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火锅
林昊不懂,也沒有什麼身爲漢家人的狗屁驕傲,都是人,沒什麼三六九等之分,只有好壞之別。
林大紈絝的人生可不只有打打殺殺,最應該做的事是風花雪月,理想是帶着劍南道的兄弟姐妹一起風花雪月,有朝一日能讓整個中原的百姓都舒舒服服過日子。
我不犯人,人偏犯我,講理想談人生都不頂用,那就該動刀子甩坨子了。
林昊喝下最後一口酒,小心翼翼的蓋上酒封,別在腰間最顯眼的位置,咧嘴笑了笑,真他孃的拉風,雙手高舉過頭,一個懶腰渾然天成,回來後,身上氣勢陡然一變,全數內斂於心間。
嘶!
照夜玉獅子感知主人情緒,極通靈性的仰天長嘯一聲,高躍的前蹄重重踏下,濺起塵土飛揚。
要戰?成全你!
馬似飛影,快若奔雷之勢,前方陣型大開,重甲衛即刻讓出道路,轉戰他處,僅留達賴一人在此。
林昊隨着戰馬前奔之勢俯低身子,整個人貼在馬背上呈現一副古怪姿態,恰似一張緊繃的弓弦。
達賴雙手死死攥緊銀槍,輕呼一口氣,得償所願下反倒提起十二分精神,目視前方目標接近身前。
喝呀!
嗡!
一槍,沒有過多花哨招數,返璞歸真於手上一槍直直刺出,手臂和槍柄連成一條直線,延伸到槍尖,所有力量全部灌輸於一點之上,寒芒一點,崩碎山河。
鏘!
起身,抽刀,上仰,一聲暴喝,
滾!
一氣呵成的林昊挑飛槍尖,迅速反守爲攻,右手左探,握劍上挑變橫掃,直取達賴脖頸。
槍回,達賴收槍握中段,單手擰轉作旋,一抹銀白園弧自成屏風,彈飛劍尖,立即頓住,右手握槍尾,左手握中段,橫舉頭頂一旋,罡風凜冽,劃出半圓取林昊頭顱。
林昊手腕一抖,卸下力道,繼而向上抬高,寶劍隨手臂共進,向上作拍打狀。
鐺!
清脆聲響刺痛耳膜,兩人互換一招後借力彈開,拉扯出兩個身位。
“不錯!”
看不清臉上表情的林昊讚歎一聲,不知是在誇讚自己,還是面前的對手。
達賴陰沉着臉低頭,身上的戰甲胸膛處已被劃破,露出內裏的衣袍,若是方纔收槍慢上一步,一舉建功270的林昊,勢必會一刀劃破他的胸膛。
“你也不錯!”
勸當是林昊的評語是在誇讚自己,達賴不鹹不淡的回應一句後,手腕一擰,長槍拖拽地上,迎面上前,又是一計橫掃而出。
鐺!
林昊右手持劍,輕描淡寫的點出,劍點寸勁卸下力道,二人同時發動攻擊,又一次戰至一起。
祿東贊正死命抵抗三名重甲衛的來回夾擊,心急如焚到極點,依舊有心無力,三名黑甲衛的戰力放入陣中,都能毫不廢吹灰之力的解決一標十二騎的遊弩手,祿東贊不敢託大。
“滾開!”
雙刀如滾龍,耳畔乍響金石之聲。
祿東贊掃開陣前一方襲來大戟,左右兩邊又來兩戟,實乃心急如焚到吐血的地步。
這個達賴也是個蠢貨,非要去鑽牛角尖單挑林昊,當下陷入泥濘中的三萬人若是出不去,一個也別想活。
祿東贊內心大罵不止,手上應對重甲衛夾擊之勢,又要時刻注意後方軍隊的狀況,以預防三萬大軍的潰敗如山倒,什麼叫落地的鳳凰不如雞,這就是了。
堂堂吐蕃親王頂個屁用,不如做個馬前卒來的舒坦。.......
283:劍是要命劍,槍乃奪命槍【求全訂】
噶爾欽林是個老派人物,深受祖輩的刻板規矩困守自身,無法脫身而出,認死理講規矩,不理解太多的事。
不理解馬高強在亂石林前,用投石器和弩車開陣,不理解秦語嫣明知不可爲而爲之,所以一遇上新生派的代表林昊,就喫了個大虧。
任由他嘴皮子磨破,好說歹說,最終還是歡天喜地的從劍南道拉回了一車破爛東西,對於林昊以一城固守中原的舉動來看,更是當做一場許久都未能碰見的天大笑話。
時間會證明一切。
如果林昊站在面前,說這麼一句具有莫大哲學大道理的話語,噶爾欽林一定會挑起眉頭,嘴角勾起譏諷笑意,現在卻是笑不出來了。
擺在眼前的事實已經證明了無數千言萬語堆砌而出的空口真理,九萬人的主力部隊,每次上報都已成千的傷亡累積直上,大半上午的艱苦奮戰,換來即將突破八萬大關的慘痛事實。
高坐馬背上的噶爾欽林渾身一抖,微微眯起的雙眸中,光亮不再,渾濁的眼珠遮蓋下,換上一副再難掩飾的破敗感,有如枯蒿的大樹,遭受狂風席捲,夾雜着暴風雪,在以瞬間可見的速度中,頃刻間消散了身上的生機,就差最後的倒地不起和樹倒猢猻散。
日落西山?
