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相 第755章

作者:余人

腥寺牭竭@個時間,很多人不由得翻起了白眼,心道:這還真是京城第一黴店了。

陳吾德正想要離開,突然發現腿下多了一個人。

錢掌櫃緊緊地抱着陳吾德的大腿,如同無賴般地道:“陳老爺,你不能走,今天無論如何都要給小店留下墨寶,我錢家兩代終於是盼到你了!”

“錢掌櫃,你牆上不是已經掛着康光祖的手書,難道當真是假的不成?”有人看着錢掌櫃如此執意要陳吾德提筆,不由得困惑地道。

錢掌櫃當即爭辯道:“誰說是假的,此事比珍珠還要真,這確實是康光祖老爺住店高中時的親筆所書,不過他……他當時參加的是順天鄉試!”

說到最後,他自己亦是尷尬地漲紅了臉。

第1712章 即特處斬

三百名貢士,說少並不少,但說多亦是不多。

報喜的聲音在京城此起彼伏,那些高中的新科貢士紛紛派發喜錢,一些有錢的新科貢士還準備了喜宴,令到這個京城如同一個歡樂的海洋。

廣東第一會館雖然不如林晧然那一科光芒萬丈,但此次亦是出了十多位貢士,整體的成績還是保持着上升的趨勢,自然是歡喜無比。

會元則存在一定的偶然性,亦是歷來大家最爲關心的事情。

本次會試的會元雖然出身於南卷,但並不是南直隸、浙江或江西,而是落到了福建士子的頭上。

陳經邦出身於福建興化府蒲田縣,在福建的鄉試中取得了前十名的優異成績,而今更是一舉拿到了會試的會魁。

對於此人奪魁,大家並沒有引發什麼不好的聯想。

陳經邦很早便聞名於福建,曾經在《談古論今》中發表過一番頗有見地的“抗倭策”,算是士子圈子的一個名人。

現在由他奪得會魁,很多士子其實很是認可的,畢竟在《談古論今》發表文章的難度是有目共睹的,陳經邦可謂是實至名歸。

隨着新科會元正式出爐,整個北京城喜慶的氣氛達到了。

福建會館門前的鞭炮足足放了一柱香的時間,還在大白天放了煙花,彰顯着屬於他們福建士子的那一份榮耀。

順天貢院,一幫官員正沿着甬道走了出來。

由於填榜完畢,他們最後一項工作宣告結束。不管是內簾的官員,還是外簾的官員,這個時候都可謂是歸心似箭。

順天貢院並沒有後門,泄賳T離開只能從正門而出。

由於都知道會試的官員今天被“放”出來,所以貢院門前早早就有很多轎子和馬車在這裏等候,靜靜地等待着他們的主子出來。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吳嶽是地道的山東人,身材還顯得硬朗,並沒有倚老賣老,跟着林晧然一起有說有笑地走出來。

林福一直在這裏等候,看到林晧然出來的時候,當即欣喜地迎上前。

吳嶽看着林晧然的馬車過來,亦是規規矩矩地拱手道:“左宗伯,慢走!”

“吳大人,再會!”林晧然雖是知道吳嶽屬於楊博的派系,亦是同樣溫和地回禮道。

在官場之中,哪怕分屬不同的陣營,但私底下大家亦是能夠往來,這樣會有利於彼此辦事。

林晧然直接登上馬車,只是做了近一個月的“聾子”,卻是對着林福直接詢問道:“林福,家裏可安好?”

“十九叔,一切都安好,不用擔心!”林福當即報以一個肯定的眼神,臉帶笑容地回應道。

林晧然得知家裏安好,心裏便是安定不少。至於朝堂有何變化,他深知不能急於一時,很多事情終究是要侄釀印�

林福倒沉不住性子,顯得八卦地說了一句道:“十九叔,在你被關在貢院的時候,嚴世藩被押赴京城,經三司會審,現在已經被朝廷判了即特處斬。”

所謂即特處斬,這是跟秋後處斬相對,近期便會找個時間“喀嚓”即可。

回到府中,林晧然剛剛走進大門,吳秋雨和花映容便一起迎了出來。花映容到蘇州處理完事情,亦是匆匆趕了回來。

“爲夫回來了!”林晧然看着二個美若天仙般的妻子,顯得心情大好地道。

花映容撲哧一笑,吳秋雨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便是笑盈盈地說道:“相公,妾身準備了你愛喫的飯菜,咱們一起用膳吧?”

