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朝堂,女帝是昏君 第7章

作者:烟花易冷花易散

……

“陛下又回絕了,完全不重視,一分都沒有多拔給工部。”在沐府休息,好好洗了一個澡的沐宇沒過多久就聽到了左輕裳傳來的消息,她白衣盛雪,輕功超然,一步十米開外,看得沐宇神往不已,可聽到她的話,沐宇想到西北的情況,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西北,不提災時,按兩位布政使的說法,便是平時,也是面黃飢瘦,喫不飽穿不暖。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要上稅養國家,而他們的皇帝,就是這麼回報他們的。

天天煉丹,連投出一點銀兩回報都不願意。

當今陛下這是第幾次回絕了?就一分不給?

越想越氣,

“這飯不喫了。”沐宇又氣得喫不下飯了,直接去皇宮。

一路又踢了幾位攔路的大內侍衛,然後來到女帝寢宮。

“沐宇,你又敢擅闖皇宮,以爲本宮不敢殺你。”女帝震怒,一而再,再而三?

“陛下請動手。”沐宇像冷淡道:“臣要是怕了,名字便倒着寫。”

女帝頓時不說話了。

她真的不是昏君,雖然她做了很多天怒人怨的錯事,但她真的不是昏君,這逆臣可恨,但真的不能隨便殺啊,說的都是忠君之言,乾的都是勸君之事。

“還算是有點救,你這狗皇帝……”沐宇張口就來。

“你說什麼?”女帝柳眉倒豎,心瞬間都快要氣炸了,唰的一聲就拔出了劍:“過來,朕現在就殺了你。”

誰料沐宇一點都不怕,反而繼續道:“魏公王首輔於尚書三番五次求陛下拔銀兩,以助工部發展,振興天下萬民,陛下爲何一直不同意?你這昏君就這麼喜歡煉丹,天天留着銀兩煉丹?你可知萬民的生活,退一步你可知,一直這樣持續下去,國之將亡,反而拔給工部,便有一線機會改變百姓局勢,不至於百姓積苦勞累,局勢持續惡劣。”

“天下事那般多,孤王怎麼管得盡!”女帝震怒。

“陛下,不修道就管得盡了。”沐宇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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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女帝的怒氣消失了,最後嘆了一口氣,道:“道,孤王是一定要修的。”

“工部之事,孤王也會重新再考慮。”

“狗皇帝就是狗皇帝!”。

沐宇冷笑,狗皇帝要是勸得回來,魏閣他們早就勸回來了,他氣不過所以來罵她一頓,也沒指望過靠這昏君,真要靠她,天下將亡了

“沐學士………”女帝氣死了:“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陛下打了,早晚要後悔一世。”沐宇冷冷看着女帝,倒是並不意外,只是打板子在他心中,都還小看了狗皇帝,本以爲她會直接讓處斬的,結果只是打板子。

“本宮做事,沒有後悔的!”女帝冷冷開口。

沒一會兒。

她就聽到了消息。

“陛下,沐侍講學士受了傷。”

“該的。”女帝這會兒氣也消了,然後長吐出一口氣,心裏也長出了一口捱罵的鬱氣,看向銀面具的紫兒道:“孤王是有苦衷的,這些臣子怎麼不知道體會呢?你去盯着這逆臣,若是傷得太重活不下來的話,就給他上點上好的皇家金瘡藥,等此間事了就將他貶出去,貶得遠遠的,朕再也不想看到這狗東西了,對了,若是好了,讓這狗東西給我按時上朝,履行他侍講學士的職責,這一次朕非要讓他喫足苦頭,讓他知道什麼叫怕!。”

“陛下宅心仁厚。”紫兒道,心裏卻在失笑,沐侍講學士受傷了,還要天天上朝,恐怕每天上朝都是一種折磨,要難受至死,還得繼續侍講學士的職責,陛下真是好狠的心啊。

……

而,下朝之後不久,魏閣,王首輔,以及一挟敵髥T,聽到了這件事,都是嘴角抽搐無語。

“這侍講,又跑去罵陛下了。”

“侍講死了沒有?什麼?還沒死,命真大。”

“罵得不錯,陛下是該醒醒了。”

“哈哈,聽說陛下又氣得摔了不少東西,但還是沒殺他,好啊,好,陛下雖然修道,但在這一點還是當初的陛下,當初的明君啊,只希望能讓學士多活幾日,多找陛下勸解幾次,讓她帝王回首。”

“因工部之事又罵陛下昏君……只是,陛下竟還是沒直接批下來,陛下對朝政,太輕怠了,若是當年,早就雷厲風行。”

“這侍講……”魏閣笑着,不知道說什麼,又想讚歎,又無言,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陛下還有明君之心,沒有立斬,壞事是如此死勸,陛下還是固執已見,未曾回頭。

“難道,當初的那件事,影響就真的如此深遠嘛?”魏閣輕嘆一口氣,那對陛下來說是一個死結,誰也解不開,先帝不行,王首輔不行,他魏閣,也不行!

