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火锅
幾個老狐狸一點沒提李世民口中所問,若是劍南道勝了該當如何,也不相信劍南道會大勝吐蕃,反倒幫着出謩澆撸瑥氐锥滤懒诉@件事情的退路。
朝堂之上你一言我一語,倒也有幾分虛假的其樂融融場景。
皺着眉頭的李世民沒急着表態,內心始終把控着這壺老酒的火候,眼看兩派又要爭論起來,纔開口道,
“愛卿所言正是!”
“可賞賜劍南道一事,切不可小氣吝嗇,莫讓我大唐落了他人口舌!”
“幾位愛卿爲國爲民出力,朕甚感欣慰!”
“爲預防天下人寒心,朕決定了!”
“組織人員爲前線將士募捐,步履十萬匹,金銀百萬貫,牲畜千頭!”
“既是募捐,不必走戶部流程,此事交由長孫無忌愛卿親自督辦!”
“五日後,全數上報長安總商會!”
盧授不說話了,老臉一下垮大半,長孫無忌皺起眉頭,心有不安蘊繞,賞賜劍南道之物,足足比他的預期翻了十倍不止,還不通國庫直接募捐後上報總商會?
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一個比一個精明,空手套白狼的事沒少做,正要出錢出力,定比登天還難,屆時五日後拿不出這麼多,豈不是還是要身後的世家門閥填補空缺。
長孫無忌正想拒絕,喫力不討好的事他想來不做,也不知道陛下今日抽了什麼風,比劍南道戰事格外擔憂。
唉!
一聲嘆氣打斷長孫無忌,李世民心念一動,扶着腦袋悲痛道:“犧牲劍南道幾人,可保我大唐江山百年!”
“也只好對不起他了!”
“長孫愛卿意下如何?”
本想開口的長孫無忌止住慾望,緊蹙起的眉頭表達當下慌亂內心,到底是大出血一次,換來心中仇人的滅亡,還是忍住此次衝動行爲,自斷一尾。
話已出口,無論做和不做,都已經被陛下捏住了把柄,臨時反悔,日後再想獲得陛下信任,無疑難如登天。
一如吐谷渾,一次和親,兩次的失利已經讓長孫無忌心生忌憚。
事不過三。
一咬牙,長孫無忌低下頭,富貴險中求,賭了。
“陛下聖明!”
“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李世民沒有廢話,點點頭後280大手一揮。
“來人!”
“擬旨!”
待到聖旨下發,此事已是板上釘釘,任何人都不敢再冒着欺君之罪矇混過關。
長孫無忌和其餘二人對視一眼,三人表情都是如出一轍的肉疼神色,可又想到日後林昊身死,在劍南道獲取的財富,必定不必今日損失的少,也就釋懷了。
三人不愧爲官場資深老狐狸,很快就冷靜下來,目光交流中相視一笑,可卻忘了一個最爲滐@的事實。
無論陛下答應的多爽快,也要建立在劍南道無法抵擋的前提下。
當長孫無忌看着殿門前的小太監貓着身子走進宮中,心頭隱隱不妙。
當小太監向陛下稟報尉遲寶林求見時,三人同時皺眉。
往好處想,領援兵五萬的主將此刻回宮,只有劍南道大敗,尉遲寶林前來求援的事實。
往壞處想,就不是長孫無忌三人願意深入,也不敢深入的情況。
尉遲寶林得到允許後步入殿中,沒錯過早朝,也沒見到方纔那番其樂融融,李世民妹夫給大舅哥下套的場景。
目不斜視的尉遲寶林,大步流星下戰甲鮮亮,一副勝利者的高傲姿態,行至大殿正中間余光中的長孫無忌,渾身一個猛然抽搐,臉色慘白的倒在盧授懷中,就差兩眼一番昏死過去。
這那是什麼收復劍南道民心的出血投資,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實打實賞賜林昊。
虧本虧到他姥姥家了。.......
298:這天下,是朕的天下【求全訂】
李世民背過手,臉上沒有多餘的情緒波動,無論是長孫無忌的頹廢,一形某嘉鋵⒌拇篌@,再到臉色複雜的李道宗。
李道宗,這位昔日皇弟,不同於一般的皇室近臣,算是唯一知道李世民如此做法的人,一肚子的唏噓鬱悶,也無人訴說了。
解鈴還須繫鈴人。
嘆了口氣的李世民目視尉遲寶林大踏步走入殿中,英姿颯爽的模樣與一旁癱軟無力的長孫無忌形成鮮明對比。
伴君如伴虎。
長孫無忌到了現在,縱使能夠猜到事情的根本原因,卻還是難以想通陛下爲何要拿自己開刀,眼望着尉遲寶林走到陛下近前,長孫無忌掙扎站直身子,內心驟生一股無名之火。
凡事講究一個眼見爲實,可有時眼見也會無實呢?
