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143章

作者:飞星骑士

在驚天動地的風雷咆哮中,“我看到‘大漢魂’與‘大和魂’的碰撞!”漢斯·萊奧哈特在事後神色間充滿敬畏地說道,“雙方上千名敢死隊員懷抱着必死念頭、對祖國的絕對忠铡⑹窡o前例的獻身精神以及手榴彈和炸藥包,發瘋般地衝殺向對方,構成戰爭史上最震撼人心的畫面。

這一幕足以讓上帝都爲之震撼!可能連上帝都不敢相信,他創造出的人類居然會有精神力如此強大至極的兩個種族。

平心而論,號稱陸軍最強的德國軍人恐怕也做不出這一點,美國人、英國人、法國人、俄國人都做不出,意大利人就更加別提了,俄國人也許會做得出,但肯定是在他們政委的手槍、督戰隊的機槍的逼迫驅趕下不得不送死賣命。

不怕死是一回事,主動去死則是另一回事,後者在精神上要遠超過前者。

中國人、日本人,他們的國力、軍力、科技水平、工業水平等諸多方面都不是世界第一,但毋庸置疑,他們的這種因爲對國家絕對忠斩a生的無畏死亡的戰鬥精神是世界第一的!我忍不住想,上帝把中日兩個民族安排得在亞洲東部,也許是世界的幸撸绻袊嘶蛉毡救藛为氃诜侵蕖⒚乐奚踔潦菤W洲,他們肯定會統一整個大洲的,因爲除了彼此,誰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歷史似乎證明了我對這兩個強悍的民族的這個判斷,日本國土很小,因爲日本是島國,日本人無法擴張,中國國土很大,因爲中國人從他們的中原地區一直擴張到無法繼續再擴張的北亞荒原、中亞沙漠、南亞喜馬拉雅山脈爲止。

…這場敢死隊和敢死隊的戰鬥最終以中國軍人獲勝而結束,我並非貶低日軍,也並非特意褒揚中國軍隊,雙方都是不怕死的軍人,在精神上都已經登峯造極、不分高低了,相比而言,中國軍隊的敢死隊員們在進攻戰術上要更高明,日軍敢死隊員們只是抱着炸藥包手榴彈進行自殺性攻擊,中國軍隊敢死隊員們則每人兩支衝鋒槍或一支衝鋒槍、一把駁殼槍,打光子彈後才引爆身上的炸藥包或手榴彈,在完成最終自殺式殺敵之前竭盡全力地殺傷更多敵方人員,從而取得了這場純粹是鋼鐵意志進行比拼較量的戰鬥!”

這場戰鬥結束後,當國軍官兵們收殮敢死隊員兄弟們的遺體時,無不淚流滿面。

戰場上,陣亡的敢死隊員們只有兩條腿和腦袋是完好的,拉響身上的炸藥包和手榴彈後,身體被炸得粉身碎骨,只剩下散落遍地、狼藉滿目的一灘灘碎肉以及橫七豎八的一條條人腿一顆顆人頭。

分辨敵我敢死隊員遺骸是非常艱難的事情,化爲碎肉的身體已經融合在一起,只能依靠遺骸人頭的鋼盔、人腿上褲子的顏色進行區別,絕大部分被安葬的敢死隊員的遺體只有一顆人頭。

最引以爲豪“肉彈衝擊”戰術遭到挫敗且見識到中國軍人們絕不輸給己方的頑悍精神後,第101聯隊的指揮部內開始瀰漫起了一股隱隱不安的氣氛。

客觀上講,如果日軍某部被大批中國軍隊包圍,該部日軍的指揮官並不會太緊張,因爲“支那軍只是人多而已,帝國軍戰力遠超過支那軍,一個帝國軍人起碼頂得上五個支那軍人”,“支那軍哪怕是帝國軍十倍也不怕,因爲帝國軍在火力上遠超過支那軍,帝國軍一個聯隊的火力頂得上支那軍一個軍”,“支那軍哪怕火力跟帝國軍一樣也不要緊,因爲帝國軍還有無堅不摧的‘大和魂’,帝國軍人的戰鬥意志是支那軍人望塵莫及的”,可眼下,包括聯隊長加納大佐在內的所有日軍軍官都感到了心裏沒底,因爲“支那軍人數是帝國軍的好幾倍,並且支那軍的火力(輕武器火力)還超過帝國軍,甚至,這股支那軍的頑悍精神也不輸給帝國軍”,對手如此的強大,不得不讓加納大佐等軍官心頭開始發虛。