“甚好!”林晧然想到貢院的伙食,便是痛快地點頭道。

三人喫過飯,林晧然洗了一個澡,便是穿着居家的衣服到了後花園的涼亭中。此時園中已經春意漸濃,花圃中已經有了奼紫嫣紅。

林晧然一個人靜靜地喝着茶,但眉頭不由得微微地蹙了起來。

隨着會試的事情告一段落,他亦要面對當前的朝堂,而嚴世蕃被處斬可不會像表面這般平靜,沒準會出現這幾年最大的一場朝廷大變局。

“東翁似乎胖了一些!”孫吉祥拄着柺杖出現,顯得紅光滿面地笑呵呵地道。

經過這麼多年的相處,二人如同知交好友般。

林晧然打量着孫吉祥的腿,卻是蹙着眉頭詢問道:“孫先生,你這腿怎麼還不康愈?”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但人老了,這腿怕是好不了了!”孫吉祥顯得看得很開,將柺杖放到一邊坐下道。

林晧然對這個事情很是重視,便是認真地說道:“聯合醫院彙集了不少全國各地的名醫,我讓廣東那邊派幾個名醫赴京,幫你好好瞧一瞧這腿吧!”

“現在我有人照顧,倒亦不礙事的,卻毋須這般麻煩!”孫吉祥接過林金元送來的茶盞,便關切地詢問道:“東翁,會試可順利呢?”

跟着林晧然在貢院做“聾子”般,外界自然不會知曉貢院裏面具體發生了什麼事,這場會試會不會像表面般順利。

林晧然捏着茶蓋子輕潑着茶水,便是老實地回應道:“此次還算順利,並沒有出現什麼差錯,不過胡蒙正病得不輕,在貢院苦熬了大半個月,還不知會不會落得什麼病根!”

“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怕是都會選擇苦熬!”孫吉祥苦澀地說了一句,抬眼望了一下林晧然,卻是鄭重地詢問道:“東翁應該是知曉嚴世蕃被即特處斬一事了吧?”

林晧然聽到談及是正事,便是輕輕地點頭道:“據我所知,皇上對嚴嵩還有很深的舊情,爲何會對嚴世蕃以叛逆論處?”

在主持會試之前,他對嚴世蕃的事情有過關注。正是基於嘉靖對嚴嵩有很深的君臣情份,覺得這個事情沒準可以進行利用,所以才考慮着要不要介入進去。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嚴世蕃真的被扣下了這麼大的罪名,徐階輕鬆地解決掉了嚴世蕃,甚至嚴嵩都會有大麻煩。

“我們能夠看到皇上對嚴閣老的君臣情份,徐階自然亦是清楚地知曉這一點!”孫吉祥苦澀地說了一句,端起茶盞接着說道:“嚴世蕃交由三法司會審,黃光升三人手裏自然沒有嚴世蕃址吹淖C據,張守直當時想要爲楊繼盛翻案,嚴世蕃亦是招供了。狀紙送到了內閣,但徐階看過狀紙,便否決了三法司的會審結果,而是給當即給嚴世蕃扣了通倭通虜!”

