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148章

作者:飞星骑士

過度沉浸在悲痛、羞憤、恥辱等負面情緒中並因此而消沉下去絕不是深受武士道精神薰陶的佐藤少將的風格,雖然軍旗被奪走這個打擊程度比他父母雙親同時死於非命還要更加嚴重的噩耗險些就讓他在精神上一蹶不振,但他還是在五分鐘後迅速振作了起來,並且明顯不是恢復成以前的精神狀態,因爲他五官完全扭曲變形了,兩眼也閃爍着鬼火般的目光:“唯有徹底殺光這些支那軍,才能洗刷第101旅團帶給大日本皇軍的奇恥大辱!”他狠狠咬着牙,幾乎咬碎了滿嘴的牙齒,因爲情緒過度激動,他腹部傷口剛剛包紮好的繃帶立刻滲出汩汩的鮮血。

“諸君!”佐藤少將滿臉是野獸正在喫人的猙獰表情,“我們第101旅團居然讓支那軍奪去了一面軍旗!這是帝國軍歷史上前所未有的恥辱!史無前例的奇恥大辱!已經沒有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件事的惡劣性了!我們都是罪無可恕的罪人!整個第101旅團都有罪!我們是讓帝國軍的輝煌榮耀、讓天皇陛下的無上尊嚴受到玷污的千年罪人!世界上最嚴厲的處罰都無法讓我們彌補我們的罪孽!從這一刻開始,我們已經沒有資格再活着了!即便戰死玉碎,我們也沒有資格進入靖國神社成爲護衛皇國的神靈!我們接下來唯一能做的,就是死在這裏!我們不死在這裏,難道還有臉再回日本嗎?諸君,前面這個小鎮就是第101旅團的集體墳墓!在死之前,我們要殺死越多越好的支那軍!用我們的性命,用支那軍的性命,一起彌補我們犯下的萬劫不復的罪孽!”

“願與旅團長閣下一起戰死!”津田大佐等人無不牙關緊咬、眼睛發紅。

客觀上講,伊東中將給佐藤少將下的命令是“增援第101聯隊”,佐藤少將在率部抵達三墩鎮外圍時得知第101聯隊雖然還有千餘殘兵,但聯隊長已經戰死,聯隊軍旗更是被繳獲,在這樣的情況下,第101聯隊已經名存實亡,在嚴格意義上已經不存在了,自然而然,伊東中將的命令也就無效了,佐藤少將應該果斷放棄三墩鎮內的那一千多名屬於已經不存在了的第101聯隊的殘兵,帶部隊返回原防區,壯士斷腕、保存實力,但軍旗被奪的巨大羞憤恥辱讓佐藤少將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他只想着幹兩件事,一是帶領全旅團集體戰死以謝罪,二是跟搶走第101聯隊軍旗的中國軍隊拼個魚死網破以泄恨,所以他不但沒有放棄三墩鎮內那些屬於第101聯隊的殘兵,還帶着第149聯隊等第101旅團剩餘部隊一頭鑽入三墩鎮,以戰死爲目的地展開死戰。

毋庸置疑,佐藤少將此舉屬於嚴重的違背命令、擅自行動,並且在很大程度上打亂了伊東中將的整體部署,但佐藤少將已經沒法冷靜了,丟失軍旗的恥辱實在太大,更何況他已經不認爲自己還是一個活人,不可能還活着回去接受軍法制裁,所以他毫無顧忌。

進入三墩鎮的第149聯隊以及旅團部各附屬部隊與第101聯隊的殘部官兵合兵一起後,蔣介石希望的事情發生了:日軍第101師團第101旅團被國軍包圍在了三墩鎮,國軍可以“全殲”日軍一個旅團了。

但在南京的蔣介石根本不知道,日軍第101旅團的抵抗是何等的瘋狂,這個旅團的日軍因爲旅團長佐藤少將的以身作則,完全是在進行着一場目的戰死的死戰。

“該股日寇宛若人形獸兵,以前所未有之瘋狂勢頭與我軍展開筆墨難以形容的殘酷戰鬥,其氣勢令人驚駭悚懼,唯有繼續增兵方能殲此頑敵!”黃維在發給蔣介石的報告裏這樣寫道。

力量不足、時間緊張、日軍極度瘋狂,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速戰速決自然是天方夜譚。

