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火锅
320:要老種,找商會去【求全訂】
經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重新落座的幾人都掛上了僞裝極好的虛假笑容,連一旁沉默的西突厥漢子,也會時不時的插上幾句話,看來是徹底將林昊視爲了眼中的對手。
“大人請看,這就是我等此次前來叨擾的目的所在!”
朱照從懷中掏出竹簡,青絲蘭竹材質,這是他低調隱藏在會場二樓,扮豬喫老虎奪下的戰果,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放下茶杯的林昊伸手接過,打開後平靜的瀏覽一遍,又平靜的物歸原主,整個過程波瀾不驚,難以讓一直觀察着他神色變化的朱照看出什麼貓~膩。
“這份竹-簡有什麼問題嗎?”
“本官所篆刻-的可以問題?”
竹簡上篆刻的內容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雖然不是詳細到需要手把手的傳授,但只要明眼人看過,都會知道它的價值所在。
至於問題在何處?
心有晦暗的朱照壓下悸動,只好詳細的爲林昊解釋了一遍,託詞無非就是暗中指出劍南道做生意不厚道,給了一份光有理論無法實際操作的完美方案。
林昊點點頭,但也沒急着表態,就這麼如同雕塑般靠在紅木椅背上,似在思索其中的解決方案,半響後才道:“本官記得,劍南道只說過此次重頭戲,乃是一種可比谷種的技術吧?”
此次競標會的消息就是林昊有意透露,至於官方的解釋倒是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都是從各地商人口中得知的,邀請函也花了不少大價錢。
朱照幾人算是明白了,林昊的託詞就好比葵花寶典,上面記載欲練此功必先自宮,至於到底值不值得鋌而走險,在於各人,可總不能去怪罪編纂之人吧,功法本身就是如此罷了。
朱照緊蹙眉頭,話雖滐@,但卻始終找不到可供反駁的漏洞,只好暗中喫下這個虧,打碎牙往肚裏嚥了。
“既然如此,大人可否爲我等提供第一批老種!”
“日後我等必有重謝!”
朱照開口後,郭顯本想說些什麼,讓他把這委屈吞下,怎麼能忍,可雙肩疼痛實在難忍,只能就此作罷,一旁的克魯多也只是略一思索,就放棄了橫插一腳的衝動。
“當然可以!”
端起茶杯的林昊十分豪邁,讓幾人驚訝的同時,也有些竊喜在其中,看來以禮相待,總比歷聲質問好得多,朱照正要答謝,又見那年輕人抬手,心中隱隱不安。
“只不過,我劍南道的此次生意,已經全權交由長安總商會處理!”
“你們想要老種,就找這位李大會長吧!”
三言兩語起波瀾,林昊的話,不僅是讓三個冤大頭恨不得殺人,既然早打算和總商會合作,他們直接在暗中買成品就行,又何必大費周章,也讓苦笑的李世民徹底站在了風口浪尖。
“諸位彆着急,實不相瞞,第一批老種太少了!”
“當下的數量只夠我中原受用,若是諸位急着要!”
“待我等商議看看,有沒有其他辦法!”
只到李世民開口,幾人纔打量起這位露出身份的總商會會長,得體大方先不說,光是一臉的和煦笑意,加上身上有意無意透露而出的幾分龍氣,就讓幾人不敢小覷。
0 ·····求鮮花· ····
“李會長,當真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心亂如麻的朱照帶着期許,見李世民苦笑搖頭,心中湧動劇烈不安,中原人多地大,按照林昊的說法,如今紅薯才從劍南道問世,等到中原全面普及,要等多少年。
何況總商會接洽的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唐皇室,就憑唐皇的性格,又怎麼可能會把這種好事先讓給外邦享受。
.. ......... .......
朱照很無力。
“既然如此,不妨將錢財退於我等,此事就此作罷吧!”
見沒有一絲迴旋的餘地,幾人再僵持下去也是無濟於事,西突厥克魯多站起身,渾身鋒芒外泄不已。
林昊笑了,空手套白狼的事他見過很多,自己也做過不少,可那有共享了資料,還嚷嚷着要退錢的說法?豈不是提起褲子就搶錢?
“諸位既然來到此地,就代表已經看過了竹簡上的內容!”
“既然如此,本官的損失都還沒和你們計較!”
“退錢又是何意?”
“莫不是不懂我劍南道的規矩?”
無論如何錢肯定是不會退的,但幾人要是想在此地撒潑打滾,林昊抖了抖袖子,他應該讓外人知道,爲什麼李鼎天會叫他混世魔王。
李世民和李道宗相視一笑,他們深刻體會過的東西,又要在不一樣的人身上,重新上演了嗎,二人很是期待。......卜.