帶着最後一絲期望的長孫無忌,心裏盤算如何在這場既定的戰局中,保持相對平和的姿態。
“陛下!”
尉遲寶林來到李世民身前,畢恭畢敬伸出雙手呈上一封劍南道戰報,前夜那封提前告知陛下,今日的戰報就是昭告天下的妙用。
哪怕今日早朝,沒有李世民做局,尉遲寶林依舊會等着下一個早朝,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呈上戰報,他要陛下大大方方向天下承認,劍南道的豐功偉績。
李世民略帶深意的掃視下方一週,沒有說話,接過大太監呈上來的戰報後,臉上表情隨着眼神瀏覽,開始變得不自然幾分,對於情緒的把控,可謂十分到位。
“劍南道勝了...”
當下上方龍椅前的男人表情十分複雜,既有戰後的輕鬆,又有不願相信的懷疑,帶着幾分不甘心,緩慢坐到龍椅上發呆。
一干權臣交頭接耳眼神晦暗,沒有懷疑戰報的實質性內容如何,尉遲寶林交出兵符的事實,已經證明了當下的一切,也沒人大膽到去揣摩陛下的用意,是藉故敲打,還是真情實意,沒人說得清楚。
遭受打擊最大的長孫無忌渾身抖動不已,在初夏溫暖的陽光中,感受到久違的寒如心扉,嘴脣跟着凍到發紫。
李世民的確大喫一驚,只不過早在前夜就已經得知了確切的消息,在所有人都在痛罵林昊一城守一國的自負,心裏期盼着他對待京畿道將士如炮灰般消失,都在等着看笑話。
即便是身爲一國之君的大唐天子,對此也沒有過多希望,五萬人的孤注一擲。基本能算賠本的買賣,可結果卻是一個極大的驚喜。
“敢問陛下,劍南道戰損幾何.~!”
開口出聲的是長孫無忌,當下也只有他還未徹底死心,哪怕有一絲希望,長孫無忌都不想用自身虧損,滋補劍南道。
若是劍南道此次戰損驚人,以不符合戰事常理的消息,推卸募捐的事實,也不是不可。
朝堂上因爲長孫大人的胡攪蠻纏,頓時安靜下來,老奸巨猾的精貴人物,都已經從其中咀嚼出幾分真意,大都有些兔死狐悲物的古怪感覺。
“劍南道將士陣亡萬人,京畿道將士陣亡五千!”
又是一份重磅消息,瞬間掀起滔天巨浪,大部分人的表情是呆滯的,是不敢相信的,是懷疑自己耳朵和陛下老眼昏花的。
李世民出聲後也懶着廢話,將戰報交給大太監,往下方文武傳遞,一個個平日裏有如潑婦罵街的百官,此刻就像霜打的茄子蔫吧了,都識趣的閉上嘴巴。
半刻鐘後,戰報總算傳到望眼欲穿的長孫無忌手中,懷揣最後一絲希望急忙打開,上面的黑字映入眼簾,恰如一柄尖銳大錘重擊腦海。
戰報是真的,後方還附帶了一條收復吐蕃的驚天內幕。
“陛下!”
“一定是劍南道私通吐蕃!”
“不然如何收復!”
“還請陛下明察!”
李世民沒有說話,有幾分感傷,年少打天下,意氣風發,身旁文也好武也罷,都有些各自的小心思,但都是少年秦王值得信任之人,再看看今日嘴臉。
白駒過隙,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愛卿的意思是,我大唐一萬五千將士是白犧牲的嗎!”
“你方纔口口聲聲說要朕體恤劍南道!”
“朕以爲你真的開竅了!”
“沒想到還是因爲一己之私胡言亂語!”
“你身爲國舅,一點擔當都沒有!”
“你太令朕失望了!”
龍顏大怒。
李世民的咆哮聲如浪潮般席捲朝堂,衝擊的一干文武搖搖欲墜,直面暴風雨中心的長孫無忌臉色煞白,心中的憋憤痛苦難以想象。
“` 〃你們也和國舅想法一樣嗎!”