“這個事情說不通,林潤並沒有遞交有力的址醋C明,皇上沒有道理對嚴世蕃下如此的狠手,帜婵墒浅覈篱T的大罪!”林晧然思考片刻,卻是輕輕地搖頭道。

第1713章 權力洗牌

在林府的後花園中,午後的陽光斜照在清澈的池水中,地面的荷花正努力地伸展着綠意,這裏彰顯着一份安謐。

林晧然和孫吉祥相對而坐,林海站在不遠處等候着吩咐,林福則是站在月亮孔門前戒備,林金元卻是處理宅中的事務。

任何事情有因必有果,嘉靖雖然不是什麼明君,但亦不是一個愚蠢的人,反而是一個極爲聰明的皇帝。

以嘉靖的聰明才智,卻是不可能光憑一個小小南京御史的三言兩語,便相信嚴世蕃真要址矗M而要對嚴家滅門抄家。

二十多年的君臣情份,並不是一個小小的南京御史能夠挑撥的,哪怕是徐階亦是不行,其中定然是有他所不知道的東西。

孫吉祥早已經見識林晧然的聰慧,先是輕輕地點了點頭,顯得苦澀地回應道:“東翁將這一點看得很通透,不過在此期間,卻是出現了一個變數!”

“什麼變數?”林晧然心裏微微一動,當即疑惑地追問道。

由於足足被軟禁了近一個月,令到他如同聾子一般。這亦是爲何從林福嘴裏得知嚴世蕃的被判處斬,他沒有貿然選擇行動的原因,朝堂上的很多事情永遠不會像表面的這般簡單。

孫吉祥喝了一口濃茶,這纔將事情揭露出來道:“當今天子重孝道,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皇上於本月中旬到顯陵祭拜雙親,皇上覺得祾恩殿過於老舊,便是當場決定要重修祾恩殿!”

“我記得顯陵的祾恩殿按的是景陵制,這可是要一筆不小的銀兩啊!”林晧然伸手端起茶盞,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地道。

跟着後世隨隨便便就能修建起一座高樓大廈不同,這個時候建宮殿是相當耗費銀兩的。不僅需要動用大量的工人,而且還要從南方砍伐高大的金絲楠木咚偷骄┏牵恳桓鶚胖芍^是比金子還貴重。

孫吉祥輕嘆一聲,對着林晧然苦澀地回應道:“徐階當時沒有率百官進行勸阻,而是當即着令工部覈實重修祾恩殿的造價,結果造價竟然高達七十三萬兩!”

林晧然已經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聽到祾恩殿要花費七十三萬兩,不由得想到胡宗憲從嘉興府庫提取三萬三千兩遣散狼兵和撫卹傷亡士卒的家屬結果落得被彈劾而罷官的下場,心裏可謂是頗爲複雜。

孫吉祥一直望着林晧然,又是一本正經地補充道:“我特意讓王弘海幫我翻查了資料,這個造價比先前所修的祾恩殿還要高出三成!”

“徐階這是要唱哪一齣?他這個甘草閣老不可能做得罪人的事情,別說是給皇上弄來七十三萬兩,怕是七萬兩都弄不來吧?”林晧然深知徐階不會像嚴氏父子那般肆意弄錢,顯得困惑地分析道。

孫吉祥將茶盞輕輕放下,顯得無奈地對着林晧然道:“徐階要的其實就是這個局面!林潤在第二道彈劾嚴閣老的奏疏中,卻是着重提及嚴家的家奴嚴年、挚团砜准屹Y億萬,嚴世蕃曾經揚言朝廷無如我富!”說到這裏,顯得苦澀地補充道:“東翁,徐階看似給自己挖坑,但實則是在給嚴家掘墓!”

“如此說來,皇上哪怕明知道是冤枉了嚴世蕃,但還是會默許徐階抄了嚴家。一是,皇上容不得富可敵國的嚴家;二是,只有抄了嚴家,皇上纔會有足夠的銀兩修顯陵的祾恩殿!”林晧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扭頭望向西苑的方向道。

如果單是因爲一個江南巡江御史子虛烏有的彈劾,皇上還不至於如此的糊塗,真的對昔日忠心耿耿的嚴家痛下殺手。只是嚴家的富可敵國,加上嘉靖需要大筆的銀兩替雙親重修顯陵的祾恩殿,一切似乎都解釋得通了。

孫吉祥亦是經過很多信息的收集,這才弄清事情的原委,亦是認真地告誡道:“東翁,徐階此人面善心狠,你今後行事切要小心爲上!”

