,我不要錢,錢在此時的南京有什麼用?”
“逛窯子啊!”蔣緯國也很乾脆,“喫的、喝的、穿的、用的都實施了軍管時期配給制,但那方面沒有嘛!”他心情很好,所以大大咧咧地開起不雅玩笑。
餘佑漢苦着臉:“二公子您真要獎勵我,就讓我加入南京軍吧!我想成爲真正的軍人!”
“小事一樁!”蔣緯國點頭,“沒問題,另外,那五百大洋還是歸你了!”他望向劉瑞恆,笑着道,“劉先生,難爲你了,居然還把這傢伙給救活了!”
劉瑞恆顯得不以爲然:“他也沒什麼重傷,腿腳被刺穿都只算是皮肉傷,腹部那根木棍也沒有刺斷他的腸子,主要就是失血過多!”他哼了一聲,“爲了救這麼一個日本雜種,浪費那麼多寶貴的血漿和藥品,還浪費我八個小時的寶貴時間,這麼多血漿、藥品、時間,我起碼可以救三個咱們自家的國軍傷兵了!”
“劉先生,話不能這麼說嘛!”蔣緯國笑道,“這傢伙還是很有價值的!”
“價值?”劉瑞恆不解地問蔣緯國,“能有什麼價值?難道他有什麼大用途?”
蔣緯國點起一根香菸:“這傢伙的用途嘛?我也在想着呢!”
第259節 堅城(9)
12月9日,日軍再度對南京城發動了一場旨在破城的全面強攻。
仍然是驚天動地的喊殺聲,仍然是鋼鐵和血肉的對撞,仍然是環繞全城、如雲如霧的腥風血雨,只不過,這天的腥風血雨裏混雜着象徵着死亡風暴的毒雲毒霧。
攻城日軍在黔驢技窮之下終於使出了等於承認無法用常規戰術取勝的“特種彈”,即毒氣彈。
二百多門日軍火炮一起對龍潭鎮實施了持續三十分鐘的火力打擊,共傾瀉下五千多發炮彈,一半以上都是從關外邅淼亩練馀趶棧情g就把龍潭鎮的國軍陣地徽衷谝黄旅狞S綠色的雲山霧海中。
“該死的美國佬!”鄭洞國咬牙切齒地拿着一塊部下交給他的日軍炮彈碎片,上面十分清楚地標着一排英語“madeinusa”,“唯利是圖!一邊嘴上支援我們一邊賣軍火給日本人!”
“該死的德國佬!”與此同時,日軍第5師團師團長板垣徵四郎中將心情也很惡劣惱火,因爲部下剛剛交給他一塊南京軍炮彈的碎片,上面十分清楚地標着一排德語“hergestelltindeutschland(德國製造)”,“一方面假惺惺地調停日中戰爭,一方面大肆倒賣軍火給中國人!希特勒簡直是虛僞!無恥!他把日本當成什麼了?”
