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172章

作者:飞星骑士

“追的話,南京兵力會再度削減,危險性繼續增大,不追的話,江南日軍會實力大漲,南京危險性還是繼續增大!”杜聿明焦躁地來回走動,“我們完全陷入被動了!”

“日軍畢竟只有兩個師團,應該還不太敢靠近南京!”廖耀湘努力地安慰腥耍安灰耍覀兊淖辖鹕街嘏诹t對日軍地面部隊是具有極大殺傷力的。

日軍一旦進入重炮羣射程,他們就會以中隊大隊爲單位地灰飛煙滅!”

“可惜,五十多門重炮被委員長調得只剩下十幾門!”齊學啓愈發焦躁。

“你們說的不對!”蕭爻搖頭,“日軍如果在夜間分散性地攻擊南京,怎麼辦?紫金山重炮羣在夜間無法精確轟擊日軍,如果有日軍一個大隊甚至一個聯隊突入南京城區,紫金山重炮羣就徹底沒辦法了,而突入城區內的日軍會虎入羊羣的!”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蔣緯國幾乎暴躁起來,“我們真的一籌莫展了?”他的急躁程度遠遠超過所有人,包括正在軍委會大樓裏如坐鍼氈的蔣介石,因爲蔣緯國發現,這一切好像都是自己干涉歷史帶來的後果,自己干涉歷史產生了極大的“副作用”,眼前這個險惡局面的“罪魁禍首”似乎應該是蔣緯國本人,不得不讓他因爲產生了空前的焦躁。

蕭爻閉上眼睛,然後睜眼望向蔣緯國:“打電話給俞飛鵬(交通部長兼後勤部長)!”

軍委會的會議廳內,蔣介石等一干高層們正在極度的憂心忡忡中,現場袑④姺锤驳匮芯孔拧⒂懻撟拧⑸套h着、爭辯着:

“第6師團如果也要渡江,那江南局勢就徹底無法收拾了!”

“第6師團沒有理由不渡江,必須要進行阻止!”

“怎麼阻止?靠918團嗎?918團現在只有防禦之勢,何來反擊之力?五千人追擊一萬七千日軍,這跟送死有何區別?”

“即便第6師團不渡江,第2師團已經對江南局勢造成致命性威脅了!”

“可否讓川軍出擊?現在就趕往鎮江!還來得及!即便不能重創第2師團,起碼也能牽制住第2師團一部分兵力!”

“在野地上跟日軍交戰,那是以己之短擊敵之長!川軍都打光了,南京靠誰保衛?”

“劉峙的第2集團軍已經到武漢了,正在坐船趕到南京,但還需要二十四個小時!”(第2集團軍此時司令是劉峙,副司令是孫連仲,該集團軍雖然名爲集團軍,其實骨幹部隊只有三個師,分別是第27、第30、第31師,其餘部隊是一些臨時加入的保安團組成的暫編部隊。

)

“二十四個小時!日本人會給我們二十四個小時嗎?遠水救不了近火!”

“薛嶽的第19集團軍已經從滬北前線開始撤退,先期能撤下兩個用各部隊拼湊起來的基本完好的師,但也需要二十四個小時才能趕到鎮江!”

“二十四小時內,鎮江必丟!來不及了!”

“日軍第108、第109師團呢?到底在哪裏?在江北登陸還是在江南登陸?快搞清楚!兩個師團五萬日軍,一下子壓上來,我們會全局崩潰!”

“這兩個師團應該是在江南登陸,因爲日軍已經沒必要再在江北增兵了!”

“報告!”一名少將參旨贝掖业乇歼M大廳,直向愁眉不展的蔣介石,“委員長,918團來電,他們可以阻止第6師團渡江!”

“哦?”蔣介石心頭一喜,現場腥艘捕夹念^一喜,雖然這並不是能夠改變整體局勢甚至讓整體局勢轉危爲安的好消息,但確實算是一個能起到很大積極作用的喜訊,稍微緩解一些不利處境了。

“如果918團能阻止第6師團渡江,那麼,第2師團就孤懸於江南,我們可以想辦法主動出擊一下!”何應欽興奮地道。

“怎麼出擊?”白崇禧不冷不熱地道。

“讓川軍出擊!”

