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173章

作者:飞星骑士

幾場激戰下來,川軍傷亡很大,彈藥耗盡,並且因爲長期沒有發軍餉而導致軍心動搖、士氣低迷,閻錫山對川軍仍然是一毛不拔,說白了,閻錫山對幫他守衛山西的川軍“就管口飯喫”,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了,並且伙食待遇很差,晉綏軍喫罐頭,川軍則是米飯加鹹菜。

部分川軍官兵一怒之下,搶了晉綏軍的幾座軍械庫,閻錫山勃然大怒,向蔣介石告狀“川軍抗戰不力、擾民有餘”“根本就是一羣土匪”,使得川軍官兵們痛哭流涕,他們覺得自己滿懷抗戰報國熱血熱情,離開四川家鄉,奔赴山西前線,結果卻遭到如此不公待遇,不過,事情很快就峯迴路轉,122師被閻錫山送去南京“敷衍蔣介石”,因爲蔣緯國在其中的作用,122師官兵們頓頓好喫好喝、有酒有肉,武器裝備更是清一色換成德械槍炮,使得122師官兵們歡呼雀躍,因爲有閻錫山的襯托,所以122師官兵們對蔣介石感激涕零(其實是蔣緯國的功勞),無不宣誓要死戰到底,“報效國家”“報答委員長”,全師迫不及待地想要再上戰場。

蔣緯國得知此事後十分感慨:“唉!中國的軍人、中國的老百姓,真的太單純了!其實,這本就是他們應得的啊!”

龍潭鎮的郊區,師長王銘章對親自過來給自己送行的蔣介石說道:“勞煩委座親自送行!銘章深知此行之嚴峻重要,還請委座放心,卑職定死戰到底,堅決完成任務!”

蔣介石十分感慨地道:“不要張口閉口死的,既要凱旋歸來,也要平安歸來!”

王銘章正色道:“身爲軍人,犧牲即爲天職。

依眼下局勢來看,唯有犧牲一切才能完成任務,雖不剩一兵一卒,亦無怨尤,不如此,無以回報國家,更不足以贖川軍二十年內戰之罪愆!”言罷,向蔣介石肅然敬禮,率部開進。

三十多公里外,鎮江城下某個小村子,第2師團師團部。

獲悉一股萬人級別的中國軍隊從南京開拔向鎮江後,岡村中將喜出望外:“太好了!”

“師團長閣下,您何出此言?”師團參珠L松永正明大佐、第3旅團旅團長石橋健威少將、第15旅團旅團長小原房次郎少將等幾名高級軍官都感到詫異。

岡村中將笑了笑:“對鎮江的攻擊,我只是讓師團用了五分力氣,這一點你們都很清楚!”他的話讓松永大佐幾人都連連點頭,因爲第2師團確實只用了一半實力攻打鎮江,這是岡村中將的命令。

“中國軍隊高層非常清楚他們和帝國軍的戰力懸殊,如果第2師團迅速攻佔了鎮江,蔣介石很有可能會放棄反擊鎮江,因爲他明白,帝國軍一個師團據守一座城市,沒有十萬中國軍隊是不可能拿下來的,蔣介石手裏已經沒有充足的軍力,所以,爲了引誘蔣介石,我故意讓第2師團在鎮江城下磨磨蹭蹭打到現在就是不攻入城中,這樣,第2師團在野地間,處於相對而言比較好打的一種狀態中,蔣介石纔會鼓起勇氣,對我們發動反擊。

諸君請切記,我們攻打鎮江,是有兩個目的的,一是拿下鎮江,截斷寧滬間的交通線,二是以鎮江爲誘餌,引誘蔣介石把他手裏本就不多的南京防禦部隊開出南京援救鎮江。

現在,蔣介石的援軍來了,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是在野地上消滅增援鎮江的南京部隊,然後…”他目光一下子變得嚴峻而沉穩,“師團兵分兩路,石橋君,你的第3旅團一路追擊潰敗的南京部隊,一鼓作氣攻入南京城內!不是攻佔南京,是在南京城北一帶站穩腳!把中國軍隊南京防禦圈撕開一個缺口!小原君,你的第15旅團可以拿出全力作戰了,攻入鎮江,佔領這座城市,截斷寧滬咻斁�!”