板垣中將手裏的這塊炮彈碎片是一枚德國造毒氣炮彈的一小部分。
面對日軍大肆轟射的毒氣炮彈,南京軍毫無懼色,立刻針鋒相對、以牙還牙,以劈頭蓋腦的毒氣炮彈還擊日軍。
毒雲毒霧間,戴着防毒面具的日軍和同樣戴着防毒面具的南京軍重複先前的廝殺,但更殘酷、更致命,由於受到毒氣和防毒面具的影響,可見度不高,很大一部分戰鬥過程都是短兵相接,雙方官兵在毒氣間殊死血拼,死亡率極高,傷員很少,受傷後的軍人大多數都被毒氣燻死或被燻瞎眼睛。
一些被毒氣燻瞎眼睛的南京軍官兵直接抱着手榴彈或炸藥包,靠耳朵聽聲音或戰友含淚指導,怒吼着衝鋒向日軍人羣。
《中華英雄報》當天刊登了一封戰地照片:塹壕裏,一個沒了一隻手的軍人用僅剩的一隻手緊緊拉着一個被日軍毒氣燻瞎眼睛的軍人,兩人身上都纏綁着一捆手榴彈,準備一起發動敢死隊式攻擊。
照片配的文字是:兄弟,我是你的眼睛。
這場慘烈的“毒氣大戰”持續了整整一個白天,交戰雙方足足使用了上百噸化學毒劑,雙方都傷亡慘重,但日軍傷亡人數是南京軍的兩倍有餘。
經過這個白天,日軍死傷人數正式突破四萬人,其中戰死者、傷重不治而死者達到兩萬五千餘,南京軍死傷人數突破一萬大關,其中戰死者、傷重不治而死者約五千五百人。
軍旗獵獵的陣地上,渾身血污的南京軍官兵們歡聲雷動、縱情高呼,硝煙盡頭,丟下大批屍體和傷兵的日軍又一次鎩羽而歸。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日軍華中方面軍副參珠L冢田攻少將當天在作戰日記裏寫道,“儘管高層們已有心理準備,估計南京城會比較艱難且會費時費力才能拿下,但基層士兵們已經隨着近十天的強攻卻毫無收穫且死傷巨大的結果而不可避免地開始瀰漫出一種焦躁心態。
士兵們倒沒有厭戰、退縮、膽怯,只是感到不耐煩。
士兵們非常急於打下南京城,然後好好地休息一下,可南京城始終固若金湯,不得不令人深感焦躁。
須承認,南京城的支那守軍確實無愧於蔣介石對他們的最高信任,異常頑強、極度兇悍、非常不懼死,加之支那軍早在南京城進行了各方面的充足準備,皇軍遂不可避免地陷入了一場艱苦卓絕的苦戰。
實際上,真要花幾個月的時間、十幾萬人傷亡的代價,帝國是可以拿下南京的,帝國付得起這個代價,只是,帝國在這場‘支那事變’只能速戰速決,不能拖下去,美英法蘇德等國都在坐山觀虎鬥,搞不好會渾水摸魚乃至趁火打劫。
這場戰事不同於日俄戰爭,那時候,美英都是支持日本的(日俄戰爭期間,美英大力支持日本以打擊俄國,英國還跟日本簽署了英日同盟),但眼下卻今非昔比了。
總體而言,南京戰役是一場難以速勝卻又必須要速勝的、令人十分不安的戰事!”
“南京城的防禦工程幾乎無懈可擊!當我知道蔣緯國在半年前就開始修建南京的城防工事時,我徹底喫驚了!這個蔣緯國太不簡單了!土肥原君(土肥原賢二)實在是太失職了!帝國情報部門簡直就是一羣飯桶!他們居然沒有把這個蔣緯國當成最高級別目標進行監視!”第5師團師團長板垣徵四郎中將在私下裏對部下這樣說道。
鎮江,日軍華中方面軍司令部。
司令部內的氣氛凝重得猶如在開追悼會,參會的一干高級將領滿臉都是死者家屬般的陰暗表情,實際上,司令部附近確實在辦喪禮,並且是超大型的集體喪禮。
幾塊足球場大的開闊地上,成百上千名日軍在揮汗如雨地忙碌着,地上堆滿了橫七豎八甚至四分五裂的屍體,基本都用白布包裹着或裝在白色袋子裏,開闊地中間是幾個大坑,坑裏烈火熊熊、黑煙滾滾,大量屍體在裏面燃燒着,更多的屍體則接連不斷地被扔進去,燒焦、燒酥、燒化,衣服毛髮被燒成灰燼,人臉在火焰中猶如橡膠般扭曲變形,人手在高溫中手指蜷曲,人皮被燒得焦爛,人肉被燒出滾滾的人油,最後露出在瓷窯裏烘培着的陶瓷般的骨頭,空氣裏充滿刺鼻的惡臭。
“諸君…”死水般的死寂中,松井大將艱難地開口,“過去十天的強攻作戰已經證明了,強攻手段不但難以攻克南京,還註定會讓皇軍付出極大的代價,也會耗費太長的時間,另外,特種彈被投入使用後,效果不甚理想,支那軍也有大量特種彈,並且準備了足夠的防毒面具。
此戰無論是付出太大代價還是耗費太長時間,都對帝國很不利,國際形勢隨時會改變,列強大國更是朝秦暮楚、見風使舵。
諸君,南京戰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要另闢蹊徑!”
