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火锅
李世民暗自嘆息一聲,也不解釋什麼,當下即便是道歉,也來的太晚了一些,見其點頭,又開口道,
“承範,我想再去灌縣看看!”
“你也想女兒了吧!”
李世民喝着酒,眼光望向窗外,有些心虛,作爲這次佈局的始作俑者,不管本意如何,他都是把李雪雁架上火爐的罪魁禍首,沒有資格提及這個柔弱的丫頭。
李道宗不急着答話,大概是想到了遠在灌縣的女兒,目光逐漸柔和,他理解皇兄的難處,也不計較,可怨氣或是仇恨這種東西,只要產生,很難做到全部消除。
“陛下的意思是?”
聽到李道宗稱呼陛下而非皇兄,李世民心中一陣絞痛,又無可奈何,想到之前二人在灌縣萬花樓同喝花酒,突然覺得手中的清酒寡淡無味,乾脆放下了酒杯。
“等募捐的物資呈報上來,我們就去接雪丫頭回家”
募捐物資?
李道宗比較感興趣的是陛下的用意,至於接愛女回家的事,全被他(afbe)自動忽略,經過此事,李道宗想通了不少東西,只要愛女開心,在哪裏都是一樣。
“陛下的意思是....”
點到即止。
李道宗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李世民臉上的神色已經表達了一切,迳咸砘咏杌ǐI佛,李道宗有些同情長孫無忌。
此次賞賜劍南道的物資巨大,老稚钏愕睦钍烂駭嗳徊粫磕贸觯喟胧且环轄懘筇苹实鄣纳矸菰靹荩瑠Z得林昊對朝廷的好感,再分一份由總商會的名義寄出,拉近和林昊的個人關係。
至於剩餘的,無非就是李鼎天手中籌碼,用來和劍南道交易發展中原的技術和物資。
李道宗蹙起眉頭,有些反感朝堂上的隱晦貓膩,但也不會多說什麼。
劍南道留存的殘局中,作爲最大贏家的李世民,勒索了世家門閥大出血,敲打了朝堂拉幫結派,削弱了長孫無忌身後勢力,又博取了劍南道的好感。
帝王之術,實在高明的讓人可怕。
一壺清酒實在喝的無趣,面對心有戒備的李道宗,李世民也沒什麼辦法,兩人只好再製定了一些出行細節後,就此分開。
目視着李道宗遠去的背影,這位皇弟也逐漸邁出老年,兩鬢都有些微白,不知多少次嘆氣的李世民再次長舒一口氣。
有些人,註定是要在時間的長河中越行越遠,最終背道而馳,這何嘗不是李世民羨慕林昊的地方。
一場都算不上完整的棋盤,被大唐皇帝物盡其用施力與朝堂之上,最終還是長孫無忌遭了秧。
長孫無忌這輩子沒有真心實意的佩服過什麼人,坐上皇位的李世民算一個,如今隱隱崛起的林昊算一個。
在陛下心中的林昊,無疑是個想要佔山爲王的四方諸侯,當下還不曾對坐下龍椅構成威脅,可長孫無忌又如何能忍。
幾次的屈辱不去說,追溯根源到四年前的那場文試奪取狀元之舉,無疑是一場愚蠢的做派,心中隱隱有了幾分後悔的長孫無忌當下也不願糾結過去,能做的事,只能填補空缺,讓林昊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
陰沉着臉,看着滿地狼藉的傑作,怒極攻心的長孫無忌又起身一腳踹翻了桌子,心中醞釀着一個針對林昊的滔天計劃。
不除此伲y安我心!.......