不過,蔣緯國並不打算跟這個第101旅團死拼下去,爲了勝利,他也只能再次不擇手段一回。

10月5日上午,國軍滬東前敵總指揮部宣佈召開新聞發佈會,“有重大消息宣佈”。

第204節 非常手段

日軍第101師團是得到過很大加強的,這一點已經確定無疑,保守估計,該師團光是兵員就膨脹了50%左右,一個正常的日軍步兵聯隊約4000人,而第101師團一個步兵聯隊卻差不多有6000人。

這樣進行估算的話,盤踞着三墩鎮的第101旅團絕不是好捏的軟柿子,該旅團的第101聯隊此時還剩下約1000兵力,該旅團的第149聯隊此時還有約4000兵力(因爲該聯隊原本也是約6000兵力,在過去幾天的激戰以及突破荷花莊防線、突破三墩鎮北部防線中累計死傷了約2000人),加上旅團部直屬部隊,那麼此時在三墩鎮的第101旅團應該還有超過5500的兵力,不止如此,該旅團還有不少於一個重炮兵聯隊的炮兵部隊協同作戰。

滿打滿算,三墩鎮日軍(一個步兵旅團和一個重炮兵聯隊)總計擁有6000兵力。

六千日軍,將其全殲的難度是可想而知的,更何況,這股日軍從總指揮官佐藤正三郎少將起,已經完全陷入因爲丟失軍旗而帶來的極度瘋狂的精神狀態。

“人形獸兵”是黃維對此時的第101旅團的評價,並且恰如其分。

日軍完全是發瘋地進行着抵抗、防禦、反擊,各種狠辣殘忍手段層出不窮,與之相比,第101聯隊當初用的“肉彈衝擊”簡直就是文明手段了。

蕭爻曾判斷“敵我雙方展開巷戰後,日軍的重炮優勢就難以發揮了”,實際上他這話只是在安慰黃維、鄭洞國、蔣緯國等人,因爲第101旅團在巷戰中照樣把他們的重炮優勢發揮得“穩準狠”。

在三墩鎮巷戰中,佐藤少將使用的是“步步爲營、節節抵抗”的戰術,日軍以大隊或中隊爲單位,分兵把守一片鎮區或一條街,拼死抵抗到底,最後來個“玉石俱焚”。

第128團第1裝甲營第1裝甲連副連長張雲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說道:

“這股鬼子完全是一羣不要命的亡命徒,他們的瘋勁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他們的目的並不是爲了守住他們的控制區,而是拉着我們跟他們一起死。

下午的戰鬥裏,我奉命帶着五輛坦克協助第3步兵營的步兵兄弟們進攻鎮東北的一條主要街道,差不多有三四百個日軍頑強據守在那裏,怎麼打?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際上無解。

第3步兵營的郭副營座(郭吉謙)帶着兩個加強連猛烈衝殺過去,我的五輛坦克給他們提供火力掩護,兩輛坦克被擊毀,日軍的反坦克能力確實被大大加強了,突入其中後,步兵弟兄們跟日軍混戰在一起,發瘋地互相開火射擊、扔手榴彈、拼刺刀,倒在地上的日軍都毫不猶豫地拉響身上的手榴彈,就在我們即將把這股日軍剿滅乾淨時,一發日軍的150毫米重炮炮彈突然間呼嘯而來,落在一片混戰着的敵我兩軍人羣裏,霎那間就把幾十個日軍和我們自家兄弟以及地上的一堆死人一起炸成了滾滾血霧和漫天的肉片,郭副營座霎那間面如死灰,他嘶聲喊道‘快撤!日軍要炮火覆蓋這裏了!快撤!’當時我腦子有點發懵,我看了看現場,起碼還有一百個日軍在戰鬥着,日軍炮羣怎麼能覆蓋這裏?不是會把他們自家人給炸死嗎?但局面已經千鈞一髮,我沒時間多想了,步兵兄弟們都在拼命地奔跑撤退,我急忙啓動坦克並對步兵們喊道‘爬上來!你們爬上坦克!’步兵們爭先恐後地爬上我們的坦克,混亂中有人慘叫,好像是從坦克上被擠得掉到坦克履帶下,坦克又在轉彎開動,軋斷了那個步兵兄弟的腿。

我對旁邊的郭副營座拼命喊道‘郭長官!你快上來!’郭副營座對他部下官兵聲嘶力竭地喊道‘你們先上!你們先走!’我的三輛坦克上都擠滿了人,同時還有人在拼命爬上來,坦克全速開動撤離,郭副營座以及上百個兄弟還在殿後,那些日軍嗷嗷叫着展開追殺,他們已經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我看到其中幾個日軍在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天皇陛下萬歲’,可能一分鐘都不到,剛纔那發炮彈只是試射,試射後,日軍火炮迅速調整射擊諸元,展開了精確炮擊。

