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104章

作者:飞星骑士

俞鴻鈞、楊虎等人與本田忠雄、岡本季正等人各執一詞、脣槍舌劍時,蔣緯國沒什麼興趣,因爲他心知肚明沒必要繼續浪費口舌,反正過幾天後國軍就要拿上海的這幫小日本開刀了,跟快死的人還較什麼勁?

實際上,蔣緯國並不在雙方爭執現場,他在隔壁房間裏,因爲他現在已經是著名的“抗日英雄”,因爲中宣部、《中央日報》、《掃蕩報》等官方宣傳機構和官方喉舌媒體的大肆宣傳,搞得蔣緯國“名滿天下”(沒辦法,他的大幅照片連續好幾天都是官方媒體報紙的首頁頭條),再加上他是蔣二公子,樹大招風,如果在上海這邊公然露面,確實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特別是在日本人面前,更會帶來麻煩,日本人肯定會通過蔣緯國出現在上海而進行情報推測。

這件事隨即讓蔣緯國喫了一驚,他喫驚的是:在民國這種沒有網絡、沒有微博、沒有朋友圈的年代,新聞傳播消息卻比後世還快(也許是因爲“更自由”的原因)。

當雙方高層還在爲這件事互相扯皮的時候,《申報》、《大公報》等著名報社的上海分社已經在下午緊急刊發了專門報道這起“虹橋機場事件”的號外(號外是報社爲報道重大突發事件而臨時印發的新聞報紙),事件在當天中午就傳遍了上海,一時間,整個上海人盡皆知,鬧得沸沸揚揚。

下午兩點多,上百名在滬的日本僑民聚集在虹橋機場門口,情緒激動地高呼各種口號。

雖然蔣緯國跟泄俦悸牪欢照Z,但也差不多明白,這些日僑無非就是在抗議中國軍隊“濫殺無辜、亂捕亂抓”。

眼下,中日兩國在實質上已經是交戰國、敵對國,雖然兩國高層爲了深層目的而“一邊全力動手一邊繼續保持笑臉”,但兩國基層民械乃季S是直線的,都知道本國軍隊正在華北前線與對方國家的軍隊打得死傷無數,兩國報紙從七七事變開始就在連篇累牘地報道着華北戰事,雖然新聞報道的宗旨是“客觀、公正、準確”,但撰寫新聞內容的畢竟是人,人是有感情的,所以字裏行間都會帶上傾向於本國的感情色彩,自然而然,兩國基層民械膼蹏楦泻蛿硨η榫w早就被鼓動得極度高漲。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虹橋機場事件肯定是不可能像正常意外事件那樣處理了。

聚集在虹橋機場門口的日僑隨着時間推移而越來越多,增多的數量和人增多時的速度讓蔣緯國有九成九把握能夠肯定背後是有人在組織操控,到三點多的時候,已有千餘名日僑,把虹橋機場門口堵得水泄不通,囇Y呱啦、聲嘶力竭、羣情激奮地喊着各種日語口號,事態大有一發不可收拾和隨時失控的趨勢。

“快!”楊虎聞訊後急忙命令鄭洞國,“快讓你的部下把槍膛裏的子彈都給我退了!”

“這…”鄭洞國有點遲疑,他明白楊虎的用意,但感到猶豫,因此望向蔣緯國。

“楊鈞座,有必要嗎?”蔣緯國不大樂意,“這裏是中國國土,我們是中國軍隊,況且,虹橋機場不是日租界,而是我軍的軍事設施,是軍事禁區,如果外國人衝擊我國的軍事禁區,我軍開槍是天經地義的!”

“二公子,你別開玩笑了!”楊虎冷汗涔涔,“小不忍則亂大职。≤婈犑遣荒軐ζ矫耖_槍的!”

“那些是日本平民!”

“對啊,正因爲是日本人,所以更麻煩呀!”

“萬一他們強闖機場呢?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蔣緯國略微譏諷道。

“組成人牆來阻擋,頂多頂多用槍托木棍什麼的,開槍是萬萬不行的!”楊虎焦躁不已,他知道蔣緯國可以有恃無恐,他自己是做不到的,並且,上海真出什麼事,背黑鍋的就是他。

蔣緯國雖然對楊虎這種“怕事作風”很不以爲然,但他也知道這個時候是不能把事情鬧得太大的,確實“小不忍則亂大帧保驙懙氐肋�沒挖好,現在就開戰,會打亂全盤計劃。

打定主意後,蔣緯國對鄭洞國點點頭:“桂庭大哥,楊軍座言之有理!”

