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火锅
“陛下,劍南道如此忤逆天威”
“實乃狼子野心人盡皆知啊!”
“還望陛下下旨!”
“立刻讓劍南道歸還平州城!”
“退軍後方!”
自從前次大書特書劍南道罪責,得到了長孫無忌的滿意點頭,接壤外邦建交的鴻臚寺卿,就在詆譭劍南道一事上,一去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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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有些煩悶,凡事只要扯上劍南道三字,多半沒有什麼好結果,民間風浪不停,廟堂爭論不止,跳樑小醜也是層出不窮,從無讓天子安心的時候。
“愛卿的意思是?”
“讓劍南道歸還平州城?”
“那要不要朕把高句麗大軍,親自迎接來我長安?”
文武百官中有幾人嗤笑出聲,這狗孃養的牆頭草,上次陛下不計較,是客氣,這次還敢故技重施,真是蠢不可耐。
... ... ...
“陛下息怒!”
“臣並未此意!”
“臣....”
李世民抬頭打斷,示意他走回隊列,揉着眉心有些苦悶,古往今來廟堂上位最快的方式,無非就是踩着他人肩膀借勢飛天,如今來了個劍南道和林昊,人人都想從中一戰成名,在宮道上更上一層樓,這樣的朝野,李世民心中厭惡。
“行了,具體的情況”
“等長孫愛卿回宮後,再行商議”
“朕有些乏了,今日便到此爲止吧!”
李世民縱然不識長孫無忌的陰險用心,也知道今日風波無論是明面還是暗處,大抵都是爲了一個劍南道如此大費周章,他的一個舉動一句話,或許無意,但架不住別有用心的朝中大臣,反覆咀嚼出自以爲是的道理,在盡心盡力執行。
由此看來,龍椅下方的太極殿,氛圍實在難比灌縣縣衙,嘆氣一聲的大唐天子,手握那枚羊脂玉白玉玉佩,也難安撫苦悶堆積的內心,實乃難受卜.
第371章 許卿可曾知悉朕的用意【求訂閱】
林昊讓秦語嫣帶兵十萬,在唐皇詔令下發前悄然出征,算是長孫無忌幾人佈局中的第一個變數,但不是唯一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哼!”
“這個可惡的林昊!”
“得了便宜還賣乖!”
“真是可恨之極!”
安西都護府一處酒樓,屋內對坐兩人,身着黑袍者,便是帶十萬大軍從西突厥攻入中原的高句麗元帥,源蓋舒文。
對坐憤怒出聲之人,是前來此地假意談判,實則密值拇筇茩喑迹L孫無忌。
源蓋舒文提起“三三三”桌上茶壺,爲對坐客人倒上一杯才泡好的清淡綠茶,不苦,也沒多大的濃郁茶香,但勝在味道清冽甘甜,一如他此刻的平和心境,很難想象兩人實則有着極大的仇怨。
“玩鷹的,反倒被鷹啄瞎了眼睛啊”
自從知道長孫無忌在打高句麗十萬大軍的時候,兩人間的隔閡就已悄然埋下,源蓋舒文自然不會放過嘴上譏諷的機會,當下兩人能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喝茶,若不是爲了眼前既得的利益,只怕都會大打出手。
平日養氣功夫極好的長孫大人,在面對有關劍南道林昊的事情面前,也會忍不住亂了分寸,但很快就壓下了內心呼之欲出的憤怒情緒,毫不在意源蓋舒文語氣中攜帶的濃郁譏諷,自顧自伸手舉杯喝茶。
“望元帥接下來按我等計劃行事”
源蓋舒文放下手中茶壺,即不點頭也不搖頭,依舊端着那張刻板到沒有一絲情緒變化的平靜面容,扶着腦袋手撐桌面,打量着眼前的長孫無忌。
“長孫大人真是好大的魄力”
等了半天的長孫無忌,才聽他悠悠一句不似讚歎的讚歎,臉色微微一凝,眉皺一瞬又重新舒展,不去計較太多。
二人此次談話遠不如此前那般開諄压紟ё鸥髯缘南敕ú刈乓醋牛捯瞾K未過多說透,長孫無忌不太在意,只要計劃還能順利進行,好與壞都沒有差別了。
好似永遠身處局外,不沾半點風塵的林昊垂坐岸邊,楊柳依依,白杉少年手握魚竿,垂釣小湖青魚,頗有幾分畫卷味道。
“大人,長安那邊近來風波不斷”
“怕是決定對劍南道出手”
芩文本沿着堤壩蹲下,沒回頭,但能默契感知到,能在危局中越發趨於祥和的林昊臉上不在意表情。
一尾紅魚咬鉤,林昊不緊不慢的抬手將魚竿提高,先慌後急,最終以大力往後拉伸,魚躍水面。
“對我劍南道心懷不軌之人不少,若是人人都去理會”
“本官早就累死了,且看看他們想幹嘛吧”
天下風雲不停,雙方博弈不斷,林昊沒有自負到次次掌握大局的地步,他在天地這方棋盤上,又何嘗不是被命咄苿酉蚯暗目蓱z人。
登臺唱戲心酸無人識,博看客一笑,苦悶難止。
芩文本抬頭一笑,最近糟心事實在過多,不如陪着大人垂釣江畔,權當舒心之舉。
李世民沒有急着召見趕回長安的長孫無忌,他在思考一個困擾至今的複雜難題,這場風波起源劍南道,如何三方勢力,高句麗、西突厥和劍南道都輪番登臺,可偏偏隱藏在暗處,蟄伏於天子腳下的長安勢力沒有半點動靜,不免讓他寢食難安0 .....
