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相 第661章

作者:余人

這位出身于軍戶之家的陸公子卻是有着非人一般的膽魄,在林晧然南下之初,他便是一直主張用暗殺解決掉這個麻煩人物。

現如今,陸公子佈局了這麼久,而林晧然又處於揚州城這種魚龍混雜之地,卻是保不準陸公子已經有了萬全的刺殺計劃。

“什麼計劃?”陸公子仍然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卻是喬裝不知地詢問道。

楊大石知道這位陸公子怕是因上次分票鹽的時候產生了情緒,且這種事情確實不方便承認,便是直接進行點破道:“自然是刺殺林晧然之事!”

“楊員外,你莫是瘋了不成?林大人乃是巡鹽欽差,這是要抄家滅門的大罪,本公子還不至於如此犯渾!”陸公子斜瞥一眼楊大石,顯得怪異地指責道。

咦?

陳伯仁等人聽到這番論調,卻是摸不透這位陸公子的話是真是假。

楊大石微微蹙起眉頭,顯得疑惑地詢問道:“陸公子,你以前不是說要刺殺林晧然的嗎?還曾以此向陳會長索要票額!”

“楊員外,我想你是誤會了!早在林大人南下之時,堂兄便修書給本公子,說要本公子跟欽差大人多些親近,我又怎麼可能會刺殺於他呢?”陸公子的嘴角微微上揚,卻是語出驚人地道。

“這……”

陳伯仁等人目瞪口呆地望向陸公子,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渾身更是湧起了一陣寒意。

敢情這位陸公子一直都在演戲,什麼刺殺林晧然都是煙霧彈,他實質是林晧然安插在這裏的眼線。虧他們一直拋着一絲希望,希望陸公子真的能夠成功刺殺林晧然。

最爲重要的是,他們這些日子以來的全部密郑瑢嵸|早在林晧然的掌控之中,他們全部人簡直就是光着腚子的小丑。

第1522章 心扉

現實總是這般殘忍,他們甚至有一種被人當猴子耍了一般。

範千山沒有想到出了這麼一個叛徒,正想要對陸公子進行指責,只是話到嘴邊又給嚥了回去。他們終究是因利而聚,林晧然給陸公子如此大的好處,卻難保陸公子會選擇林晧然那邊。

另外,哪怕他不看陸家的臉面,亦得要瞧一瞧林晧然的臉色,他根本沒有能力難爲這位陸公子。

陸公子一改平素懶散的模樣,眼睛透露着一份自信與從容,抬頭望了一眼夜空的圓月,從座椅上直接站起來打招呼道:“時候已經不早了,欽差大人今晚約了本公子,本公子現在得前去拜見欽差大人了。諸位,本公子先行告辭了!”

只是他的話語註定不會得到回應,更不會有人對他進行相送,他已然成爲最不受歡迎的那個人。

陳伯仁等人木然地望着陸公子離開,看着這位陸公子大搖大擺地走向了敵方的陣營。本以爲陸公子一直在試圖行刺林晧然,卻不想二人早已經眉來眼去,現在更是要坐到一起把酒言歡了。

隨着陸公子離開,這個議事廳已然受到了狂風暴雨般,大家都是大眼瞪小眼。

孫員外看着事態已然驟然惡化,顯得憂心忡忡地對着陳伯仁詢問道:“陳會長,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我們實在是過於大意,小窺這位欽差大人了!”陳伯仁輕呷了一口茶水,發自肺腑地感慨道。

