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蔣緯國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麼多毒氣炸彈、毒氣炮彈落在日軍頭上的美妙畫面了,他惡狠狠地想道:“小鬼子啊小鬼子,老子知道你們現在已經發了瘋,都是他媽的精神病人,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但任憑你怎麼不要命,吸了毒氣照樣死路一條!有種你他媽的把毒氣當氧氣吸啊!哪怕你強悍得跟斯瓦辛格一樣,老子一顆毒氣彈照樣毒死你一窩!”
“建鎬,都準備就緒了!”李忍濤滿面喜色地跑過來。
“好!”蔣緯國神采飛揚,他正要下令,鄭洞國突然開車趕過來。
“建鎬!校長給你打電話!”鄭洞國喊道。
“等老子忙完了再接!”蔣緯國不知道蔣介石找他有什麼事,但他差不多已經估計到了,他可不會做出被十二道金牌召回去的傻事,他猛地一揮手,聲色俱厲地大吼,“放!給我放!”
李忍濤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蹦出了那個他渴望已久的命令:“放!”
前沿陣地上,暫編第100師的化學兵們一起讓手中的發射筒、發射炮咆哮出了上百道烈焰火光,這是中國軍隊第二次在實戰中使用化學武器(第一次是軍閥混戰時期的涿州戰役,攻城的東北軍對守城的晉綏軍使用了毒氣炮彈),是中國軍隊第一次在對外作戰中使用化學武器,同時是日本軍隊有史以來第一次遭到化學武器的攻擊。
發射毒氣炮彈之前,化學兵們和身邊的步兵們一起戴上防毒面具,這個動作讓對面日軍感到很詫異,很多日軍都沒回過神,但是很快,從沒捱過毒氣的日軍在猝不及防中喫了前所未有的大虧。
數以百計的毒氣炮彈(絕大部分都是用類似於擲彈筒的發射筒發射出的中小口徑的毒氣炮彈)在凌厲的破空聲中劈頭蓋腦地從天而降,日軍措手不及間,一波又一波彈體內裝填着氯氣、芥子氣、光氣、路易斯毒氣毒劑的炮彈猶如冰雹般飛到日軍頭上,繼而炸開了數以百計的一團團遍地開花、不斷地升騰膨脹的毒煙毒霧,四處蔓延、四處擴散,毫無心理準備的日軍齊齊手足無措、驚恐駭然。
日軍是裝備防毒面具的,但日本步兵的標準制式裝備裏是沒有防毒面具的,日軍裝備較早的防毒面具是研製於1927年“八七式”,性能較差,在原先歷史上,日軍後在德國專家的指導下陸續研製了多種性能更好的防毒面具。
總體而言,熱衷放毒的日軍防毒能力並不高,不止如此,日軍防毒是防兩種情況,一是敵軍放毒,二是己方放毒以免誤傷,而眼下,日軍一方面沒想到中國軍隊會搶在自己前面使用毒氣彈,另一方面是日軍自己的化學武器還沒有真正投入使用,兩種情況都不符合日軍的現狀,再加上戰事激烈,三墩鎮的第101旅團肯定不會還保持着人手一副防毒面具的正式規格,因此在中國軍隊首次使用化學戰中遭到了慘重死傷。
“毒ガス!毒ガス!(日語:毒氣)”,近乎魂飛魄散的怪叫聲中,回過神來的日軍迅速在驚恐中亂作一團。
儘管第101旅團上下官兵的戰鬥意志已經頑強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但再怎麼頑強的人也是血肉之軀,也需要呼吸氧氣。
黃綠色的毒煙毒霧中,面如土色的日軍一窩蜂地四散逃跑,連滾帶爬、抱頭鼠竄,毒煙毒霧所到之處,一羣羣日軍紛紛丟掉手裏的槍械,然後倒地打滾。
中毒的日軍猶如螃蟹般口吐白沫、雙眼血紅,身上裸露在外面的皮膚迅速泛起了大片的紅斑和水泡。
短短幾分鐘內,大批剛纔還龍精虎猛的日軍便在地上扭曲着身體發瘋般地掙扎着、抽搐着、打滾着,同時不顧一切地抓撓撕扯着胸口和喉嚨,抓得兩手指甲鮮血淋漓。
攝人心魄的鬼哭狼嚎聲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軍一個個猶如受傷野獸般慘叫哀嚎,被毒氣燻到的眼睛立刻出現了眼球萎縮和失明,呼吸道和肺部都由於粘膜壞死而火辣辣劇痛並且迅速無法正常呼吸。
眨眼間,上千名日軍便在毒氣的“雲霧繚繞”中休克昏厥直至被毒殺斃命。
被毒死的日軍慘不忍睹,眼珠猶如兩個血洞般凹陷下去,嘴脣發紫發青,整個臉上血痂密佈、支離破碎,渾身猶如被開水燙過般全是癩蛤蟆一樣的紅色血疙瘩。
有的日軍劇烈嘔吐,有的日軍口中血如泉湧,有的日軍更加是大小便失禁,屎尿齊齊拉了一褲襠。
“好!”看到這一幕的國軍官兵們發出激動至極、解恨至極的雷動歡呼。
蔣緯國心懷大開地拿起電話:“喂,父親,您找我?…哎呀,可攻擊已經開始了呀!”
