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170章

作者:飞星骑士

儀徵縣(儀徵市)青山鎮的江畔邊,螞蟻羣般的日軍在浪濤聲中開始爭分奪秒地渡江。

日軍不缺船隻,因爲日軍在啓東縣登陸後一路殺到南京,都是沿長江岸邊前進的,速度極快,並且途中非常注意就地“徵集”(同義詞是搶掠)江邊中國船民漁民的船隻,所以手上擁有四五百艘大大小小的船隻。

一時間,江面上日語鼎沸、百舸爭流。

一艘發現日軍正在大舉渡江的中國海軍的巡邏船(就是魚雷艇)急忙飛速向上級彙報,接到報告後的長江艦隊司令曾以鼎急忙火速指揮艦隊趕來攔截。

波濤滾滾的江面上,寧海號、平海號、逸仙號、自強號、大同號五艦一起怒綻烈焰,猛烈炮擊日軍的渡江船隊,彈落火起、水柱沖天,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水浪聲中,一波波艦炮炮彈劈頭蓋腦而去,炸得日軍船隊狼奔豕突,噸位較大的船被炮彈擊中後粉身碎骨,上面日軍血肉橫飛,噸位較小的船被炮彈炸開的水柱惡浪給硬生生地掀翻,上面日軍齊齊下餃子般滾入長江。

整個長江夜空亮如白晝,炮彈縱橫、水浪如洪,國軍的長江艦隊完全是一邊倒地痛宰着日軍渡江船隊。

戰鬥畫面讓參戰的國軍海軍官兵們無不大呼痛快:“媽的!一直是鬼子的艦炮欺負我們陸軍兄弟,現在也輪到我們用艦炮‘欺負’鬼子了!”

曾以鼎沒有太大興奮,他更加感到很心痛,因爲日軍的這些船都是搶來的民船和漁船,噸位普遍不大,有的只有一二百噸,有的甚至只有幾十噸乃至十幾噸,國軍軍艦用造價高昂的炮彈轟擊這些船明顯不划算(用魚雷是更加不可能的),並且大部分船都很小,艦炮很難精確轟擊,所以有相當一部分炮彈都打進了長江裏,炸起漂滿水面的死魚,進一步地加深了炮彈的浪費。

“儘量不要開炮!撞過去!把鬼子的船給撞沉!”曾以鼎命令道,“迫不得已時使用副炮或機炮,主炮不要輕易使用!”他不得不下達這個命令,沒辦法,炮彈太貴,中國軍隊太窮,海軍更是三軍裏最窮的,並且潛艇和魚雷艇是海軍的“寵兒”,水面軍艦的地位則是最低的。

江面上的五艘軍艦猶如鐵甲蠻牛般猛烈地撞擊着到處抱頭鼠竄的日軍渡江船。

但這幕讓人心曠神怡的美好畫面並沒有持續多久,突然間,江北岸邊陸地上一起射來十多道探照燈,牢牢地鎖定徽肿娷娕灒^而電閃雷鳴,數十道烈焰一起在霹靂烈焰中衝上夜空,流星暴風般地掠向江面上的中國海軍軍艦,霎那間,五艘軍艦裏足足有四艘中彈,噸位最大、體積最大、最爲明顯的寧海號和平海號一起身中多彈,兩艘軍艦在艦上綻放開的多團火球中劇烈顫動,猝不及防的艦員水兵們血肉橫飛一片,被炸碎的機械零件在火焰氣浪中呼嘯亂舞,平海號一門主炮被完全炸燬,還有一門主炮被炸成了鋼鐵麻花,軍艦右舷中彈,導致前艙進水,艦長陳宏泰被一發炮彈碎片擊中後背,險些透體貫穿,傷口血流如注,周圍衛兵急忙將其扛下去急救,而寧海號傷勢更重,該艦同時身中四發口徑達到150毫米的榴彈炮炮彈,半個艦身被炸得龜裂如麻,三門主炮被嚴重炸燬,艦長高憲申也在爆炸中身受重傷;另外兩艘中彈軍艦是逸仙號和自強號,逸仙號被炸飛一門140毫米主炮,全艦頃刻濃煙滾滾,甲板上血濺三尺,自強號傷勢最嚴重,該艦是用清末廢艦改造而來的,性能本來就比較低劣,連續被兩發炮彈命中後,艦上立刻燃起熊熊大火,艦長張日章當場殉國。