範千山等人的嘴巴泛苦,對陳伯仁的話是深以爲然,甚至不敢對事情的始末進行深究。

從林晧然上任的第一天開始,一切已然都在對方的掌控中。他通過陳瀟瀟的案子重組了楊州官場,接着緝拿私鹽贏得了皇上的更大信任,進而又拋出了綱鹽法。

每一步,似乎都是經過精密的算計一般,令到事態一步步惡化。

更是可怕的是,他們的陣營早已經出現內鬼,令到他們所有的圖趾陀媱澏家讶槐涣謺壢凰ぃ麄兏緵]有祕密可言。

在他們盤算着如此炙懔謺壢坏臅r候,卻不知對方早已經將他們的動靜瞭如指掌,進而重創了他們辛辛苦苦經營起來的走私網絡。

“陳會長,陸修知道我們這麼多事情,林晧然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了!”楊大石看得更要長遠一些,顯得憂心忡忡地道。

範千山等人深以爲然,亦是紛紛扭頭望向了陳伯仁,希望他如同當年那般扭轉乾坤。

“先靜觀其變吧!”

陳伯仁雖然知道事情恐怕還會有波折,但卻沒有什麼應對的策略,且他不能保證這裏還有沒有內應,便是沮喪地搖了搖頭道。

面對着一場場的接踵而至的變故,雖然各方反應不一,但都是默契地將目光投向了負責推行綱鹽法的林晧然身上。

八月底,楊州城的氣溫驟然降低不少。

在府西街的北側,相隔不到一條街巷的地方,有着一座頗有氣勢的府邸。這裏的排水渠殘留着紅色炮衣,在那門前的喜字。

這座宅子的門面很高,門扉開在外檐柱間,門楣上有花紋和鳥獸的圖案,門前則是帖着一副喜慶的對聯。

進了大門,迎面是一面精緻的影壁,將門裏門外遮擋住了。只是繞過這道影壁,眼前便是豁然開朗,前院擺着很多名貴的盆栽,彰顯着這戶人家的殷實。

穿過前院,便是正廳,這裏的牆上掛着很多字畫,致使這裏充斥了一股書香之氣。而後邊則是垂花門,建在青石臺階上,梁頭的垂花極爲貴氣,柱間顯得色彩斑斕。

進到垂花門,眼前便是內宅的區域,這是主人及家眷的居所。庭院很大,青石道鋪得很平整,筆直地從這兩旁的花草和果樹穿過。

秋日的陽光落到這個宅子中,陽光將那個坐北朝南的正堂房的房頂渲染上一層金光,其中一樓金色的晨光從屋頂的老虎窗照射進去。

老虎窗是用於採光的,令到這個佈置奢華的房間顯得很敞亮。

一個身穿着褐色長裙的絕世女子坐在銅鏡前,那是一張迷人的臉龐,她的黑色秀髮挽於腦後,兩道眉毛修長,脣紅齒白,正是插上了金珠衩,如同點睛之筆般,令到這個女子是那般的明媚動人,彷彿房間都添上了一分色彩般。

這個女人正是當今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林晧然的妾室花映容,歲月給予了她更加豐腴的身軀,似乎是經過愛情的滋養,這朵江南牡丹開得更加豔麗。

卻是這時,一聲顯得心滿意足的呵欠聲傳起,一個白皙的手肘突然出現在牀前。不過這個動作之後,卻又沒有了任何動靜。

花映容聽到動靜,嘴角噙起一絲笑容,只是額間的頭絲有點小調皮,她便是認真的撥弄,令到自己更加的無可挑剔。

林晧然已經是醒過來,先是欣賞着那個令人想入非非的背影,只是看着她久久沒有動靜,便是出言進行提醒道:“林花氏,還不過來侍候本相公起牀嗎?”