“聯隊長閣下!”飯冢中佐沉不住氣了,他開口說出現場腥硕夹闹敲鞯侄疾活娨庹f出來或是不願意承認的事實,“圍攻我們的這股支那軍怕是支那幾百萬軍隊裏最強的一支!這是一個特殊情況,我們必須要特殊對待。

‘肉彈’戰術並未成功打擊支那軍的鬥志和士氣,恰恰相反,他們居然也以‘肉彈’戰術來還擊我們,並且使得他們其餘部隊都得到極大振奮。

繼續這樣拼下去,我們恐怕會撐不住的…我看,還是儘早點向師團長求援吧!即便增援部隊不能進入三墩鎮,也肯定在包圍我們的支那軍的側翼後方造成壓力,從而牽制住他們的部分軍力,這樣就能間接地援助到我們了!”

加納大佐沉吟着沒有回答。

“還有三個小時就天亮了!”一名大隊長說道,“只要我們再堅持三個小時,我們的重炮就能再度大發神威,局勢就可以重新被逆轉向我們了。

飯冢君,此時求援,未免操之過急了!”

“言之有理!”另一名大隊長說道,“諸君,實際上我們的重炮部隊現在就可以投入戰鬥,三墩鎮的一草一木都被我們瞭如指掌,哪部分已經被支那軍奪去,我們是清清楚楚的,炮兵部隊對敵佔區域的座標位置自然是瞭然於胸的,我看,重炮可以對支那軍盤踞鎮區進行轟擊,雖然不能進行精確轟擊,但起碼能殺傷一批支那軍,震懾到支那軍,延緩支那軍的推進速度!”

“糊塗!”飯冢中佐呵斥道,“你想讓我們重炮暴露併成爲支那軍火炮的靶子嗎?”

頓時,那個自知考慮不周的大隊長不說話了。

第101聯隊的重炮部隊雖然在白天裏損失嚴重,但剩下的十幾門大口徑火炮加上聯隊的幾十門中小型口徑火炮,殺傷力還是非常大的,日軍炮兵力量大大超過國軍,但此時是夜間,雙方大炮都隱藏在黑暗中,誰先開炮,誰就會成爲對方第一波轟擊的靶子。

日軍炮羣開炮了,火光就會暴露炮羣位置,也許國軍炮羣等的就是這一刻,然後後發制人,一頓齊射炮擊壓制,給日軍炮羣造成重大損失,最後在日軍炮羣進行回擊前迅速轉移陣地。

這樣打,日軍明顯是喫虧一方,一旦重炮消耗掉,第101聯隊就喪失了真正的也是唯一的優勢了。

“請騎兵聯隊增援一下就可以了!”反覆考慮後,加納大佐決定求援,但不是向師團部求援,因爲在他看來,向師團部求援略有點“過頭”,求援就意味着自己承認自己撐不住了,這是加納大佐的“軍人榮譽感”難以接受的,第101聯隊的實力是非常強大的,如此強大的部隊卻在參戰一天半夜後就要援兵,未免顯得“太沒用了”,但是,加納大佐也很清楚自己部隊確實有些撐不住了,雖然談不上山窮水盡,但也是十分不容樂觀,求援確實是很有必要。

加納大佐認爲,讓第101師團的騎兵聯隊對圍攻三墩鎮的中國軍隊的側後方展開一場突襲式攻擊,即便不能衝破中國軍隊的包圍圈,也可以牽制住中國軍隊大批力量,繼而減輕些自己部隊的壓力。