“我知道,徐階若是有機會,同樣不會有絲毫的手軟,同樣會置我於死地!”林晧然亦是心知肚明,顯得苦澀地回應道。

雖然後世都稱頌徐階將嚴世蕃推上斷臺頭,這是在爲國除奸,只是林晧然卻不是這般認爲。

若是徐階真的如此顧及大義,那麼就應該在嚴氏父子禍亂朝政的時候選擇入手,而不是等等老虎的牙都被拔掉了好幾年,這才突然想起“爲國除奸”,對着沒落的嚴家痛打落水狗。

孫吉祥看着林晧然是將這個警告聽進去了,亦是不再多言。

“孫先生,你覺得我現在當如何做呢?”林晧然從桌面捧着茶盞,便是認真地討教道。

孫吉祥這些天一直都是在替林晧然想法子,便是迎着林晧然的目光認真地道:“現在皇上想要給雙親重修顯陵的祾恩殿,已然是默許徐階抄嚴氏家財,嚴世蕃已經是救不得了!”

“嚴世蕃能以‘陷害忠良’的罪名處死,但朝廷沒有任何實證便判處帜嬷铮@是枉顧大明重典,此例一開怕是後患無窮!”林晧然微微地蹙起眉頭,心裏還是持反對意見地道。

孫吉祥顯得苦口婆心地道:“東翁,天家無情,朝堂無道!若是東翁這個時候伸手搭救嚴世蕃,不僅是得罪于徐階,而且還會開罪於皇上,還請務必慎重啊!”

“江西那邊應該有好消息吧?難道真的不能好好地利用嚴世蕃的事情攪亂這個朝堂嗎?”林晧然亦是一個有主見的人,顯得認真地詢問道。

在最初的計劃之中,他其實是有所準備的,甚至還打算在徐階後面敲悶棍。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因爲主持會試一事,他硬生生被軟禁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孫吉祥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顯得苦澀地對着林晧然道:“東翁是料事如神,江西那邊確實有好消息傳來,亦是隨時可以動手!只是東翁被關在貢院近一個月,嚴世蕃已經被朝廷論罪處斬,若是現在再動手的話,已然失去了最佳時機,倒不如作壁上觀!”

“孫先生,我何嘗不想置身事外!只是這個事情恐怕還沒有完結,徐階很可能會藉此將矛頭指向我的岳父,甚至朝堂會出現一場權力的大洗牌!”林晧然喝了一口茶水,將心裏最擔心的事情說出來道。

在徐階的推動下,嚴世蕃被以帜嬲撎帲屈N不僅是嚴嵩會被清算,連同朝中昔日跟嚴世蕃往來密切的,免不得要被言官所攻擊。

偏偏地,自己岳父還曾經到刑部衙門,一旦被言官扣上意圖搭救叛賴朗狼锏淖锩瑓s是會遭到很大的麻煩。

第1714章 隱憂

孫吉祥知道林晧然的政治嗅覺很敏銳,恐怕事情會如林晧然所料的一般,嚴世蕃案子會引發近幾年最大的一場權力大洗牌。

他暗感到事情很是棘手,卻是突然眼睛微微一亮地道:“東翁,徐老夫人前些日子上門拜訪,當時向夫人詢問起令妹的婚事!”

隨着自家妹妹慢慢長大,那個野丫頭早已經成了香餑餑,不過他早已經言明由虎妞自己選擇夫婿。只是聽着徐家那邊亦是蠢蠢欲動,他的眉頭卻是不由得微微蹙了起來。

孫吉祥知道林晧然很疼愛自家的妹妹,亦是認真地說道:“所謂的聯姻自然是下策,徐嚴兩家聯姻,結果徐階對嚴家可是一點都不含糊!”說到這時,卻是話鋒一轉地道:“不過從現在的角度來看,如果東翁能跟徐家聯姻的話,東翁的前程會更有保障,此次的風波怕是不會危及吳尚書!”