轟鳴巨響在天空中傳下來,四架ju-88轟炸機在十二架bf-109戰鬥機的護航下,威風凜凜地出現在三墩鎮上空,盤旋着、搜索着,繼而對鎮子裏某個地方展開密集的毒氣彈轟炸,超過三噸毒氣炸彈把那個地方几乎淹沒在黃綠色的死亡雲海裏,那個地方是日軍第101旅團的指揮部所在地,國軍特種部隊在事先已經再度潛入日軍控制區,搜尋到第101旅團旅團部,但因爲旅團部防禦森嚴(佐藤少將應該已經知道加納大佐的死因,所以對旅團部加強了保護力量),特種兵們無法再度來個斬首行動,因此把日軍旅團部和日軍重炮部隊所在地的精確座標都發給了己方主力部隊,使得日軍旅團部和重炮部隊都遭到毒氣炸彈集中且精確的狂轟濫炸,轟炸機攜帶的其餘毒氣炸彈則被均勻地投擲到了日軍控制區內。
機羣掠過三墩鎮上空,所到之處,地面上毒煙滾滾、毒霧騰騰,半個三墩鎮都淹沒在了黃綠色的煙霧中,場景駭然。
第205節 再生變故
“無恥!”
伴隨着這個腔調驚怒至極的喝罵,位於吳淞口江岸邊一片村莊裏的日軍“上海派遣軍”司令部內,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將近乎狂暴地揮舉起軍刀,把他面前的辦公桌一刀劈成了兩半。
看着喘着粗氣、兩眼通紅、渾身發抖、五官扭曲的松井大將的猙獰模樣,司令部內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不敢說話,只有派遣軍參珠L石原莞爾少將沒有被嚇倒,但他也罕見地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疑惑神色。
“這個蔣緯國,真是不簡單啊,真可怕…”石原莞爾喃喃着。
“石原君,你說什麼?”松井大將瞪眼看着石原莞爾,他一時間難以從此時徽炙倪@種即將失控的暴躁情緒中恢復常態,因此整個人看上去頗爲嚇人,活像一頭要喫人的老狼。
“肯定是蔣緯國乾的!”石原莞爾搖頭嘆息,“除了他,沒人能幹出這麼匪夷所思的事。
蔣介石沒有這個魄力,蔣介石手下的那些將軍也都沒有這個魄力,唯有蔣緯國纔會如此膽大包天、肆無忌憚,並且,他仗着他是蔣介石的兒子,所以有恃無恐、毫無顧慮。
這個蔣緯國…已經是帝國的隱患了…”
“你確定?”松井大將放下手裏的軍刀,這讓他身邊腥硕既玑屩刎摚驙懶人剛纔都害怕看上去情緒完全失控的司令官會不會嫌砍桌子不夠解氣而把下一刀砍向自己的脖子。
放下軍刀的松井大將似乎也失去了渾身的火氣和力氣,不再暴怒欲狂,一下子顯得身心俱疲。
石原莞爾點了點頭:“滬東戰場上,支那軍黔驢技窮,因此採用瞭如此卑劣不堪的手段,但他們考慮到這樣做會喪失道義上的優勢,因此故意栽贓陷害帝國軍,自導自演,先是詭稱他們遭到帝國軍毒氣彈攻擊,從而爲他們接下來用毒氣彈攻擊帝國軍而找到藉口,然後他們又詭稱他們繳獲了一批帝國軍的毒氣彈,從而爲他們自己的毒氣彈的來源找到藉口。
不得不承認,蔣緯國導演的這幕戲非常無恥,但卻非常有效果,讓帝國軍喫了有苦難言的一個大虧!”