“川軍打光了呢?南京靠誰保衛?”

“即便川軍打光了,日軍也無力威脅南京!我們就贏得最寶貴的時間了!”

白崇禧不是很反對何應欽,他只是迷惑:“918團五千人怎麼阻止第6師團?”他望向蔣介石,“如果918團真的能單獨阻止第6師團,我們確實可以咬咬牙,再抽調一部分部隊,力求擊退第2師團,那麼,局勢還有挽回的希望!”

蔣介石繃着臉反覆思索,點了點頭。

如果白崇禧此時在南京的下關碼頭,他立刻就明白918團的戰術了。

碼頭邊,蔣緯國正與交通部長兼後勤部長俞飛鵬進行着火急火燎的對話。

“俞部長,你一個小時內能蒐集到多少船?”蔣緯國急如星火地問道。

俞飛鵬稍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南京地區登記註冊的民船共有2000多條,大部分都是小噸位的貨船、渡輪、帆船、漁船,機輪船十多艘。

二公子你是知道的,軍隊一直忙着沉船堵江或徵集民船用砂石填江,因此南京地區有多少船都很清楚,基本上在交通部管轄下。

你需要的話,我一小時內能給你弄來五百條船,但要注意,九成五以上都是噸位很小的小船!”

“好!這件事就麻煩你了!越快越好!”蔣緯國吩咐完後,又風風火火地找到憲兵部隊總指揮蕭山令,“快讓部隊整裝出發!”

“出發?去哪裏?”蕭山令喫驚不已。

“上船!全部上船!記住,要武裝整齊!”

蔣緯國隨即又前往明故宮機場和大校場機場,大批的容克咻敊C正在遮天蔽日地着落,機艙裏鑽出一隊隊臉色發白的滇軍官兵,是滇軍第60軍第二批抵達南京的第183師,師長高蔭槐。

“高長官,多少官兵來了?”蔣緯國見到高蔭槐後來不及敬禮,他開門見山,直奔主題,因爲時間確實非常緊急。

“先頭部隊的一個團約3000人已經抵達!”高蔭槐說道,神色間十分痛苦,“軍令如山,軍情如火,每架咻敊C都超載了,飛行過程中有八架咻敊C墜毀,唉!我的三百多個兄弟啊,還沒有上戰場就沒了…”他痛心疾首。

值得一提的是,德國容克咻敊C的結構是非常堅固的,性能十分出色,否則國軍空軍如此高強度的弑鴷斐筛髶p失。

“趕緊領取武器!”蔣緯國連連吩咐道,“領完武器後去下關碼頭,上船!”

“上船?去哪裏?”高蔭槐喫了一驚。

“當然去是打仗了!”

“二公子啊,弟兄們都非常疲憊的,顛簸了一路,需要休息…”

“高長官,沒時間了!我也不忍心不願意這麼做,可是,真的沒時間了!”

高蔭槐咬咬牙:“知道了!”他對走下飛機後猶如踩在棉花上般搖搖晃晃、頭暈腦脹的部下官兵們吼道,“弟兄們!快去拿武器!上戰場了!”

《大公報》記者是這樣描述當時的場景的:“…國都南京已經到了千鈞一髮的危急關頭!不管是中央軍還是川軍、滇軍,都在爲保衛國都、抵禦強敵而奮勇拼搏着,特別是滇軍將士。

源源不斷地乘坐飛機抵達南京的滇軍將士們就像一股股新鮮血液,給本已經油盡燈枯的南京不斷輸血。

畫面可歌可泣、震撼人心。

一羣羣咻敊C呼嘯着在機場上着落,一隊隊滇軍將士臉色發白、搖搖欲墜地走下飛機,來不及喘口氣,沒有時間休息,他們在軍官的帶領下強撐精神,快步地奔向機場邊的武器領取處。

爲節約飛機空間,從昆明飛來南京的滇軍將士都是不帶武器的,機場邊堆着好幾座由武器彈藥組成的小山,氣喘吁吁的滇軍官兵們跑下飛機後,排着長龍般隊伍,領取武器,同時每人領取兩個饅頭和一瓶水,一邊大口大口地喫東西喝水一邊奔跑着向下關碼頭集結,沒有任何時間間歇,剛下飛機的滇軍官兵們立刻就上前線殺敵。