五艦裏只有大同號未中一彈,安然無恙。

“重炮羣!”曾以鼎立刻回過神,他明白了,日軍事先調了一批大口徑重炮埋伏在岸邊,就等着自己艦隊過來捱打。

按常理,艦炮和陸炮展開對轟,陸炮絕不是艦炮的對手,但眼下情況則不然,中方這五艘軍艦的主炮口徑都不大,甚至還不如日軍的陸炮,並且數量也不多,真的展開對轟,中方並不佔優勢且必然會喫大虧。

岡村中將已經預料到了這一點,此時在江面上的渡江日軍只是誘餌,使用的船隻都是日軍手裏的小噸位民船漁船,並且船上人員很少,比如一艘可以乘坐一百人的船隻,船上面其實只有十來個日軍,因此國軍艦隊剛纔那頓砍瓜切菜式的猛攻雖然看似痛快淋漓,實際上並沒有取得很大戰果,打沉撞沉百來艘日軍船隻,只炸死炸傷日軍四五百人。

而戰鬥重點是,岡村中將成功把國軍長江艦隊引誘了過來,繼而用第2、第6、第16師團集中起來的幾十門大口徑重炮給予了迎頭猛擊。

事實證明,岡村中將玩的這一手“引蛇出洞”戰術確實取得了很大成功。

曾以鼎緊抿嘴脣地看着這一幕,他的艦隊一邊努力支持着一邊憤怒反擊,但日軍第二波炮彈再度破空而來,炸得長江上再度翻江倒海,水柱火球一起騰空,傷勢最重且喪失動力的自強號炮艦又被三發炮彈擊中,全艦在爆炸中分崩離析,碎成十幾塊迅速沉入長江,寧海號、平海號、逸仙號也都再度中彈,大同號還是奇蹟般地毫髮無損,幾顆炮彈在它身邊炸起沸騰洶湧的浪花,其中有一顆炮彈命中了它,但卻是啞彈。

“鈞座!委員長電報!”猶如地震般劇烈顫動且徽衷诨鸸狻鉄煛⑴鹇暋㈤_炮聲的寧海號上,一名額頭上鮮血淋漓的通訊兵氣喘吁吁地跑來把一份電報遞給曾以鼎。

曾以鼎在這次戰鬥爆發時迅速給蔣介石發去電報:敵大批部隊在青山鎮江段展開渡江,請陸軍立刻調動部隊趕赴青山鎮江對岸的龍潭鎮加強防禦,準備展開反登陸戰。

蔣介石回覆道:川軍一個加強營已抵達龍潭鎮。

曾以鼎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渡江的日軍少者一個加強聯隊多者一個旅團,甚至還有後續部隊,蔣介石居然只調一個加強營在江對面準備反擊?

火急火燎的曾以鼎急忙給蔣介石回電:渡江敵軍人數卸啵堦戃娖鸫a調動一個師。

蔣介石迅速回電:把日軍攔截在江北並給予日軍重大殺傷正是你艦隊的責任。

曾以鼎看完這份電報,氣得差點兒說不出話來,他努力穩住心神,回電道:報委員長,長江艦隊艦艇稀少且火力不足,日軍用數十門大口徑重炮反擊我艦隊,致使我艦隊損失很大,自強號已沉沒,寧海號、平海號、逸仙號俱重傷,無力再戰,光靠我艦隊無力阻擋日軍渡江,請求陸軍火速抽調得力部隊開赴龍潭鎮準備反抗日軍渡江登陸。

蔣介石再次迅速回電:部隊主力都在江北奮戰,日寇大部都在浦口區,因此渡江日軍必然不多,陸軍無多餘部隊開赴龍潭鎮,長江艦隊必須嚴防死守,不得讓一個日軍踏上江北。

曾以鼎臉色發青,蔣介石的剛愎自用和自以爲是讓他幾乎想破口大罵,強忍住心頭的憤怒和痛苦,他回覆道:長江艦隊受損嚴重,實無力再戰,必須撤退,請求批准。

蔣介石回覆:不許撤!

曾以鼎怒不可遏:海軍水面艦隊已所剩無幾,長江艦隊乃我國海軍水面艦隊最後餘脈,若徹底折戟於長江,實令人痛心疾首,懇請委員長同意撤退,爲海軍水面艦隊保留一點種子。

蔣介石回覆:堅決不許撤!

“媽的!”曾以鼎把蔣介石的電報撕個粉碎,然後吼着下令,“撤退!”