應該肯定,加納大佐的這個決定算是中規中矩、比較合理的,但正是這個看似比較合理的決定,徹底地埋葬了第101聯隊的最後生機。

就在加納大佐命人聯繫第101師團第101騎兵聯隊時,中國軍隊的特種部隊已經摸到了距離他不足五百米的地方。

儘管目標近在眼前,但特種兵們卻再次產生了爭議。

“日軍重炮!”一個探路的特種兵用驚喜萬分的語氣向帶隊的梁飛和侯芳洲彙報道。

梁飛和侯芳洲急忙上前暗中觀察,赫然看到十多門大口徑重炮就擺放在自己眼前的一片位於鎮中的開闊地裏。

這是一片樹林,應該是三墩鎮百姓們在戰前於鎮中修建的一個小公園,綠叢掩映、樹蔭延綿,日軍炮兵部隊把這裏作爲了集結地或藏匿大炮的地方。

梁飛和侯芳洲數了數,累計11門三八式十五毫米榴彈炮,另外還有二三十門九二式步兵炮和四一式山炮,毋庸置疑,這是一股強大的炮兵力量。

“他媽的!這麼多大炮!”侯芳洲兩眼放光,他望向梁飛,“怎麼樣?幹不幹?”

梁飛看着侯芳洲:“你要幹什麼?”

“當然是摧毀鬼子的炮羣了!”侯芳洲激動不已,“你白天也看到了,多少兄弟死在日軍炮火下!日軍炮羣是日軍的最大優勢,也是我們的最大麻煩!只要我們幹掉他們的炮兵部隊,我們主力部隊接下來喫掉這夥日軍就事半功倍了!”

梁飛不動聲色地道:“那裏有好幾百個日軍炮兵,並且只是我們目前看到的,也許還有更多的日軍炮兵和護衛步兵。

我們全隊一百多人,打幾百甚至上千日軍?你當我們都是屬貓的不成?”

“我沒說我們自己動手!”侯芳洲爭辯道,“我們可以用無線電臺聯繫上我們後方的部隊,把日軍炮羣的精確位置通告給我們的炮兵部隊!這樣,我們炮兵部隊就能一舉摧毀他們了!”

梁飛搖頭:“這個方案雖然行得通,但卻會徹底暴露我們。

一旦日軍發現他們炮羣遭到我們炮兵部隊的精確打擊,他們就會判斷出我們炮兵的觀察哨就在他們炮羣附近,就在他們控制區內。

我們現在距離日軍聯隊部只有四百多米!我們應該端掉日軍聯隊部!而不是節外生枝!一旦我們爲消滅日軍炮羣而暴露,我們的任務就無法完成了!”

侯芳洲咬着牙:“這麼多日軍大炮就在我們眼前,不幹掉實在太可惜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進攻日軍聯隊部的計劃失敗了,那我們豈不是一無所獲?如果我們幹掉日軍炮羣,即便我們進攻日軍聯隊部的計劃失敗了,起碼我們還有一個不輸給原任務的收穫!沒了重炮,即便日軍聯隊部沒事,又能如何?我們主力部隊照樣能喫掉日軍這個聯隊!”

“老侯!”梁飛忍無可忍,“你到底明白不明白什麼是特種兵?我們只有一個任務、一個目標,我們就應該爲完成這個任務、達成這個目標而竭盡全力!而不應該三心二意!在剛纔,你看到日軍虐殺我們的俘虜,就恨不得衝上去拼命!而現在,你看到日軍的炮羣,又恨不得立刻下手。

你這樣做是嚴重地違反作戰守則!上級還怎麼把任務交給你?讓你完成這個任務,你卻半路上改變主意!兄弟啊,我們是軍人,執行命令是天職!”

侯芳洲低下頭,狠狠地嘆口氣:“老梁你教訓的是,我錯了!”

梁飛點點頭,然後吩咐身邊的通訊兵:“記下日軍炮羣的座標位置,等我們完成任務後,再發送給我們的炮兵部隊,希望到時候日軍炮羣沒有挪窩吧!”