鄭洞國也點頭:“嗯,我明白了!”他隨後出去下達了“全體官兵退子彈”的命令。

儘管楊虎、鄭洞國、蔣緯國因爲不同原因而進行了忍讓剋制,但事與願違,事情還是失控得一發不可收拾。

當日僑們把虹口機場大門圍堵得水泄不通時,越來越多的聞風出動的上海市民也朝着這邊趕來,聲援本國軍隊。

虹橋機場事件已經傳遍全上海,上海市民們堅信不疑這起事件又是日本人在找茬挑釁,上海日僑們則深信不疑這起事件“又是支那人在逞兇滋事”,受到戰爭刺激,日本民辛t情激奮,中國民型瑯恿t情激奮,陸續好幾千上海市民抵達至虹口機場大門外,大部分都是熱血的青年學生,也有很多同樣熱血愛國的市民。

現場立刻徽衷趧Π五髲垺⒁挥|即發、極其濃烈的敵對氣氛中,集會的日僑們和集會的中國民辛谐蓻芪挤置鞯膬纱箨嚑I,起初各喊各的口號,然後是互相對喊口號,最後發展成互相對罵,掀起了山呼海嘯般的漢語日語的罵聲浪潮。

“大家都冷靜點!”楊虎急忙出面,對趕來的上海市民們發表講話,“大家要相信政府!這件事,政府一定會秉公處理的…”

“楊將軍!我們不能再後退!”一個男青年學生慷慨激昂地道,“不能再對日本人妥協!宋哲元將軍、薛嶽將軍、湯恩伯將軍、杜聿明將軍他們已經在華北跟日本人浴血奮戰,捍衛國土和國家主權,爲什麼我們在上海卻還要繼續對日本人忍氣吞聲?”

“對!爲什麼會這樣?”“我們應該把日本人都趕出上海!趕出中國!”“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已經昭然若揭,他們已經在全面侵略我們中國,我們居然還跟他們共處一地,簡直就是匪夷所思!不可理喻!豈有此理!”“平津的同胞們要是知道我們上海人還跟日本人相安無事,會是何等的齒冷心寒?”“蔣委員長不是說了嗎?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幼,全國上下一心、兄境沙恰⑼饠硱鞯乜箵羧湛埽懯颤N平津已經抗戰,上海卻還一片歌舞昇平?”學生們七嘴八舌地反問楊虎,越說越激動。

“這個…”楊虎啞口無言,因爲造成這種怪異現狀的原因確實不太好回答,更何況是在公開場合下進行解釋。

說話間,幾個日本人從虹橋機場內冠冕堂皇地走出,其中兩人就是被扣押的日本間諜。

放了這兩人,是日方提出的談判條件之一,楊虎表示同意,俞鴻鈞在“請示”蔣緯國並得到蔣緯國同意後也表示同意,因此這兩人被釋放出來。

頓時,外面的日僑們一起歡呼,相反的,上海市民們則驚詫得不敢相信,隨後,這種震驚迅速變成了憤怒:“又向日本人妥協讓步了!”

“支那豬!哈哈!”日僑裏有人用生硬但充滿極度得意的漢語腔調高喊侮辱性詞語。

“他媽的!打死小日本!”市民們裏有人叫喊起來,緊接着,幾塊石頭從市民們人羣裏飛向日僑們。

日語的驚怒叫聲中,日僑們立刻還擊,幾十塊石頭從日僑們人羣裏飛向上海市民們。

“打死小日本!”市民們的怒火爆發了,人羣吼叫着,石頭如雨點般飛向日本人。

“大家冷靜!冷靜啊!”楊虎叫苦不迭地拼命喊話呼籲人羣剋制,混亂中,一塊不知道是從日本人那飛來的還是從中國人這飛來的石頭結結實實地正中他腦袋,頓時把他額頭砸得皮開肉綻、鮮血橫流,整個人狼狽不堪地慌忙躲避離去。

雙方人羣的情緒徹底失控,先是互相扔石頭,繼而面對面蜂擁而上,怒吼聲、驚呼聲、痛喊聲、叫罵聲…震耳欲聾、人聲鼎沸,雙方幾千人展開了大規模的打羣架混戰,拳腳齊上、棍棒亂舞、鮮血迸濺,不斷有人受傷倒地。

“我靠!”機場裏,蔣緯國看傻眼了。

“建鎬,我們該怎麼辦?”鄭洞國、丘之紀、黃百韜、張靈甫等軍官一起看着具有“最終決定權”的蔣緯國。

“廢話!上啊!幫我們的同胞!”蔣緯國毫不含糊,“快上!”