300:你們出來,是打架的嗎【求全訂】
林昊最近很忙,忙到回了灌縣後只睡了兩天,忙到連萬花樓的嬌俏小娘都沒時間光顧,實在是生平視享樂爲人生頭等目標的林大人一大憾事。
第一件大事是小勸了戰後帶來的風波,民間極快的傳播速度,導致了灌縣前來遊客大幅度增長,人人都想親眼看看吐蕃的親王和元帥,以此確定劍南道大勝的消息。
加上草原和松州城都建設計劃,雜七雜八的一堆事湊到一起,每天都很充實的林大人心裏直罵娘。
好在苦中作樂的辛勤勞動者得到了應有的回報,林昊已經在系統的幫襯下推演出幾套可行的方案,灌縣後方的實驗區域已經種下了草種,等到成功後,必定會將草原建造出昔日的榮~光。
林昊忙起來也順勢帶動了灌縣的各級官員,馬高強護衛着芩文本去往吐蕃,有灌縣宰相前去架空吐蕃政權,馬高強接管軍事,也算當-下最合理的計劃。
基建司李建也沒閒着,拿着大人構想的建造藍圖,火急火燎的帶人奔赴松州城,幫着黃波鞏固城牆和改善民生。
林昊留着灌縣看家,首要任務是安置祿東贊和吐蕃元帥,以迎接更大的客流量,整個灌縣都在熱火朝天中,向着更好的方向進發。
大堂內溫熱一壺當地苦茶,頂着幾分憔悴面容的林昊皺眉思索,手中拿着通過系統推演而出的方案,劍南道如今的領地囊括吐谷渾和吐蕃,雖說天高皇帝遠,林昊也不打算放過任何一絲能夠賺錢的機會。
客流量越大,還要考慮將灌縣外圍的幾片荒地開放出來,修建成客棧酒樓,以供外來遊客能在此地長期消費。
林昊苦惱的不是當下的各地開發,反正有系統和手下能人,不怕被困難止住腳步,獨獨是前期投資的巨大錢財,讓這位好不容易存下些老婆本的年輕人皺起了一張苦瓜臉。
動輒百萬貫的投資,可是讓林昊肉疼的緊,可一想到後期帶來的巨大報酬,又讓年輕人目光逐漸火熱。
痛並快樂着。
林昊就在反覆的快樂和苦悶中反覆煎熬,臉上表情逗笑一旁爲他溫茶的李雪雁。
“大人不着急,總會有辦法的!”
在灌縣待了有些時日,南方獨有的氣候和日照,滋補着李雪雁原本嬌柔的身軀,沒有煩惱的丫頭,如今越發明豔動人。
“你啊,就別打趣我了!”
“本官如今是一個頭兩個大!”
說着調侃話語的林昊不忘以手扶頭嘆氣,略帶幾分詼諧,又讓此地響起少女銀鈴笑聲。
今日的李雪雁身着一襲淡藍色水蘿長裙,簡單的首飾點綴下,非但不顯樸素,反倒烘托出幾分鄰家氣息,若是拋開真身所攜帶的氣質和家世背景,無疑會成爲許多大人物心中的火熱侍妾不二人選。
林昊把這丫頭視爲妹妹,不會有太多隱晦不明的齷齪意思,關於她的身份由來,事後有過猜測,再結合秦語嫣的分析判斷,林昊心中有個大概,也不道破。
灌縣是個神奇的地方,確切來說是林昊的私人領地,天王老子來了也要恭恭敬敬邁步走入,林昊有足夠的資本和傲氣,庇護自己想要庇護的人。
難得這丫頭身上沒有皇家所沾染的氣息,林昊對於她比對李大小姐好感要多出幾分。
大概男人都有幾分揮之不去的保護欲?
林昊自嘲一笑,收斂起神情後不再多想,反正自己這個土皇帝的生活,就在這麼有滋有味,多幾隻黃鸝輕唱,多幾分樂趣。
“想家嗎?”
聽到問話的李雪雁停住倒茶的手,很快又搖了搖頭,說不想是假,她不是堂姐李麗質,有個天王老子的皇帝父親,可以由着性子來,此次出逃灌縣已經給太多人增添了太多麻煩,一向懂事的李雪雁,不想讓林昊擔心。
“想你爹爹的話,我可以差人將你平安送回長安!”