短短十五分鐘後,懷抱着有來無回、視死如歸念頭的國軍特種兵們對設立在一棟南方式四合院內的日軍第101聯隊發動了厚積薄發的迅雷一擊。

這種“特種作戰”在戰爭史上還是第一例,實際上,蔣緯國的特種部隊就是世界上第一支真正意義的特種部隊(在原先歷史上,第一支特種部隊是德軍在1939年9月的波蘭戰役中首次投入的,但嚴格上講只是突擊部隊),這種身穿敵方軍服潛入敵方控制區內展開滲透、破壞、刺殺的“不對稱戰術”是前所未有的,其實這種戰術也是赤裸裸地違反國際戰爭法的(國際戰爭法有明文規定“不允許”交戰一方人員身穿交戰另一方人員的制服),正因爲獨樹一幟,別說日軍基層官兵的,就是加納大佐這種日軍裏的中高層軍官也對“特種作戰”毫無概念並因此而毫無防備,繼而被打了個正中。

爲了等待這一刻,梁飛、侯芳洲等特種兵們強忍住了各種“誘惑”,爲了順利完成任務,他們坐視己方被俘兄弟被日軍殘酷虐殺而“袖手旁觀”,爲了順利完成任務,他們看到日軍重炮羣如此誘人的意外發現而無動於衷,一切的一切,就是爲了摘取加納大佐等第101聯隊高級軍官們的項上人頭,爲了把第101聯隊的大腦一舉打得稀巴爛。

面對着一個個龍精虎猛、身手以一敵十、根本就是抱着同歸於盡念頭殺進來的國軍特種兵們,加納大佐等日軍熊姽僭谕耆拇胧植患爸袔缀鹾翢o反擊能力,甚至都沒有回過神來。

剛剛把手放在軍刀的刀柄上,還沒有抽出刀的加納大佐直接被一馬當先的侯芳洲一頓掃射打死,滿滿一彈匣的衝鋒槍子彈全部命中這位對大日本帝國忠盏眠B親兒子都毫不猶豫地送去當“肉彈”的“帝國合格軍人”的身上。

侯芳洲知道這一刻稍縱即逝,他必須要確定加納大佐徹底斃命,因此才如此“浪費子彈”,實際上,加納大佐被他掃射得完全死透了,並且腦袋還被他順手割下來提回去邀功。

與此同時,梁飛等特種兵們也都在酣暢淋漓地、大吼大叫着、近乎瘋狂地進行大開殺戒,第101聯隊遭到了近乎徹底的斬首,聯隊部內的三十多人全部被衝鋒槍打死、被手榴彈炸死,其中一半是參周姽佟⑿l兵、副官,而其餘十多人則是聯隊長加納大佐本人以及三個大隊長、七八個中隊長,聯隊部電臺也被特種兵用手榴彈炸得粉碎,成堆的文件在大火中被付之一炬。

“走!”看到自己和同伴們並未陷入預料中的重圍,梁飛急忙下達了撤退命令。

實際上,特種兵們之所以如此順利,一是日軍從未提防過這種特種作戰,二是第101聯隊已經陷入了兵力上的捉襟見肘,保護聯隊部的衛兵被抽走一大半去填補前線戰事,所以行動才如此順利。

“快給我們炮兵部隊發電報!讓他們炮擊日軍炮羣!”侯芳洲大喊着,他猙獰得像惡鬼,兩手兩支衝鋒槍左右開弓,腰間則掛着加納大佐死不瞑目的、鮮血淋漓的人頭。

軍隊的指揮部是軍隊的“大腦”,最重要但也最脆弱,一旦大腦被搗爛,任憑四肢如何強壯也無濟於事了。

第101聯隊雖然此時還有着很強的戰鬥力,但隨着聯隊部遭到徹底摧毀,陷入秩序混亂的聯隊一下子加快了被送進地獄的速度。

第199節 奪旗(1)

“放!”國軍第14重炮團的陣地上,團長黃國書怒髮衝冠地劈手大喝,隨着一聲令下,二十多門德制150毫米重型榴彈炮一起發出氣貫長虹的咆哮怒吼,沖天烈焰破空而去,一波接一波的重磅炮彈猶如熔爐鐵錘般精確地砸在了三墩鎮內的日軍重炮羣的頭上,霎那間電閃雷鳴、天翻地覆。

在日語的慘叫哀嚎聲和炮彈爆炸的震空巨響中,一門門日軍重炮在霹靂間化爲漫天橫飛的廢鐵殘骸和遍地狼藉的零件碎片,日軍炮兵成片地在爆炸中屍骸亂舞、血肉橫飛,死於爆炸者屍體四分五裂,死於衝擊波者七竅噴血,還有一些日軍炮兵被爆炸氣浪中猶如沙塵暴般呼嘯亂飛的火炮零件和炮彈碎片給崩殺砸死,骨骼粉碎、腦漿四濺。