“鈞座!”旁邊的艦隊參珠L劉煥乾急忙拉住曾以鼎,“我們擅自撤退,老頭子在事後追究起來,你會上軍事法庭甚至要喫槍子的!並且歐陽格那幫人也會借題發揮、落井下石的!”

“我又不是不戰而退!任務根本完成不了!長江就一千米寬,完全在日軍炮羣射程內!喫槍子就喫槍子吧!”曾以鼎語氣斬釘截鐵,又有一股悲涼,“這是咱們水面艦隊最後的種子!只要能保住種子,我這條命也值了!”

劉煥乾聽得懂曾以鼎的意思,長江上的這四艘軍艦已是中國海軍最後的四艘水面軍艦,都打光了,海軍水面艦隊就會徹底不復存在了,除此之外,海軍水面艦隊一直是“福建派系”的勢力根基核心,都沒了,海軍以後就是歐陽格的“電雷派系”一手遮天了。

曾以鼎不要命也要撤退,一是爲公家,二是爲他所在的派系。

五艘本質上就是炮艦的軍艦,怎麼能防得住?蔣介石給長江艦隊下達的任務確實難以完成。

不止如此,岡村中將也沒把部隊都放在青山鎮這裏渡江,長江畢竟這麼長,所以他只派出一個加強大隊在青山鎮這裏充當誘餌,其餘部隊則在青山鎮下游幾公里外的茅草洲展開浩浩蕩蕩的正式渡江,長江艦隊“大開殺戒”時已有上千名日軍渡過了長江。

徽衷诹一饾鉄熤械膶幒L枴⑵胶L枴⒁菹商栆约盎緹o傷的大同號開始向上遊撤離,臨走前,大同號副艦長兼代理艦長喻詩航發電報給曾以鼎:“鈞座,我艦希望留下,在江上跟日軍玩玩游擊戰,這樣,委員長事後追究起來,我們好歹還有點挽回餘地!”大同號艦長是羅致通,而大同號在剛纔中了一發啞彈,那發啞彈擊中艦長室後砸倒一個鐵架子,打暈了羅致通(大同號無一人傷亡,就是羅致通暈過去了),所以副艦長喻詩航承擔起指揮的責任。

曾以鼎沉吟了一下:“這樣太危險了!”

喻詩航回覆道:“哪有不危險的打仗呢?實際上,寧海號四艦都是因爲突然間遭到日軍處心積慮的炮擊而猝不及防受傷的,真的打起江上游擊戰,我們其實是佔便宜的!”

曾以鼎表示同意:“那你們多保重,多加小心!”

大同號隨即展開了一場趙雲式的江上游擊戰。

喻詩航心細如塵,他隱隱地感覺到眼前這些在橫渡長江的日軍極可能只是充當誘餌和迷惑己方的小蝦米,真正的日軍大魚很有可能在下游,因此他命令大同號穿插過眼前的日軍船隊,一路順江而下。

岸上的日軍炮羣不停地轟擊大同號,大同號在喻詩航沉着冷靜的指揮下於長江上不停地走着“z”形、“s”形規避航線,艦身周圍江面上被日軍炮彈雨炸得水柱如林、惡浪升騰,大同號在波濤間穩若磐石地穩重前進,十多分鐘後,日軍在青山鎮下游幾公里外的茅草洲一帶的渡江主力船隊暴露在了大同號的眼前。

“啊哈!果然在這裏!”喻詩航大喜過望。

“媽的!鬼子主力原來在這裏!狠狠地打!把他們都送進江底!”軍官們激動至極。

“屁!”喻詩航沒有被喜悅衝昏頭腦,“記住,不打裝鬼子兵的船,打那些裝物資的船!”他迎着軍官們略感不解的目光,解釋道,“我們這艘炮艦隻有2門120毫米主炮,炮彈有限,打沉日軍弑先哲娭挥猩俨糠炙纻杜趶棧蟛糠致渌L江只有一千米寬,鬼子可以游上岸的,我們也沒時間、沒條件把在江面上游泳的鬼子都打死,所以,打他們呶镔Y的船!把他們的咚蜆屌凇椝幍拇妓瓦M江底!這樣,那些鬼子即便上岸,也都手無寸鐵,還有什麼戰鬥力?”