冢田攻少將滿嘴苦澀地道:“既想快速獲勝又要避免太大傷亡,請恕我直言,這根本是無法做到的。
可以肯定,此戰會是旅順戰役的重演!”
“旅順戰役?”鳩彥王中將臉色陰沉地道,“諸君一直把南京比喻成旅順,可我要提醒諸君!旅順戰役共有兩次,第二次是日俄旅順戰役,第一次是日清旅順戰役,第二次戰役中,帝國軍確實打得很慘烈,但第一次戰役中,帝國軍幾乎是不戰而勝的!同一個地方發生兩場戰役,結果卻大相徑庭,旅順那樣,南京也不是沒可能!”甲午戰爭期間,日軍攻打旅順時,清軍守將龔照璵、黃仕林、趙懷業、衛汝成等人一窩蜂地望風而逃,使得日軍僅僅花了一天時間、死傷不足一百人就攻下了這座李鴻章經營二十年並且建設耗資高達二千萬兩白銀以及在戰事爆發時擁有一萬餘清軍駐守並且配備了重炮18門、輕炮41門、機炮19門的“東亞第一要塞”旅順,代價之輕微、過程之順利,都令人難以置信。
值得一提的是,此戰結束後,旅順總兵徐邦道指揮了一場土城子反擊戰,這場反擊戰被稱爲“甲午戰爭爆發後清軍第一次重大勝利”,在這場“第一次重大勝利”中,日軍被擊斃11人,被擊傷35人(這場土城子反擊戰是清軍五千人伏擊日軍一個騎兵搜索隊以及一個步兵中隊,加起來共斃傷日軍46人。
可以說,清軍在甲午戰爭期間的表現堪稱低能,很多所謂的可歌可泣、不屈不饒的壯烈戰役,實際上低能得近乎笑話,比如甲午戰爭期間“最爲壯烈”的牛莊戰役,此戰中,清軍亡、傷、被俘總計2300多人,而日軍攻佔牛莊重地僅僅付出了不足400人傷亡的所謂“重大代價”;至於清軍跟西方軍隊交手時“令人發笑”的作戰表現,更是不勝枚舉,低能得簡直堪稱國恥。
)。
聽到鳩彥王中將這番話,參會的其餘高級將領都不言不語,用沉默來表達自己的不滿甚至是不屑。
鳩彥王中將是皇族成員,地位尊貴,即便犯了重大錯誤,其餘人也不敢指責他。
松井大將乾咳兩聲,避開鳩彥王的話茬,繼續提問:“諸君,請讓我們集思廣益、羣策羣力,想想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攻破南京!”
“擒傧惹芡酰 卑逶袑⒛樕o繃,“蔣介石和蔣緯國都在南京城內,最好派遣間諜將其父子倆除去!只要得手,南京軍人心大亂是最基本的,甚至,整個國民政府都陷入崩潰!”
“這一點已經通知土肥原將軍了!”松井大將點點頭,“但不能把勝利希望全盤寄託在這一點上!”
畑俊六中將悶悶地道:“總司令官閣下,您是著名的攻堅戰專家,重火力在攻堅作戰中的重要性,相信您是非常清楚的。
南京軍準備充分而周密,他們的塹壕工事具備很強的抵禦炮擊和轟炸的能力,他們在城內的人口、設備、物資都轉入地下,光靠我們現有的重炮力量,確實是捉襟見肘。
至於航空兵部隊的轟炸機,也不能抱以太大希望,一來,轟炸機奈何不了南京的敵方軍民,二來,轟炸機編隊出動後的損失率實在太高,展開空襲轟炸根本就不划算,所以,我們能寄予希望的就是海軍的戰列艦隊了。
我覺得,接下來應該果斷地放棄強攻南京,一方面圍城,一方面派遣足夠人手,疏通江陰水道!”
