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火锅
“朕,屏退了左右。你有什麼疑問,就都說出來。”
李麗質暗咬着脣,然後開口道:“尊敬的大唐皇帝陛下,大唐百姓的天!”
“請問,您是不是以這道看起來公義無雙的聖旨,來獲得民心。”
“然後,默許士族大臣偷樑換柱,保他們的子弟上位。”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之後,李世民這纔開口道:“是!”
“可是......”
滴答!
還沒等李世民可是完,兩滴晶瑩的眼淚,便順着李麗質的臉頰滴落在地。
她再次拱手一鞠道:“臣,告退。”
李世民聽到這個‘臣’字,如同萬箭穿心般的痛。
然而,卻是痛並快樂着!
女兒雖然是傻正義,可也難能可貴啊!
女兒家家的,要那麼精明幹嘛?
非要她成爲長孫無忌一樣的人,才高興嗎?
就讓她這樣子,多好,多純。
李世民嚴肅非常的點了點頭:“好,好一句臣告退。”
“去,把王升叫進來。”
哼!
李麗質哼了一聲便去叫人了。
王升拱手道:“陛下,宣老奴何事?”
“帶公主回宮,禁閉三個月,期間,除了皇后不許任何人看望。”
“這......”
李世民直接轉身,果斷而無情的轉身道:“帶下去!”
“諾!”
就這樣,李麗質看到了父皇無情的轉身,傷心的去關禁閉了。
她也得到了答案,林昊之所以這麼恨,不是偶然的,是必然的。
禁閉就禁閉吧!
禁閉完,大家都冷靜了,都消氣了。
她再來勸,必須讓父皇知道,這麼做是不對的。
這麼做,會讓天下才子寒心!
她也乾脆的轉身,決定,三個月後,再來心平氣和的當鐵頭。
等御書房的大門關閉之後,李世民轉過了身來。
然而,他的眼角閃爍着淚花!
他看着大門,心中道:“孩子,很好,你不用當皇帝,就這樣單純下去很好。”
“將來,嫁個才子猛將,也能影響他,成爲正直的人。”
“誰都可以正直,朕卻不可以!”
“皇帝,不可以!”
“皇帝,就得當一手好的表子,立一手好的牌坊。”
“只有這樣,才能溫水煮青蛙,一步一步的蠶食那些可惡的士族。”
“只有這樣,朕才能不重蹈朕的岳父,隋明帝楊廣的覆轍呀!”
“只是沒有想到,他們心太大。”
“選試上榜的,大半是世家子弟,還全部名列前茅,官居要職。”
“小部分入選的真正有才之士,全部名列靠後,打發出了長安。”
想到這裏,李世民也是眼眸子在跳,恨得牙癢癢。
呵呵!
“朕當然知道這對天下才子不公平,不公平的事情朕幹得太多太多了。”
“譬如,那個題詩的人,應該就是恨朕某件事不公平吧!”
想都這裏,他再次昂首挺胸,眼睛裏全是殺氣。
全是對這個讓他顏面掃地,等於在他臉上抹了糞,還打了十幾巴掌的題詩人的恨!
他拿起寶劍,看着劍刃,心中暗道:“然而,朕是皇帝!”
“朕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大局着想。”
“就算朕不公平,也是應該,也絕對不允許在朕的頭上撒野。”
“一旦撒野,殺!”
咻!
就在他堅定對題詩人的必殺之心的時候,寶劍出竅了。
晚上!
在兵部忙了一天的兵部尚書侯君集,準備回家了。
從兵部尚書專用書房出來之後,他卻看見,他的那在三年前也科舉落榜,在兵部做僚屬的兒子,在那裏很認真的翻閱卷宗。
奇了怪了,科舉落榜之後,一直在兵部混日子的兒子,今天怎麼勤奮起來了?
“文遠,在幹嘛呢?”
“回家了!”