日破西山來得更爲恰當。
在這場進入中原的第一戰中,噶爾欽林見證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不可能,就像現在奮鬥在城牆上的劍南道士兵,用生命填補豁口的舉動不可取,甚至愚昧,卻值得。
唉!
抬頭看天,一片妖豔的血紅薄霧,金黃的陽光都被這滿天的肅殺氣息所掩蓋,膽怯的躲進了雲層之中,噶爾欽林長嘆一口氣。
真錯了嗎?
駕!
一標十二騎策馬前奔,常言道,天洐五十留取一線,噶爾欽林攥緊繮繩,老天竟連這最後一線也不給了嗎?
好在事無絕對,一直倒黴也不是老天對人的存心戲弄,標長帶着一標遊弩手來到陣前後,即刻下馬抱拳低頭,恭敬道:“回稟元帥.~!”
“親王和副帥被困於峽谷之中,還需一些時日才能脫困而出!”
“親王怕元帥苦等,特命我等前來通報!”
噶爾欽林睜開混濁雙眼,有些急了,好端端的三萬援軍怎會就被困住了呢,可當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敵軍有多少人?”
“可否需要本帥派兵救援!”
“親王是否安然無恙?”
一連三個問題,足見吐蕃副帥,當下心中焦慮,連帶說話的氣息都有些不穩起來。
“元帥莫急!”
“那劍南道伏兵只有區區五千人,不足爲慮!”
“親王打算將計就計!”
“還望元帥安心!”
呼!
噶爾欽林呼出一口氣,臉上又重新掛起,幾分輕鬆溞Γ蟾攀蔷媒泬阂值膬刃模偹懵犚娏藗�好消息,接連吸氣呼氣的模樣,配合上雙眼眯成一條縫的古怪神情,突顯幾分滑稽。
“那就好,那就好!”
“既然親王有如此心意,本帥定會在此安心等候!”
“絕不讓劍南道僮映龀且徊剑 �
“你且安心去吧!”
噶爾欽林沒有懷疑的揮了揮手,對他來說,祿東讚的親王身份比什麼都來得可信,這是困守老規矩的老傢伙們共同的通病,愚忠,且難以跨越身份上帶來的巨大溝壑。
標長告罪一聲,帶着部下起身離去,於吐蕃大軍正後方,轉頭眺望松州城,那裏是無數劍南道兒女用血與肉堆積出來的密集防線,標長暗自嘆氣一聲,脫出烏雲後陽光照耀在他的面容上,一張略顯黝黑的堅毅臉龐,松州城將士,白鋒。
不知中計的噶爾欽林談不上什麼心情大好,但總算撥開雲霧窺見了一絲關芒,有慾望的人和獸大抵都是一樣的,在險境環生的狀態下,只有投放下一份希望的種子,就能在心間燃起熊熊烈火。
無慾無求的和尚菩薩林昊搞不定,但誰讓噶爾欽林是匹想喫肉的惡狼,同樣也是餓狼。
白鋒去得快來得也快,短短小一刻鐘的時間,峽谷內的場景就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滿地的屍體身穿吐蕃制式的皮革戰甲,四散滾落的巨石還燃燒着微弱的火花,對面的土地批蓋上一抹暗紅,妖豔深沉又突顯幾分冷血。
場上的重磅人物是三人,吐蕃親王祿東贊虎口崩裂,潺潺鮮血直流,頂着蓬頭垢面的腦袋氣喘吁吁,已然一副力竭姿態。
副帥達賴乾脆擯棄了戰甲,手中緊握的銀槍上,留下幾道被鋒利寶劍劃過的痕跡,目不斜視死盯陣前對手,仔細尋找着破綻,力求一擊致命。
最爲悠閒的林昊看不出傷勢,身上戰甲左下腋位置露出一個大洞,顯然是被達賴一槍洞穿,在戰甲上留下一個驚險印記,臉上的面具已經被收起來貼身放好,這東西一會兒還有用,林昊捨不得丟。
“` 〃神仙”打架。
白鋒一介“凡人”看不出端倪,也不敢輕易出聲打擾,見林昊轉頭輕笑,也跟着輕輕點頭,示意事已辦妥。
回過身,林昊口渴的緊,探手取下腰間酒壺後狠狠灌下一大口,隨後輕輕拋出,酒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弧線,平穩落在(了趙的)達賴手中立。
接過酒壺,達賴愣在當場有些不知所措,複雜眼神中帶着三分懷疑三分感慨三分詫異,最後一絲拆分爲半分感激,半分悲痛。
“讓你投諢o疑是廢話,你既然一心求死!”