天潰子弟和平民百姓,在劍南道都屬於相對平等的狀態,主官林昊都尚且能和普通百姓談笑風生,聊天打屁無所顧忌,何況一般居民。
林昊之所以欣賞李雪丫頭大過李大小姐,本質意義上,同樣沾親帶故的二人,表現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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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雁端茶遞過,再次搖頭,兩人年紀相差不大,同樣的心思靈敏,有些話不點破,對大家都好。
“大人不必擔心,雁兒無礙!”
見這丫頭幾番推脫,林昊也就此止住,不管李雪雁身份如何,到了劍南道,既然林大人肯稱呼她爲妹妹,做兄長的,可沒理由讓這孩子受委屈。
小小的插曲沒有引起多大的波浪,李雪雁望着又一次陷入錢財權衡的林昊,只顧掩嘴輕笑。
林昊正思索着怎麼用最少的錢幹最大的事,卻不知,遠處的送財童子,已經往着劍南道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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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輛滿載貨物的押送車,尾隨兩架馬車行駛在官道上,毫無疑問,堵車了。
十八護衛大概是早就習慣了此事,古井無波的護衛在貨物前,沒忘了向端來涼菜的小娘表示感謝。
李世民走下馬車,身後跟着同樣的四人隊伍,少了個李雪雁,五人一同站在路邊透氣,等待通行。
性子歡脫的李麗質,總算是走出了禁閉的房門,好久不曾感受宮外大自然的風光,雀躍的拉着侍女文雅蹲着路邊賞花。
李道宗和尉遲寶林隨着李世民站立,一個雙臂環胸,一個臉色平靜,活脫脫兩尊左右門神,引來不少側目。
“你們啊,又不是出來打架!”
扶着頭的李世民哭笑不得,李道宗有怨在心,可以理解,怎麼連尉遲寶林都是一副刻板神色,一看還以爲劍南道欠了他不少錢。
尉遲寶林沒有陛下口中所說那般沉重,只是高興的神色不敢表露臉上,不是冤家不聚頭,幾人那次來劍南道,不是帶着一肚子的憋屈鬱悶。
陛下嘴上笑嘻嘻,保不齊就是爲了吐蕃一事來找林昊麻煩,心緒逐漸偏向劍南道的尉遲寶林,正是思索如何解決此事。
一旁的李世民正春風得意,若是知道在尉遲寶林心中的自己如此小氣,不知做何感想。......卜.
301:蛟蟒越龍門,金龍褪鱗甲【求全訂】
官道上的陣仗生平可見,一字長龍從前方排到後方,一眼望不到盡頭,很難想象一大票非富即貴的大人物小人物,爲了一箇中原偏僻之地,搶位置搶到頭破血流,生怕去晚了就落人一等。
李世民幾人立在路邊,樂得看前方几位外地商人爭鋒,一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一看就是腰纏萬貫之輩,還沒進入灌縣,就在這小小官道上以錢插隊,幾人看得暗自咋舌。
灌縣有個李雪雁坐鎮,李世民幾人已經成了實打實的關係戶,再憑藉身後幾車滿滿當當的貨物做引,不怕找不到歇腳的地方,乾脆安靜等待此地,聽着外來遊客聊天吹噓,也不少一種樂趣。
“劍南道真抓了吐蕃元帥和親王?”
一個二十出頭“二八零”的年輕人,顯然是第一次體會到灌縣的震撼,操着一口北方口音大驚小怪。
前方大腹便便的富商大概是用錢買進一個位置的緣由,心情不錯,也樂意和沒見識的年輕人,抖敹稊自身的獨特見道。
“那還有假,劍南道土皇帝的名號可不是吹出來的!”
“這小子不說抓了吐蕃親王元帥展覽,連吐蕃贊普也是想踩就踩!”
富商顯然是走南闖北多過在女人肚皮上翻滾,什麼內幕消息都是信手拈來,聽的身旁幾個同行人驚歎不已。
“可爲何大唐沒有太大的風聲傳出?”
“莫非是劍南道私下裏行動?”
富商一個鄙夷的眼神看向年輕人,年輕就是笨,都說了是劍南道土皇帝,做什麼事還需要向長安報備不成?
