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人
“陝西三邊總督王崇古的轎子!”馬伕顯得很自然地回應道。
李國智對京城的情況比較瞭解,在聽着這話的時候,還特意掀開車簾朝着外面望一眼,剛好看到乘坐轎子經過的王崇古。
雖然晉商的後臺楊博已經倒臺,但晉商卻是動作頻頻,不僅花費力量推舉王崇古,最近更是聽說晉商正在智笤瓚舨坑沂锑O王國光復出。
陳智孝卻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好不容易等到轎子過後,馬車剛走沒幾步又停了下來,便又是詢問道:“怎麼又停下來了?”
“順天府尹李敏的轎子!”馬伕顯得苦澀地解釋道。
陳智孝這是徹底沒脾氣了,當再次停下來的時候,便是不由得感慨地道:“早前聽說京城的大佬多如牛毛,而今一見,還真是所言不虛!不知這次又是誰的轎子呢?”
“工部左侍郎徐綱!”外面的馬伕便是回應道。
李國智的眉頭微微地蹙起,卻是疑惑地詢問道:“阿七,工部左侍郎不是張守直嗎?”
“現在的朝堂已經今非昔比了!”馬伕阿七對京城的事情已然是瞭如指掌般,顯得十分自豪地說道。
陳智孝聽到這番話,卻是疑惑地望向李國智道:“現在的朝堂怎麼了?”
“我今年這是第一次踏足京城之地,亦不曉得現在是什麼情況!”李國智聳了聳肩,顯得半真半假地回應道。
陳智孝帶着滿肚子的疑惑,只是他們的馬車很快又停了下來,而這一次他都懶得再問了,而是耐着性子在馬車中閉目養神。
在進入內城之時,又是遭到稅關的新一輪的盤查。原本他一度考慮要不要直接前往林府,但卻被告之以他們的身份卻是無法進入小時雍坊,更別說到林府求見林晧然了。
這個終究是封建階級的時代,不管他們身家多豐厚,在海外有多麼顯赫的身份,但在這個帝都卻是普通的被統治階層。
出於隱蔽性的考慮,他們並沒有前往聯合酒樓等產業,而是在城東選擇一個不起眼的客棧住下,同時派人聯繫李雲虎,將他們到來的消息傳遞給林晧然。
“林閣老現在正忙着兵部的事情,你們還得再等一等!”
陳智孝等人以爲到了這裏便能很快見到林晧然,只是聽到這個回應,不由得面面相覷,卻是隻能耐心地進行等待。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他們都沒有得到任何的音訊,倒是聽到朝堂最近傳出徐閣老致仕的風聲。
這倒不是空穴來風,自從高拱擔任吏部尚書後,不僅清洗了一大幫徐黨,而且對科道言官亦是進行打擊,幾乎是將首輔徐階給架空了。
哪怕是在內閣,亦是高拱的聲音越來越大,很多事情真的鬧到隆慶那裏,隆慶亦是會偏向於他的老師高拱。
待到六月的最後一天,終於有了消息,林晧然將會跟他們面談,地方則是安排在城北的食爲天。
第2064章 傳聞
窗間梅熟落蒂,牆下筍成出林。連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覺夏夜。
由於京城白天下的一場大暴雨,令到京城的夜晚平添了幾分涼意。或許是路上積水太多的緣故,今晚的京城顯得格外的安靜,很多朝廷大佬的門亦是緊緊地閉着。
靈石衚衕的林府今晚亦是很清靜,門前掛着兩盞大紅燈徽樟燎懊娴姆e水。只是生活還是會繼續,府中的下人顯得很是忙碌的樣子,偶爾還會聽到嬰孩的啼哭聲。
在東北角的書房中,燭火通明如晝。
身穿一套黑色居家服飾的林晧然如同往常那般,來到這裏翻閱一些最新的情報,同時很是認真地思考着一些問題。
時間無疑是一個人積澱的最好方式,特別還是處在文華殿大學士兼兵部尚書的位置上,令到林晧然已然蛻掉了那份稚嫩和活潑,整個人顯得越發的穩定和沉默。
他頜下的鬍鬚已經初具規模,粗黑的短鬍子確實給人一種更成熟和沉重的感覺,已然有了三十歲男子的模樣。
由於這時代的審美觀對鬍鬚有着偏好,不論是面對男女老少,都讓他毅然成爲這個時代的一名美男子。
林晧然看到孫吉祥和王稚登一同走了進來,便是打了一個招呼,然後拿起一份情報遞過去道:“剛剛傳來的消息,韃子在薊州那邊蠢蠢欲動了!”