國軍炮彈猶如長眼睛般彈無虛發,其中有一發炮彈正好落在日軍重炮陣地附近的一堆炮彈上,引發了天崩地裂的大爆炸,紅色颶風般的火海浪潮瞬間吞沒了日軍重炮羣所在的鎮中公園,震翻了以爆炸點爲圓心的周圍一圈一大片的建築民房,兩門扭曲變形的日軍重炮被勢不可擋的氣浪拋飛上天,重重地落下來後砸死壓死了一大批日軍炮兵。

看到鎮中日軍控制區內拔地而起一團直衝雲霄的大火球,參戰中的國軍官兵們忍不住放聲喝彩歡呼:“打得好!”“炮兵兄弟幹得太漂亮了!”

放下望遠鏡的黃國書如釋重負地笑起來,他知道,己方炮羣之所以能解決掉日軍炮羣,那些特種兵纔是第一功臣,沒有他們潛伏到日軍炮羣陣地附近並給己方炮羣提供精確的座標位置,己方炮羣不可能在此時的凌晨夜間如此精準地轟擊日軍炮羣。

“蔣緯國確實了不起啊!”黃國書知道特種部隊是蔣緯國創建的,因此忍不住長長地感嘆。

獲知日軍第101聯隊的聯隊部已被特種部隊一舉搗毀並且日軍炮羣也被己方炮羣一舉摧毀後,蔣緯國、鄭洞國、丘之紀、黃百韜等軍官們無不激動至極,指揮部內頓時歡聲一片,就連黃維也近乎失態地連連叫好。

“第101聯隊死定了!”蔣緯國大喜過望,他看着被特種兵帶回來的加納治雄大佐的頭顱,喜笑顏開地吩咐道,“把那些戰地記者叫過來拍照!明天的新聞頭條有了!對了!切記!不許暴露特種部隊的存在!不許報道!就說我軍一部攻至鎮區深處,誤打誤撞地碰到了日軍聯隊部,經過一番激烈血戰後成功擊斃了加納治雄。

再把這個老鬼子的腦袋拿去給各陣地上的弟兄們看看!告訴他們!我們已經贏定了!只要再咬緊牙關,我們就能成功喫掉這個第101聯隊了!”

“二公子…”提着加納治雄腦袋回來覆命的侯芳洲目眥盡裂地對蔣緯國報告道,“我們在深入日軍控制區時看到一部分日軍在虐殺我們被俘的兄弟,手段極其殘忍毒辣!那些畜生把我們被俘兄弟斬手斬腳、挖眼睛、割耳朵、削鼻子、切舌頭,甚至還割掉了好幾個兄弟的命根子,又用狼狗活生生地咬死幾個兄弟…”侯芳洲聲音哽咽着,眼睛裏又湧出淚花又噴火。

蔣緯國立刻臉色鐵青,他牙齒咬得咯咯響:“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們會給那些慘死的兄弟報仇的!第101聯隊的日軍,我一個都不會留!”

二十多分鐘後,三墩鎮戰場上的國軍各部都歡聲雷動,看到敵方最高指揮官的腦袋後,官兵們無不士氣大振、鬥志沸騰。

“必勝!”山呼海嘯般的吼叫聲中,本已筋疲力盡的官兵們爆發出旺盛的精神和戰鬥力,愈戰愈勇、勢不可擋,猶如銼刀電鋸般不斷地吞噬着日軍已經所剩不多的控制區。

飯冢國五郎中佐此時是第101聯隊的最高指揮官,實際上他已經失去了對部隊的有效控制,聯隊部被國軍特種部隊一鍋端,除了加納聯隊長本人,幾乎所有的大隊長和一半以上的中隊長都死於非命,再加上電臺被炸,多處電話線又被割斷,使得飯冢中佐此時根本不能對部隊進行調動或部署,大部分的日軍基層部隊已經陷入失去指揮、各自爲戰的混亂狀態中。

飯冢中佐心知肚明,第101聯隊遭到如此重大打擊,聯隊處境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險惡境地,在這樣的情況下,必須要考慮“後路”甚至是“後事”了。

“國武君!”飯冢中佐叫來一名參周姽佟�

“大隊長閣下,您有何吩咐?”被叫來的國武三千雄少佐急忙肅然立正。

飯冢中佐嘆口氣,遞上去一面軍旗:“這是第101聯隊的軍旗,你帶着它,再帶着一支精幹部隊,突圍吧!”