空氣中響起震雷翻滾的音波氣浪,起碼五門大口徑重炮對我們這裏展開了齊射,兩波十多發炮彈破空而來,霎那間炸得這條剛纔雙方還殊死爭奪的街道完全淹沒在了天塌地陷的烈火硝煙中,殘缺不全的樓房齊齊化爲碎渣齏粉,衝擊波就像海嘯般席捲橫掃。

我向後望去,不由得心如刀絞,因爲郭副營座和起碼一百五十個弟兄都沒能逃出來,全部跟那裏殘留的百餘個日軍同歸於盡了,連同地上的死人一起被日軍炮火炸得灰飛煙滅。

唉!日軍就是這麼的瘋狂,他們派一支部隊堅守一個地方,與我們進攻部隊展開死戰,當他們那支部隊快要消耗掉時,他們的炮羣就會不分青紅皁白地火力覆蓋那個地方,把雙方都炸成肉泥。

這種戰術簡直就是滅絕人性,但卻非常有效,讓日軍能夠最大限度地殺傷我們。

把話說得明白點,假如有300個日軍堅守某個地方,我們是進攻方,投入兵力肯定要超過日軍,起碼要派500人甚至更多兵力去進攻,雙方先是拼殺,死傷比例差不多是一比一,最後日軍來個炮火覆蓋,把交戰區域內的雙方官兵都炸死,顯然,日本人這種人命交換中是穩賺不賠的,並且這就是他們的目的!”

部隊苦戰時,黃維、鄭洞國、吉章簡、蔣緯國等爲數不多的幾名戰場決策者正展開着一場激烈會議。

“這…這…”看完蔣緯國的計劃書,黃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勉強回過神來後,他氣憤不已,“這簡直是胡鬧!”

“哪裏胡鬧了?還請長官指出!”蔣緯國針鋒相對。

黃維痛心疾首:“建鎬啊,你太不擇手段了!第一,這是對我國名譽和我軍榮譽的玷污!會在政治上、外交上、宣傳上、國際上等諸多方面都帶來極大惡劣後果和負面影響的!第二,日軍會獸性大發,展開報復的!你難道已經忘了崇明島大屠殺?就因爲你的部隊不遵守國際戰爭法,燒了日軍的傷兵醫院,結果刺激得日軍在崇明島上大開殺戒,多少無辜百姓慘死啊!第三,根據你的說法,這東西,我們有,日本人也有,我們現在用了,日本人豈不是就有了名正言順的藉口從而以後對我軍大肆使用?日本人現在還沒在中日戰場上使用這東西,我們卻先用了,一下子就讓我軍喪失了道義上的優勢!”

蔣緯國從容不迫地逐一反駁黃維:“長官,第一,勝利者是不受到譴責的!只要我們能打贏這場戰爭,不管使用什麼手段,勝利後都不會有任何後果!日本人到時候已經是戰敗國,難道還能審判我們?更何況,我們這場戰爭是爲了避免亡國滅種!我們背水一戰、退無可退!爲了勝利,爲了死中求生,我們有天經地義的權力可在戰爭中無所不用其極,使用任何手段!第二,我們痛擊日軍會導致日軍獸性大發、展開報復?這個邏輯本身就是僞命題!按照這個邏輯,我們根本就不應該打這場戰爭,不應該抵抗,因爲抵抗會死很多人,直接投降算了嘛!豈不是可以不用死很多人?第三,這東西,我們有,日本人也有,我們用,日本人必然會用,我們不用,日本人還是必然會用!日本人早就在大力研製這東西,他們研製這東西難道爲了好玩?不,是爲了殺我們!只不過他們現在戰場上還沒有要到用這東西的地步,但早晚會用!所以我們用不用,跟日本人用不用是沒有關係的!比如我有一把刀,強盜也有一把刀,難道我不搶先一刀捅強盜,非要等強盜先捅我,我才能還手?”