長孫無忌最近的態度反常,但也屬於情理之中,無論是致力解決大戰危機,還是幫着劍南道說些好話,都是屬於有利可圖的合理舉動,卻也不能完全打消李世民內心對他的懷疑,歸根結底,這是他欠那年輕人的。
到底會是誰呢?
“陛下有煩心事?”
中書舍人剛好來送今日起草的詔書,見李世民一臉憂慮的站在窗前,秉持爲君分憂的心思,多嘴問了一句。
李世民轉頭,見這位這段時間越來越深受他器重的閣內大臣,端着猶豫的臉龐頓了片刻,還是將心中煩悶抒發而出。
“許卿,朕前兩日讓你去探查長孫愛卿”
“他可有反常之處?”
中書舍人仔細思索片刻,搖了搖頭,倒1.4也沒有畫蛇添足的多說什麼,既不奉承,也無詆譭。
“許卿可曾知悉朕的用意”
李世民當下純屬死馬當做活馬醫,抓住一人便想聽聽不一樣的看法。
中書舍人此次沉思許久,不敢胡亂答話,理清思緒後半響才小心翼翼道,
“陛下,長孫大人雖對劍南道有所恨意”
“但也都是民間謠傳,陛下大可不必擔心”
李世民點頭,轉過身去不再說話,卻沒發現身後之人,眼中一閃即逝的隱晦,和壓抑極深的興奮神色.
第372章 猛虎的屁股摸不得【求訂閱】
平州成功併入秦語嫣手中,但她的目標不止於此,高句麗的悍然入場,本就破壞了中原豎立已久的規矩,牽扯出更多隱藏幕後的暗中推手,加上長安對此事的變向妥協,已經讓河北道人心惶惶。
凡事都往利益和陰稚舷耄皇乔卣Z嫣的本性,但既然已經發生的概定事實,她也不會去退避,中原邊關民心動盪,急需一個能夠安穩當下局面的分量級人物。
送到嘴邊的名聲,劍南道就收下了。
直到現在,長安皇宮依舊沒有呵斥和禁止的話語傳出,也就意味着陛下在此事上也陷入了猶豫不決的兩難局面,秦瓊當下無法阻擋,不如順其心意。
再者05,他也很想知道,若是秦語嫣將滿腔怨氣全部灑向敵軍高句麗,在勢如破竹中拿下後方饒樂府、松漠府、營州三城,攜帶大軍攻入高句麗國土之際,高句麗還會不會這般蠻狠不講理。
只能由着她去了。
秦語嫣將十萬大軍拆分兩路,由馬高強和自己親自帶軍,共同攻進饒樂府和營州城,胃口大到嚇人。
朱照手中兵力僅剩八萬,爲迫使劍南道的蠻橫攻城,只讓兩萬大軍分散在城防外圍的空地上,力求以主動出擊的優勢,來換回戰場騰挪的時間,爭取以堅守時間爲目標,等待西北元帥的發難佈局。
兩千黑甲衛全速上前,接觸營州外圍的高句麗五千輕騎,雙方都嗎默然不語,只管衝殺,面對死仇對手的最好方式,無疑於以手中刀斬敵頭顱。
最前列分佈一千手持長矛的個高句麗輕騎,意在打消黑甲衛的鑿陣意圖,死盯陣前悍勇前奔的劍南道大軍,手心出汗不止。
殺!
一波交鋒,兩千重甲衛的悍勇姿態,直接烙印在此地的每一個人心中,沒有花哨的招式,也無撕心裂肺的喊殺,肅穆到不發一言的前排將士,雙手持大戟直插敵軍腹地,一千輕騎組建的防禦陣型,如同紙糊般被輕易割裂。
橫七八豎的高句麗士兵,連人帶馬被巨力掀翻在地,才感受到和大地親密接觸帶來的頭暈目眩,一把漆黑如墨的制式大戟,就從高坐馬背的劍南道重甲衛手中刺出,徹底了結了註定無人在意的慘淡人生。
突破外圍防線的重甲衛打散隊伍,兩千騎割裂爲四隊各五百騎,迎上各自目標鑿穿陣型後,實行穿插對沖,一個來回,人馬甲器皆具紅色鮮血,觸目驚心。
撤!