“俺答在大板升城建了僞金政權,等於徹底脫離北元。偏偏東翁已經將晉商給他們的物資供應線給切斷了,他們的日子確實不太好過,而今確實是有可能坐不住了!”孫吉祥接過那份軍情看了一眼,顯得很冷靜地說道。
王稚登同樣看到孫吉祥手中情報的內容,亦是淡淡地分析道:“俺答等於稱了帝的曹操,而今他固然能夠控制住韃靼部,但其實亦是埋下一大隱患。現在他其實不想跟我們打,但偏偏又非打不可!”
“怎麼說?”林晧然端起林金元送來的茶盞,顯得不動聲色地詢問道。
孫吉祥從林金元手裏接過茶盞,亦是好奇地望向王稚登。
王稚登望向林晧然,顯得一本正經地說道:“如果大明沒有東翁,俺答持續向大明施壓,加上晉商在背後幫忙,朝廷很可能會跟俺答建交。只是現在大明有了東翁這個主戰派,偏偏東翁又是軍事天才,俺答現在是騎虎難下!!”
“咱們亦不能小窺俺答,他能夠稱霸草原並非僥倖,其實力更不可輕視。一旦他真的全力進犯薊州,我們的壓力亦會很大!”孫吉祥輕呷了一口熱茶,顯得認真地告誡道。
他並沒有否認林晧然的能力,但亦不會輕視俺答,卻是保持着一個冷靜的頭腦。
王稚登並沒有否認,亦是點頭認可地道:“東翁,俺答現在面臨的內部壓力很大,他必須要儘快在大明這裏奪得聲勢,故而我認爲這一戰不可避免!”頓了頓,又是補充道:“俺答一旦選擇南下,那這一場定然要強於以往,甚至真會從薊州進犯京城!”
孫吉祥認可了王稚登的判斷,顯得擔憂地望向林晧然。一旦蒙古兵臨城下,那麼林晧然的壓力會極大,而徐階定然不可能會錯過扳倒林晧然的良機。
“這亦是我最爲擔心的地方!”林晧然輕輕地點頭,然後又是開城布公地說道:“目前還是要判斷俺答何時動手,他是不是真要從薊州進犯京城,這一點對我的軍事佈局很重要!”
王稚登心裏微微一動,當即主動請纓地道:“東翁,咱們在京城所接受的軍情難免不夠全面,此事關係重大,我想親自前往薊州一趟洞察敵情!”
“如此甚好,那就有勞王先生跑一趟了!”林晧然知道薊州的情報人員無論是眼界和判斷力都遠不及王稚登,當即便是點頭同意道。
王稚登去年便跟林晧然跑過宣府,而今前往薊州並沒有什麼害怕,亦是微笑地回應道:“在下能爲東翁效勞,這是我王某人的福分!”
