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火锅
335: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求全訂】
程咬金護衛着此次作爲外交使臣的長孫無忌,一同前往高句麗探查,二人一路上交流不多,除了喫喝拉撒睡,以及商議大事,兩人難得能碰上一面。
長孫無忌身邊的貼身護衛,都是老程的體己人,程咬金也不怕不知道他的舉止動向,不過從幾日的觀察來看,長孫大人一直安分得緊,時不時還要叮囑程咬金小心爲上,對待眼前一事十分上心。
暗中觀察了幾日的程咬金也沒了辦法,心神逐漸放在了當下出行高句麗一事上,內心不免帶着幾分憂愁,一個不慎,兩國開戰的大事就落在二人頭上,此次出行勢必需要時刻小心。
三日後。
從長安出發趕到邊關,隊伍一行經由好幾日的全速前進,總算來到東面的邊關,遠處就是高句麗的領地所在。
帳營中,長孫無忌和程咬金對立而坐,兩人都沒急者開口,顯然的是對當下的局勢,陷入了僵持的爲難局面。
“程將軍,既然拜會的狀子已經遞上去了!”
“如今擔憂也無濟於事,多等等吧!”
長孫無忌率先打破氣氛,出奇的對平日本就不太對付的程咬金好心勸慰,並無半分平日朝堂對質的~心思。
程咬金見他態度祥和,也省去了針尖對麥芒的舉動,端起桌上的烈酒一口灌下,放下大碗後哀嘆一聲。
“這些外邦可真是不消停,滅了-一個來一個!”
“總有一天,我老程定要同陛下一起,把所有外邦消滅的一乾二淨!”
腳步輕起。
察覺到帳外有人的長孫無忌,急忙抬手製止的程咬金的衝動話語,示意他噤聲。
“將軍,高句麗元帥有請!”
聽到門外話語的二人都有一絲輕鬆的神色,能派人相見證明還有迂迴的餘地,若是直接拒而不見,多半隻能開戰了。
二人一同起身,走出帳營後被高句麗的士兵帶着走向其領地,原本是要去拜會高句麗大王的二人,一到邊關後就被攔住,不說高句麗國都,連其境地都沒能進入,當下有人肯來相見,自然是不幸中的萬幸。
士兵領着長孫無忌和程咬金一直走到一家酒樓,正疑惑爲何選擇此地見面,就看到了二樓上的黑袍男子,也就是士兵口中的高句麗元帥,源蓋舒文。
“兩位大唐朋友實在抱歉,大王近來身體有恙!”
“只好讓在邊關除了軍事的本帥代爲接待,真是抱歉!”
源蓋舒文態度和煦,開口也不少禮儀,即便是憋了一肚子氣的程咬金,也無法挑出什麼毛病。
“敢問源蓋元帥,高句麗爲何近來總是騷擾我大唐邊關!”
無法得見高句麗國王,又被安排在這酒樓中見面,既然不正式對待大唐二人的高句麗,直截了當出聲的程咬金,自然不會給其好臉色,神色微變的長孫無忌皺起眉頭,但還是沒有多說什麼,急忙上前一步,行禮後爲二人打圓場。
“元帥莫怪,程將軍一向直來直去!”
“連我大唐陛下,都拿他這牛脾氣沒撤!”
源蓋舒文對大唐二人的身份早已知悉,雖是第一次見面,對大唐朝中權臣也有一些瞭解,笑着擺手示意無礙,請二人落座後才神色微頓的開口道:“程將軍有所不知,大王也是有苦難言!”
有什麼樣苦衷難言,程咬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高句麗士卒侵襲大唐邊關,已經算得上是板上釘釘的事,若不是礙於害怕中原再起戰亂,程咬金早就帶兵突突了此地。
“既然有內情,又爲何不願見我們?”
長孫無忌和程咬金各坐一方,多是程咬金在問,長孫無忌則在一旁沉思,源蓋舒文獨自坐一方,身後戰立充當護衛的朱照,沒有急着開口回答問題,反倒是臉上浮現出幾分不小的訝異。
“二位還不知道?”
程咬金皺眉,見他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又娘們唧唧的不肯說完,心有不悅。
“不妨有話直說!”
源蓋舒文仔細端詳二人臉上神色半天,見他們一個疑惑一個憤怒不似作假,才苦笑着道出實情,叫來身後的朱照,等他把自己如何在劍南道被坑,又如何仰慕大唐說完,源蓋舒文才開口爲此做了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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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爲此事,大王勃然大怒!”