“本帥自當會成全你,記住我漢家美酒的味道!”
“下輩子投胎,儘量選擇想做的人!”
林昊沒有說教讓達賴下輩子做漢家人,太蠢,達賴也沒有畫蛇添足,不痛快,只是仰頭抬手,一口接一口的喝光酒壺,爽快。
林昊期間一直無言相對,等到達賴喝完酒,還是一句話沒說,二人同時一笑,同時抽出武器,同時策馬狂奔,於交鋒中,力求一擊定勝負。
達賴一槍,林昊一劍。
劍是殺人劍,槍乃奪命槍。.......
284:新成員,動物園有請【求全訂】
尋常江湖武夫對陣,講究一個以武力置暎茁啡ㄔ觞N花哨怎麼來,面容表情怎麼誇張怎麼做,最後再來個‘滿門被滅’的悽慘身世,十年尋死仇的噱頭一出,洋洋灑灑戰勝後,那就是頂好的名聲。
軍伍之中,不崇尚沾名釣譽之輩,無外人口中響噹噹的名頭,嚇不了敵膽,取不了勝,偶有幾個上陣撈取軍功的公子哥,大多都躲着陣後享樂,上前廝殺這種事,遠沒有陣後觀摩來的刺激。
一招一式的劃繁爲簡,直來直去的挑刺劈砍,沒有半點煙火氣,看不出多少流光彩溢高手風範,有着只是你死我亡的血腥感。
劍尖作點,直逼達賴手腕處,要在萬花叢中,濺起一抹血紅。
鐺!
槍橫掃如撞山之勢,攜帶萬頃之力重重壓下,達賴緊咬牙關,身體緊隨着長槍掃出,自然擺動頃刻。
鏘!
林昊豎劍作擋,身子下彎,腰背緊貼馬背,右手繞行槍柄滑,劍鋒向下直取達賴雙手。
一擊得手。
鋒隨槍柄走勢而滑行,鋒利如微光一閃,不帶半點獰歷氣勢,在達賴手背掠出血痕,270傷口深能見骨。
達賴悶哼一聲,緊咬牙光壓下手背襲來的劇痛,順勢以槍爲棍,作開山之勢重壓而下。
劍回。
林昊收劍回身,橫據於胸膛,劍鋒平放於手,擔起下墜長槍,劍鋒與治鐵打造的槍柄相交摩挲,拉出火光,又一拍馬腹,照夜玉獅子長嘯一聲,全速奔赴上前。
兩人迅速接近,林昊下腰於馬背,橫劍於胸前,一直保持着古怪姿勢接近達賴。
達賴預感不妙,正要收槍,一股巨力從槍頭傳來。
探手抓住槍頭的林昊,往自身的方向全力一扯,巨力從槍頭傳向後方,在達賴於馬背上身子微傾,失去平衡之際,右手同時揮出,半輪月牙乍現當場。
呲!
肌膚割裂的聲音在場上響起,達賴雙手捂住脖頸,一條湹鄹‖F,有由小變大的痕跡出現。
林昊起身,一手牽附戰馬繮繩,一手抖去劍上鮮血,先前一劍雖然生猛,卻還是被達賴拼死挽回一條性命。
長槍跌落地面,掩埋黃沙之中,達賴手背(afbe)血痕觸目驚心,連帶脖頸上的傷口,二人已經高下立判,但他還不曾死心,端着血紅雙目的腦袋低頭,二指輕輕抹去鮮血。
刺入骨髓的痛。
喝呀!
沒有多餘的廢話,達賴一拍馬背高高躍起,雙手作拳合十後高舉頭頂,向着身前死仇,有帶着幾分複雜情緒的年輕人重重砸下。
林昊換上一口氣,氣息內斂於心,在達賴正要砸向頭顱之際,單手撐住馬背,右手手腕一抖,寒光一點,刺破心臟。
嘭!
達賴跌落地面,前心口位置直插一把透體而出的精鋼寶劍,一直貫穿後心口,觸目驚心。
林昊翻身下馬,來到這位不算死敵的死敵面前緩慢蹲下,沒有感人肺腑的惺惺相惜,沒有開口痛罵的病態快感,只是坐下身子,揚起腦袋望天,眼神清澈,帶着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