321:放心,本官不會爲難你【求全訂】
一箇中原長安的本地商旅,加上兩個外邦商人,攜手問罪劍南道土皇帝林昊,這場大戲要是被人透露出去,不管結果如何,光憑這噱頭,都足以讓人津津樂道三天而不休。
“林昊!”
“欠債還錢乃是天經地義的事!”
“你如此做法,不怕讓天下商旅看笑話嗎!”
肩膀不再疼痛的郭顯又一次跳出,這一次朱照和克魯多都沒有阻止,反正當下已經撕破了臉皮,也樂得讓這個長安人做出頭鳥。
林昊能被李世民戲稱爲混世魔王,可不止是因爲嘴上說不過年輕人,那“二九七”可是全方位的壓制性優勢,所以他根本懶得噰歪歪一大堆,輕輕揮手,李道宗悍然起身,隨尉遲寶林共同出列。
往小了說,李道宗也算跟隨陛下共同上了劍南道大船,往大了說,林昊是他愛女李雪雁的大恩人,雖然男人之間不需要那麼多的口頭感謝,可能報恩的,李道宗絕不含糊。
料是喫過一次的郭顯有所準備,但沒想到此次一來就是兩人,而且看這架勢,要是尉遲寶林和臉色猙獰的李道宗失手,後面迎接他的,可不止是兩個漢子。
眼看郭顯就要被李道宗二人近身,神色微變的朱照和緊鎖眉頭的克魯多都上前一步,二人再不有所反應,這位盟友就要留下一手一腳了。
“這是我中原家事,何時淪落到需要外人插手!”
李世民怒喝一聲,起身站立在朱照身前,高出一個頭的身軀,堪堪掩飾住了他面容上攜帶的陰晴不定。
失神片刻,尉遲寶林已經拔出雙鞭刺出,郭顯才堪堪擋住,又被左側面悍然出拳的李道宗擊中胸口,腳步直直倒退而出。
二人顯然沒有就此收手的準備,欺身上前後繼續痛打落水狗,縱使郭顯自身武力不俗,可也難以招架住二人輪番襲擊,林昊一杯茶還未喝光,場上勝負已分,朱照二人期間一直在猶豫,但最終還是不敢貿然出手。
郭顯被尉遲寶林雙鞭擊中右腿,躺在地上痛苦哀嚎,下垂的雙手綿軟無力,則是拜一旁的李道宗所賜,直到此刻這位倨傲的長安人,才終於流露出了恐懼的神情,也終於相信了林昊是真有殺他的心,臉色慘白的低着頭顫抖。
電光火石間的事情發生的太快,快到此刻的大廳幾人看到郭顯慘狀,都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但當林昊起身緩慢上前,忌憚的外邦二人還是自覺讓開了一條道路。
“你來告訴本官,什麼叫欠債還錢?”
林昊深諳話多不值錢的道理,對待敵人,向來都是先打趴下了,再去論述,見臉色慘白的郭顯不說話,他便自言自語道,
“先不說爾等自己的蠢要本官來承擔!”
“就說本官好像記得,大唐皇帝應該是有聖旨傳出!”
“長安城中,除總商會外,其餘商會一率不能和劍南道接洽!”
“你說說光憑此點,能不能判你個滿門抄斬?”
郭顯身在長安,自然知道其中內幕,可他也沒有辦法,大人的勢力在長安浩大不假,可也無法伸手到其他幾個州道,此次特意用了個小商會僞裝其他州道的身份,沒想到還是被林昊察覺。
“林昊,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老子在下面等你!”
此事一但暴露,若是陛下真龍顏大怒徹查,必定會拔出蘿蔔帶出泥,郭顯深知屆時勢必會牽連甚廣,不如一死百了0 .....
“放心吧,本官不會殺你!”
“本官可是生意人,怎麼可能打打殺殺呢?”
“二位說是吧?”
林昊出奇的沒有像郭顯預料中一般動怒,咧嘴一笑後露出兩排森白牙齒,抬頭望向朱照二人,沒理會地上嚎叫的郭顯,揮了揮手後,尉遲寶林就提着他丟出大門。
朱照和克魯多對視一眼,都不敢多說話,即便二人聯手可以打過場上幾人,也絕不會活着走出劍南道,身後的方修也是一臉的焦急,當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乾脆一跺腳留了下來。
“二位還要本官退錢嗎?”
看着林昊一副人畜無害的和煦笑意,見識過他方纔樣子的朱照就一陣膽寒,他們倒是想,可不敢啊,只好低着腦袋不敢說話,心有怒氣也只能強行壓下。
“兩位放心,最遲明年,我總商會一定爲二位留存一批老種!”1.4
見場上氣候差不多了,混世魔王林昊該做了惡人也做完,李世民站出身充當打圓場的老好人。
一年的時間不管是不是託詞,也不管能不能等,當下的結果都沒得選。
“那就麻煩了!”
