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花易冷花易散
魏閣:……
王首輔:……
還好陛下在沐候看不到的位置,要不然讓沐候看到陛下的表情,沐候怕是真的要當場活活氣死。
PS:暫時無了,晚上可能有.
第59章
姓沐的揉了揉太陽穴,臉色裝得越發蒼白:“真的只有這一個法子了,若是再出事……本官,便再也無能爲力,只能聽之任之……”
魏閣,王首輔一個個都看向了當今陛下。
後者當沒聽到……
魏閣,王首輔心裏一個個都無語,心裏默默的想,這一次,當真要盯緊了,一定要盯得緊之又緊,沐候說的可能是真的,不算他真有其他法子,擠一擠的能擠得出來,就沐候眼前這狀態,恐怕身體頂不住。
再怎麼樣也要先熬過一段時間。
王首輔和魏閣對視一眼,兩個大朝敵對的大鱷,眼中都有了默契的念頭。
撐住,一定要撐住,至少撐半個月一個月什麼的,讓沐候先恢復一下,到時候等沐候爺恢復過來了,陛下再怎麼亂來,他們也可以鬆一口氣了,反正到時候沐候恢復過來,就該他頭疼煩惱了,休息一段時間,再氣一氣,也頂得住。
沐宇是不知道這一知命近花甲之歲,一不惑之歲的兩混帳東西想法,要不然非得氣得吐血又收回去。
“沐候,是何法子?”王首輔凝重:“當今天下,恐怕沒有什麼銀兩了。”
“王首輔想差了,有水嘛?”沐宇說了一句,然後就輕呼了一口氣,口有些幹。
當朝大公,權勢滔天的魏公連忙倒了一杯茶。
是隻有陛下能喝的上品貢品清茶。
可這個時候,誰顧得上陛下呢?
而且就是陛下將沐候氣成這樣的。
茶遞給沐宇。
後者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這才繼續道:“王首輔說得不錯,天下無論是百姓,還是部分士紳的的銀兩,十之六七都進了私庫的,但這一次的問題,不就是私庫銀兩出現了一定的虧空嘛?被偃怂`。”
說到偃藘蓚�字的時候,當今沐候加重了語氣。
當今陛下當沒聽到。
王首輔,魏公一個個,也沒有敢接話,可心裏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一個個都無言,只能裝成聽不懂。
“沐候的意思是,將私庫的銀子,轉成國庫的銀子,這樣一來,虧空的部分相當於國庫虧空,便無事了。”王首輔一聽就聽了出來。
“正是。”
“可,如何將私庫的銀子,轉成國庫的銀子?”秦尚書急不可耐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在場大公,魏公,王首輔都束起了耳朵,相比剛纔的問題,這,纔是真正的核心、
法子誰都清楚,但是要做到,難,難,難如上青天。
天下百姓又不是傻的,憑什麼把自家存着的銀子,送給你,變成你國庫的銀子?
上稅都夠夠的了。
況且,一行大公也相信,沐候不是那種收刮百姓爲國庫的人,而除了這樣,還能有什麼妙計呢?且,就算是沐候收括百姓,他又能蒐集得了嘛?
一個個當朝大員,心裏急得跟猴抓一樣,實在想不到有什麼法子,猜不到有什麼法子,此刻心裏急不可耐。
當今陛下,美眸也帶着一點一點的光芒,悄悄的在前者看不到的位置,細細的打量着那一張英俊,似乎已經有了天下無雙味道的少年郎面容。
而,沐宇也沒有藏着揶着的意思,又喝了一口茶,隨後就緩緩道來:“此法,說來並不難,如今正值西北天災,尚且還未過去,只要在天下各地各縣各郡各城,設下募捐點,募集錢糧,用西北抗災的名義收集一些錢糧,便可度過去了。”
“這……”聽得這個辦法,聚集在這裏的當朝大員,一個個面面相覷,心中,都情不自禁的閃過了失望。
就這樣嘛?
當今陛下也眉頭微微皺起,就這樣嘛?
“沐候,就這樣?”王首輔有些不可置信,沐候的法子會這樣平庸,不應該啊?這像是沐候會說出來的法子?他老王第一個不相信。
“沐候,這法子行不通啊…` 「…”戶部尚書老秦急了:“候爺啊,您不會就這想法吧?這行不通啊,西北初遭天災的時候,吾等就在天下各處募捐,現在再募捐,哪裏捐得出來啊,就算捐,也捐不了多少,完全影響不了大局。”
“急什麼?”姓沐的喝了一口茶,氣色好了許多,然後才道:“秦尚書急啥?本候還沒有說完。”
一泄賳T當着,眼睛又亮,心裏又變得急不可耐起來,連忙側耳安心傾聽。
這時候,沐候又淡淡道:“的確,如秦尚書的說法,天下已經數次募捐,的確已經捐無可捐了,再讓天下心甘情願的掏錢,也沒有了什麼好法子,極難捐來,可若是換一個法子呢?”