三人又商談了一會,而後孫吉祥和王稚登告辭離開。
林晧然看着時間已經不晚,亦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直接走出了書房。
雖然今晚的夜空沒有明月,但卻是一個繁星滿天的晴朗星空,躲在花叢中的蟋蟀亦是鳴叫不停,其中還是從後花園那邊傳來的蛙鳴聲。
他並不喜歡暴雨天,但卻喜歡雨後所帶來的清新和涼爽,跟着妹妹林平常急匆匆的步伐不同,而今他喜歡放慢步伐,甚至是負手穩重向前步行。
正堂房的燈光亮着,一個嫺靜的年輕少婦正在燈下繡着虎頭童鞋,嘴角還噙着淡淡的微笑,顯得很是幸福的模樣。
在過去的一年裏,她亦算是經歷了很多。經歷了喪父的痛苦,亦是經歷了生產的痛楚,只是當看到一個小生命被自己帶來這個世界上時,她卻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
“你又給虎子做鞋子呢?”林晧然進門見到正在繡鞋的吳秋雨,亦是溫柔地詢問道。
吳秋雨放下手中的針線和鞋子,先是向林晧然施禮問安,而後微笑地解釋道:“反正妾身亦是閒着,便索性幫虎子準備明年的鞋子!”
由於嘉靖四十五年是虎年,加上她希望兒子能夠像他姑姑那般虎虎生威,所以她便是給自己的大兒子取了虎子的小名。
林晧然對此亦是無奈,同樣的事情其實已經發生在花映容身上,便是徑直走向裏間準備換上睡衣。
若是現在有什麼遺憾的事情,那便是他想要一個女兒的願望恐怕要落空,根據吳道行的說法:自己遷到的那口祖墳是不可能生得了女娃。
侍女送來了一盆溫水,而吳秋雨接過那個銅盆放到桌面上,同時對着從裏間走出來的林晧然詢問道:“相公,徐階真的要告老還鄉嗎?”
吳秋雨已經是京城誥命夫人圈子中的佼佼者,不僅是林晧然的緣故,由於她跟陳皇后和李貴妃的關係極好,故而亦是抬升她在圈子裏的絕對地位。
她們這個圈子的人都是婦憑夫貴,難免會沾上一些政治色彩,故而不僅時常談論政事,而且消息遠超常人。
“徐階真有這個想法的話,那就上疏請辭,而不是故意放出風聲,搞得現在京城人盡皆知!”林晧然接過溼熱的毛巾,顯得極度不屑地回應道。
吳秋雨的眉頭微微蹙起,卻是警惕地詢問道:“相公,那他這是想要做甚?”
“他忍了我們這麼久,怕是想要搞動作了!”林晧然用溼熱的毛巾擦了一把臉,顯得已經洞察一切般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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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5章 風雨欲來
這些日子以來,朝堂最不如意的人恐怕便是當朝首輔徐階。
高拱在兼任吏部尚書後,先是通過京察清洗了一批徐黨中人,而後又將徐階利器之一的科道言官進行了大清洗,更是阻止徐階想要起復一些朝廷大佬。
現在的徐階在六部既沒有強援,在科道言官亦不再是一呼百應,哪怕是在內閣裏亦是被越來越強勢的高拱所壓制。
至於在廷推和廷議上,徐階的話題權顯得越來越弱,很多地方督撫的升遷和重大決策幾乎都是由他們來拍板。
從現在的結果來看,徐階已經被他跟高拱徹底給架空了,現在這位大明首輔更像是一個擺設。
雖然現在全面佔優,但林晧然一直沒有放鬆對徐階的提防。畢竟徐階並不是一般的政客,一個能夠忍耐嚴嵩十年的次輔,又怎麼可能會輕易接受失敗呢?
哪怕現在京城傳出徐階想要致仕的消息,甚至在文淵閣見到的徐階亦是無精打采,但他清楚地知道這並不是徐階突然心生退意,而是準備要進行一場大反擊了。
吳秋雨不再是當年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官家小姐,卻是認真地思索道:“相公,他爲何選擇在這個時候呢?”
林晧然不由得審視一眼自己的妻子,終究是地地道道的官家千金出身,政治嗅覺確實要遠強於普通人,便是將溼毛巾遞回去道:“雖然現在朝中沒有任何異樣,但他應該是覺得時機已經差不多成熟了吧!”