因爲時間實在太緊急了!一些滇軍士兵問長官‘哪裏可以小便’,長官回道‘直接尿褲子上!’,於是,大批滇軍士兵一邊奔跑向下關碼頭一邊就把小便解決在褲子上,還有的滇軍士兵拿着剛到手的德式武器問‘這東西怎麼用’,滇軍士兵們在雲南使用的都是法國造武器,一時間不能掌握德國造武器的用法,軍官回道‘路上自己摸索!’…壯哉,滇軍!壯哉,中華軍人!”

長江上隨即爆發了一場怪異的“江戰”、“水上大戰”。

蕭爻分析得很對,第6師團後撤並且準備渡江,國軍追也不是不追也不行,因爲註定沒有好結局,但在這個死局裏還有一線希望,就是在長江上阻擋住第6師團。

日軍在長江上,國軍也在長江上,雖然雙方的戰鬥力都被束縛了,但日軍被束縛得更大,從而使得戰鬥模式能最大化地有利於國軍。

雙方都在陸地上,可以衝殺、拼刺刀、步坦協同、步炮協同,日軍卸鄡瀯荻寄鼙话l揮出來,但雙方都在長江水面上,就沒法衝殺、拼刺刀、使用大炮坦克了。

於是,約一萬名中國軍人(五分之二是憲兵,五分之二是滇軍,剩下的是從918團抽調出的),乘坐着五百多艘貨船、渡輪、漁船、帆船、機輪船,與同樣是乘坐着卸嘈嵨幻翊娜哲姷�6師團的渡江部隊在長江上展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水上大戰。

這是一場戰鬥模式堪稱中外罕見的怪異戰鬥,中日兩軍近兩萬軍人乘着八百多艘小船,在滔滔長江上展開殊死搏殺。

目睹戰鬥畫面的一名德國顧問這樣說道:“…在上次世界大戰期間,我們德國海軍跟英國海軍爆發了一場日德蘭海戰,那是一場迄今爲止規模最大的海戰,我們出動了99艘艦船,英國人出動了151艘艦船,規模和激烈程度都是海戰史上史無前例,眼前的‘長江大戰’讓我下意識地想起日德蘭海戰,應該說,長江上的中日軍隊的船隻數量大大超過日德蘭海戰,足有超過800艘,中國軍隊約500艘,日軍約300艘,當然了,都是小船,參戰船隻總噸位只有日德蘭海戰的一個零頭,實際上就沒有一艘軍艦,都是民船漁船,但戰鬥的激烈程度、悲壯程度卻能跟日德蘭海戰相媲美。

中國海軍的二十多艘魚雷艇高速地在長江上風馳電掣,時時刻刻地監視着長江兩岸的日軍第6師團和第2師團,發現第6師團準備在茅草洲渡江後,魚雷艇迅速進行報告,接下來,混戰爆發了。

三百多艘日軍船隻橫渡長江,五百多艘中國軍隊船隻從南京下關碼頭順流而下,趕去截殺,八百多艘船,密密麻麻、浩浩蕩蕩地在長江上糾纏在一起,展開了水上大混戰。

到處都是這樣的畫面:兩艘越來越近的小漁船,一艘上坐着幾十個中國軍人,一艘上坐着幾十個日本軍人,雙方用機槍互相開火,展開猛烈掃射,甚至因爲距離太近,互相扔手榴彈,中彈的士兵慘叫着,鮮血四濺,或摔入長江,染紅一大片水面,受傷或陣亡的士兵就像下餃子般滾滾不斷地摔入長江,江面就好像紅色雨點落在宣紙上一樣遍地到處染放開一團團紅色水域;小船互相開火,互相對扔手榴彈,稍大一點的船上則被兩軍士兵架起迫擊炮、擲彈筒,互相轟擊,炮彈猶如縱橫交叉的流星般在長江上橫飛亂舞,中彈的船隻立刻在紅色大火球中粉身碎骨,船上士兵要麼在一團血霧中被炸得血肉橫飛,要麼被氣浪拋飛到天空中再落進長江裏。

