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火锅
當尉遲寶林說到飲人鮮血腦漿的鮮卑戰將時,口中描述的戰鬥場景,讓李麗珍、李雪雁、文雅三女都不禁捏了把冷汗。
尉遲寶林之前昏迷被送來醫館,此番場景都還歷歷在目,便是李世民二人都有些發自肺腑的驚心和讚揚,拍着尉遲寶林肩膀笑道:“和你爹一樣!”
“是個漢子!”
被陛下和王爺誇讚的漢子微紅着臉,侷促笑道:“不瞞老爺說,我征戰許久,沒有哪次能像在劍南道一樣!”
“打的如此酣暢淋漓,捨生忘死!”
二人點頭表示理解,若是他們遇上這樣的場景,只怕還沒有年輕人這般魄力,想到此處的李世民又是一陣感慨道:“看來我們真是小覷了這個林昊,連帶着手下戰將都如此悍戰!”
“失策了,失策了啊!”
出於私心,場上幾人除去李世民和李道宗,幾個晚輩孩子都不希望林昊被陛下砍頭,甚至滿門抄斬,口中雖有誇讚,卻也是事實0 .....
“後來,我便被送回了醫館!”
“等我再回到前線,林大人已經親自入陣了!”
“他用巴蜀川劇中,五虎上將的各自兵器,斬殺了四名敵將!”
“那拓跋徵漢實在陰險狡詐,趁着林大人力竭之時上前開戰!”
“二人一路從岸邊打上帥艦,從刀劍相向打到赤手空拳!”
“最終林大人在體內氣結枯竭之際,堪堪殺死拓跋徵漢!”
等到尉遲寶林的話語落下,幾人便安靜下來。
從1.4他的話語中不難看出,作爲主將的林昊親自入陣,此戰已經到了何種地步,而林昊也絕不是高居後方的將軍元帥,也能上陣殺敵於戰場。
李麗質低聲罵了幾句已經死去的拓跋徵漢,李雪雁攥着小手臉色微微發白。
沉默的李道宗輕輕點頭,像是在讚許,又覺得心中那點仇恨,好像算不上什麼了。
倒是李世民臉上沒有過多的變化,只是微微皺起的眉頭,能夠看出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好在江畔就在眼前,到達目的地的幾人呼吸着空氣,看到一副此生難忘的場景。
那是久居皇宮王府一行人,一輩子都沒見過的恢弘場面,震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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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林大人與李陛下,同在犍尾堰【求全訂】
岷江右側的飛沙堰灌口,臨近江岸,光是站在下方就足以被其迎面而來的恢宏氣勢給震撼住!
水流洗刷着江內碎石,遠處能夠依稀瞧見模糊的倒懸天輪廓,飛流由高處直下,砸向如綢帶般的平靜江面。
落入堤岸邊的水流逐漸變小,像是從大氣磅礴的主流中,分出一條鮮活道路,將清澈江水帶去下流,哺育巴蜀兒女。
偶有幾葉小舟航行,穿着蓑衣頭戴斗笠的船家,渾濁的號子聲悠遠深楊,激盪江水泛起層層漣漪。
美如畫卷的景色映入眼簾,煩惱憂愁都跟着滾滾江水一同散去了。
一行人中李世民站在最前方,呼出的白氣離着江面還有些距離就此消散不見,波浪帶着獨有的節奏美感,從中心處開始向四周擴散,將近處堤岸石頭沖刷的白淨如玉。
李麗質雙手小心翼翼提起裙襬,邁着碎步走到岸邊,蹲下身子後怯生生將手伸出05水中,並無想象中刺骨的寒,經由陽光照射後的江水帶着十足的溫暖。
皇姐的憨態落入眼中,腳步未動的李雪雁掩嘴輕笑,男兒的豪氣是在享受岷江的波瀾壯闊,女子的愜意更在於眼前的美景畫卷。
恢械慕鸾z雀脫困而出,終是得見人生百態。
事事都需要父王允許的李雪雁,此次出奇的未有開口,便獨自邁着步子上前,不做小女兒姿態,任由江水打溼裙襬。
李道宗當下心潮複雜堪比江水,總有種老父親盼着女兒長大,如今又親眼看到她成長的感慨。
李世民垂手把玩着腰間玉佩,質地柔軟細膩的玉石透過手指帶來的微涼觸感,能讓他波濤洶湧的內心暫時平靜幾分。
造就抿江如此恢宏局面的,是多少巴蜀人民歷經幾代人的共同努力,再交由林昊手中細細打磨休整,才能讓天子都感到心神搖曳。
長長的堤岸從飛沙堰連接着中部的分水魚嘴,最後終結於寶瓶口。
遠處的堤岸隱藏在江面的雲霧中,恰似丹青大家手筆,勾勒出江水孕育的灌縣,有如縹緲仙境。
李世民深深吐出一口積鬱於心的濁氣,內心出奇的平靜下來,目光眺望着遠處被水霧遮掩住的羣山,靜靜聆聽世間萬種聲音。
“此子,堪比大才!”