朱照最後一次抱拳,態度遠沒有此前一般熱情,目視着冷哼一聲離去的克魯多快步跟上。
四人中僅剩的方修苦着臉,行完禮也要離開,卻被一臉微笑的林昊叫住,方修看着這位土皇帝臉上的笑容,沒來由嚥了口口水。.......
322:我倒要看看,還能蹦躂多久【求全訂】
方修的擔心是多餘的,林昊並沒有爲難他的意思,僅僅只是看出了年輕人和其他幾人的格格不入,有些好奇罷了。
其中的內幕李世民幾人自然不知,可要論看人的眼光,能把芩文本、馬高強、李建唤j到帳下的林昊,可謂首屈一指。
在林昊有意無意的試探下,方修也知道出去就是個死,乾脆把頭一橫,一副死就死的悲壯模樣,紅着眼睛將一切全盤托出。
“你是說郭顯只是一枚棋子?”
“身後還有人借你們的手,來劍南道謩澊耸拢俊�
林昊還沒開口,等不及的李世民已經出聲詢問,長安有人牽扯其中是小事,沒人能在林昊的手中討得什麼便宜,這件事,李世民還是有自信的,可背後隱藏的陰郑椭档米屓司蚜恕�
“我沒05見過那人,只是聽郭顯一次醉酒時提起過!”
“他說這幾年來的刺殺,都被林大人擋在了劍南道外!”
“所以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刺殺。
透過方修的話語,李世民二人同一時間想到了一個人。
長孫無忌。
若說長安城內,誰能不留餘地加不厭其煩的幾年派遣刺客前來劍南道,也就只有恨不得林昊原地爆炸的長孫大人了,可此事也有些地方十分說不過去。
“若真是他,圖什麼呢?”
李世民的臉色已至陰沉,可確實想不明白其中的關鍵,不惜冒着巨大的風險來到劍南道,僅僅是爲了紅薯的栽種技術,一個文臣,雖然能憑藉世家暗中阻礙各州道的兵馬,但也不代表能手握兵權,軍事上說不過去。
至於民間?
一但紅薯在長安出現,李世民必定會知道內情,反倒喫力不討好,花了三百萬貫的東西,豈不是隻能藏着掖着。
“不管幕後指使是誰,他的目標必定是劍南道和總商會!”
“此事暫且不急,以免打草驚蛇!”
林昊的話語讓李世民停止了腦中構思,當下的情況不明,也只能如此行事,但他又轉念想到什麼,帶着幾分疑惑問道,
“你把郭顯放回去,也是爲了?”
林昊平靜點頭,隱藏在暗中的人,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當下殺一條惡犬來得容易,可不免會斷去不少線索,還不如留着引蛇出洞。
一旁的李道宗能從二人的對話中,咀嚼出不少東西,但落在感慨自己悲慘命叩姆叫薅校褪菍嵈驅嵉碾呇Y霧裏,好在他心中素有好感的林大人,並不是冷血無情之輩。
“你這段時間就在灌縣住下吧,等總商會處理完長安的事,再回去不遲!”
李世民也跟着林昊的話語點頭,以往的百姓多疾苦,看不見是他的失職,可現在既然遇見了,就沒有不管的道理。
絕處逢生的方修自是大喜,紅着眼睛給幾人道謝,日後不僅能保住祖輩基業,告慰父親的在天之靈,說不定還能背靠總商會的大山,讓自己更上一層樓。
安置好方修,當下的麻煩也算告一段落,雖然日後肯定會滋生出更大的麻煩,重新落座的林昊倒也沒有半分擔心,這本就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罷了。
“你這次,可是徹底把總商會拖入了泥潭中啊!”
正在喝茶的李世民雖然語帶怨氣,但臉上依舊保持着微笑,看得出他心情不錯,不僅是欣賞林昊的佈局,更帶着一種說不清的火熱,想看看這盤棋局中,又會有哪些勢力浮出水面。
林昊對此不置可否,睜開方纔因沉思虛眯起來的眼睛,帶着古怪的神色上下打量着一旁喝茶的李世民,見他一副波瀾不驚的平靜模樣,嘴角玩味。
才送走了幾隻大肥羊,300眼前的這位,又何嘗不是林昊眼中,富得流油的大大肥羊呢。
就在林府幾人享受着難能可貴的平靜日光時,灌縣外城的一家郊外客房內,歇斯底里的郭顯砸了滿屋子肉眼可見的東西,沙啞着嗓音咬牙切齒咆哮道,
“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