侯文遠立馬放回了卷宗道:“是,爹。”
“爹什麼爹,在兵部,要叫侯大人。”
哦!
侯文遠應了一聲後,看向壁櫃裏滿滿的卷宗,皺眉了。
“陛下御駕親征吐谷渾,早上就定了。”
“行軍路線,還沒出來嗎?”
他想到這裏,暗自點了點頭。
算了,還是回家套父親的話吧!
想到這裏,他看向窗外的星空,看向灌縣的方向,目光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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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皇帝的兵部裏,咱也有人【求鮮花】
侯文遠騎着馬,跟着老爹,一路往家裏走!
平時的侯君集本來沒這麼忙的,下朝後,喫個午飯,然後在兵部幹到飯點前半個時辰,就準時下班了。
到家後,剛好喫晚飯,然後練功喝茶休息。
只因爲,今天早上李世民決定了御駕親征吐谷渾。並且還在早朝上,採納了長孫無忌的戰略方針。
侯君集太懂這個套路了,說好聽點,就是讓劍南道頂住,大唐去後方突入打都城。
說難聽點,也就是犧牲劍南道,獨自去摘桃子。
方法很長孫無忌,如同犧牲布衣才子,成就草包兒子。
戰略方針是定了,可具體的細節,還得他兵部來定!
哪個道出多少兵力?
又在哪個地方集結?
各道距離集結地的路程不一樣,還得有個先後進入集結地的順序,畢竟官道就那麼幾條,每條也就那麼寬,總不能全懟上去了。
那麼,各道自行集結好兵力之後,又分別什麼時候出發,才能保證有個先來後到,還耽誤不太久。
騎兵多少,步兵多少,除了各道的地方將領以外,還得有總管先鋒將軍,又哪位去合適。
很多很多的細節,都需要侯君集的兵部來定。
哈切!
侯君集騎着馬都覺得累,體力不累,腦子累,眼皮累。
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他也總覺得不對勁。
士族在全國地方軍政都有勢力,平時一喊打仗,就是沒錢沒力勞民傷財等等藉口。
今天,怎麼那麼積極?
“文遠!”
“回家之後,陪爹喝兩杯,解解乏!”
侯文遠無邪一笑,回應道:“是,爹!”
“爹,聽說今天士族大臣們對出兵打仗這件事,很積極?”
“這,很反常啊!”
侯君集眉心微皺,再次打了個哈欠道:“回家說!”
駕!
話音一落,父子倆一前一後的就回家去了。
肚子也餓了,回家好好喫,好好喝,好好聊。
侯君集看到侯文遠今天的表現,也是很欣慰。
當年,因爲這道聖旨,官二代也不能直接當官了。
武官憑弓馬兵法等本事,雖然沒有武舉,但軍營裏也有差不多的考覈,還要參考軍功。
文官,那就不多說了,直接上考場!
一般來說,文官的兒子都想當文官,武官的兒子都想當武官。不論是遺傳還是家裏照應什麼的,都是這麼個理。
當然,也有異類!
譬如侯文遠這種,明明是武將之子,非要拼一口硬氣,勵志不在樹蔭下乘涼,要在另外的領域打出一片天地。
世事無絕對,官家子弟富家子弟世家子弟,雖然大多貪玩好耍,但也不乏有好出生,卻想自己爭氣的人才。
這種人,有一股子少年意氣!
一旦努力,那就是自己硬氣還有關係,邭夂命c就會牛上天的了。
可就是,他沒有邭猓瑳]有那種‘人爲的邭狻�
如今的大唐朝堂大員,無非就是四種人。
傳統士族大臣,也就是老牌世家,五姓七望之類的。
新晉士族大臣,也就是長孫無忌、高士廉這種,有着他們一樣權利壟斷目的的大臣。
草莽軍功大臣,那就是程咬金尉遲恭這種了,一個是劫道的出身,一個是打鐵的出身。
又高貴又完美的大臣,這種就極少了,也就是李靖,李道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