“代理艦長說得對!”軍官們恍然大悟、心明眼亮。

大同號因此而成爲繼u-1075號潛艇後日軍最痛恨的一艘中國軍艦,因爲這艘清末炮艦在日軍渡江船隊裏簡直就是趙子龍在長坂坡的曹操大軍裏那樣,七進七出、所向無敵,該艦近乎從容不迫、不慌不忙地一炮一個,不斷地把第2師團用來咻d軍械輜重的船隻轟成火球。

茅草洲附近的長江水面上是這樣一幕畫面:二百多艘大大小小、五花八門的日軍船隻拼命地過長江,一艘堪稱老古董的中國海軍炮艦卻在日軍船隊裏就像日本人喫壽司那樣氣定神閒地挑選着值得消耗炮彈的目標,被其“看中”的日軍船隻立刻捱上炮彈,要麼四分五裂,要麼轟然爆炸,沒有多少日軍被炸得血肉橫飛,但卻有成噸成噸的武器彈藥在爆炸中被引爆或者連同破碎的船隻一起沉入長江。

日軍各船上的日軍拼命地用步槍、機槍甚至擲彈筒、迫擊炮對堪稱囂張跋扈的大同號傾瀉彈藥,打得大同號艦身上火星如麻、瓢潑飛濺,鐵甲猶如傾盆暴雨中的池塘般竄其無數彈火漪瀾,但大同號安之若素、若無其事,繼續一炮一炮接一炮地把有價值的日軍船隻變成長江上的火球或長江底的廢鐵。

當接到報告的岡村中將火急火燎地命令炮兵聯隊從青山鎮岸邊趕到茅草洲岸邊消滅這艘“厚顏無恥得令人髮指”的中國軍艦時,大同號已經累計擊沉、擊毀、撞沉、撞翻了三十八艘日軍船隻,炸死炸傷打死淹死日軍只有四五百人,但卻讓第2師團一半的軍械彈藥沉入長江,並且還讓第2師團的炮兵部隊(包括第6、第16師團支援第2師團的炮兵部隊)大部分被阻在長江北岸,無法被送到南岸參戰。

邏輯是現成的:日軍那些重炮放在江北岸上還能對大同號開火,如果放在船上過江,大同號一炮就讓日軍重炮沉入長江。

岡村中將不得不命令炮兵部隊在江北構建炮羣陣地,暫不渡江。

創造了一艘炮艦阻擋日軍一個師團的“奇蹟”的大同號在戰鬥中有二十多名艦員水兵受傷,但無一人陣亡。

事後,蔣介石授予了喻詩航一枚一等寶鼎勳章,並對曾以鼎不予追究。

儘管海軍長江艦隊竭盡全力地阻攔第2師團,但第2師團橫渡長江已經是無法阻止了。

重創中國海軍長江艦隊後,岡村中將隨即星夜兼程地把增援第6師團的第3旅團撤回青山鎮、茅草洲一帶,緊隨第15旅團一起渡江。

雖然第2師團的渡江行動被大同號“騷擾”得苦不堪言且損失慘重,特別是輜重物資,一半軍械彈藥沉入長江,大部分火炮都迫於大同號的“淫威”而不敢渡江,但到凌晨時,扣除傷亡,第2師團約一萬八千兵力橫渡長江,另有約五千兵力(主要是炮兵和保護炮兵的部分步兵,另外還有千餘人是傷兵)留在江北。

一萬八千日軍精兵踏上長江南岸,意味着什麼是毋庸置疑的。

對於國軍而言,寧滬間這段江南地區本來就防禦空虛,更何況在夜裏還把滇軍一個師、川軍三個主力團都調到江北,使得江南局勢雪上加霜。

蔣介石接到報告時心情本就悶悶不樂,因爲江北的夜間反擊戰打得不是很成功,國軍累計共斃傷日軍四千餘人(日軍在江浦鎮側後方死傷三百餘人,在老山的山林間死傷一千八百餘人,在江浦鎮正面前線死傷約兩千人),但自身傷亡卻高達一萬餘人,雖然國軍再度重創日軍,但卻讓自身不多的、寶貴的有生力量被極大地耗費了,並且並沒有對第6或第2師團造成致命性打擊。

經過一天一夜的鏖戰後,第6師團還有約一萬七千兵力,第2師團還有約兩萬三千兵力,仍然是兩股十分強勁的力量,不止如此,這兩個師團後面的第16師團基本上完好無損、齊裝滿員,擁有兩萬四千餘兵力。

蔣介石不得不開始心頭緊張起來。

“健生啊…”看到因爲不同原因而都不敢輕易“妄言”的何應欽、程潛等人,蔣介石只得求助於因爲說話沒有顧忌所以有話就說、直言不諱的白崇禧,“如今如何是好?”