“這…”黃維在蔣緯國的滔滔雄辯完全是理屈詞窮、啞口無言。

“黃長官!”鄭洞國看着黃維,顯得非常推心置腹地道,“日軍第101旅團在瘋狂抵抗!我們奪了他們的軍旗,讓這股日軍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保守估計,鎮內日軍約有六千兵力,按照他們的瘋狂程度和兇殘手段,我們想全殲這股日軍,差不多要花一星期時間,並且還要付出不少於一萬兩千人的傷亡代價。

黃長官,您於心何忍啊?您非要看着弟兄們死打硬拼地流乾鮮血嗎?戰爭,就是殺敵!殺敵,就是不擇手段!如果死搬硬套各種教條規定,豈不是宋襄公式的迂腐愚蠢?泓水之戰,宋襄公講究‘仁義’,刻意地等待楚軍渡河列陣後再與之展開堂堂正正的戰鬥,結果全軍覆沒,宋國從此國力一蹶不振,宋襄公本人傷重而死,楚國則通過這場大勝而問鼎中原、稱霸春秋,正所謂成王敗寇,試問,誰會稱讚宋襄公的‘仁義’?誰會批評楚國的‘卑鄙’?宋襄公堅持‘仁義’的下場是身死國敗,這種‘仁義’有何意義?”

黃維看着蔣緯國和鄭洞國以及明顯跟蔣緯國、鄭洞國是一夥的吉章簡等軍官,不由得搖頭苦笑。

黃維綽號“書呆子”,確實有幾分宋襄公的“仁義之風”,所以他纔對蔣緯國不擇手段而感到本能性的排斥,但他也並不是真的一個書呆子,他是三墩鎮戰役總指揮官,親眼目睹戰事的慘烈程度,再加上蔣緯國和鄭洞國的說服,使得他經過思考後不再固執己見。

“此事是否請示一下辭公和委員長?”黃維問道。

“不能!”蔣緯國語氣堅定,他知道這事一旦報告給陳蘸妥约豪习郑隙〞䦷砺闊虑榫筒豁樌耍运蛩恪跋葦蒯嶙唷保緛硭踔料脒B黃維一起“欺瞞”,但黃維畢竟是三墩鎮戰役總指揮官,沒法瞞着他,並且還需要他的“合夥幫忙”,因此不得不對他開諄压�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蔣緯國目光炯炯地看着黃維,“黃長官,戰場上瞬息萬變,我們時間更是刻不容緩,所以…抓緊時間吧!”

黃維再度搖頭苦笑:“你們啊…這是拉着我一起下水啊!”

“爲國殺敵,問心無愧!”鄭洞國正色凜然。

黃維深深地吸口氣:“罷了!罷了!行,我就跟你們一起下水吧!”

蔣緯國頓時對黃維好感大增,因爲黃維“一起下水”的後果還是很嚴重的,畢竟這事東窗事發並帶來什麼不好的後果後,蔣緯國是“蔣二公子”,肯定沒什麼實質性處罰,頂多只是被蔣介石半真不假、雷聲大雨點小地臭罵一頓,鄭洞國是蔣緯國的嫡系心腹,大樹底下好乘涼,肯定也沒事,那麼,背黑鍋的差事就當仁不讓地屬於黃維了。

10月5日上午,國軍滬東前敵總指揮部宣佈召開新聞發佈會,“有重大消息宣佈”。

之所以這場新聞發佈會開得這麼順利,因爲張羅這件事的黃維、蔣緯國等人根本沒有通知或請示陳盏壬霞墸苯幼灶欁缘卣匍_了,另一方面,三墩鎮戰役是淞滬會戰的“焦點”,當地中外記者雲集,蔣緯國等人只要打個電話、發個通知,再派傳令兵去迎接,超過兩百個中外記者在一小時內就全部趕來了。

被蔣緯國硬拉來充當發佈會主持人的黃維對着幾百個中外記者和上百個照相機不得不硬着頭皮、昧着良心地進行他最不擅長的事,說謊,並且還必須一本正經、煞有其事地說謊。

在說謊這件事上,蔣緯國的功夫是爐火純青的,境界也是高山仰止的,爲了能用天衣無縫的謊言應付住蔣介石、希特勒等人,他早就在艱苦實戰中無師自通地修煉成一代“鬼話大師”,但黃維肯定不行,雖然他努力地裝出一副“義憤填膺、怒髮衝冠”的樣子,無奈他演技爛得出奇,完全不能跟蔣緯國的奧斯卡影帝級演技相比,整個人一邊“憤慨無比”一邊因爲心虛而流出滿頭大汗,看得旁邊一起出席的蔣緯國、鄭洞國等人提心吊膽,深怕他搞砸了這件事。