“高句麗一向和大唐交好,如今出了怎這麼大的事,不瞞兩位說!”
“大王已經有了開戰大唐,討一個說法的由頭!”
“本帥向來敬重中原,這才願意冒着大王怪罪的風險,前來知會二位一事!”
源蓋舒文臉上始終掛着能讓人如沐春風的和煦笑意,也不顧二人眼中的震驚和疑惑,自顧自的把自己知道的內幕消息全盤托出,若不是他的身份,確確實實是高句麗元帥,多半會讓人認爲他是大唐安插在此地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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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若是二位認爲本帥是在欺騙二位!”
“大可回大唐後,去往劍南道道查探一番!”
長孫無忌皺眉沉默,不發一言,程咬金也沒有了方纔的氣勢,抬頭下看見源蓋舒文握住茶杯來回把玩,心有陰霾,他能當着二人說出自家大王欲要開戰的實情,自然是不會心欺騙。
程咬金除了感慨林昊此子之大膽,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欣賞,至於責怪則全然沒有,若他是林昊,只怕做的還不如年輕人那般好,當下自己能做的,無非是極力避戰罷了。
“難道就沒什麼迂迴的地步了嗎?”
見心急則亂的程咬金語氣漸軟,源蓋舒文神色微頓下又只能無助搖頭,若說他想相幫大唐,純粹是無稽之談,可禍水東引向劍南道,一向是佈局人的拿手好戲。
“本帥必會極力相勸大王,但最壞的打算,二位也要做好!”
“若是二位不嫌棄,大可在城中留下,多待些時日也好!”
程咬金本想在說些什麼,一旁的長孫無忌已經起身行禮道謝,帶着他急匆匆離開了酒樓,不知是爲何事。
源蓋舒文目視着二人離去的背影,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弧度,手指沿着手中緊握的茶杯輕輕敲打,慢慢閉上了眼睛。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啊。......卜.
336:我和他,各取所需罷了【求全訂】
程咬金被長孫無忌扯着走出酒樓,對身旁這位即不相幫自己說話,又無半點辦法的長孫大人沒有絲毫好臉色,在酒樓門口揮開他點手臂,帶着莫大的不悅道,
“你拉我幹什麼!”
“陛下指派你位此次的外交使臣,你倒好,啥都不說!”
“你就這麼喜歡看着外邦這麼對我大唐!”
長孫無忌臉色微冷,不知是礙於什麼原因,並沒有對程咬金半質問半發泄的怒罵生氣,微微彎着腰,眯眼打量一遍四周,才壓低聲音道,
“再在此地大聲嚷嚷,遭殃的可不止是你我二人!“三一零””
程咬金內心雖極爲不屑,但也知道當下不是在自己家地盤,也就任由長孫無忌帶路來到一旁角落,內心的疑惑和憋屈,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
“有屁趕緊放!”
長孫無忌眼中晦暗一閃即逝,大概是深諳程咬金脾性的人,並沒有在臉上發作出來。
“你糊塗啊,如今既然高句麗元帥都這樣說了,定是已經計劃好了開戰的準備!”
純屬放屁。
程咬金心裏暗罵一聲,這種明擺着的事實他又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來,他焦慮的是眼下應該如何補救。
哼!
長孫無忌興許是看出了他眼中的鄙夷,心有怒氣下冷哼一聲,直起腰板着臉,又重新恢復了朝堂上的權臣做派。
“你我二人再在此地耗着,別說補救,連敵軍打到家門口了也毫無辦法!”
程咬金見長孫無忌有些生氣,也只是出言不遜的自己有些過了,不管怎麼說,眼下二人才是同坐一條船的人,船要是翻了,兩人都沒得喫。
“那現在咋辦?”
長孫無忌見程咬金神色趨於緩和,也不再和他針鋒相對,念頭急轉下,很快就心有定計的開口道,
“你現在立刻快馬加鞭回朝,把此事通報陛下!”
“立刻讓陛下調兵此地,加強邊關防守!”
“我留在此地從中斡旋,一來拖延時間,二來看看能不能從中尋求變數!”
程咬金不太放心的回望一眼皺眉憂慮的長孫無忌,他的提議是當下最好的解決辦法,只是二人一但分開,陛下交代的事又當如何。
“你一個人行嗎?”