“年輕人啊,等你去到了灌縣!”
“就知道當朝陛下在灌縣的名聲了!”
富商語重心長的摸着兩撇鬍子,嘴角十分玩味,一旁幾個同行的傢伙顯然早早領教過,臉上帶着壞笑,獨獨疑惑不堪的年輕人立在原地,還不死心的出聲道,
“您的意思是說,陛下在劍南道的民聲極好?”
“所以對劍南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拍腦袋,那富商徹底閉嘴,這榆木腦袋實在是不開竅,且不說有些事可以點到爲止,光是胡亂議論皇上,都不是幾人膽敢做的,乾脆任由年輕人喫癟。
“是因爲劍南道根本無需通報陛下!”
來者一語道破天機,幾人目光被話語吸引,露出幾分同道中人的古怪微笑,中年男子,氣宇軒昂,一身黃袍腰懸玉佩,手搖紙扇的風度神情,讓先前開口的富商摸了摸肚子,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在下李鼎天,有行結交幾位朋友!”
出聲者是李世民,按理說平日裏這種事情,這位大唐皇帝應該躲的遠遠的怒罵,今日出奇的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實際上在李世民上前一步的同時,他身後的四人幾乎同一時間提心吊膽,害怕陛下在此地大怒,可有見他一副我是來交朋友的平靜神色,也就稍微放下了心。
李道宗看着眼前這位自己一向稱呼皇兄的男子,不免感慨林昊的幾次交鋒中,陛下已經開始逐漸蛻變了。
蛟蟒欲越龍門,金龍也褪鱗甲?
思索不清的李道宗搖了搖頭,乾脆不再亂想,只要不耽誤自己見到女兒,一切都不重要了。
其餘三人在李道宗的眼神示意下,都暫時壓制的上前相勸的衝動,天色變化太快,天子也是一樣,靜觀其變總比悍然破局來的好。
方纔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年輕人可能不知,當走南闖北的外來富商李鼎天大名可是如雷貫耳,一旁打量着幾人的胖子也收起了輕視之心,抱拳行禮道,
“王免,淮南道商旅!”
一旁幾人照例跟着抱拳,禮數周到,看得出不管是王免一行人,還是被吸引來目光的遠處行人,對這位大唐總商會的好感度,遠大於可以隨口調侃的大唐皇帝。
興許是愛屋及烏的關係,王免對這位接壤灌縣的李鼎天有着幾分熱絡,至於其中到底有沒有包含牽線搭橋的意思,只有他自己清楚。
李世民一段時間的修身養性,想通了以前很多想不通的事,吐蕃大敗而歸是一個警醒,預示着大唐在明面上,已經徹底無法抗衡劍南道,也讓大唐天子就此死了強硬態度的決心0 .....
加上對林昊曖昧不明的古怪態度,半個對手加半個知己的複雜身份,兩人大致已經到了可以平起平坐的地步,劍南道和林昊在成長,長安和李世民又何嘗不是。
天下總歸來說就是一副永遠無法決出勝負的博弈,人才輩出的中原大地上皇帝的輪流轉了幾輪,彪悍如大秦更是二世而亡,不如峯迴路轉,以求暗中較勁,這讓李世民找會不少年少打天下的快感。
他的棋盤正在一局一局的鋪展而開,眼光不止放着當下,局勢逐漸有條理起來。
李麗質看着父皇和幾位素不相識的富商相談甚歡,不免感到大驚失色,可也算不幸中的萬幸,暗中鬆了口氣。
王免忙着和總商會會長熟絡感情,發現李鼎天總是有意無意將話題引導向天下局勢和廟堂之爭上,他一個過橋過河的市儈商人,眼光毒辣不假,可也不是什麼都能侃侃而談。
“總得來說,陛下此次棋差一招!”
“但沒有大錯,五萬援軍的妙手挽回了一些局面!”
“日後就看如何與劍南道,在交鋒中迂迴了!”
王免低下頭,四下打量一番,猶豫片刻後還是壓低聲音語焉不詳,大概也是有着幾分忌1.4憚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