陛下再次開口,此次無人說話,連帶平日與長孫大人私交甚歡的幾個文臣也不敢進言。
大部分都低頭黯然,心裏盤算着這次的風波過後,是否要重新站隊,或者....
重新站隊。
劍南道私自吞併吐蕃,上不奏朝堂,下不知百姓,屬於對大唐天子萬分忤逆的大不敬,文武百官對此心知肚明,李世民也是一樣。
從吐谷渾到現在,陛下毫無辦法,劍南道依舊我行我素,如今局勢下順水推舟遠比火上澆油來的好它。
幾個文臣聯塊出列,都表示了對此事毫無異議,一定會盡心盡力共同將募捐一事辦好。
而後越來越多的人加人(了錢的)其中,帶着同樣的話語表明態度,孤零零站立在原地的長孫無忌,一時間成爲人人退避的過街老鼠。
“你還有何異議?”
李世民面向身前皺眉,此次讓世家門閥割肉出血是實際,但更大的益處,是警告在朝堂上拉幫結派的老狐狸。
大唐是朕的天下,不是爾等個人的天下!
“陛下聖明!”
長孫無忌顫抖着身子,微弱的話語傳出後掙扎着的跪倒在地,這一跪跪的十分艱難,腦袋死死貼住地面,雙手撐住,整個身子蜷縮成他團,掩埋在膝蓋處的腦袋面容,帶着極端的屈辱。
退朝!
李世民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朝堂,左側首位的位置,此前是個喜穿紅袍的年輕人,可惜長孫無忌等人變了,秦王又何嘗不是。.......
299:不除此伲y安我心【求全訂】
繁華的長安城近來成爲了風暴的中心,打破平靜湖面帶來狂風驟雨的,是來自皇宮內幕的隱晦消息。
有關劍南道和吐蕃的這場大戰,說是萬胁毮恳膊恢疇戇^,一點風聲鶴唳都能讓酒樓說書人說個好幾天,何況是一月以來的收尾大勝。
於是,當劍南道大勝的消失如水汽般迅速蔓延而開,茶棚爆滿,酒樓座無虛席,三三兩兩的行人簇擁在街頭,連帶着隔壁張大嬸李大娘都能將戰事描述的繪聲繪色,三天不帶消停。
這是獨屬於普通人的快樂,遠比張家長李家短來到更要振奮人心。
反對的聲音有,且多,大部分都是些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迂腐,以及見不得人好的造謠者,無論那個時代都阻止不了這些人的出現。
只是當那回到長安的四萬五千將士出現在眼前,他們遊走於街道上,將事實原原本本闡述一遍,沒有刻意的添油加醋,全是發自肺腑的真情實意。
反對的聲音逐漸變少,人民的浪潮蓋過了別有用心,於國於民都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在民間掀起一場不小的風波。
有親身經歷者在後推波助瀾,劍南道的聲望一時之間遠遠超過民間對皇宮朝堂的好奇,走來路上要是說不280出幾個此戰的關鍵人物,叫不出劍南道灌縣林昊的大名,是要被鄙夷的眼光對待的。
李世民對此沒有太大的牴觸,他本來就是此事的背後造勢者,算得上是暗中爲劍南道的浩大聲勢架起的火爐,即便大唐皇帝不說,也依舊抵擋不了浪潮的爆發。
心中苦悶雖有,也談不上憤怒,幾次交鋒林昊的心境,已經達到百鍊成鋼的地步,事後補救,總好比火上澆油來得讓人舒心,雪中送炭談不上,迳咸砘ㄖ辽倌芟斚虏簧俚穆闊�
隨着劍南道吞併吐蕃,林昊的威勢越來越大,大軍開撥劍南道的愚蠢想法,李世民還沒昏聵到那個地步,不讓也不會讓李道宗愛女下嫁吐蕃,能打得過,他早打了,何況劍南道是連吐蕃都打下的狠人。
此戰絕無勝算。
說曹操曹操到,近衛侍很快就帶着李道宗前來,距此次風波過後,這是皇家兄弟第一次私下會面。
“承範,快坐!”
爐上溫着一壺清酒,兩張木製藤椅,一方小桌,李道宗沒有多說什麼,沿着皇兄對面坐下。
“陛下可有何事?”
李道宗直至今日心中依舊紮下一根無法拔除的尖刺,釋懷幾分後,還是留下不小傷疤,對待昔日這位皇兄,語氣也是不鹹不淡。
“承範不必拘禮,今日沒有君臣!”
“只有你我兄弟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