這已然是二人慣有的模樣,花映容通常會早些起牀進行裝扮,一來是她素來勤奮,二來則是想要呈現最好的一面給林晧然。

林晧然雖然不用起牀點卯,但已然習慣了這個時代的作息規矩。倒不是他不喜歡睡懶覺,只是一個晚上點鐘上牀睡覺的人,早上六七點鐘起牀確實沒有什麼壓力。

話音剛落,卻不等花映容出聲吩咐,早已經等候在外間的丫環蘭兒等人端着洗涮用具走了進來,直接來到了林晧然的牀前。

花映容雖然性情高傲,但亦是努力地扮演着好妻子的角色,便是款款地起身走了過來。

林晧然從牀上爬起,坐到了牀沿上,臉上透露着一絲洋洋得意。一個如此絕美的美人兒,不僅被他每晚欺負,而且早上還能得到服侍。

花映容深知這個男人喜歡征服自己,但並沒有抗爭的意思。她從蘭兒手裏接過茶壺,親自給林晧然倒了一杯釅茶,送到了林晧然的面前,已然是一個溫柔賢惠的妻子般。

林晧然啜了一口釅茶,將茶水吐到另一個丫環手上的唾壺中,接着用溫水洗臉。在洗過臉之後,他隨口進行詢問道:“我到茶館那邊用早餐,你要不要一起去呢?”

由於出身的緣故,二人的飲食習慣其實存在着一定的差距。花映容對飲食極爲講究,林晧然對食物則顯得隨意,故而花映容並不會在茶館中用餐盤。

林晧然從來都不是一個大男子主義的人,哪怕花映容僅僅是妾室,但他亦是保持着很大程度的尊重。他並不打算強求花映容跟他一起前去用餐,只是出於夫妻和睦相處的需要,他還是隨意問了這麼一句。

“好呀!”花映容卻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林晧然聽到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便是報以微笑。

揚州城並不小,這裏的常住人口已經達到幾十萬之多。哪怕是高高在上的欽差大人,只能他穿着書生的服飾,在這裏亦是不容易被人認出來。

小秦淮河有五座橋,通泗橋居於中央位置,而這裏的旁邊有着一座茶館。

茶館賣的是粗茶和小喫,由於這裏的地段不錯,頗得當地百姓的喜歡,同時吸引着一些中下層的士子前來這裏,故而每天的生意顯得很火爆。

卻是不論哪個時代,餐飲業始終都是經久不衰,一些火爆門店的收入顯得很是可觀。

林晧然衝着這家地道的揚州春捲而來,領着花映容直接走進了茶館之中,卻是他瞬間成爲了全場的焦點,心裏當即產生了後悔。

花映容的臉上披着一張紗巾,只是她的身段和衣服彰顯着高貴的氣息,特別是那雙如同青蔥的玉手彰顯着她的出身非凡。

哪怕不看那張禍國殃民的臉龐,單是她的這個身材,已然是令到天下的男人垂涎了。

林晧然的心裏暗歎一聲,知道帶着這個女人出來,想要低調簡直是癡人妄想,甚至有人恐怕通過花映容猜出他的身影。

四周的食客都是聰明人,一個擁有如此絕美女子的公子哥,身旁明顯還跟着好幾名護衛,豈是他們能夠招惹的人物。

花映容跟隨林晧然來到臨河的桌子前,卻是亭亭玉立地站着,並沒有急於落座。

幾個丫環將桌椅進行了擦拭,又是在桌面擺上了專屬的碗筷,廚房那邊亦有一名丫環專門瞪着,毅然是一副貴婦的做派。

身穿着士子服飾的林晧然心裏暗自一嘆,不過他已經接受身份會暴露的事實,點了一些地道的揚州小喫,便是在這裏靜靜地欣賞河邊風景,當時傾聽着周圍食客傳來的一些八卦。

花映容是一個極聰慧的女人,看着林晧然坐下來的舉止,當即便是點破道:“相公,你不是衝着這裏的食物而來的!”

林晧然笑了笑,並沒有否認地道:“我不是貪圖口腹的人,不過虎妞以前經常帶我到坊間尋找美食,我倒喜歡這種感覺!”

“什麼樣的感覺?”花映容顯得很是好奇的模樣,那雙美目認真地望着林晧然進行追問道。

林晧然認真地思索片刻,便是左右望了望一眼,然後微笑着回應道:“在這裏能夠讓我心底平靜,亦讓我能看到底層百姓的生活,令我不至於完全迷失自己!”