……

“沐大人,那昏君。”留在沐府的左輕裳看到沐宇那不能直視的的傷勢,臉上頓時積起了怒火:“我去找她!”

沐宇嚇了一跳,這是想幹什麼?弒君?

沐宇可不敢讓她這麼做,先不提行不行,萬一真的成了,當今陛下沒有兄弟姐妹,真要死了天下大亂,這個國家就徹底完了。萬一不成,她就完了。

皇宮高手可是無數的。

“輕裳小姐,你就在這裏,哪裏也別去,我,我可能快不行了,多陪我一會兒。”沐宇裝模作樣的虛弱道。

“沐大人。”左輕裳眼角泛起水霧:“何至於此,那昏君哪裏值得你死忠的。”

“我不是效忠她,我是爲了蒼生百姓。”

“那你這一勸,可有效果了?她可改主意了。”左輕裳眼角水霧越來越多。

“改了還能叫昏君嘛?”沐宇吐槽。

左輕裳發現不對了:“沐大人,你怎麼好像突然變得中氣十足的,一點沒有將要氣絕的樣子。”

“呃,這個,這個……”沐宇扭了扭,發現瞞不下去了,道:“裝的,我這不是怕你犯傻嘛?其實我不會死,但是這幾十大板,沒個幾個月別想痊癒了。”

沐宇屁股上已經被打爛了。

想要正常行走都幾乎不太可能。

“這,大人你怎麼這麼壞……”左輕裳瞪着沐宇,無言片刻,最後發現此時心裏怒火已經降低了許多,便嘆了一口氣,大人真是溫柔啊:“那大人,那您接下來要如何是好,這昏君,簡直可恨。”

“還得麻煩你,輕裳姑娘,福伯柳嬸他們年紀大了,出不了遠門,得煩你扶我去一趟工部。”

“去工部?做什麼?”左輕裳茫然。

“有一些事。”沐宇沒有詳細解釋。

“可你的傷……”

“沒事,還死不了。”土豆早一天出來,便早一點多救點人,到時候自己趴着操作就行,當然沐宇還不知道具體的任務內容是什麼,只是有個大概的想法。

左輕裳給沐宇獨門的上好金瘡藥,也不顧避嫌了,親自幫沐宇上了藥,然後臉紅得像火燒一樣,扶着他前往工部。

沐宇是走三步,休息一步,一路走得十分艱難,上了馬車纔好了一點。

一路趕往工部。

這讓正準備傳聖旨的紫兒跑了一個空,追到工部之後,發現人已經到了工部,但還是進到工部傳了聖旨。

工部尚書於尚書正滿臉茫然的看着沐宇到工部,然後就看到紫兒進來,要傳旨,頓時跪下。

“跪不了,屁股疼。”沐宇死豬不怕開水燙道。

左輕裳臉微微一紅。

大人好粗鄙。

紫兒也無言,最後看向了左輕裳。

左輕裳頭微微一偏,美眸看都沒看她,高傲的站在那裏,擺明了就是不打算理會聖旨,不會下跪的意思。

紫兒也不多在意,傳旨道:“翰林院侍講學士沐宇接旨。”

“奉天承撸实墼t約,瀚林院侍講學士沐宇在位期間,勤勤勉勉,爲國爲民,當爲表彰,特發白銀三百兩,綢緞一百布賞賜,望瀚林院侍講學士接下來幾日更加勤勉,爲國爲民而盡力,按時上朝,完成學士職責。”

“這是想讓沐大人死。”左輕裳柳眉倒豎,跟本不忍了:“沐大人身受重傷,還讓他天天上朝,繼續進瀚林院任職,皇帝這是想讓他死?”