“諸位!”一頭大汗的黃維一臉憤慨地、艱難無比地揹着蔣緯國給他編的臺詞,“突然召開這場新聞發佈會,因爲我軍在滬東戰場上有一個重大發現!在此,我代表中國軍隊強烈譴責日本軍隊悍然踐踏國際戰爭法和日內瓦公約!因爲日本軍隊在滬東戰場上竟然動用國際戰爭法明文規定嚴禁使用的化學武器!諸位請看!”他底氣不足地一招手,幾個身穿防化服、頭戴防毒面具的暫編第100師的化學兵抬着一顆沉重的炮彈走到會場中。

現場頓時大譁,記者們看到如此陣勢的國軍化學兵後都因爲本能的恐懼而齊齊後退了幾步,但又忍不住獲得重大新聞的誘惑而探頭探腦地重新靠近上來,只不過一個個都做好了隨時撒腿逃跑的準備,臉上也都是混合着震驚、好奇、畏懼、厭惡等複雜表情的神色,現場隨即淹沒在不停閃爍的刺眼鎂光燈裏。

記者們開始對那顆炮彈進行拼命的拍照。

“諸位放心!”黃維安慰記者們,“這顆炮彈已經被處理了,不會爆炸。

請諸位仔細看,這顆炮彈並非常規炮彈,而是毒氣炮彈!我們的技術人員在拆彈時發現裏面裝填着十公斤的芥子氣毒劑!”他語出驚人。

記者們強忍住心頭的恐懼,紛紛瞪大眼。

這顆口徑應該是150毫米的毒氣炮彈靜靜地擺放在會場裏,彈體上還有三排紅漆字樣,都是日語文字,分別是:

編號丙零二六八

昭和十年七月三十日製

滿洲石井部隊制

“諸位!”黃維義正詞嚴地道,“今天凌晨三時許,我部第813團第4營在三墩鎮東部激戰中突遭日軍炮火覆蓋,但日軍火炮轟射出的炮彈裏夾着數十發毒氣炮彈!我軍該部官兵猝不及防,在毒氣中傷亡慘重!累計共有一千八百二十六名官兵不同程度中毒,目前有六百五十四名官兵因日軍毒氣而陣亡,另有七百餘官兵中毒較深、生命垂危!不止如此,在今天凌晨五時,我部第128團第4步兵營成功突襲了日軍的一處炮兵陣地,雖然日軍進行了頑強抵抗且破壞大部分火炮、引爆大部分炮彈,但我軍該部官兵還是成功地繳獲到日軍在附近的一個彈藥庫裏的大批毒氣彈!累計超過三百發!”黃維再度一招手,幾名軍官上前把一摞摞照片分發給記者們,“由於落入我軍手裏的那些毒氣彈暫時還沒有足夠時間和人手進行拆解,所以危險性極大,就不方便諸位親自前去拍照了,這是我們自己拍的照片,送交給諸位見證。

諸位!”黃維顯得怒不可遏,“日人侵我國土、辱我尊嚴、殺我同胞、掠我財富,已經犯下了令人髮指的滔天罪行!而現在,日本軍隊又在戰場上公然地使用化學武器,這更是日本軍隊無可辯駁的罪行、暴行、獸行!還望諸位將此等消息公佈於校古e世徹底認清日人之本質!”

記者們開始瘋狂地拍照、瘋狂地提問。

渾身汗如雨下的黃維望向身邊的鄭洞國,暗示其趕緊“救場”,鄭洞國站起身,他聲色俱厲地道:“日軍在戰場上使用化學武器,其它方面姑且不論,這證明了日軍在滬東戰場上已經是黔驢技窮!國軍自當奮勇力戰,力求全殲滬東日寇!至於我軍繳獲到的這些毒氣炮彈,既然這些毒氣炮彈是日本人制造的,我們就將其全盤還給日本人!讓其自作自受、自食其果!”

記者們再度大譁,紛紛急切地問道:“鄭將軍,國軍要對日軍展開化學戰嗎?”

“倒不是這個意思!”鄭洞國神色鄭重地道,“國軍乃是文明之師,豈能跟日本人同流合污?但日本人竟使用如此喪心病狂之歹毒手段,國軍不得不自衛還擊!我軍繳獲到的這些毒氣炮彈,留之危險,拆之費力,與其如此,還不如還給日本人!另外,我希望向國府中央傳達前線部隊的意願,日軍既已研製、生產、使用化學武器,國軍別無選擇,只能以牙還牙!我們希望中央也建立化學戰部隊,從而遏制住日本人的瘋狂勢頭!好了,諸位中外記者朋友,戰事緊急、軍情如火,鄙人等還要繼續率領部隊爲國奮戰,此次新聞發佈會暫時就先結束了!”說完,他急匆匆地抽身離去,黃維等人也急忙打退堂鼓。

“長官,謝謝了!”在後臺,蔣緯國、鄭洞國等軍官向黃維真罩轮x。

黃維苦笑:“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我先去通訊室了!”