“什麼時機?”吳秋雨接過溼毛巾,顯得迷惑地詢問道。
林晧然接過侍女遞來的茶水,卻是拋出一個問題道:“你前些天進宮參加李宮妃的生辰宴,應該是見到皇上了吧?”
吳秋雨將毛巾放回盆裏,便是輕輕地點頭道:“皇上對李貴妃很是寵愛,當日確實是出席了宴會,還給李貴妃送了很多珠寶首飾!”
“那你覺得當今皇上跟昔日在裕王府之時有何不同呢?”林晧然用茶水漱口,便是認真地繼續詢問道。
吳秋雨作了一個思索狀,而後認真地說道:“當今皇上比之前更加精神了,亦顯得更有派頭,說話也是大聲了很多。只是他現在已經是皇上,這並沒有什麼不妥吧?”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他確實沒有不妥,但你亦已經說了,他現在是大明皇帝隆慶,而不是昔日的裕王朱載垕!”林晧然將茶杯遞給侍女並讓她離開,顯得意有所指地道。
吳秋雨心裏微微一動,顯得有所領悟地詢問道:“相公,你說這個時機其實是在皇上身上,現在的皇上不再是以前的裕王?”
“不錯,你的悟性很好!這文武百官實質都是牆頭草,誰強他們便依附於誰,所以徐階已經不能像嘉靖朝那般統率百官了。現在他想要破局的話,那麼就必須贏得皇上的支持和信任,這其實亦是他最擅長的手段!”林晧然先是讚許一句,而後很是肯定地說道。
吳秋雨跟着林晧然一起來到裏間,卻是仍舊滿臉疑惑地道:“相公,如果要論到寵信的話,徐階遠遠比不上高拱吧?”
在目前的隆慶朝,高拱是第一寵臣,這似乎已經是一個共識了。不說徐階,哪怕是隆慶的幾個老師都無法跟高拱相比。
“原本確是如此,這亦是爲何徐階一直忍讓,到現在卻試圖反擊的原因!”林晧然來到燭臺前,輕輕地吹熄燈火道。
吳秋雨將蚊帳放下,顯得乖巧地上牀,仍然糾纏着這個問題地詢問道:“相公,高拱怎麼了?”
“這麼說吧!現在外人來到文淵閣,卻不會認爲高拱是排名第五的閣老,而是當朝的首輔了!至於他跟皇上的關係,皇上現在對他已經是有意疏遠了!”林晧然摸黑上牀,顯得苦澀地說道。
高拱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真爽的性格,偏偏還是一個極爲自大的人。現在他可謂是事事順風順水,不僅看不起滿朝的百官,甚至都沒怎麼將隆慶放在眼裏。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真不會想象會有臣子當杏柍饣噬希吖罢娴倪@麼幹了。雖然當時隆慶虛心接受了,但林晧然明顯注意到隆慶的隱怒,以及後來的有意無意的疏遠。
既然他都能夠看出高拱和隆慶的漸行漸遠,作爲幾十年的政客徐階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正是如此,所謂的請辭不過是菸灰彈,徐階已然是打算出手了。
“相公竟然看得出這些事情,爲何不提醒高閣老呢?”吳秋雨在黑暗中瞪着那雙漂亮的眼睛,如同少女般地好奇道。
林晧然上了牀,顯得地毛手毛腳道:“我跟高拱在禮部便已經一起共事,對他的性格一清二楚。現在適度的提醒,便已經惹人不快了,若是我真直白地指出他的種種不是,恐怕就得反目成仇了!”