長孫無忌沒有體會到他話語中的深層含義,眯着眼睛從上到下打量一番程咬金,直至將他看得心裏直發毛,才冷笑道:“要不你留着邊關斡旋,我去回稟陛下!”
“當然,依着程鐵牛的脾氣,要是弄得兩國提前開戰,此事還望程將軍一力承擔!”
立在原地苦思冥想半天的程咬金,興許是覺得他的話不無道理,又害怕因爲自己仇恨外邊邦的脾氣弄巧成拙,只好咬着牙點頭答應下來。
“行!”
“老程我就相信你一回!”
“你就在此地等我帶軍回來,千萬要拖住他們!”
長孫無忌點頭示意他放心,心思細膩的程咬金在轉身離去時,不忘留下幾個貼身護衛暗中盯梢,託詞自然是保護長孫大人的安危,見他沒有絲毫異議,才放心離去。
只好程咬金的背影消失,依舊保持着皺眉憂慮的長孫無忌才嘆了口氣,大概是還想從中迴旋一下,便轉身進入酒樓,兩個護衛剛想跟上,卻被高句麗士兵攔下。
“本官去和高句麗元帥商議事情,你們便在此等候吧!”
雖然程將軍離去前一再囑託讓二人形影不離的跟隨長孫大人,但此刻被高句麗攔下,顯然無法繼續尾隨,長孫無忌對此轉頭灑然一笑,語氣和善。
“放心吧,本官一把老骨頭了,他們還不敢亂來!”
兩人見此,只好作罷,卻沒看到轉身上到二樓的長孫無忌,臉色陰沉的可怕。
“那位長安人,是你?”
二樓靠窗位置,依舊坐着高句麗元帥源蓋舒文他和身上後的朱照一樣,都沒離開過座位,眼下見長孫無忌折返回身,自然是心有猜測。
長孫無忌沒有回答,一點也不客氣和生疏的上前走到源蓋舒文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上一杯茶,直到此刻才搖頭道:“不是我!”
不是。
源蓋舒文嘴角勾起玩味,他可沒說長安人是那一位,着急否認的長孫無忌,豈不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古怪味道,退一步說,即便真不是他,也和他脫不了關係。
1.4 “本帥聽說,長孫無忌大人可是唐皇凌煙閣中首位功臣!”
“如果不是大人,莫非是大唐皇帝指使的!”
長孫無忌搖頭,笑望向源蓋舒文,確實如他所說,能指使自己的估計只有那位大唐天下李世民,但他也不會解釋什麼,因爲沒必要。
“別猜了,那人無論官職和朝中勢力,都無法和我比!”
“我和那人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長孫無忌沒有閒暇解釋,不管如何,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林昊死。
一切都不重要了。.......
337:什麼該說,你應該清楚【求全訂】
長孫無忌的話已經很直白,不是他但卻和他脫不了關係,可以算作此次佈局的明面者,是知悉內情之人。
當下二人既然已經挑明,言談之間也就沒有諸多顧忌,長安暗中的幕後黑手,對長孫無忌來說,兩人不過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他通過長孫無忌秩∈送荆L孫無忌通則過他換取劍南道覆滅,即便被發現也能脫身,想到此處,自然心情大好。
“等到陛下將兵力匯聚邊關,還望元帥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謩潱 �
源蓋舒文嘴角溞Γ那閰s有些難得的複雜,替中原和林昊悲哀?他也不知道,只是向來對這類尤爲擅長玩弄陰值奈娜藳]多大好感,特別是長孫無忌這類爲了一己私慾,大開國民的人,更是深惡痛絕,幸叩氖撬皇侵性耍L孫無忌也算不上朋友。
“放心吧,本帥多年的密郑匀粫M心盡力!”
05 “屆時本帥會第一時間拿下邊關幾個要鎮,至於長安那邊,就靠長孫大人了!”
源蓋舒文舉起杯,既然此人是敵國之人,又能爲自己所用,何來而不爲,他雖然不知道長孫無忌幾人的佈局,但也有自信拿下中原後不會被過河拆橋。
“你們首要的目的,就是拿下幽州!”
“屆時劍南道就在你眼前,把林昊交給我就行!”
長孫無忌也舉起手中茶杯,兩人以茶代酒,都是蛇鼠一窩的奸宦之臣,誰也別說誰下賤,人這東西只要有了利益驅使就和野獸沒多大區別,只要達成心中所願,無所不用其極。
“共飲杯中酒!”
“共飲杯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