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相 第1148章

作者:余人

若是在以前,他們必定是義無反顧地赴京參加會試,亦或者吏部報道。但現在,時代已經悄然發生改變,故而有必要認真地思考。

首先,他們很多人能夠中舉並非是自身實力多強,而是朝廷的擴招才讓他們成功中舉;其次,前往京城的路途遙遠,這一路的花銷不是一筆小數目。

至於最後一個原因,則是早前所提出的進士官含金量下降的事實,而今哪怕考中進士亦不再是逡掠袷常瑫r需要在官場繼續拼搏。

反觀在其他的領域中,現在已經出現了不少很好的就業機會。

由於朝廷已經徹底放開私塾,而民袑逃男枨蟠蟠蟮卦黾樱竦慕虝壬袌鍪值膯讼悖e人功名會是教育市場的香餑餑。

另外,隨着大明推進法制建設,不僅有着司法官員的路線,而且狀師的需求亦是大大地增加,很多百姓都需要花費找狀師打官司。

若是對明年會試沒有足夠的把握,亦或者深知自己無法通過會試的關卡,倒不如藉着舉人這個頭銜從事教育或狀師都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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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職業選擇。

正是如此,在各地新科舉人紛紛赴京趕考之時,亦是有不少舉人選擇放棄機會,而是進入了教育和狀師等行業。

百歷十年的大明朝悄然發生着變化,由“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到如今的百花齊放,正在上演着真正盛世的景象。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擴招真的是一個妙招!”

“錯了,這不是妙招,而是堪比刁民冊的治國策!”

“咱們華夏有林相爺當政,焉有不興之理,真希望他能長命百壽!”

……

面對朝廷此次科舉的突然擴招,很多人亦是慢慢領悟到其中的精妙,不由得紛紛稱讚這個舉措和林晧然。

事實亦是如此,此次的擴招既解決朝廷人員不足的問題,亦解決了八股取士的弊病,更是有利於人才的選拔。

不經覺,林晧然治理大明已經有十年之久,而其治理下的大明所取得的成果更是舉世矚目。

跟着以往的盛世不同,而今的盛世不僅體現在經濟上,而且還體現在軍事上,更是體現在法治上。

在大明教育考試進行改革的時候,大明的立法會亦是巧然設立,將由立法會充當司法體系的頂層設計部門。

正是這一年底,經過立法會的幾次修稿,出臺了大明第一部 《商業法案》,標誌大明正式進入立憲時代。

《商業法案》主要包括公司法、保險法、合夥企業法等,雖然其中條文不免有一些漏洞,但給大明的經濟發展提供法律依據。

在推出《商業法案》僅僅十日,立法會又同時推出了《勞工法》和《海關法》,特別《海關法》對走私有着極嚴厲的處罰規定,爲海關人員的執法提供了法律依據。

百歷十一年初,天下舉子紛紛雲集於京城,力求爭奪明年的三千個名額。

雖然進士功名的含金量大大降低,但亦是給了他們更容易進入官場的機會,對水平中上的舉人無疑是大大的利好。

只是他們心裏亦是清楚,現在進入官場的門檻變低了,但想要脫穎而出更加困難了,需要真才真實才能在官場中生存。

由於本屆會試要錄取三千個名額,故而朝廷亦是設立了十個主考官。

爲了消除官場不健康的師生關係,防止大明屢屢上演黨爭的鬧劇。此次關於房師的信息不再公開,故而所有被錄取的考生根本不知道是哪位主考官錄取自己,自然亦是無處遞門生刺了。

只是本屆會試出現了一個奇事:有一個叫陳喬敬的舉人在通過會試後,竟然主動放棄進入官場的機會,而是毅然選擇下海經商。

這種事情放在以前,必定是一件石破天驚的大事件,大家更是會指責陳喬敬這個人腦袋被驢踢了,但現在卻顯得不那般的離奇。

終究而言,朝廷的司法建設正在削弱階級差異,做官亦將從統治階層轉變爲一份職業,而發大財的途徑將會是經商。

將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清,但只要大明仍是由林晧然主政,那麼華夏推動法治削弱階級差距將是大勢所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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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5章 女權在上