交戰水域內惡浪翻騰、水柱沖天,殺聲如雷,江面就像煮開的大米粥般在沸騰,並且在激戰中從大米粥變成了紅米粥。

我親眼看到一艘駁船,裏面乘坐着五十多名中國軍人,一發日軍迫擊炮正好落在船艙裏,大爆炸後,那艘船並沒有被炸沉,只是熊熊燃燒着,船艙已經變成屠宰場,血水四濺橫流,那五十多名中國軍人橫七豎八、四分五裂,全部變成殘缺不全的屍體,靜靜地倒在已經不動的駁船裏。

…雙方船隊就像發瘋的兩羣牛,互相野蠻地衝撞着,火力網到處狂飆橫掃,雙方在船上的軍人拼命地掃射對方落水了的軍人,打得長江水面上到處都是翻滾的紅色噴泉和七零八落、支離破碎的屍骸,如果長江裏有鯊魚,它們今天就可以狠狠地飽餐一頓了。

小船互相掃射,大船互相沖撞,雙方都殺紅了眼,我甚至還看到幾艘雙方較大的船撞擊在一起,船上的兩軍士兵就像西班牙帝國時期的海軍或海盜般衝上對方船上與對方展開肉搏拼殺,連落水的兩軍士兵都在戰鬥。

落水後,必須要丟掉身上的武器,否者很容易被武器拖進水裏,但是,水上水下都是戰場,落水的中日軍人都沒有放棄武器,他們抱着沉重的槍械,一邊艱難地鳧水掙扎着,一邊對敵方落水軍人開火射殺,乃至爆發水中白刃戰、水中肉搏戰。

日軍在拼命地想要過江,中國軍隊在拼命地想要阻擋日軍踏上江南岸的土地。

上帝啊,這真是一場令人驚駭的戰鬥!”

爲了鼓舞部隊士氣,蔣介石在蔣緯國的要求下,親自來到下關碼頭爲即將出擊的憲兵、滇軍、918團官兵們壯行並給予激勵。

看到蔣介石親自到來,官兵們無不歡聲雷動,大呼“蔣委員長萬歲”“國軍必勝”口號。

蔣介石也深深地被現場氣氛感染了,他逐一地跟出擊部隊的中高級軍官握手,“國都危急!就要靠你們了!”他語氣十分懇切地道。

帶隊的高蔭槐熱淚盈眶地道:“委員長您放心吧!我們誓死守住長江!決不讓第6師團踏上江南岸!”

“誓死守住長江!”“決不讓日軍踏上江南岸!”官兵們吼聲響徹南京,響徹長江。

以高蔭槐爲首的出擊官兵確實恪守了他們的諾言,高蔭槐本人在江上激戰中腰部中彈,摔入長江,船上衛兵拼命跳江搜救長官,但盡皆在附近日軍一艘船的機槍火力網中被打死在江水中,重傷的高蔭槐最終淹死在長江裏。

高蔭槐陣亡殉國時,距他下飛機來到南京只有短短的三個小時,臨死前,他在被鮮血染成粉紅色的江濤裏大呼道:“繼續戰鬥!不要管我!我死國存!”

長江大戰進行得山河變色,以滇軍爲骨幹的國軍部隊拼死阻擋第6師團渡江,而守衛南京的川軍部隊也毅然出動,奔向鎮江,竭盡全力地打擊第2師團,減緩第2師團的威脅性,從而爆發了一場同樣山河變色的大戰。

第232節 決死挽救(2)