跟絕大部分日本軍人不同,岡村中將提到中國、中國人、中國軍隊時並沒有使用帶有強烈蔑視和侮辱意味的“支那”、“支那人”、“支那軍”等字眼,因爲他很不屑幹那種事,“驕兵必敗!想要戰勝敵人,就要正視敵人,在嘴巴上侮辱敵人是毫無意義的!”這是他的原話。

“原來如此!”松永大佐幾人無不恍然大悟、醍醐灌頂,繼而喝彩不已,“師團長閣下,您的計劃真是天衣無縫、滴水不漏!好一招引蛇出洞!”

“切記!”岡村中將叮囑道,“部隊進入鎮江或南京後,決不允許胡亂殺人!切切不可玷污帝國軍的威名和榮譽!”

“就像剛纔對待這個小村莊的居民?”松永大佐若有所思。

岡村中將等人此時所在的地方叫石馬鄉,是鎮江西郊的一個小村莊,師團部護衛部隊進入這裏後,抓了村子裏一百多名村民,其中的十幾名年輕村民試圖反抗,一名青年躲藏在路邊一個糞坑裏,使得日軍疏忽了檢查,當身穿中將制服的岡村中將走進村子時,糞坑裏的這個青年突然間鑽出來,手裏抓着一把魚叉,猶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岡村中將,要不是衛兵們眼疾手快,岡村中將險些被刺到,但有一名衛兵被刺穿了胳膊。

勃然大怒的衛兵們準備殺死這個中國青年,岡村中將及時地制止了,他微笑着走到被制伏的那個渾身糞便、橫眉怒目的中國青年的面前,用流利的漢語說道:“年輕人,你搞錯了敵人,我們是來把你們從蔣介石暴政中解救出來的,你和你同胞的真正敵人是蔣介石!”岡村中將先前常年在中國進行軍事情報刺探活動,因此會非常熟練的漢語。

“殺了我!日本鬼子!”青年怒髮衝冠。

岡村中將和顏悅色地道:“總有一天,你會明白自己現在的思想是錯的!”他隨後命令部下,“放了他!”

這個中國青年就這樣安然無恙地被岡村中將放走了,如果他是落在谷壽夫中將或中島中將的手裏,恐怕會死得比遭受滿清十大酷刑還要悽慘。

對此,岡村中將的部下們並不理解,眼下,他的決定再次遭到一定的牴觸。

“師團長閣下…”石橋少將略遲疑地道,“支那人素來卑劣奸猾、下賤愚昧,不狠狠地殺一頓,他們怎麼會徹底屈服於帝國軍的皇威?”

“短視!”岡村中將嚴肅地訓斥道,“帝國的霸業不是隻靠刺刀就能建立的!必須要用懷柔手段!要贏得人心!否則我們是無法真正地、永久性地統治中國的!”(在原先歷史上,岡村中將確實“愛護”中國百姓,很多次他的部下欺凌中國百姓後都被他懲辦,當然了,肯定不是殺人後判死刑的那種懲辦,而是給受害者家人賠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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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依!我們謹記師團長閣下的訓導!”石橋少將幾人急忙立正點頭。

“你們看!”岡村中將顯得語重心長地走出房間,指了指地平線處的鎮江,“如果我們不採用懷柔手段,中國每個地方都可能這樣!我們是無法徹底征服中國的!帝國軍在崇明島乾的事情極大地刺激了中國軍民的抵抗決心!這種事是不允許發生的!”