“左姑娘,莫自誤。”紫兒盯着左輕裳:“你已經履次不敬,你不在意,但可莫要讓魏公與同僚受你影響,落得個連帶污名。”

左輕裳嘴角一抿,死死的盯着紫兒。

後者又轉向沐宇,道:“沐大人,這是陛下的原話,希望您接下來一段時日,按時上朝,按時履行職責,至於您怎麼上朝,怎麼履行,是您自己的事了,請沐大人接旨。”

“臣接旨。”沐宇道。

“識實務者爲俊傑。”紫兒滿意一笑,將聖旨遞給了沐宇,然後看向於尚書道:“此爲密旨,不可外宣。”

“臣遵旨。”於尚書不敢多話。

紫兒滿意的離開了。

“這昏君。”左輕裳銀牙微咬。

“我的大小姐,慎言,慎言。”於尚書都想立即喊人將這叛逆拿下了,可想到她的身份武功,放棄了,整個大落,能是她對手的估計沒幾個,除非出動數千禁軍,要不然沒有用。

於尚書見左輕裳不以爲意,連忙看向了趴在地上,自帶的帶毯子擔架上的沐宇,希望他能管一管。

沐宇這時候指聖旨,然後塞到了懷裏,對於尚書道:“勞煩於尚書,下官要去工部試種屯田看看,還有工部屯下的各種種子。”

於尚書一怔,接着不可置信道:“侍講學士是要研習工部農利。”

“對。”

“那聖旨呢?沐大人可要上朝。”

“聖旨?什麼聖旨。”狗屁聖旨!勞資又不憨,纔不去。

工部尚書眼睛頓時瞪大了。

“學士,您,您想抗旨?”眼睛差點瞪出來了,你就廝膽大包天就不怕把陛下氣死?連聖旨都敢不尊。

工部尚書眼裏沐宇已經是個死人了。

“什麼聖旨?陛下有發過旨嘛?”沐宇回道。

深吸一口氣,工部於尚書道:“學士要上朝,恐怕也沒有時間在工部的,而且大人你這身體情況堪憂,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應對陛下。”

沐宇不尊,他要尊。

若是其他人來,不尊聖旨的,不可能這麼好言好語想像的,但是沐宇不是一般人,他是頭已經掉在地上一半的四品大員,隨時都可能會人頭落地的特殊官員,而且敢拿命直諌聖上的人,一般官員只要不是有直接利益衝突,都不會擺臉色擺譜擺架子。

人命都不要,就是滾刀肉,不太好惹,尤其是……

於尚書掃了一眼左輕裳,尤其是還有了這位絕頂高手的友誼,一般官員更不能隨便招惹。

再加上,看了一眼沐宇的屁股,這位被打成這樣,還來工部,這份爲民之心,讓他自愧不如,心裏敬佩得緊。

不過,這不代表他能同意沐宇在工部地盤私混,沐宇不聽聖旨,他可不敢不聽,讓聖上知道,拿一個包庇罪,屁股上捱上幾十大板,他可不想享受這樣的待遇。

這時候,沐宇也看出了工部於尚書的想法,於是直接道:“於尚書,實不相瞞,下官最近有了一些想法,若是能實現的話,讓作物畝產三十石是有極大可能的。注【一石等於一百二十斤】”

“什麼?”於尚書眼睛瞬間差點瞪了出來,一把就上前揪住沐宇的衣服,要把他提起來,但是被左輕裳劍柄輕輕一點,鬆開踉蹌退後了幾步,也不在意,直接跪下和沐宇齊平道:“沐大人,你可說的是真的。”

“沐大人,你可說的是真的。”於尚書不可置信的又重複了一遍。

沐宇是半趴在坑上,而於尚書是跪着……

“此事,千真萬確,否則下官又豈會帶着這般傷勢親自過來,要親自試作。”沐宇抽了抽嘴角,屁股傳來一陣陣疼痛。

於尚書倒吸一口涼氣。

震撼,太震撼了。

大落王朝,收成最好的南部糧食之鄉,畝產也才三石多啊,大多數都是兩石。

可這裏,三十石?

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沐大人,這,這真是真的?你,你莫要瞞本官啊,這,這種事不可能發生啊。”於尚書說話都不太清晰。

如果是其他人在他面前這麼說他上去就是兩大耳刮子,但眼前是之前出現治世之策的大才啊,一手私庫制,驚才豔豔了朝中多少人!

“所以請於尚書配合,讓本官試作一番,不久之後自見分曉。”

“好,好,本官配合,您想要什麼配合,本官都配合。”於尚書渾身發燙,什麼違抗君令,什麼不遵聖旨,全都被他丟到腦後去了,聖旨?狗屁聖旨!

他腦海裏只回蕩一句話。

畝產三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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