“相公是想做個一個好官,而不僅僅是追逐權勢的政治家!”花映容若有所得地點了點頭,便是對林晧然進行判斷道。

林晧然的眉頭微微蹙起,卻是搖了搖頭道:“這個我也說不清楚,不過我喜歡現在這個樣子,亦算是飲水思源,不至於將以前的苦日子徹底忘掉!”

“妾身是花家的嫡長女,從小亦算是逡掠袷常宰悠鋵嵾�有點驕橫,怕是相公不喜歡的類型!”花映容提及了自己,顯得不好意思地望了一眼林晧然道。

林晧然本就是一個花言巧語的人,現在面對着自己喜歡的女人,自然是貼心地說道:“我從見到你之初,便知道你是心高氣傲之人,又豈會討厭於你的性子?”

“妾身雖然沒有過苦日子,但花家的莊戶不少,我其實也知道他們的難處!”花映容顯得很是認真地講述,頓了頓,接着說起一段往事道:“妾身很早就幫家裏做事,記得第一次負責收租的時候,我看着一對夫婦可憐,還免了他們的租子,並給了他們一錠銀子!”

林晧然抬頭望了一眼花映容的眼睛,卻是從她的眼睛中看到不好的東西,便是認真地進行詢問道:“那然後呢?”

花映容輕輕地咬了咬下脣,稍作猶豫,便是慘然地抬頭望向林晧然道:“他們一家當晚被人打死了,據說那錠銀子也被人摸走了!”

這是她多年的心結,一直深埋在心底。

林晧然從她的眼睛中看到了害怕和無助,完全可以想象,這個事情對當年年紀尚小的她影響極深,亦或者是她後來處事顯得冷漠的緣由。

“我當時很害怕,也很自責!”花映容緊張地攥住拳頭,並進行補充道。

林晧然看着她吐露心扉,便是進行安慰道:“這個事情跟你無關!你給她們銀子,這是你的善舉,而他們遭到偃说牡胗洠荒芄帜莻�偃艘娯斊鹆x。再說了,此事不一定是因財而起,她們一家或許是跟其他人結了怨,從而才遭來殺身之禍!”

“妾身不知道,當時妾身很害怕,也不敢去調查!”花映容輕輕地搖頭道。

林晧然卻是心裏一動,心裏暗暗地將這個事情給記了下來。

“客官,您的春捲來了!”

店家對這桌顯得很是重視,迅速地送來了一碟精美的春捲道。

林晧然卻是主動拿起花映容的筷子,給她的碗裏夾了一塊春捲,眼睛滿是期待之色道:“先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嘗一嘗這春捲的味道!”

花映容看着林晧然如此舉止,心裏亦是暖洋洋的,便是接過筷子嚐了一小口。卻不知是心情的緣故,還是因爲有一個貼心的夫君,令到她那雙漂亮的眼睛閃過一抹喜色。

茶館顯得人來人往,當看到那對如同神仙眷侶般的男女,亦是主動將聲音降下幾分。

第1523章 構想

通泗橋顯得人來人往,小船時不時從孔形橋底穿過,一個竹筐收穫滿滿的漁夫手撐着竹筒划向不遠處的小碼頭,幾名浣溪女正在捶打着衣物,邊上榆錢樹下的那間茶館熱鬧依舊。

林晧然坐在臨河的桌子前,如同一位地道的江南人坐在這裏喫着茶點,聽着當地的一些八卦事,欣賞着周圍的靚麗風景,在這個熱鬧的揚州城中尋得一刻悠閒。

由於今天有佳人相伴,他卻是沒有傾聽旁人聊些什麼,而是時而領略這河岸的風景,時而跟着花映容邊喫邊閒聊。

美食,這是所有人共同的愛好,亦會令人心情愉悅。

花映容是一個比較保守的人,哪怕是在外面拋頭露面,亦是主要從事一些商務活動,實則跟市井還是有着一層隔閡。

特別她生得確實過於驚豔,一旦出現在大庭廣兄拢〞钦蟹湟麃K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故而她極少在外面用餐。