“應該挖掘地道!”柳川中將繃着臉,“就像支那軍曾在上海乾的那樣!挖掘一條地道,埋上大量炸藥,炸開支那軍的防線!把支那軍的重要據點都炸上天!諸君,我看這就是目前最省事省力的辦法了!”
“但不省時!”冢田攻少將無奈地道,“柳川將軍,南京城很大的,我們如果只挖一條地道,一旦被發現,就會前功盡棄,如果挖好幾條地道,必然會消耗太多時間和人力,並且,還不能挖得太近,要離南京城遠一點,如果這樣來計算,消耗的時間和人力就更大大增加了!”
“最麻煩的還有一件事!”畑俊六中將顯然早已考慮過這個辦法,“南京坐落在長江邊,周圍河網密佈、水域廣大,地下水十分豐富,頂多挖五米,土層裏就要冒出地下水了!”
“那支那軍是怎麼能挖出那麼多地道、隧道、坑道、防空洞、地下室的?”柳川中將氣急敗壞不已。
冢田攻少將取出一疊情報資料:“因爲支那軍早在半年前就展開這項工作了,先後動用十幾萬人,他們的地道、隧道、坑道、防空洞、地下室裏都使用了大量的木材、鋼筋、磚瓦、混凝土等材料以此進行加固和防止滲水。
柳川將軍,我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啊!”
“增大人力就可以減少時間了!”柳川中將殺氣騰騰地道,“到處抓支那平民,強迫其爲皇軍效力。
我就不信,如果有三十萬支那平民給我們挖地道,工程完成還不是指日可待?”
“這麼大的動靜豈不是等於告訴南京的支那軍,我們在挖地道?”畑俊六中將哂笑。
“石原君?”松井大將望向一如既往不說話的石原莞爾。
石原莞爾不鹹不淡地道:“倘若可以一次性地、集中性地把大量兵力空咄度肽暇┏莾龋暇┙┚直厝荒芤慌e打破,只可惜,皇軍並無這種空降兵部隊!”
“盡說廢話!”鳩彥王中將嗤之以鼻地冷哼一聲。
“說廢話總好過說胡話!”石原莞爾綿裏藏針地反擊道。
鳩彥王中將大怒,就在這時,參會腥搜Y另一個沒說話的人開口:“其實,皇軍的轟炸機羣還是有辦法轟炸南京的!”
“岡村君?”松井大將等人十分驚奇地看着傷勢未愈就堅持回來的岡村寧次中將。
岡村中將說道:“諸君,我特地詢問過陸軍航空兵部隊的徳川將軍等人,都說沒有辦法,所以我去詢問了海軍方面的同僚,海軍的軍務局局長井上成美告訴我,海軍轟炸機具有夜間轟炸的能力,因爲陸軍飛機需要依靠地圖地形進行導航,而海軍飛機的導航則採用了航海型六分儀定位器,不需要地圖地形,只需要太陽或星月的方位角。
所以,把海軍的辦法拿過來,陸軍的轟炸機以後是可以在夜間精確轟炸南京的!”(在原先歷史上,井上成美正是這種夜間精確轟炸戰術的發明者,該戰術號稱“越洋暴擊”。
井上成美是日本海軍內、日本軍方內的堅定反戰派,但他雙手也沾滿鮮血,因爲他用這個辦法對重慶實施了218次的夜間精確轟炸,炸死炸傷中國平民不計其數。
)
“如此好極!”松井大將等人都連連點頭,滿是陰霾的臉上略微露出了一絲喜色。
因爲中國空軍戰鬥機羣神勇無比,使得日軍飛機難以在白天對南京城實施轟炸,如果在夜間展開,又無法實施精確轟炸,眼下,有了海軍的辦法,這個問題迎刃而解了。
日本陸海軍素來不和,自然而然,日本海軍有什麼“好東西”,肯定不會主動跟日本陸軍分享,除非陸軍主動請求。
“總司令官閣下、諸君!”岡村中將神色沉穩而凝重地道,“我反覆研究了南京的情況,可以確定,紫金山是南京軍最重大的、最核心的、最根本的據點,若能打下紫金山,南京城必定大勢已去。
因此,我覺得應該把進攻重點放在紫金山上,可以爲之投入我軍全部的資源,不惜一切、有的放矢!”