白崇禧怫然地看着蔣介石:“一晚上,國軍喪失了一萬多有生力量!委座啊委座,我們本來就兵力不夠啊!現在還一下子減少了一萬餘兵力!危害之大,可想而知!”他徹底怒了。

兵是將的膽,沒有兵,任憑白崇禧等人有一肚子的韜略妙計也是白搭。

蔣介石滿臉尷尬赧然:“抓住機會給予敵軍最大限度的重創,這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嘛!只是,日本人狡詐啊…”他不得不繼續求助於白崇禧,“健生,事已至此,如何是好?”

白崇禧繃着臉:“立刻讓滇軍182師、川軍三個主力團都撤回江南,投入城北城東防線,918團在浦口區轉攻爲守,監視並牽制第6師團,一旦第6師團有異動,立刻進行局部打擊,一方面拖延第6師團一方面消耗第6師團有生力量,如果第6師團也渡江,918團必須放棄江北浦口,撤回江南。

…”他怒氣衝衝地闡述着他的思路。

蔣介石連連點頭:“好,好…”

“目前最麻煩的是…”白崇禧努力不想去跟蔣介石生氣鬥火,把思緒全部轉入戰事,“我們還不清楚渡江的第2師團到底是向西攻擊南京還是向東攻打鎮江(鎮江位於南京以東直線距離約四十公里處江南岸),如果第2師團攻擊南京,局勢是壞的,但卻是壞局勢裏最好的,如果第2師團攻擊鎮江,那就徹底壞事了,寧滬交通線會被日軍切斷的!”

“岡村寧次應該會攻打南京吧?”何應欽聲音不高、底氣不足地道,“畢竟南京很空虛,拿下南京具有各方面無可比擬的重大意義,他應該會心動的…”

“我也希望他打南京!”白崇禧斜看了一眼何應欽,“好歹我們還有城防工事和紫金山炮羣!可鎮江的防禦完全就是一張紙!我要是岡村寧次,我就攻打鎮江!因爲…”

“委座!”劉斐拿着一張電報小跑過來,整個人筋疲力盡且神色焦躁,“第二師團正在向鎮江開拔!”

第230節 保衛南京(10)

10月15日中午十二時,鎮江戰役爆發。

費了一番波折後總算順利渡江的日軍第2師團先是在橋頭鎮(南京和鎮江之間的鎮子)一帶休息了一上午的時間,然後從容不迫地一路向東,兵鋒直指鎮江。

師團長岡村寧次中將也在江南岸,親自坐鎮指揮,渡江時,他坐着一艘小漁船,當時不少軍官勸他換坐一艘大船,但他笑着道“船越小越安全”,事實證明了他的判斷,大同號炮艦在最近時距岡村中將所在漁船隻有三百多米,完全可以一炮將漁船和漁船上的岡村中將炸得粉身碎骨,但大同號完全沒把那艘藏着大魚的小漁船放在眼裏,只顧攻擊噸位較大的船隻,從而錯失了一舉擊斃岡村中將的大好機會,但這也是必然的事。

第2師團踏上江南岸後,岡村中將命令部隊全體官兵就地休息,他這個命令有兩個目的,一是第2師團經過一夜激烈邉哟_實已筋疲力盡,必須要好好地休息一陣子才能養精蓄銳、投入戰鬥,二是進行一種很微妙的“等待”。

另外需要說明的是,日軍第2師團暴露在江南的郊區野地上並不危險,一是中國空軍十分缺乏轟炸機,二是日軍登陸點附近就是森林覆蓋率高達95%以上的寶華山(該山其實是一片江南小丘陵),日軍躲在山林裏休息,使得中國空軍出動的幾架轟炸機基本上無功而返。

休息了一上午後,第2師團的一萬八千精兵猶如惡龍舞動身軀般撲向鎮江。

在這個上午裏,南京、鎮江都抓緊極度寶貴的時間,急忙進行臨陣磨槍式的戰備工作。

鎮江是有國軍部隊的,但戰鬥力非常不容樂觀,鎮江國軍包括兩部分,一是鎮江當地保安團,五千餘人,基本上都是沒上過戰場的新兵,雖然接受過一定軍事訓練,但武器裝備非常低劣,大部分槍是漢陽造,小部分槍是中正式,機槍、迫擊炮、擲彈筒都非常少,重武器基本沒有;另一部分是從上海撤回來的國軍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