“嗯?”蔣緯國、鄭洞國等軍官都愣了愣。

黃維再度苦笑:“等電話啊!”

果然,滬東前線部隊“擅自”搞出的這起新聞發佈會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接到消息的陳铡㈩欁M⑹Y介石等人急忙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地打到三墩鎮前線,或詢問,或批評,或訓斥,讓黃維忙得頭暈腦脹。

在這同時,蔣緯國已經讓李忍濤準備就緒了。

李忍濤沒對蔣緯國誇口,他的暫編第100師確實是兵強馬壯,當然了,第一功臣還是蔣緯國。

蔣緯國在殺日本人這件事上可沒有道德潔癖,哪怕跟魔鬼合作,他也是在所不惜的。

德國是上次世界大戰期間第一個使用毒氣彈的國家,也是毒氣武器研究最先進的國家,此時在德國的一些祕密倉庫裏,仍然囤積着很多在上次世界大戰期間製造出來但卻沒來得及用於實戰的毒氣武器。

蔣緯國在聯繫希特勒後,希特勒十分慷慨豪爽,把德國的那些毒氣彈進行清倉大甩賣(畢竟保養毒氣彈是需要不小開支的,並且那些二十年前的毒氣彈也快失效了),基本上是半賣半送、買一贈三,蔣緯國因此而用非常低廉的價格買到了大批的德國毒氣武器,並且聘請了一批曾在上次世界大戰期間參與使用毒氣彈作戰的德國軍人來到暫編第100師,作爲國軍化學兵部隊使用毒氣彈、進行化學戰的軍事顧問。

可以說,沒有蔣緯國,中國軍隊的化學兵部隊(生化兵部隊)是無法得到真正發展的,雖然有李忍濤這樣的開拓者,雖然蔣介石、何應欽等人也初步認識到化學戰的重要,但畢竟認識程度遠遠不夠,加上蔣介石、何應欽等人也不大情願或沒能力投入巨資發展化學兵部隊,所以蔣緯國是當之無愧的“中國化學兵部隊的建設者”(李忍濤是開創者)。

國軍在戰場上第一次對日軍展開化學戰的戰場是上海市三墩鎮,具體地點是鎮東南部,因爲上海市在夏天刮東南風,風從東南方向吹向西北方向,在鎮東南部釋放毒氣可以更大地覆蓋到日軍控制區內。

攻擊前,超過三千名國軍官兵在鎮東南部展開了重點進攻,日軍迅速進行反擊,在震天的喊殺聲、瘋狂的吼叫聲、雷霆般的槍炮爆炸聲中,雙方再度拼殺得天昏地暗、血肉橫飛,國軍此次重點進攻的目的是爭取把大批日軍吸引到這裏來。

“給步兵部隊發放防毒面具和解毒劑!”李忍濤大聲命令道,他聲音在發抖,因爲實在太激動了。

一隊隊化學兵川流不息地進入步兵部隊的陣地上,分發防毒面具和解毒劑。

與此同時,暫編第100師的攻擊部隊也進入戰線前沿,隊伍裏的德國顧問們盡忠職守地反覆研究着戰場上的風向、空氣溼度、地理條件等因素。

十分鐘後,一名金髮碧眼、年過四旬的德國顧問向李忍濤和蔣緯國點點頭:“los!”

蔣緯國感到熱血沸騰,畢竟沒有什麼比殺日本人更能讓他興奮的了,他拿起電話機:“劉粹剛!出發!快出發!”

任何一種殺手鐧,第一次使用時才能最大限度地打敵方一個措手不及,下次使用敵方就早有準備了,毒氣彈也是一樣。

既然如此,蔣緯國肯定要在國軍化學兵部隊的首場作戰中狠狠地將其徹底發揮出威力。

因此,馬上放毒氣的不只是地面部隊,天上的空軍飛機,根據蔣緯國的要求,空軍方面抽調了四架金貴無比的德制ju-88轟炸機投入這場“地空聯合毒氣攻擊戰”,四架ju-88足足攜帶了超過十噸的毒氣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