“岡村君,莫非你已有腹稿?”松井大將心頭一喜。
岡村中將看着松井大將,微微地點了點頭:“有,我有一個辦法。
雖然不敢說十拿九穩,但還是值得一試的!”
“地道呢?”柳川中將不願意放棄他的提議,“不挖嗎?”
“當然要挖!”岡村中將很認真地道,“我們必須要挖地道,因爲有三個用途,或者說,我們應該挖掘用於三種用途的地道。
第一種是裝填炸藥用以爆破的,第二種是用於偷卟筷牐饕峭谌肽暇┏堑氐紫拢η笠淮涡运鸵粋�聯隊進入城內,配合外面主力部隊,裏應外合;至於第三種…最重要,但也比較難辦!”
“岡村君,請直言!”松井大將顯得非常虛心地問道。
岡村中將說道:“總司令官閣下、諸君,敵軍在南京城內外的地底下挖掘了大量的坑道,如果,我方能悄悄地挖掘一條地道,通往他們坑道網絡的某一點上,將若干股精幹的小規模突擊部隊進入他們的坑道網絡裏,豈不是可以起到極大的破壞作用?第一,可以非常有效地防備敵軍利用坑道網絡進行負隅頑抗,第二,可以找到他們的彈藥庫、糧庫等重要實施場所,一舉摧毀之。
只是,我們需要敵軍的坑道網絡設計圖紙,否則,我們總不能像蚯蚓那樣挖遍南京城內外的每一寸泥土!”
“我會聯繫土肥原將軍的!”松井大將點點頭。
“地道讓朝鮮師團去挖掘,既可獲得大量勞動力,也可防止走漏風聲!”岡村中將最後補充道,“並且可以故佈疑陣,比如在明面上挖掘五十條,實際上只有十五條是真正在挖掘!”
“有道理,有道理!”松井大將再次連連點頭,他重新恢復了一些信心,目光變得炯炯有神起來,“諸君,南京之戰在接下來就要進入新的階段了,還請諸君一起繼續努力,以求獲得最終之勝利!”
第260節 堅城(10)
南京之戰已經持續十天,日軍對南京城外延防線展開了持續十天、累計十多場的猛攻,損失巨大,累計傷亡四萬餘人,但進度裹足不前,幾乎沒有取得任何有價值的戰果,南京城的三大主要外延陣地,浦口區、龍潭鎮、湯山鎮,日軍一個都沒能突破。
從12月11日開始,南京戰場上呈現出一片詭異的平靜,除小股部隊的試探性攻擊和襲擾外,日軍並沒有再發動大規模的強攻,連續響了十天十夜的槍炮聲、爆炸聲、喊殺聲一下子風平浪靜。
南京軍高層指揮官們心裏有數,日軍喫了大虧,已經放棄單純的強攻了,毋庸置疑,日軍接下來肯定會另闢蹊徑,採取別的辦法繼續攻城。
除了這種想法外,一種或多或少的患得患失感也出現在唐生智、蕭山令、黃維、宋希濂、李玉堂等高級將領們的心頭,軍人在戰場上很不喜歡寂靜,因爲戰場上的寂靜往往包含着更大的危險,預示着更激烈的戰鬥,對手可能在醞釀什麼陰郑约簠s還懵然不知,不止如此,戰場上的寂靜相當於酒精,會讓人原本繃緊着的神經被麻痹。
“加大特種兵、偵察兵的出動頻率,加強偵察!還有海統局的情報網,都給我撒下去,對了,還有空軍,讓我們的空軍老爺們出動偵察機…沒有偵察機?那就出動戰鬥機客串一下偵察機!反正給我搞清楚小鬼子到底在搞什麼鬼、打什麼鬼主意!”接到報告的蔣緯國有條不紊地吩咐道,“老子可不想被小鬼子給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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