遠處的鎮江城正燃燒着滔天大火。

第2師團之所以遲遲沒有拿下鎮江,岡村中將爲了“引蛇出洞”而保留了很大實力是一方面,除此之外就是鎮江軍民的頑強抵抗。

鎮江的傷兵們、民兵們、百姓們無不拼死激戰,毗鄰鎮江的揚中、丹陽、常州等地紛紛派來本地保安團援助鎮江軍民,爲了不讓鎮江飄揚起異國侵略者的太陽旗,鎮江軍民幾乎是不擇手段,首先就是朱耀華師長下令焚燒鎮江城周圍幾片山林,隨後,鎮江縣縣長張清源下令焚燒全城,“寧可讓鎮江被大火燒了,也不讓鎮江被日本人佔了”。

這個命令在一定程度上讓鎮江百姓難以接受,張縣長以身作則,他一把火點燃自家住宅,同時大呼,“國難當頭,蔣委員長下令全國各地焦土抗戰,咱們鎮江是省會,必須要做出表率!”(江蘇省此時的省會並不是南京,而是鎮江,因爲南京是首都,行政級別是特別市,相當於後世的直轄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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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場景的鎮江百姓無不落淚,紛紛扶老攜幼、收拾家產,逃難往附近的揚中、丹陽、常州,留下青壯年在家準備燒房子。

激戰中,有股日軍竄至城區附近,看到日軍的一些百姓急忙點火燒房子,使得大火在城內一發不可收拾,幾個小時後,四分之一的鎮江城化爲火海,這在客觀上確實遲滯了日軍攻入鎮江的腳步。

當川軍第122師抵達鎮江戰場後,原本在攻城戰中打得“心不在焉”的第2師團立刻與之在鎮江郊區的野地上爆發了真正的激戰。

面對日本陸軍最強的第2師團,122師的川軍官兵們毫無懼色,在驚天動地的“殺他個龜兒子”的四川話喊聲中,官兵們猶如鐵水岩漿般憤怒地衝擊向第2師團,撞擊開無數的電閃雷鳴和腥風血雨,交戰雙方一起被捲進了絞肉機,戰場上眨眼間就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奉命迎戰川軍的第3旅團旅團長石橋健威少將在開戰十分鐘後就陷入了極度的震驚中,因爲他從日軍情報機構分發下的“支那軍各派系部隊之戰力分析”資料裏獲知:中國軍隊裏最強的是中央軍和桂軍,至於“穿着草鞋、戴着草帽”的川軍,只能說是三四流部隊,別說跟中央軍或桂軍相比的,就連晉綏軍、滇軍也不如,畢竟晉綏軍和滇軍的裝備還是很不錯的,川軍的武器則完全是破銅爛鐵。

可是,石橋少將此時發現,對面這支“穿着草鞋,戴着草帽”的川軍居然清一色的德械武器,並且戰鬥意志也極度頑強。

“難道這支一支僞裝成川軍的中央軍?”石橋少將大惑不解,但時間不允許他慢慢地思考,因此他拔出軍刀,聲嘶力竭地吼叫着督戰,“大日本仙台的勇士們!前進!擊潰他們!”

石橋少將沒看到,戰場的對面,122師師長王銘章也在身先士卒地率隊衝鋒:“跟我上!一定要打垮他們!”看到師長親自衝鋒,官兵們士氣更加是鼎沸沖天。

這是一場讓日本國內都不敢相信的戰鬥:帝國陸軍兩大王牌勁旅之一的第二師團居然跟支那軍三四流的川軍打成平手?但事實確實如此,鎮江西郊戰場上,川軍122師硬生生地與第2師團殺得一起滾入血火地獄卻死死地沒有潰亂。

戰鬥從一開始就陷入白熱化,實際上,122師之所以能跟第2師團打個平手,彈藥是一個重要的原因,122師彈藥充足、火力強大,第2師團則彈藥欠缺、火力不足,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川軍官兵們奮勇死戰的精神。

當王銘章親自率隊衝鋒時,122師的臨時師部裏,師參珠L趙渭濱少將正在接見着一位渾身糞土臭味的青年,這個青年就是被岡村中將放了的那個石馬鄉居民。

“長官好!”青年自我介紹並敬禮,“我叫盛志勇,是鎮江縣石馬鄉居民,也是鎮江保安團的成員,我知道日軍指揮部的位置,就在石馬鄉!包括一箇中將!”