百歷十三年,這注定將是不平凡的一年。

自兩年前推出《商業法案》起,雖然朝廷陸續推出《勞工法》、《海關法》、《繼承法》等,只是作爲給國家定基調的《憲法》一直沒能達成共識。

這裏既有主觀的原因,亦存在着客觀的原因。

即便林晧然十分想要在憲法中將權力賦予人民,但這終究還是封建時代, 很多人始終認爲天下是屬於朱家人的。

特別百歷明年便已經十六歲,“還政”的聲音已經有人發出。

哪怕林晧然將大明治理得再好,哪怕是賦予了大明王朝真正的盛世,但在很多士太夫的心中,始終堅定地認爲天下是朱家人的。

林晧然只是大明王朝的臣子,理因將這個天下還給朱家人, 將政權通通還給百歷皇帝。至於將來的天下會變成什麼樣子, 那是將來的事情。

亦是如此,若是林晧然想要將《憲法》凌駕於皇權之上, 那絕對是萬萬不允許的,這幫護皇派必定站出來強烈反對。

特別林晧然推動的法治侵害統治階層的利益,而他們都想要繼續騎在百姓頭上,故而更希望林晧然“還政”,而這股力量亦是悄悄地凝聚到一起。

除這個很難調和的民權和皇權矛盾外,關於女權亦是出現了強烈的衝突。

以新任左都御史林平常爲首的女權派和新任禮部尚書陳經邦爲首的保守派出現了嚴重分歧,林平常想要將在《憲法》中添入“明朝婦女在政治的、經濟的、文化的、社會的和家庭的生活等各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權利”,但遭到陳經邦等男權主義者的強烈反對。

正是這諸多的原因,雖然《憲法》的諸多條款已經逐漸完善,但卻遲遲沒能正式頒佈。

儘管《憲法》沒能達成共識,但隨着多部法典出世,加上全國已經建立完善的司法體系,而今的法治亦是漸漸深入人心。

特別在廣大的工人階層中,他們都是強烈擁護着法治建設,很希望華夏能夠走上依法治國的道路。

在法治的道路上, 難免有各種封建主義思想作祟。

很多士太夫普遍還是習慣於辦事“找關係、走後門”的模式,但吳康所掌控的廉政署堅持着廉政的作風,對衙門腐敗現象不遺餘力地打擊。

當然, 封建主義思想不可能短期內消除乾淨,特別很多地方官員仍舊熱衷於人治,故而法治建設註定是一場持久戰。

隨着冰雪消融,北京城的樹枝抽出新芽,許多人家的後花圓慢慢變紅,而勤勞的春燕到效外的田間銜新泥築巢,呈現着春天的氣息。

雖然今年是大比之年,但朝廷的擴招沖淡了民袑︵l試的關注度,而今大家都更加熱衷於討論時政。

城北,慶春酒樓,此時顯得十分的熱鬧。

每個時代都如此,免不得有很多無所事事的閒人,每日到酒樓或茶館指點江山,點評着時下最熱門的時事。

位於二樓中央的食桌正坐在四個相熟的中年男子,爲首的中年男子侃侃而談,正在發揮着他對女權的見解。

掌櫃親自過來送菜,便是好奇地請求道:“趙員外, 若是《憲法》真加入了那條女權法令, 將來會如何呢?”

“呵呵……以後女子可以冠冕堂皇做掌櫃, 你這掌櫃位置亦可以由女人來做了!”趙員外抿了一口小酒,臉上充滿不屑地道。

掌櫃的眉頭當即蹙起,心裏有所牴觸地道:“荒唐!實在荒唐!若是由女子如此拋頭露面,那成何體統?”

“不僅僅如此,以後女人亦可以參加科舉當官,她們就要騎到我們頭上了!”趙員外彷彿找到知己般,用筷子指着掌櫃補充道。

掌櫃心裏更加的牴觸,卻是抱着希望地道:“女子當官,這不是胡鬧嗎?朝廷應該不會真的頒佈這個法令吧?”

“事情倒亦是難說!畢竟林平常是林相爺的親妹妹,沒準林相爺會同意呢!”趙員外夾一塊豆腐放進嘴裏,顯得高深莫測地道。

旁邊的同伴輕輕地搖了搖頭,發表自己的看法道:“我倒不這麼認爲!現在滿朝大臣都反對此事,特別陳尚書是林相爺的愛徒,亦是大家公認的林相爺接班人,朝廷必定不會讓如此荒唐的法令通過!”