松井大將突然間再次暴躁起來:“把第101師團單獨派到滬東誘敵,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可是,我們卻好像是弄巧成拙了!第101步兵聯隊和第101騎兵聯隊都被支那軍給全殲掉了!兩個聯隊長的屍首正在南京被國民政府耀武揚威地展覽着!甚至!兩面聯隊軍旗還被繳獲了!這是帝國軍前所未有的失敗!更是帝國軍史無前例的恥辱!天皇陛下都被驚動了!軍部更是驚怒到了極點!要不是陸軍大臣杉山元大將頂住壓力,我現在已經被撤職查辦了!軍部高層說我不但沒能打下上海,反而還損兵折將,讓帝國皇軍蒙上空前的污點!”他明顯在對石原莞爾進行着某種惱火的抱怨。
石原莞爾並不感到赧然:“第101師團在離開日本時,已經根據我的要求進行極大加強,每個大隊都額外增加了兩個中隊,使得兵員額外增加了四成,全師團實際上共有3.6萬兵力,野戰重炮兵第1旅團的七十多門大口徑重炮也特地劃給第101師團指揮,不止如此,我還給第101師團補充了雙倍的彈藥糧秣和輜重物資。
這樣的第101師團,即便被五倍支那軍包圍,也應該打得遊刃有餘!”
松井大將沉聲問道:“你的意思是…伊東師團長指揮不力?第101師團作戰不力?”
“不!伊東師團長和第101師團都已經盡力了!”石原莞爾搖頭,“應該說,我低估了蔣緯國這個人,這個人…真可怕啊!”
“可怕?”松井大將覺得石原莞爾用這個詞形容蔣介石的那個小兒子似乎有點不合適,他穩了穩自己的情緒,“石原君,你何出此言?”
石原莞爾嗟嘆道:“這個蔣緯國,他雖然在支那軍裏還沒有真正地成爲一個將軍,但他已經露出能征善戰、智勇雙全的潛質了,但是,他的可怕之處不在這裏,他有兩個可怕之處,一個是戰略上的遠見,這個年紀輕輕的、從未上過軍校的蔣緯國似乎天生就具有超強的戰略目光,根據帝國情報機關提供的情報,平津會戰和淞滬會戰的背後都有此人蔘與策劃的影子;另一個是戰術上的手段。
司令官閣下,蔣緯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根本就是一個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的戰術高手。
蔣緯國是‘出類拔萃的戰略巨人和陰險狡猾的戰術小人’結合體,最麻煩的是,他是蔣介石的兒子,因此他可以非常深刻地影響到蔣介石,影響到支那軍隊的核心高層和戰爭策略,並且,他本人可以憑藉他的特殊身份,比任何一個支那將軍更能方便、更加有效地調動支那的戰爭資源!”
松井大將沉吟了一下:“所以你斷定三墩鎮的毒氣彈事件完全是蔣緯國搞的鬼?”
“絕對是他!”石原莞爾非常肯定,“他爲了打擊我們,使用的手段可以說是卑鄙下流,但他毫不在乎,他在打擊我們這件事上是沒有任何底線的!”他望向松井大將,“司令官閣下,我們的計劃並沒有出錯,伊東師團長在滬東其實完全能撐得住的,只是…沒想到這個蔣緯國使用了一套又一套旁門左道式的怪招,導致我們遭到了完全意想不到的慘重損失。
我到現在都不清楚第101聯隊的聯隊部怎麼會突然間被摧毀?”
“伊東師團確實已經陷入險境了!”松井大將嘆息一聲,“必須要再次增兵,並且是往滬東增兵。
敗軍之將不言勇啊!我在上海打得這麼糟糕,再次請求援兵,可真是顏面無光啊!”他有些自怨自艾地唏噓着,隨後,他又想起一件事,“石原君,帝國軍也是有化學武器的吧?”
石原莞爾點了點頭:“是,在擔任上海派遣軍參珠L之前,我本來是要被調去滿洲擔任關東軍副總參珠L的,雖然沒有上任,但我已經跟笠原君(關東軍前任副總參珠L笠原幸雄少將)做好了交接手續,看到了關東軍的詳細內部資料。
帝國軍在滿洲確實進行着化學武器、生物武器的研究、製造、生產等工作!”