“建鎬!”鄭洞國急切地補充道,“槍裏裝子彈嗎?”

“不裝!”蔣緯國乾脆地道。

士兵們要是槍裏有子彈,事情就“鬧大了”。

蔣緯國其實並不怕把事情鬧大,只是不想提前爆發戰役而已,如果一下子打死了幾個、十幾個、幾十個日本人,日軍高層可能會判斷“上海有變故”,繼而可能提前增兵上海,那國軍在上海戰場上就沒法乾脆利索地先發制人且旗開得勝了。

上海日軍現有三四千人,蔣緯國用幾十噸炸藥可以輕而易舉地解決他們,但如果日軍一下子來個幾千上萬甚至幾萬人,那事情就不好辦了。

“上!快上!”軍官們喝令着,第128團的士兵們紛紛揮着沒子彈的槍械衝入羣架現場,掄起槍托分開戰成一團的日僑們和市民們。

官兵們在執行“勸架”人物時肯定偏護本國同胞,加上仇日情緒,因此不少士兵掄起槍托劈頭蓋腦地毆打日僑,把一些日僑打得滿臉滿面是血。

“噓!噓!噓!”尖銳的哨聲和嘈雜而沉重的腳步聲中,一面太陽旗出現在不遠處路口,一隊日本海軍駐滬陸戰隊軍人在急匆匆地奔跑過來。

“不好!”看到這一幕的鄭洞國暗暗叫苦,他急忙喊道,“快通知翻譯軍官!上去告訴那些日軍,我們槍膛裏沒有子彈!我們沒有開火!”

鄭洞國之所以叫苦,因爲現場局勢太容易產生“誤會”了:到處是互相毆打、奔逃着的日僑,地上已經流了不少血,一些日僑滿頭是血地倒在地上,中國軍人們掄着槍在“鎮壓”日僑,雖然槍裏沒有子彈,但跑來的這些日軍很容易先入爲主地認爲本國僑民遭到武裝欺壓。

一旦發生誤會,首先,事情徹底搞大了,變成雙方軍人開火的戰鬥,其次,要是真的開火了,第128團要喫大虧了,並且是很冤枉、很窩囊的一個虧,對方軍人荷槍實彈,而己方軍人“銀樣蠟槍頭”,手裏拿着槍,但槍裏沒子彈,卻還要被對方軍人當成是手裏有槍、槍裏有子彈。

儘管鄭洞國已經有先見之明,但“誤會”還是發生了,日軍隊伍裏幾個情緒過於激動的士兵看到己方敲門被中國軍人“欺凌鎮壓”,再加上日軍基層官兵和日僑們一樣都極度“仇華”,因此不分青紅皁白地直接開槍射擊,瞄準的是現場的第128團官兵,有五個官兵中彈,身上綻放開血花。

這五個官兵算是第128團對日的第一批受傷者,但受傷得有點“不明不白”。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日軍的三八式步槍雖然精確高、射程遠,但殺傷力確實不是特別強勁(因爲該槍子彈穿透力很大,在射入人體後不太會翻滾攪動從而大幅度地破壞人體組織),因此這五個官兵有兩人傷勢較重,另外三人都沒有太大的性命之憂。

這起差點兒就演變成中日軍隊在上海正式交火的事件因爲中方剋制忍讓(其實是槍裏沒子彈,如果有子彈,估計官兵們肯定有人開火還擊)而沒有擴大。

雖然雙方高層態度愈發激烈地針鋒相對,但確實是有驚無險地緩和過去了。

蔣緯國如釋重負,他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萬一今天就開戰,六天後才能展開爆破行動,六天時間足夠日本人調遣一個旅團到上海了,並且,上海原有日軍也會因此而提高戰備警惕。

“該死的小日本,這麼囂張,咋不上天呢?放心,過幾天,哪怕你們不想上天,老子也要送你們上天!上西天!”蔣緯國恨恨地想道。

當天晚上,發生了兩件事。

第156節 上海(5)

第一件事是舒國生給蔣緯國發來兩封電報,報告兩件事,一是蔣介石、陳紹寬等高層決定在蔣緯國於上海正式“動手”時使用大批水雷封鎖江陰附近江段水面,堵塞並一舉消滅遊弋於長江內的日軍艦艇和日本船舶。

海統局根據蔣緯國的指示,對黃濬進行了嚴密監控(在原先歷史上,把國軍海軍這項祕密軍事行動給泄密的就是已淪爲漢奸的黃濬);二是海統局在今天下午準備祕密處決松井太久郎等日本特工時被不明身份的武裝人員劫囚,應該是日本特工機構乾的,由此可見,南京地區已有大批日本特工在活動,清理南京地下世界刻不容緩。

蔣緯國回覆道:“二十四小時三百六十度給我監控黃濬,一旦發現投敵證據,立刻逮捕;照辦,全面清理南京的地下世界!”