“啊?”國武少佐喫了一驚,他接過軍旗,“大隊長閣下,您呢?”

飯冢中佐苦笑一聲,神色很堅定:“我現在是聯隊的代理聯隊長,聯隊在這裏浴血奮戰,我作爲代理聯隊長,怎麼能丟下聯隊裏的皇軍將士們呢?我必須要在這裏盡忠職守。

只不過,第101聯隊確實已經凶多吉少了,必須要把聯隊軍旗帶出去,這樣,即便聯隊集體壯烈玉碎,第101聯隊還會得到重建的。

你要記住,第101聯隊是天皇陛下的部隊,自當尊奉天皇陛下的聖諭大命,包括我在內,所有人必須堅守陣地,爲帝國戰至最後一刻,但聯隊要傳承下去,不能真的被全殲。

軍旗還在,聯隊就在!”

國武少佐眼含熱淚地向飯冢中佐敬禮並鞠躬:“我明白了!大隊長閣下,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另外,大隊長閣下,感謝您長期以來的照顧,請您多多保重!我們靖國神社再見!”

飯冢中佐點點頭,然後戴上一頂鋼盔,大步流星地走出血濺三尺、遍地屍骸的聯隊部,嘶聲高吼道:“諸君!請讓敵人見識我們大和男兒的熱血!殺!”

陷入絕境裏的日軍展開了愈發瘋狂的抵抗,而看到勝利在望的國軍官兵們以同樣近乎瘋狂的幹勁對日軍展開着最後的剿殺。

已經化爲廢墟的三墩鎮徹底地淹沒在屍山血海和虎嘯狼嚎般的震天殺聲中。

“緯哥,有人找你!”第128團的指揮部內,孫濤進門報告道。

蔣緯國出門一看,頓時欣喜無比:“李師座,是你!”

連夜趕到滬東前線的國軍暫編第100師師長李忍濤上校整個人風塵僕僕但又精神抖敗④P躇滿志:“當然是我了!二公子,接到你的電報後,我和全師弟兄不敢有一分鐘的耽誤啊,立刻出發了!只不過嘛…走路不行,坐火車也不方便,只能坐船,但航咛o張,每天都有大批部隊大批物資從南京、武漢、九江等地坐船去上海,弄到一艘船真不容易啊!江陰那裏又被封江了,上萬噸石頭被倒進長江,堵死了大部分水路,只留一條很狹窄的細縫式的航道,我們船在通過江陰時簡直是如履薄冰、戰戰兢兢啊!萬一觸礁,事情就大了!還有,海軍的佈雷部隊又在長江裏大肆佈雷,觸雷可要比觸礁嚴重多了,搞得我一路上一直是提心吊膽…”

蔣緯國笑了,他理解李忍濤的“痛苦”。

暫編第100師是國軍唯一的一支生化戰部隊(該部隊目前只有化學武器,只能搞化學戰,但根據蔣緯國的支持和“指導”,該部隊也在嘗試研製細菌武器、病毒武器,以後搞生物戰),開赴前線作戰肯定跟其他部隊不同,其他部隊一路上攜帶的是常規武器彈藥,暫編第100師一路上攜帶的則是毒氣彈,這些東西的危險性是無需多言的,用火車咻敳话踩菀壮鍪拢菀自獾饺毡救碎g諜或漢奸的刺探、破壞等,並且也容易走漏風聲,用船咻斪畎踩⒆畋C埽徊贿^,此時的長江已是一條“死亡通道”,從南京到上海的江段,特別是從江陰到上海的江段,簡直殺機重重,既被傾倒了上萬噸石頭,又被佈置了上千顆水雷,萬一暫編第100師的咻敶|礁或觸雷,船上那些毒氣彈就…後果根本是不堪設想的。

“說吧!準備讓我們投入哪個戰場?”李忍濤目光炯炯,“滬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