此話一出,亦是得到了旁人的支持。

雖然這個法令十分荒唐,且左都御史林平常在不遺餘力地推進,但林相爺的愛徒同樣在反對,而滿朝的大臣都沒有一個站出來支持林平常。

掌櫃不由得放下心來,送了一碟花生給這桌客人,便是準備告辭離開忙自己的事。

“要我說,這個法令未嘗不能通過,誰規定女子不能做官經商了?花木蘭能替父上陣殺敵,秦朝的首富巴清便是一個女子,自古便有很多女子是棟樑之才!”靠近窗邊的華服少年喫了一顆花生,突然發現自己的看法道。

這個少年十五六歲的模樣,雖然體形偏瘦,但眉清目秀,臉蛋漂亮得甚至像女子,眉宇間透着一絲的傲氣。

趙員外心裏當即感到一陣不舒服,對着這個美少年便是指責道:“老夫喫的鹽比你走的路還多,你小子毛都沒長齊,休在這裏胡言亂語!”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休要在這裏倚老賣老!這些年都說發展纔是硬道理,若是女子能將事情辦得更漂亮,爲何不能由女子來做呢?遠的不說,林御史的公平之名天下皆知,而今她做左都御史,天下人都稱讚,爲何就不能給其他女子機會呢?”少年並不退讓,而是侃侃而談地道。

在場的腥寺牭竭@個觀點頗爲新穎,亦是不得不認真地思索,哪怕準備離開的掌櫃亦是露出沉思的表情。

“其他女子能跟林御史相提並論嗎?年紀輕輕倒是伶牙俐齒,但老夫看你小子就是缺少家教,不然不會說出如此荒唐的話,當真該讓你父母好好管教於你!”趙員外心中大怒,當即便是進行人身攻擊道。

少年的心裏竄起一團無名怒火,便是進行還擊道:“爭不過便在這裏出口傷人,我看伱的家教亦不怎麼了!”

“你找揍是不是!”趙員外看着少年身子單薄,當即便是舉起拳頭威脅道。

只是話音剛落,角落處的幾道目光當即兇狠地投過來,甚至還傳出刀出鞘的聲音。

掌櫃和在場的賓客發現周圍的異樣,當即嚇得大氣都不敢粗喘。

一直伴隨有少年旁邊的隨從看到趙員外威脅少年,當即用蘭花指指向趙員外怒聲道:“你敢!”

咦?

在聽到這個尖銳的聲音,趙員外當即愣了一下,當即被嚇得大氣不敢粗喘,顯得驚恐地盯着那個華服少年。

華服少年見狀,便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朝着桌面拋下兩枚銀元,便帶着旁邊的太監施施然離開。

在少年離開的時候,周圍好幾桌的人紛紛結賬離席,卻是尾隨少年郎而去。

“那人……”直到少年離開良久,這纔有食客敢於出言道。

趙員外彷彿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便是心有餘悸地感慨道:“傳聞百安公主時常假扮男妝出宮,此言非虛啊!”

“趙員外,那人不是少年郎嗎?”掌櫃聽到這話,不由得疑惑地道。

趙員外當即翻了一個白眼,當即進行數落道:“你傻不傻,少年郎能替女人說話,必定是百安公主!”

“有道理!”旁邊的人聽到這番分析,當即豎起大拇指道。

這邏輯很嚴謹,並沒有毛病,那個少年郎必定是百安公主假扮的。

其實這並非全然沒道理,由於當今皇上從小體弱多病,且百安公主跟皇上長相頗爲相似。爲了不失大明的禮節,一度由百安公主假扮皇上會見外藩。

再加上,城北時常有百安公主微服出宮的傳聞,而今這位帶着太監出宮的漂亮少年不是百安公主又是何人呢?

阿啾!