作爲對陛下一路心神變化最有深刻體會的李道宗,此時沉默的不發一言,大概是無法用語言來表述複雜的心情,只好眯起眸子深深呼吸。
“承範,可有帶酒?”
耳邊傳來的聲音有些不合時宜,不等李道宗回神,尉遲寶林就將腰間酒壺遞過。
接過酒壺打開酒封的李世民並不着急,等着散發於空中的烈酒清香瀰漫,才笑着仰頭舉手,大口大口灌入喉嚨。
李世民喝的很急,不一半會便漲紅了臉,帶着微醺,好似說着胡話。
“朕從未想過,能在這偏僻之地,見到此子!”
“老天待朕不公,屢次戲弄於朕!”
“朕每當想起林昊,便總想到年少時的自己!”
“承範,你來說說,這年輕人到底是否上天對朕的預警?”
緊抿着嘴脣的李道宗閉口不言,好在清晨人少,又無遊客來此湊熱鬧,外圍十八護衛圍困中間的李世民酒話,也就只能說與風聽。
伸出右手的李道宗頓了片刻,最終還是取下皇兄手中酒壺,拿着酒壺苦澀道:“臣斗膽,不敢欺瞞陛下!”
“臣隨陛下從吐谷渾回來後,無時無刻不想殺了林昊!”
“以泄心頭大恨,可臣化身李忠來到這小小的灌縣!”
“不知爲何心中憤恨竟是一點一點被磨平,臣又回想起了往昔吐谷渾對此子的欣賞之情!”
“臣看人的眼光,較之陛下,還是略有勝出!”
如此忤逆的話語落入耳中,感受着寒風拂面的李世民僅僅只是笑了笑,吐出酒氣的同時蹲下身下,靜靜欣賞着眼前一切。
用着一種民間的詼諧語氣來說,帝王就是整個江山社稷的泥瓦匠,把天下這座巨大建築修補完善。
前朝修建吆樱跖d科舉,落到當今大唐,李世民沒少被有心人泛泛而談,評價於躺在前朝基礎上享受的帝王。
如今豐功偉業擺在面前,岷江主幹延伸到三線支流的堤岸,落在當朝陛下眼中,無疑不是一次能在史書留名的千古美談。
若能將大唐這座石屋修砌成一座宮殿,流名青史的大唐天子,會不會讓後人的罵名少些。
雙手撐膝站起身子的李世民理了理衣襟,轉頭目視尉遲寶林,臉上掛着釋懷笑意。
“如此美景美物,實在讓人歎爲觀止!”
“這堤岸修建的這麼好,光看一處可還不夠!”
“快帶老爺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心情大好的李世民,讓一行人的臉上都掛着笑意,嬉戲玩水的李麗質兩姐妹,小跑跟上隊伍額前幾樓秀髮還沾染着水珠200,在陽光照耀下倒映着純真笑意。
前腳剛走出飛沙堰的一行人,繞着長長的白石堤岸前往其他兩處分流,身後的密林中悠哉悠哉邁步走出兩個年輕人。
身着白衣的林昊一來到岸邊就直接坐下,身後的芩文本嘴角帶笑的遞過魚竿,二人便在飛沙堰岸邊垂釣。
從灌縣宰相身旁魚桶中,幾條遊蕩的巴掌大小魚來看,二人一上午的收成十分堪憂。
早已放棄了能釣大魚想法的林昊,速度架好魚竿後便不在理會,仰躺在地面上閉上雙眼,感受着陽光照耀下帶來的絲絲溫暖。
“等來年開春,從江南道多購入一些魚苗!”
“投到江中後等到小魚長大,既能打出江面垂釣的噱頭賺錢!”
“也能讓我們巴蜀漁民捕撈美味,只是切記不可大肆捕撈!”
芩文本佝僂着背坐在地上,虛眯着眼睛盯着水面,聽到林昊的話卻突然大笑兩聲,道:“感情大人還真是玩着玩着,就把事辦了!”
說着釣魚的年輕人借釣魚而不釣魚,只想癱軟着身子躺在地上,優哉遊哉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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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皇帝觀舊址,戰況再現【求全訂】
待到入夏漲潮,慵懶趴在岸邊護欄上的遊客,能夠有幸見到犍尾堰一線天的壯闊美景!