松井大將咬牙切齒:“既然支那軍首先對我們使用化學武器,那帝國軍就要十倍百倍地還擊他們!”
“不能這麼做的!”石原莞爾急忙勸解,他苦笑道,“司令官閣下您想一想,三墩鎮的毒氣彈事件本是支那軍栽贓陷害我們,但我們若立刻拿出大批化學武器反擊支那軍,到時候,我們就徹底坐實這個道義上的罪名了!”
松井大將想了想,真是這個道理。
說到底,事情是這樣的:中國軍隊、日軍都在暗中發展生化武器,但雙方在公開場合肯定都是堅決否認的,眼下,中國軍隊爲了加快戰事進度,所以用上了毒氣彈,但中國軍隊知道這事見不得光,因此僞稱日軍先用了毒氣彈,自己受到日軍毒氣彈的打擊,自然有權力以牙還牙,不過,中國軍隊是“文明之師”,沒有化學武器,可是,中國軍隊“巧得很”正好繳獲到一大批日軍毒氣彈,所以把這些毒氣彈都“物歸原主”,最終,中國軍隊如願以償地用毒氣彈殺傷大批日軍,達到了目的,同時又繼續掌握道義上的優勢;在這樣的情況下,日軍肯定要喊冤,說這些都是中國軍隊栽贓陷害、卑鄙下流的詭計,如果在這個時候,日軍拿出大批毒氣彈反擊中國軍隊,外界肯定這樣說:你們日本軍隊不是沒有研製化學武器嗎?怎麼突然間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的毒氣彈?由此可見,你們早就在暗中研製和生產化學武器了!看來,上次確實是你們主動用毒氣彈攻擊中國軍隊的!可你們居然還說中國軍隊栽贓陷害你們?簡直可笑!鬼才相信你們!
基於如此毫無破綻的邏輯,日軍不進行反擊是啞巴喫黃連,進行反擊就是黃泥巴掉進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日本人素來“前科累累、劣跡斑斑”,壞事幹得太多了,哪怕某件壞事確實不是日本人乾的,也沒人相信,更何況蔣緯國還卑鄙下流地故意栽贓陷害本來就滿屁股都是屎的日本人,自然使得日本人百口莫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這個蔣緯國!真是太可恨了!”想通這個道理後的松井大將感到胸口陣陣發悶。
客觀上講,蔣緯國搞的這一出並不是天衣無縫,存在很多的破綻。
比如,那顆被中外記者拍照的“日軍毒氣彈”彈體上寫着:編號丙零二六八昭和十年七月三十日製滿洲石井部隊制,這就是一個破綻,因爲昭和十年是1935年,“滿洲石井部隊”雖然在1933年已經成立,但直到1936年才被正式稱爲“滿洲石井部隊”,很顯然,該部隊在1935年生產出的毒氣彈上是不可能寫上1936年的部隊名字的,當然了,日本人對這個破綻心知肚明,卻又無法進行辯解,辯解就等於不打自招地承認日軍在祕密研製生化武器;其次,部分心思細膩、目光精明的外國記者也看出了破綻,“中國軍隊以安全爲由,不讓我們實地觀看被他們繳獲的那些日軍毒氣彈,只是給我們看了他們拍下來的繳獲毒氣彈照片,照片上,毒氣彈非常多,保守估計也有五百枚以上,可是,日本軍隊在即將遭到失敗時會全力毀壞裝備的,中國軍隊怎麼會一下子繳獲到這麼多毒氣彈呢?”“中國軍隊聲稱他們共有一千八百多名官兵在日軍毒氣彈攻擊中中毒,超過六百五十名官兵被毒死,還有七百多名官兵中毒較深,我們想採訪那些中毒後接受治療的中國官兵,但卻不允許進入軍醫院,阻擋我們的中國軍官聲稱是防止我們被感染,這個理由顯然是很荒誕的,日軍使用的是毒氣彈,不是細菌彈,怎麼會感染呢?我們想觀看中毒陣亡的中國官兵的遺體,還是遭到拒絕,理由是‘遺容過於慘烈,不宜觀看’。