少年郎已經遊逛到熱鬧的街上,正想要買一個珠花送給姐姐,結果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十四晚上的月亮總是很圓,周圍是層層的淡雲,如煙如霧,而潔白的月色灑在西苑的宮殿和太液池上。

玉熙宮內燈火通明,袑m女服侍陳太后沐浴。

沒有人能夠逃過歲月的侵蝕,哪怕當今太后亦不例外。只是有的人失去幼年時的可愛模樣,亦有些人胖得身材走了樣,但陳太后卻越發富有女人魅力。

她的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身後,眉毛畫得很長,眼睛顯得很大很媚,鼻樑高挺,脣紅牙白,身上散着母儀天下般的女王氣質。

在離開水池之時,宛如是一副美人出浴的美景,而她的身材仍舊是那般的無可挑剔,甚至更勝往昔。

穿衣來到銅鏡前,幾名宮女幫着梳理着那黑色的秀髮,旁邊的女官正彙報着今日皇上微服出宮在慶春酒樓所發生的事情。

陳太后聽到那個趙員外如此的橫行無忌,卻是對正靠在牀上看書的男人道:“好端端的,搞什麼言論自由,你看現在的百姓都敢如此數落皇上了!”

“若是那個趙員外知道他是皇上,給他一百個膽子都不敢說這些話,今日的爭執歸根咎底還是女權之爭,要怪就怪平常吧!”林晧然手裏捧着剛剛發行的《歐洲指南錄》,卻是很理性地總結問題道。

若說陳太后顯得更加成熟而女王範,那麼林晧然早已經褪去年少時的青澀和衝動,整個人顯得成熟而睿智,特別那雙眼睛彷彿能看穿一切。

當然,他同樣難逃歲月的侵蝕,已經從蓄鬚到打理鬍子。只是他的皮膚仍舊白皙,且操勞國事讓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毅然是一個富有魅力的成熟男人。

即便是相伴於陳太后身邊的年輕宮女,亦是總會忍不住多瞧一眼林晧然。

陳太后身穿着一套絲質睡衣,可以看到潔白無瑕的香肩,突然起身走向林晧然道:“明明就是你的錯,怎麼推到平常妹妹身上,你這人不是正人君子!”

“若真是正人君子,我跟你就得止乎於禮,而非現在能跟你在此私會,與你共白頭!”林晧然放下手中的書本,伸手將她拉到懷中溫柔地道。

美人入懷,聞着女人的體香,當即便是蠢蠢欲動。

陳太后亦是慶幸當年捅破那層窗紙,顯得溫情地望向這個給予自己不一樣人生的男人道:“你這人就是會狡辯,啥事到你嘴裏都是對的,明明就是你欺負哀家孤苦無依!”

四名身穿窈窕的宮女顯得識趣地幫着放下牀簾,而後便退了出去。

林晧然已經不再計較當年是誰先主動,聞着陳太后身上如蘭似麝的體香,便將她放到牀上,生起了一種跟當年第一次般的激情。

或許始終隔着一道宮牆,又或許陳太后的身材更吸引於他,他們的愛情似乎保鮮期更長,至今都是激情四射。

“林郎,你對女權的事是什麼態度?”陳太后的思緒還停留在剛纔的事情上,卻是好奇地詢問道。

林晧然伸手將綁着的衣結拉開,看着滑落而下的睡衣反問道:“你覺得我該對這個事情進行表態?”

“果然,你是要坐觀山虎鬥,整個大明當真沒有一個人比你更聰明!”陳太后卻是渾然不覺衣服已經被拉開,卻是幽怨地指責道。

林晧然又解開紅色的肚兜,欣賞着眼前雪白的風光道:“我是想要推動男女平等,但亦得考慮時下根深蒂固的傳統觀念,所以當真不好表態!”

儘管他現在是大權獨攬,但亦不得不顧及方方面面的影響,特別男女平等需要一個更加合適的時機,而不是不顧輿論地強行推動。

“那你說哪一方會贏?”陳太后的身體傳來一陣酥麻,卻是咬着下脣繼續探討道。

林晧然戀戀不捨地舔了一下嘴脣,卻是扯下她的褲子道:“如果你都沒有站出來表態的話,那個丫頭怕是爭不過那幫大臣的!”

“跟哀家想的一樣!你們男人是強勢慣了,哪裏容得我們女人騎在上面,定然不會讓那道法令順利通過!”陳太后相信林晧然的判斷,卻是憤憤不平地道。

“我很開明,你等等可以在我上面!”林晧然已經除掉自己身上的衣物,卻是在她身上繼續探索道。

陳太后的情慾被挑起,臉色羞紅地道:“你……真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