盛志勇並不是什麼目不識丁的農村青年,恰恰相反,他是一名大學生,還是一名軍人,屬於鎮江保安團,是一名初步地接受過訓練的新兵,鎮江戰鬥爆發時,盛志勇正好請假回家探望生病的母親,沒法回部隊,但他沒忘了自己的責任,他認出岡村中將的軍銜,展開了那場功敗垂成的刺殺。

被岡村中將放了後,盛志勇沒想要“知恩圖報”岡村中將,恰恰相反,他“以怨報德、恩將仇報”,122師與第2師團展開血戰後,他在戰場邊緣山林裏繞到122師所在區域內,被幾名川軍士兵當成漢奸抓住,在他反覆解釋後,被送到了趙渭濱面前。

“哦?中將?”趙渭濱喫了一驚,隨即欣喜不已,他可以肯定,既然是中將,必然是第2師團師團長岡村寧次本人了,但欣喜之後,趙渭濱發現這個叫盛志勇的愛國青年送來的情報似乎沒什麼用,石馬鄉在日軍控制區腹地,122師如何“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彙報南京,請南京派轟炸機炸死?不行,看到轟炸機後,岡村寧次肯定會隱蔽躲藏的,概率不大;用大炮轟?也不行,122師只有迫擊炮和一些小口徑的步兵炮,並沒有大口徑重炮,中央軍自己都缺大炮。

趙渭濱反覆思考,發現這個情報還真是食之無肉棄之可惜的雞肋,知道敵方最高指揮官在哪裏,卻沒辦法將其一舉斬首。

躊躇再三後,趙渭濱沒抱什麼希望地把這個情況彙報給了南京軍委會。

軍委會的將軍們在接到這個報告後,也沒感到多大興趣,想要從上海前線把蔣緯國的特種部隊調回來,根本就來不及,所以似乎沒什麼辦法可以結果掉岡村中將。

最後,參會的海軍長江艦隊司令曾以鼎提醒道:“我們在長江上不是還有一艘炮艦嗎?”

這艘炮艦自然是那艘已經獲得“長江趙子龍”美譽的大同號。

大同號炮艦(對外宣傳是輕型巡洋艦,姊妹艦自強號,已戰沉於長江),原爲清廷福建馬尾造船廠建造,動力設備則由法國某家造船公司設計和建造的,該艦正式完工於1900年,初名“成安”,後改爲“建威”,在被編入中華民國海軍後更名爲“大同號”並被江南造船廠進行改造,全艦排水量1050噸,武器包括艦艏1門120毫米主炮、艦艉1門120毫米主炮、57毫米副炮2門、30毫米速射炮2門、7.92毫米機槍6挺,以煤爲燃料,最大航速20.5節,艦上軍官20人、水兵148人。

接到來自南京的命令後,大同號代理艦長喻詩航大喜過望,同時又忐忑不安,實際上,南京的高層們並未對這場行動很在意,畢竟成功率微乎其微,在戰爭中把希望放在概率微小的僥倖事件上顯然是愚蠢的。

不過,喻詩航等大同號官兵們則以非常神聖的心態來執行這項特殊任務的,石馬鄉靠近長江,完全在大同號主炮射程內,但精度無法保證,只能碰碰邭狻�

“老天保佑!”當艦上兩門主炮都瞄準石馬鄉時,喻詩航仰天祈丁�

五分鐘內,大同號怒綻烈焰,向岡村中將所在的石馬鄉轟射去了五波十發炮彈。

事後得知戰果時,喻詩航長嘆道:“我只能這樣說,是老天在保佑,是我們中華民族的祖宗在保佑,僅此而已!”