“孫先生,你我相交這麼多年,你應該知道我最在乎的是誰!”林晧然喝了一口茶,顯得一本正經地說道。

孫吉祥對這個答案似乎早就意料到了一般,從懷中取出一個本子正色地道:“剛剛得罪了,此物算是陪禮!我對朝廷形勢的判斷不及東翁,但我亦算是一匹老馬,雖不可忠粫r,但能珠L遠!這些天亦是沒有閒着,徐階此次的出手看似周密,但卻是存在一些漏洞。這是我篩理出來的一些東西,加之鄙人的一點湵≈姡�請東翁過目!”

每個人都有所長短,孫吉祥雖然不能值霉γ诤擦衷寒斄舜蟀胼呑拥牟钍拢溲劢绾鸵娮R早已經遠超於常人,極擅於對某個事情的鑽研。

像這一次,很多人恐怕都只能看到皇上要清算嚴家父子,殊不知皇上的最大動因其實是要重修顯陵的祾恩殿。

林晧然接過了本子,便是認真地看了起來,臉上慢慢地浮起了一抹笑意,對着孫吉祥欣喜地拱手道:“先生乃吾之孫叔敖也!”

傍晚時分,槐樹衚衕吳府。

一頂普通的轎子從大門進來,在前院輕輕地落轎,管家上前將轎簾子揪開,身穿一品官服的吳山從裏面走了出來。

雖然他頭上的銀髮已經過半,但那張國字臉還是嚴肅地斂着。只是吏部近來忙於外察,加上還要輪值於西苑,令到吳山整個人明顯透着幾分的疲倦。

“小婿拜見岳父大人!”

林晧然先一步等候在這裏,顯得恭恭敬敬地施禮道。

吳山抬頭看到突然出現的林晧然,先是感到一陣愣然,旋即便是反應過來地道:“呃,今日放榜了!若愚,你主持會試可曾順利?”

“一切都順利!岳父大人,你……近來削瘦了不少,還請務必保重身體!”林晧然恭敬地回答,又是顯得關心地提醒道。

時隔近一個月,再次見到岳父,令到他明顯感到岳父削瘦了很多,頭上的白髮亦是多了一些,心裏不由得生起了一些擔心。

此言一出,吳母當即便是進行埋怨道:“我前陣子說你瘦了不少,你還老埋怨我是瞎說,現在你總該信了吧?”

每日見面和時隔一個月見面,自然是後者更能夠發現異常。

“無妨!”吳山對林晧然淡淡地揮手,但對自家夫人便是端着架子道:“吏部當下負責考覈外官,關係着大明百姓的治理,縱使瘦一些亦是應當!”

吳母聽着丈夫端出國家大義,倒是不敢吭聲,現在眼看外察的事務就要結束,今後督促丈夫早些休息便是。

吳秋雨亦是意識到父親確實瘦了不少,顯得規規矩矩地施禮道:“女兒給父親大人請安,請父親大人務必保重身體!”

吳山面對着女兒的關心,不由得暗歎一聲,便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由於姑爺和小姐過來,吳府今晚的飯菜明顯豐盛不少。

吳山回到房間換了居家的衣服,便是到飯廳一起用餐。雖然他秉承着“食不言,寢不言”的那一套,但奈何自家的夫人卻不是這種性子,在飯桌便打聽起女婿在貢院的情況。

對於未知的事情,人類總是充滿着好奇,吳母對林晧然這近一個月的經歷顯得很感興趣的模樣,而吳秋雨亦是好奇地望着丈夫。

林晧然想着這近一個月的經過,卻是苦笑地總結道:“這真不是什麼好差事!我們這幫考官被關在貢院出題和審閱試卷,哪裏都去不得!嗯……就像你以前要秋雨學習刺繡,要求她將繡好鴦鴛之前,不許她離開房間一個道理!”

“那敢情真不是什麼好差事!”吳母笑盈盈地回了一聲,卻是扭頭對旁邊的女兒打趣道:“你這丫頭片子倒是記仇,這事都跟你相公說了!”

吳秋雨的臉刷地紅了,卻是嗔怒地瞪了一眼林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