在掩埋陣亡軍人的墓場裏,我悄悄地採訪一名志願者平民,我問他‘有沒有中毒陣亡的軍人’,他十分詫異地說‘有嗎?我沒見到呀’。
由此可見,日軍在三墩鎮戰場上是否使用化學武器,這件事其實是要進行商榷和考證的。
…”
美國著名記者、美國駐華戰地記者埃德加·斯諾在他的回憶錄裏明文寫道:“…三墩鎮的毒氣彈事件肯定是以蔣緯國爲首的中國軍方玩弄的‘俸白劫’把戲,最大的證據就在於中國軍隊接下來的所謂‘反擊’。
中國軍隊聲稱他們被日軍用毒氣彈攻擊了,所以他們有權還擊日軍,同時,他們又非常湊巧地繳獲到一批日軍毒氣彈,於是他們就把那些日軍毒氣彈物歸原主了。
可是,我看到中國軍隊接下來使用毒氣彈對日軍的打擊,其力度、規模、策劃,都絕不是臨時起意的。
大批中國軍隊的化學兵進入戰場,用數量卸嗟膶I的毒氣彈發射器、訓練有素的戰鬥技能和技巧,把大量毒氣炮彈發射到日軍陣地上,並且,中國空軍還出動了轟炸機,把起碼十噸的毒氣炸彈投擲到日軍控制區內。
這難道不可疑嗎?簡直就是昭然若揭!首先,中國軍隊用於攻擊日軍的毒氣炮彈和毒氣炸彈起碼超過二十噸,這真的是繳獲來的?其次,中國軍隊從哪裏找到這麼多訓練有素的化學兵?這麼多專業的毒氣彈發射器?空軍的轟炸機又怎麼能進行毒氣炸彈轟炸?中國軍隊繳獲到日軍毒氣炮彈還算是說得通的,但怎麼繳獲到日軍毒氣炸彈?日軍轟炸機在上海戰場上幾乎就沒有參戰,日軍地面部隊怎麼會擁有毒氣炸彈?事情已經再明白不過了!雖然日本軍隊作惡多端、令人髮指,但他們在這件事上確實是無辜清白的,中國軍隊陷害了他們。
不得不說,中國軍隊此舉是非常不光彩的,就像一個好人陷害一個慣犯,慣犯雖然可恨,但也不能被陷害。
…”
儘管外界因爲這件事鬧得锌诩娂嫛⒎蟹袚P揚,但不管是支持“國軍清白”的人還是支持“國軍陷害”的人,都承認一件事:日軍第101旅團被國軍的毒氣彈打得確實奇慘無比。
因爲蔣緯國“穩、準、狠”的痛下殺手,第101旅團幾乎被打得差點兒嚥氣,原本猶如森羅惡鬼般凶神惡煞的日軍在毒煙毒霧中立刻變成了一羣軟腳蝦,畢竟再怎麼兇悍的人也不可能在毒氣裏還能繼續兇悍。
三墩鎮戰役是國軍化學兵部隊首次參戰,就跟魚雷艇、潛艇等祕密武器一樣,第一次是最容易取得最大戰果的,所以必須“下死手、盡全力”,暫編第100師的化學兵們和空軍轟炸機一口氣往第101旅團的頭上足足傾瀉了三十多噸毒氣炮彈和毒氣炸彈,毒得第101旅團的日軍如墜地獄,保守估計,被毒死毒傷(絕大部分被毒傷了的日軍都因爲缺乏醫療條件而喪命)的日軍起碼超過3500人,戰果非常的驚人,這是因爲三墩鎮本來就不大,日軍此時控制着約五分之三的鎮區,導致日軍控制區內兵員密度很高,而國軍轟炸機又把成噸的毒氣炸彈扔到日軍控制區內部,進一步地加劇了日軍的死傷。
死傷日軍裏,最有分量的兩個正是三墩鎮日軍的一號二號指揮官,即第101旅團旅團長佐藤正三郎少將和第149聯隊聯隊長津田辰彥大佐。
佐藤少將確實是拼了性命地指揮作戰,當時他就在鎮區的東南部,位於第一前線,他的身先士卒、以身作則使得日軍士氣大振,但也導致他一起遭到毒潮的侵襲。
國軍毒氣炮彈落下來後,日軍陣地上毒氣滾滾,佐藤少將大聲嘶吼:“不要慌!快戴上防毒面具!”結果不小心吸進一些芥子氣,這位“戰鬥意志如鋼似鐵、發誓要死戰至最後一刻以報效帝國、盡忠天皇”的旅團長立刻口吐白沫、不省人事,被衛兵拼死抬了下去。
津田大佐則是死在了旅團部裏,因爲佐藤少將堅持親自上前線,所以津田大佐不得不坐鎮旅團部,承擔旅團部的總指揮任務。