大同號向石馬鄉轟射去的十發炮彈裏的第六發就落在了第2師團的師團部門口,不但當場炸死了包括師團參珠L松永正明大佐在內的十多名軍官和衛兵,還有一塊炮彈碎片正好擊中正在衛兵保護下撤離的岡村寧次中將本人,那塊熾熱高速的碎片直接穿透一個保護岡村中將的衛兵的身體,鑽入岡村中將後背,使得岡村中將當場昏迷過去,身受幾乎致命的重傷。

在這個節骨眼上,實質上是第2、第6、第16師團總指揮官的岡村中將突然受傷昏迷,給日軍帶來了極大的負面作用。

得知這件事後,蔣緯國也激動得連連道:“確實是老天保佑!確實是祖宗保佑啊!”

巧合也是戰爭裏的一個必然因素,因爲這起“偶然事件”以及該事件接下來引發的“蝴蝶效應”,江南戰場上隨即出現了重大變故,甚至可以說,南京正因爲這件事得以死裏逃生。

李宗仁在事後說道:“若無滇軍川軍之血戰,南京幾乎當時就會淪喪!但大同號的那發炮彈,真真正正地起到了天助神佑的效果,就像一根細針刺中一個巨人的死穴!”“這一炮,勝過一萬精兵!”這是蔣介石的評價。

第233節 決死挽救(3)

石原莞爾的精神導師是一名叫佐藤鐵太郎的海軍中將,此人被譽爲“日本海軍第一代戰略家”、“日本馬漢”,曾參與著名的日俄對馬海戰,而對馬海戰是人類海戰史上交戰雙方損失最爲懸殊的海戰之一,俄軍艦隊幾乎全軍覆沒,日軍艦隊僅僅損失了三艘魚雷艇。

對於這場日本大獲全勝、贏得近乎不可思議的極度輝煌的戰役,佐藤鐵太郎在他學生詢問“日本爲什麼能打贏對馬海戰”這個問題時,他深思熟慮後回答道:“40%是邭�!”

學生們十分驚詫:“剩下的60%呢?”

佐藤鐵太郎乾乾脆脆地回答道:“還是邭�!”

與佐藤鐵太郎並稱爲“聯合艦隊兩大參种弧钡那锷秸嬷趯︸R海戰後的戰事總結報告裏的第一句話就是:“天助神佑”。

戰爭中,如果把勝利希望寄託在邭饣蚰撤N巧合、偶然、隨機性事件上,顯然是極度不可取的,但同時也必須承認,有時候在某個關鍵節段上突然間發生的某種隨機性事件確實會對整個局勢造成重大改變,比如對馬海戰前夕的那顆日軍水雷,又比如在眼下鎮江戰役中大同號炮艦那一發“天助神佑”般轟射到第2師團指揮部門口的炮彈。

對馬海戰前夕,俄國海軍裏公認的能力最出色的海戰專家、戰術指揮家馬卡洛夫中將因爲座艦陰差陽錯地被一顆日軍水雷炸沉而意外殞命,導致俄軍蒙受了無可挽回的損失;鎮江戰役中,大同號不偏不倚的那發炮彈,導致華東戰場上日軍裏軍事指揮能力和戰場統籌能力最出色的第2師團師團長岡村寧次中將身受重傷並足足昏迷了四十八個小時。

這兩件事簡直有着異曲同工之妙,都是非常偶然的隨機性事件,但卻都對戰局產生了極度深遠的影響。

岡村中將重傷昏迷後,第2師團一下子陷入失去指揮、羣“龍”無首的混亂中,同時,岡村中將或多或少地低估了川軍的戰鬥力和鎮江軍民的抵抗決心,使得無他指揮的第2師團因爲不能隨機應變而進退維谷,既難以迅速擊潰從南京增援來的王銘章部第122師,又無法在半個身軀被川軍咬住的情況下攻入大片城區燃起滔天大火且有上萬中國軍民拼死抵抗的鎮江。

除此之外,日本軍隊的等級制度也導致岡村中將喪失指揮能力後的惡果被進一步擴大。

日本軍隊沒有副職(海軍艦艇除外),沒有副師團長、副旅團長、副聯隊長,因此在師團長陣亡或昏迷後,負責接替指揮的是師團參珠L,但第2師團參珠L松永正明大佐已在爆炸中斃命喪生,因此第2師團裏此時軍銜最高的是兩個少將旅團長,可兩個少將旅團長是平級的,無權互相指揮,兩人意見相左時誰也壓不住誰,使得第2師團在很大程度上愈發地混亂無序。