南京的川軍第122、第144、第145師原本共有約一萬九千兵力,在支援過江北戰事後,損失三千人,此時還有約一萬六千兵力,是眼下保衛南京的最重要的一股力量。

由於被卡在關鍵位置,加上蔣緯國的宅心仁厚,使得這三個師清一色地裝上德械裝備,只不過軍裝沒換,還是穿着出川時的草鞋,戴着出川時的草帽。

長江大戰即將爆發時,川軍也得到了參戰命令,副總參珠L白崇禧命令“川軍抽調兩個師,各留一個加強營,師其餘部隊立刻增援鎮江戰事”。

本來,南京的兵力已經是捉襟見肘,又遭到日軍三個師團的威逼,可以說,一兵一卒都不能再抽調,被動防禦是唯一途徑,同時也救不了鎮江,只能坐視鎮江被日軍攻佔,寧滬交通線被日軍截斷(蔣介石、白崇禧等人只能等趕赴南京的第2、第11集團軍以及從上海回援南京的部隊陸續抵達後盡全力收復鎮江,這樣做的後果是無需多言的,失地容易收地難,完全是別無選擇的下下策),但由於第918團、憲兵部隊、滇軍抵寧的一個團在長江上拼死阻攔住第6師團,使得局勢出現了一絲希望和轉機(如果第6師團成功渡江與第2師團合兵一處,國軍就會完全放棄收復鎮江,因爲那根本就是做不到的事,局勢也徹底惡化無法挽救,但第6師團既然被阻擋在江北和江上,未能與第2師團會師江南,國軍自然還有最後的希望),因此蔣介石在白崇禧等人的堅定請求下,決定冒着巨大風險,派川軍主動出擊,反擊正在攻擊鎮江的第2師團,拖延第2師團攻陷鎮江的腳步,爲援軍抵達南京和江南爭取到寶貴時間。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迫使國軍高層如此孤注一擲,那就是日軍新一輪援軍抵達戰場了。

10月15日上午十一時,日軍第108、第109師團在上海南部的杭州灣金山衛正式登陸,正式展開了對上海國軍的全面大迂迴包抄。

上海戰事乃至南京戰事和整個江南戰事都因此而大幅度地倒向了日軍。

如果以上海爲中心,長江三角洲的地理形態是這樣的:上海北邊是長江,東邊是東海,西邊是太湖,南邊是錢塘江,因此,上海國軍從上海撤往南京共有兩條路,最便捷最直接的是北面的“江南湖北路線”,即在長江以南、太湖以北的地帶裏依次經過蘇州、無錫、常州、鎮江等地,最後抵達南京;另一條路是繞過太湖的南面的“湖南江北路線”,即在太湖以南、錢塘江以北的地帶裏依次經過嘉興、湖州、廣德等地,最後抵達南京。

此時,這兩條路都已面臨被日軍截斷的重大危險,第2師團(在第6、第16師團的通力配合下)即將攻取鎮江,第108、第109師團則在金山衛登陸,隨時可以攻擊嘉興,一旦兩路日軍都得手,上海國軍就會全面地成爲日軍的甕中之鱉,無路可退、必死無疑。

南京統帥部無法承受這個險惡至極的戰事前景,可以說,“下路”已必丟無疑,因爲“下路”根本無法保護,滬東國軍還在忙着殲滅第101師團的最後一戰,勉強可以防禦新參戰的第108、第109師團,絕對無力阻止這兩個師團攻佔嘉興,既然“下路”必丟無疑,確保“上路”暢通就是十萬火急、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完成的事情了。

爲了鼓舞士氣,蔣介石去下關碼頭給滇軍官兵壯行後,又趕到龍潭鎮給川軍官兵壯行。

出擊部隊由122師爲主力,144師和145師都抽調了一個加強團以及大批武器彈藥給122師,使得122師此時擁有超過9000兵力。

全師裝備精良、彈藥充足,並且士氣非常旺盛。

因爲122師原本屬於第二戰區,第二戰區司令長官閻錫山素來“摳門吝嗇”,對待自家晉綏軍“大手大腳、大魚大肉”,但對待進入山西參加抗日的川軍則是“冷臉白眼、一毛不發”。

閻錫山一方面需要川軍幫助晉綏軍守山西,一方面又不願意在川軍身上花錢,山西境內的川軍請求更換裝備、更換軍裝,閻錫山回道“既然是委員長安排你們來的,你們就應該去跟委員長要”,川軍把請求電報發到南京,蔣介石回道“你們既然屬於第二戰區,應該跟戰區司令閻長官要”,雙方踢皮球,誰也不管川軍,導致山西境內的川軍“幾乎從未得一槍一炮一彈一元錢的補充”。

不過,當華北日軍對山西展開試探性攻擊時,閻錫山卻毫不猶豫地把叫花子般的川軍頂上去,第一線是川軍,第二線是八路軍,第三線纔是晉綏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