日軍的旅團部跟日軍的炮兵陣地一樣都在鎮區腹地,不會遭到前線的國軍毒氣炮彈的攻擊,但卻遭到空中的國軍毒氣炸彈的攻擊,因爲特種部隊的出生入死,擁有目標精確座標位置的四架國軍ju-88轟炸機兵分兩路,一路猛烈轟炸日軍旅團部,一部猛烈轟炸日軍炮兵陣地,扔下的都是滾滾的毒氣炸彈。
霎那間,日軍旅團部和炮兵陣地都淹沒在滔天的黃綠色毒雲裏,鬼哭狼嚎聲中,旅團部的日軍和炮兵陣地上的日軍炮兵齊齊羣魔亂舞,津田大佐死在了旅團部裏,屍體渾身紅腫得就像被放在開水裏煮過一樣。
“殺呀!”士氣早已達到沸點的國軍官兵們了來不及等待毒氣徹底消散,在震天殺聲中發動了排山倒海的攻擊,爲了一鼓作氣地取得最大戰果,三墩鎮戰場上的國軍幾乎傾巢出動,一萬五千餘官兵猶如決堤洪水般踏上日軍陣地,湧入日軍控制區內,遍地都是已經被毒死的日軍、中毒後遍地打滾的日軍、被毒氣燻瞎眼睛的日軍,鬥志如虹的國軍官兵們直接一刺刀一個,把因爲中毒而失去抵抗力的日軍殺了個乾乾淨淨。
原本裹足不前、舉步維艱的各部隊一時間都大有收穫,第128團一部在特種兵的引導下,甚至都一路殺到位於鎮區中部的日軍炮兵陣地上。
特種部隊之所以沒有呼叫己方火炮覆蓋日軍炮兵陣地,就是希望能繳獲日軍的大口徑重炮。
超過一半日軍炮兵都已經中毒,剩餘的日軍則開始發瘋地引爆炮彈、破壞大炮,官兵們最後只繳獲到二十多門日軍重炮,但仍然是一個非常巨大的收穫。
激戰至傍晚,國軍攻佔了五分之四的三墩鎮,完全把日軍壓縮在一塊巴掌大的地方里,但在這同時,徹底被戰局給震驚了的第101師團師團長伊東中將下令師團完全放棄核心陣地浦江鎮,全面轉移至三墩鎮,避免第101旅團被全殲。
伊東中將完全無法接受第101旅團在第101步兵聯隊和第101騎兵聯隊被全殲後也被全殲。
被全殲2個聯隊並且被搶走兩面聯隊軍旗已經讓伊東中將深感自己萬死難辭了,他不奢望將功贖罪,只希望不再加重自己的罪責。
滬東戰場的整體形勢再度發生了重大變化。
當部隊在戰場上高歌猛進時,蔣緯國正在跟蔣介石打電話,父子倆進行了如下對話。
“你簡直是胡鬧!”蔣介石几乎七竅生煙,“你以爲全世界除你以外,其他人都是笨蛋?你搞的那一出真是太亂來了!這事東窗事發後,國府在國際上會顏面掃地了!列強大國又會怎麼看待我們?你想過這些沒有?你看看你玩弄的小花招,簡直就是荒唐透頂!貽笑大方!”
“父親,我也是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的!”蔣緯國振振有詞,“要不是您更改作戰計劃,突然間加大部隊的戰鬥負擔,我會這麼做?”
“你…”蔣介石被蔣緯國的倒打一耙、反咬一口給氣得差點兒岔氣。
“父親,您不能光顧着看政治方面和國際方面,也要看看軍事方面啊!”蔣緯國娓娓地說道,“我們這一頓毒氣彈攻擊,戰果輝煌啊!估計消滅掉了三四千日軍!日軍的炮兵部隊再度遭到毀滅性打擊,旅團部被毒死一窩的鬼子,不知道那個佐藤旅團長有沒有也被毒死掉,反正部隊現在三墩鎮可以說是勢如破竹!您就等着國軍全殲日軍第101旅團的捷報吧!”
蔣介石勉強忍住氣,他現在對蔣緯國可以說是又愛又恨,愛是因爲這個寶貝兒子能力超羣,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蹟,恨是因爲這個寶貝兒子從來就不是什麼聽話的乖寶寶,總是喜歡幹出格的事。
“明天早上可以消滅第101旅團了嗎?”蔣介石忍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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