在軍醫拼命地救治岡村中將時,第3旅團旅團長石橋健威少將和第15旅團旅團長小原房次郎少將火急火燎地展開戰事商議,但是很快,誰也說服不了誰的兩人產生了激烈的爭執。

“師團長受傷昏迷了,我們接下來應該繼續他的計劃!”小原少將語氣堅定,“石橋君,請你迅猛地擊潰從南京趕來的那股支那軍,我的部隊則要正式攻入鎮江城,另外,勞煩你能從你的旅團裏抽調一個大隊增援我的旅團!”

“小原君,你要我增援你?”石橋少將急火攻心地道,“我打算讓你抽調一個大隊增援我的部隊!我懷疑從南京趕來的這股支那軍可能是僞裝成川軍的中央軍!他們武器非常精良,戰鬥精神和戰鬥意志也非常頑強過硬!我旅團想要迅猛地擊潰他們,必須要得到你大力增援!除了一個大隊的兵員,最好你再調撥一批武器彈藥給我!”

“石橋君,你居然讓我增援你?”小原少將有些氣急敗壞,“你沒看到嗎?鎮江的那些支那人正在放火焚燒山林,還在放火焚燒城市!我旅團的壓力是非常大的!這個城市足足有二十萬支那人!我旅團在攻克這座城市後,還要佔領這座城市、控制這座城市!我必須要有充足兵員和武器彈藥!”

“小原君!”石橋少將猛地提高聲音,“我要提醒你,我的旅團承擔着非常重要的任務!師團長下的命令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旅團共有兩大任務,一是擊潰從南京趕來的這股支那軍,二是一路追殺敗逃的支那軍,一鼓作氣地打進南京城!奠定帝國軍後續大軍攻佔南京的基礎!從這一點上進行分析,你的旅團是要全力配合我的旅團的!”

“配合?”小原少將頓時怒了,“石橋君,你這個詞語用得非常不恰當!你旅團承擔着重要任務,難道我旅團承擔的任務就不重要了?我旅團需要攻克、佔領、控制鎮江,截斷掉寧滬交通線!把上海的支那軍都堵在上海!如果沒有我旅團,你旅團就是孤軍深入!我旅團必須要有充足兵員和武器彈藥!否則,守不住鎮江,你旅團的後方就危險了!你旅團會遭到支那軍的前後夾擊!必敗無疑!”

“必敗無疑?”石橋少將也怒了,“我的第3旅團從第2師團成立開始一直是第2師團的核心主力!小原君,你居然用這種詞語來形容第3旅團!這是我無法忍受的!你必須道歉!至於你的第15旅團,就算兵員不足,不是還有第6師團的增援嗎?”

“第6師團正被支那軍攔截在長江上!遠水救不了近火!”小原少將大聲道,“說到底,南京是次要的,這是師團長閣下早就說過的!上海和寧滬咻斁�纔是關鍵!你旅團就算不能攻入南京,也對皇軍整體局勢產生不了什麼負面作用,鎮江纔是關鍵!我旅團比你旅團更加重要!只要把上海的支那軍都堵在鎮江以東,南京也不過是熟透了的桃子!現在摘取跟以後摘取根本沒區別!”

“小原君,你太糊塗了!”石橋少將面紅耳赤地據理力爭,“把帝國的太陽旗插在南京上空,哪怕只是南京的一角,也會產生無與倫比的政治意義!這比在戰場上殲滅十萬支那軍更有價值!”

“石橋君,我算是明白了!”小原少將怒道,“你分明就是貪圖搶功!你想自己出風頭,所以不管整體大局!你這樣做,跟第6師團的那幫笨蛋有什麼區別!”

“胡說!我這是繼續發揚師團長閣下的戰鬥精神和作戰思想!”

“師團長閣下如果還醒着,早就把你撤職查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