第二件事是有學生代表來找蔣緯國請願。

蔣緯國感到很新奇,學生請願這種事向來都是他老爸蔣介石去頭疼,現在也輪到他了,但他在新奇之餘更加覺得奇怪。

“桂庭大哥,爲什麼是我來接待?”蔣緯國鬱悶地問鄭洞國。

鄭洞國臉上是一種怪怪的表情:“因爲對方說要見我們這支部隊的最高長官!”

蔣緯國大感驚奇:“最高長官?不就是你麼?”當然了,鄭洞國只是名義上的。

鄭洞國臉上的怪怪表情已經變成了一種曖昧:“你比我更適合應付!”

幾分鐘後,當學生代表進來時,蔣緯國立刻想起後世一個網絡笑話:“公司招募新員工,我負責第二輪考覈,期間,有個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要氣質有氣質的美女應聘者進來接受第二輪考覈,同時,我手機接到短信,短信是負責第一輪考覈的同事發來的,上面道‘兄弟,這美女沒通過第一輪考覈,我之所以放她進來是想讓你也飽飽眼福,對了,別讓她通過第二輪,畢竟不能耽誤公司的事’,頓時,我大爲感動,真不愧是兄弟啊!有福同享!怎麼?你以爲故事完了?沒完呢!我因爲‘不能耽誤公司的事’,所以把美女刷了下去,結果負責第一輪考覈的那貨私下裏對美女說‘我是非常希望你來我們公司,但負責第二輪考覈的混蛋太不近人情,我也沒辦法’,於是,那貨用我做墊腳石,泡到了這個美女!”蔣緯國此時強烈懷疑鄭洞國就是這個打算。

進來的學生代表是一個女子,並且還是一個令人賞心悅目的古典型江南美女,實際上,此女就是蘇州人,年齡約二十出頭。

蔣緯國記得後世網上有這麼一種說法:一等男人愛才女,二等男人愛淑女,三等男人愛美女,而蔣緯國眼前的這位女子則是才女、淑女、美女的三者結合體。

“哇哦!”蔣緯國在心裏驚歎不已,他覺得此女的文雅氣質和清麗脫俗的外表結合得堪稱完美,渾身上下還洋溢着出身於書香門第知識女性的氣息,不愧是真正的美女,絕不是後世那種只有一張外皮的所謂美女能比得上的,身材也沒話說,只不過整個人略顯柔弱憂鬱。

對方進來後,打量着蔣緯國,眼神很快就發生了變化:“你…你是…蔣緯國?”

因爲中宣部的大吹大擂,蔣緯國這張臉在全國範圍內已是婦孺皆知。

聽到眼前這位“古典型知識女性式江南美女”用驚詫的語氣說出自己的名字,蔣緯國不由得沾沾自喜,他已經確定這是一個“聽過自己英名、見過自己英姿、知道自己英雄事蹟”的美女,因此故意裝模作樣地道:“嗯,我就是蔣緯國,請問你是…”

對方眼中的驚訝很快就變成了冷淡:“我叫柳無垢,上海中華女子職業學校的英語老師和國文老師,代表同學們前來請願!”

“柳無垢?”蔣緯國覺得這個名字很奇怪,根本不像一個文柔似水的女子的名字。

柳無垢看着蔣緯國,眼裏的冷淡開始變成了嘲諷:“難怪你們會忍氣吞聲地捱打,原來你在這裏!”(柳無垢,著名民主活動家、文學家、詩人柳亞子的二女兒,她本人是一位英語翻譯工作者和文學教育者,在原先歷史上她曾於抗戰期間擔任宋慶齡的翻譯和祕書,她姐姐柳無非是翻譯家,她哥哥柳無忌是著名散文家、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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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緯國覺得柳無垢這句話讓他聽得一頭霧水:“我們捱打?原來我在這裏?首先,我們捱打了嗎?其次,這兩者有邏輯關係嗎?”

柳無垢冷哼一聲:“你不是抗日英雄嗎?”

蔣緯國非常謙虛地道:“虛名,虛名而已!”

柳無垢冷冷地道:“你不是國軍第九一八團第一營的營長嗎?”

蔣緯國愈發詫異:“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