這個話雖然有誇大的成分,但高拱已然是存在着性格上的缺憾,根本不是幾句忠言逆耳就讓他對隆慶俯首帖耳。
“相公,那你現在能不能想辦法順勢逼走徐階呢?”吳秋雨並沒有注意自己的衣服正一件件被扒下,顯得認真地詢問道。
“如果真有辦法將徐階逼走,你相公怎麼可能會等到今天!”林晧然解開最後一顆紐扣,卻是苦澀地說道。
他比任何人都想要除掉徐階,一個能夠對自己親孫女下殺手政客,一個對自己弟子生死置之不顧的人,無疑是一個需要儘快除掉的對手。
只是徐階本身並沒有太過明顯的把柄,而徐階跟隆慶的關係亦算是不錯,特別徐階的門生和朋黨仍舊遍佈朝野,甚至還有着一個“賢相”的美名加持。
他們現在已經對徐党進行了一系列清洗,不說他們能不能逼走徐階,若是現在真逼走了徐階,那麼他們三人亦會遭到朝堂很大的輿論壓力。
正是如此,他跟高拱、郭樸聯手能夠架空了徐階,但卻還做不到除掉徐階的地步,無法逼走這個朋黨遍佈朝野的“賢相”。
“相公,那怎麼辦纔好呢?”吳秋雨知道新一輪的鬥爭即將來臨,睜着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擔憂地詢問道。
林晧然將手上的紅色肚兜丟向外面的蚊帳,卻是貪婪地望着眼前的美人兒道:“春宵一刻千金值,花有清香月有陰,管那些事情做甚!”
這一夜,他沒有過多地糾結於朝堂之事,而是全心地享受着魚水之歡,品嚐着這一個更有味道的一品夫人。
次日上午,陽光明媚。
林晧然乘坐馬車前往城北,顯得低調地來到位於北海子的食爲天,在那個臨海的閣樓中見到了在這裏等候了陳智孝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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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6章 膽大包天
食爲天,這是躲藏在城北的一座大宅子,屬於聯合商團的一處產業,但並不對外進行開放,宛如後世的私人會所一般。
由於毗鄰後海子的緣故,這裏可謂是寸土寸金,更是一個避暑的勝地。在鄰湖的區域中,劃分出若干個區域。
其中最大的區域名爲“蓮塘”,這裏栽種着很多的荷花,而在荷池中修建一個閣樓,一個九曲木橋跟着閣樓相連。
陳智孝等人先一步在這裏等候,當看到身穿士子服飾的林晧然走過來的時候,他們當即顯得恭敬地迎在樓梯口處。
雖然林晧然今天沒有一品官服加持,但那一份遠超常人的氣度,特別是那雙充滿故事的眼睛,已然讓他們打心底畏懼。
如果在大明有誰配得上“傳奇”兩個字,那無疑便是眼前這種年輕人。從一個貧寒的粵西小山村走出,不僅是十年便已經成爲高不可攀的文華殿大學士兼兵部尚書,而且將長林氏帶上了南方第一大族的高度,更是祕密打造的富可敵國的聯合商幫。
海霸天亦是放下平日份桀驁不馴,跟着腥艘黄鸸ЧЬ淳吹叵蜃派蠘莵淼牧謺壢皇┒Y道:“見過林大人!”
林晧然的臉色顯得凝重,先是紛紛地點了點頭,便是徑直走到首座中坐下,然後遞給跟着上來的林福一個眼色。
林福跟隨林晧然多年,早已經宛如林晧然肚子裏的蛔蟲般。
他先是輕輕地點頭回應,然後便領着手下檢查整個閣樓的情況,同時讓人嚴守在那條九曲橋上,保證這裏既不會受人干擾,更不會遭到別人的偷聽。
林晧然接過送來的茶盞,卻是對着站着的海霸天等人淡淡地說道:“你們都坐吧!”
“是!”海霸天等人當即恭敬地回應,這才小心翼翼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陳智孝和李國智等人看着林福將泡茶的侍女打發離開,卻是知道此次會談是非同尋常,亦是顯得很有耐心地望向喝茶的林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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