江面的波紋從遠處的羣山而起,帶着並不厚重的花草清香,層層疊疊泛起波浪,一直盪漾到腳下而終。
若能閉上雙目仔細聆聽,微風輕輕拂過水麪的聲音,溫柔的鑽入耳廓,迴繞着心靈纏綿不休,堪比仙人撫琴。
來到分水魚嘴的李世民暗道一聲可惜,冬日退潮後的江面雖美,不由失了幾分本來的大氣,多了幾分輕柔。
一行人來到分水魚嘴後,各行各事,李麗質拉着堂妹李雪雁帶上文雅,三人就在遠處趴在憑欄上,仰頭抬起俏麗微紅的臉蛋,將眼睛眯的只剩一條縫,聆聽江水東流,感受請風撫面。
尉遲寶林參加過此地的戰事,此刻再次前來心情免不了攜帶幾分複雜,領着李世民與李道宗二人站到高臺上,眺望着遠處岸邊殘留的戰事地貌。
四方分佈着幾座木樓,用以觀測江面情況,即便沒有戰事發生,士兵們依舊盡忠職守,仔細打量着江面上的情況。
每日每崗都有詳細記錄,既能避免接連暴雨帶來的自然災害,也能防範未然於外邦敵國的水路突然襲擊。
路過觀測高臺的李世民暗中點頭,對此嚴密周到的防禦情況頗爲讚賞。
兩端的觀測高臺,彼此相接出中間一座長長的白石橋,用料皆是用以城牆硬石的規格打造而成,主體堅固橋面寬廣,戰時可作高處往地面進行打擊之用,平常便開放爲觀景臺。
高臺上行人稀疏,李世民三人挑選了中間位置,一同站到身前俯視地面。
由高處往下俯瞰的李世民,能夠清楚的將整個分水魚嘴的地形地貌囊括眼中,仔細揣摩咀嚼此前與鮮卑蠻夷對陣的一場大戰。
分水魚嘴是此前一戰中,最爲慘烈的陣地,地面殘留的深坑經過修繕,也還能從中瞥見戰時的慘烈情況。
對於一些無法修復,或是無關緊要的戰時遺址,林昊乾脆讓人將其打造爲具有歷史意義的各類景觀,以便後人不要忘記。
李世民伸出雙手,輕輕扶住憑欄,深呼吸吐出一口濁氣,將腦子雜念一點一點祛除,待到心神趨於平靜,纔開始將目光投放江岸,由遠至近,還原戰事推演戰局。
咚咚咚!
鼓聲大作,江面上乍現鮮卑水師,掠陣在前的是一心举|鬥艦,艦身細長如梭,上有幾名水手攜士兵彼此銜接爲陣,向着江岸急速靠近。
咚咚咚!
鼓聲二起,四方觀測臺先一步發現敵軍蹤跡,由觀測士兵傳達情況,後分布傳令旗兵,以旗語向地面進行預警和報告方位。
李世民目光遊移岸邊,在一架被摧毀七八的投石器上停留片刻,下一秒戰場上長長堤岸邊,接連出現一架架改良版投石器,多如繁星。
放!
指揮官在陣後高臺,由旗語得知敵軍方位,舉手下揮開戰第一波接觸戰。
嘭!
無數巨石攜帶恐怖威勢,從岸邊投石器飛出,越過江面上空,飛向敵軍水師鬥艦。
密集且威力龐大的石羣垂直落下,第一波攻勢立刻於水面建功,擊毀擊沉鮮卑鬥艦不計其數,無數士兵滾落水中。
散開!
面對劍南道府兵,天降流星的密集攻勢,航行江面上的鮮卑大軍,立刻將鬥艦的彼此連接打亂,以單一目標向前全速挺進。
咚咚咚!
鼓聲三響,第一輪接觸戰以劍南道府兵未有損失而大勝。
李世民吐出一口濁氣,臉上掛着驚訝開心多種複雜表情,半響才嘆道,
“在軍事上倒也是個奇才.~!”
一波還原戰事的構思下來,雙眼帶着亮光的李世民,已經被激起了心中濃郁的好奇,十分想要知道接下來所能發生的事。
礙於戰時遺留下來的遺址較少,會干擾腦中對戰局的還原,李世民特意叫來親自經歷過此戰的尉遲寶林,立於一旁講解。
李世民居中還原戰局,尉遲寶林於左側從旁協助,李道宗就在右側靜默而立,同樣構思着戰時情況,與皇兄相互印證。
古怪的三人,就在寥寥幾人遊客古怪的目光中,靜靜站立在白石觀景橋的居中地段,如同雕塑。
在飛沙堰和寶瓶口垂釣了大半個上午的林昊二人,提着手中魚桶面帶苦笑,看起來二人勞作了大半個上午的收成,做不成一道鮮活美味的酸菜魚,倒是能做一道焦黃炸魚解解饞。
幾日跟着大人四處探訪的芩文本,最近感慨良多,二人一同走過農田,進了學堂,也視察了汛期過後的堤壩情況。
作爲有着灌縣宰相美譽的芩文本,在灌縣乃至整個劍南道都是林昊的體己人,所謂思君之憂,盡臣之事,用來形容他最好不過。
從科舉落榜到出山來到此地,一點一點看着灌縣,看在劍南道慢慢好起來的芩文本,無疑是最有資格評價林昊好壞的一類人。
政績可以作假,民聲尚能烘托,可百姓眼中真情實意的感激和幸福騙不了人,想到此處的芩文本沒來由輕聲發笑,目視身前一襲白衣悠哉悠哉哼曲的林大人笑道:“` 〃大人,下官才發了俸祿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