經由三輪重騎衝鋒的五千輕騎不足一半,臨時抽調來此地指揮作戰的高句麗萬夫長目眥欲裂,帶兵回退後方。
兩千黑甲衛剩餘一千六百八十騎,眺望敵軍潰逃也不追擊,調整好大戰勾起的不平心緒,在校尉的一聲令下中調轉馬頭,往另外的方向奔去。
同一時間的饒樂府城外,接壤營州邊境的黃山腳下,馬高強指揮三千步卒與敵五千展開廝殺,臉色平靜。
列陣!
喝!
劍南道的高度發展,帶動其方方面面的好處,具體表現在軍事大頭上的將士武裝,都能組建出幾個十分完善的各類陣型。
前排五列即爲盾陣,前可擋步卒衝殺,上可攔箭雨潑灑,這類鐵王八的防禦力量,堪稱到變態的級別。
咻咻咻!
高句麗遠程潑灑的箭雨,難破劍南道密不透風的盾陣,軍中指揮正思索變數,盾開後的劍南道,就已經組織起了人數規模相當可觀的一千弓箭手。
白羽箭矢因箭尾和箭柄處加裝有獨特白色翎羽而得名,保證了空中飛行的速度和穩定性,主體較輕便,但不失337對敵打擊的威力,可憐高句麗前排士兵,緊急防備下的守備武裝,也僅僅只能拿出厚重大木製成的木盾。
可惜深諳陰人陰到底的劍南道,早在二輪攻勢下換上箭尖處纏繞棉布浸透火油的火箭,鋒利頓減,但落在當下擋住一波普通箭雨爲幌子的高句麗木盾上,就是一場活生生的災難。
馬高強沒有理會耳邊迴繞的慘叫和怒罵,兩方對陣的戰場上,將士內心要永遠懷揣一個目標,那就是活下去,爲了這個目標,不管是丟石頭砸人,還是張嘴咬人脖頸。
多陰險狡詐的事情,在戰場上都是爲了活下去,高句麗覬覦中原可以忍,垂涎劍南道也在情理之中,長安選擇妥協默不作聲,但不代表劍南道會就此收手,當做無事發生。
劍南道如猛虎,可以觀賞評說,可以指指點點,唯獨猛虎的屁股摸不得.
第373章 有一位都尉叛國通敵【求訂閱】
局外人不知局中事,大抵只能看到外圍的風雲詭橘,但都無法從中知曉什麼內情消息,長孫無忌即爲佈局者,自然有相當大的傲氣和資本,帶着審視的目光打量和他一同站立在太極殿上的一干文武。
杖绫菹滤f,都是一羣廢物,只有少數幾人,能讓長孫無忌目光停留片刻,微笑點頭致意。
身着龍袍的李世民從內堂走出,自身天子攜帶的幾分龍氣,讓原本有些嘈雜的大殿驟然安靜,一個個官員低着頭,默不做聲的盯着自己腳尖。
李世民坐下後抬起右手,打斷了日復一日爲早朝做開場白的大太監,見他躬身退下,目光才遊移到下方的文武臉上,除了少數幾個大臣能平靜的和陛下對視,大多數人都屬於邊緣中的低頭者。
李世民暗自嘆氣。
“都說說吧,此事該如何定論”
該來的事躲不掉,如今既然長孫無忌帶着高句麗方面的態度回到長安,這場看似是爲天下分憂,實則爲定奪劍南道生死的審判會,也算正式開始。
幾個清水衙門的大臣上前做了開場白,想法五花八門,有讓李世民和劍南道劃清界限,以外邦視之的仇恨派,有讓大唐施壓,命劍南道擋槍的陰峙桑貙⒅锌系氖浅桃Ы穑尨筇坡撌謩δ系溃賮硪淮嗡芍莩侵畱稹�
李世民默然,出列幾人中,除了程咬金,其餘人等都是包藏私心的‘生意人’無非是想借此事,來博得天子欣慰,好上自己更上一層樓罷了。
“高句麗方面情況如何.~?”
“安西都護府方面呢?”
長孫無忌不僅是此次大唐皇帝親自任命的外交使臣,也兼顧調查安西都護府失守一事的重任,此刻見陛下目光注視,只好走出隊列,微微彎着腰,有些蒼老和憔悴的臉龐,倒也有幾分爲君辦事人憔悴的古怪意味。
“陛下,安西都護府一事”
“經臣查明,是有一位都尉叛國通敵”
“在高句麗大軍來臨時,撤下城門防守”
“才導致釀成慘禍,臣已將有關之人押入大牢,以供陛下日後親審!”
朝堂一片譁然。
先不說此事真假與否,一但罪名坐實,必定會牽連甚廣,加上長孫無忌並沒有透露那位都尉的身份,一個個驚慌失措的文武,都打定主意下朝後,定要和長孫大人打探內情,若是與自身有關,便要從長計議。
長孫無忌先挑安西都護府一事論之,不論李世民相信與否,當下的節骨眼上,他都只能壓下內心懷疑,以便日後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