現在有林晧然在旁邊相伴,讓到她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像現如今,她哪怕已經將面紗摘了下來,亦不可能有人敢於上前輕薄於她,舒服地感受着秋日照到臉蛋上的感覺。

當發現在這裏的食物尚可入口,卻是彷彿發現了新大陸般,她那雙漂亮的眼睛閃着一抹亮光,嘴角亦是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由於從小受到嚴格的管教,令到她喫起東西顯得很優雅,令到不少關注這邊的食客不由得癡了,更是羨慕忌妒恨地瞪向了林晧然。

林晧然自是不理會旁邊那邊忌妒的目光,主動給她的碗裏添了一個剛剛送上來的蟹黃包,臉帶微笑地說道:“這蟹黃包很是好喫,我也是恰逢其會,這才找到這間不錯的茶館。只是論到尋找得好喫的去向,其實虎妞最是厲害,她在雷州城、廣州城和京城都總能找到極好喫的美味,令我可謂是大飽口福!

有些東西不可磨滅,更是令人緬懷。他在跟虎妞一起生活的日子裏,虎妞確實給他帶來了不少的驚喜,更是讓到品嚐到這時代的各種美食。

每每想到這一些往事,他的心情都會變得不錯,甚至很想回到他擔任雷州知府或廣州知府的日子,回到那段美好的時光。

“妾身在廣州城的時候,聽虎妞說過有一間田雞店鋪的爆炒田雞味道極好,只是妾身卻不敢到那裏,推脫了她好幾次呢!“花映容暖心一笑,有些窘迫地說道。

林晧然想到了那個爆炒田雞的味道,便是大爲惋惜地搖頭道:“那確實是一道美味,你當真應該嘗一嘗!”

“相公真的很疼愛虎妞!”花映容抬眼望着林晧然,卻是突然冒出一句道。

從長林村,再到雷州城,而後廣州城,她清楚地看到了這對兄妹的感情。而如今,從林晧然的談吐中,更是清楚地覺察到這一份情感。

這並不是忌妒,而是一種羨慕。

林晧然並沒有否認,顯得很是自然地回答道:“這個自然,相依爲命嘛!你應該曉得的,長林村的日子很苦,我們當時很不容易!”

“妾身其實挺羨慕你們兄妹,不像親身有這麼多親人,其實情份生得很!”花映容夾起碗裏的蟹黃包,顯得失望地道。

林晧然對此並不意外,發表着對事情的看法道:“這是大家族的通病!你們花家好幾房人,而你大房又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爭鬥自然更能激烈一些!”

花映容深知是這麼一回事,喫了一口蟹黃包,卻又是突然抬頭道:“揚州聯合錢莊過些天便正式掛牌,初步資金能達到十萬兩!”

聯合商團經過這幾年的迅猛發展,早已經積攢了一大筆原始資金。不說雷州布和香料貿易的收入,哪怕投入巨大的鋼鐵行業和造船廠,現如今都得到了可觀的利潤。

跟着常人對錢財的態度不同,聯合商團卻是有着更大的追求,渴望將這些錢財進行再投資,而聯合錢莊承擔起“花錢”的重大責任。

花映容被委以重任,負責着各地的錢莊的籌建和咦鳎F在很是低調地發展着聯合錢莊的儲蓄和飛票兩大項業務。

至於讓人津津樂道的銀票發行業務則相當滯後,倒不是聯合錢莊不想指染這項業務,而是聯合錢莊的信用還沒有建立起來,加上沒有過於強硬的後盾,並不宜將步子邁得太大。

大明的寶鈔原本是好的,解決了大明金銀缺乏的弊端。只是這一套貨幣體系早被朱棣那個武夫給玩廢了,到嘉靖朝直接成爲廢紙,白銀已然成爲官方的流通貨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