“什麼法子?”魏閣忍不住道。
“魏公可知,天下豪門,望族可不少。”沐宇反問。
魏閣一聽,眉頭一點一點皺了起來。
豪門,望族,大落頑跡之一,當朝所有大員心頭之痛,也是陛下心頭之痛,便是當初最興盛之時,也沒有能處理得了,這是整個大落都難以處理的問題。
豪門望族,災時哄擡糧價,賺國難財,否則,如今北西之災,何至於要幾千萬兩白銀砸出去,才能堪堪維持。
而其閒時中飽私囊,操縱市場。
天下是苦的,但幾乎所有豪門,都是甜的,過得最好的,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百姓可能因天災民不聊生,慘不忍暑,然而豪門卻能天天山珍海味……
這,是可怕的問題,也是當今大落,碰都不敢碰的問題,碰了,大落,就將掀起可怕的動盪。
這,是無法解決的問題。
哪怕連姓沐的,也解決不了的問題,受限於國情,這和大興水利一樣,解決不了。
想都到讓人頭疼。
“沐候爺的意思是,從各大豪門募捐銀兩,這恐怕不太可能。”魏閣沉聲開口,並沒有說得太直白,而是婉約道:“沐候有所不知,各大豪門之前捐了不少,現在也多半捐不出來了……”
當今陛下,小臉一點一點的冷了下來,似乎也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
“恐怕不是捐不出來吧,而是不想給的吧……”姓沐的笑,他之前工部攻讀的時候,對大落的這一點有所察覺,只是沒想到權勢滔天如魏閣,也不敢直白的露出,那些豪門都是大落頑疾這樣的話語,可見當今名門望族的威脅,有多大,大到朝堂中都不合適出現對望族不太妙的言論。
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隋文帝繼位之時,修建大吆樱幌盗行袪懴臒o比的大,卻都還不是大隋亡國的跟源。
跟源是世家望族最後的冷冷出手,這是壓倒大隋的極重重物之一。
大隋彼時國力不知比如何的大落要強多少,還是一樣倒了,可見天下無數世家望族的可怕之處。
事實上,魏閣說捐了不少,就是個屁話,名門世家能做出災情時期囤糧哄擡糧價之事,又哪裏會在乎你死不死人,哪會捐多少。
這是,頑疾之一。
“沐某之法,既可解決銀兩籌集,又可給這些世家,狠狠來一刀。”沐宇冷笑。
“來一刀?”當今一写蠊笺铝耍会嵊趾粑贝伲麄兒螄L不希望整治這些大族,可這是不可能的,而聽沐候的意思,好像是有辦法,讓這些大族從嘴裏吐出點東西了。
這怎麼可能?這不太現實啊。
然而,又讓一谐么蠊诖�
當今女帝眼眸也亮了直來,頗爲期待。
“沐候,何意?”一個個朝廷大員忍不住問。
真有法子嘛?
“此事簡單,募捐之時,於各地,各縣,募捐之時立下功德碑,捐得多的,捐得少的,全都刻是去,且,明明白白的下令,若非下次天災,功德碑二十年不改不換,如此便可,我看他們給不給……”
當今沐候爺的話說完。
宛如一道晴天雷霆,劈在了在場所有大公大員的腦海之中,一個個思索着這個想法,全都變得不可置信,然後直接渾身微顫,徹底懵了。
“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妙啊,妙極,妙極……”王首輔好一會兒才回過來,震撼道,最後忍不住哈哈大笑:“妙啊,老夫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如此死局一般的情形,原來如此簡單就能破之,哈哈,當真是稀世之郑皇乐啊,服了,老夫徹底服了。”
王首輔哈哈大笑,自認不如,但心情,顯然是好到了極點。
這是兇險無比的背刺啊。
尤其是對於名門大族。
這是無上之法,這些大族千算萬算,恐怕也算不到這一招吧!
以往,每次募捐,只出一點點銀兩,也不怕,也沒人說。
可這一次,天下大族,誰還敢?
不吐點血出來,你別想跑。
甚至,吐的血對於各大族來說,恐怕也是鉅額的數量,對於大族來說,都是非常恐怖的負擔,除非,你願意被其他大族壓在後面,或者丟臉,這就小了,只是一快碑,說大了就是名望之爭,且天下共通,兇險無比,劇烈無比。
這計,妙啊,也毒啊。
名門望族,這次想不吐血都不行,且以後碰到其他天災,也得好好吐血,這算是解決了一個極大的頑疾了。
已經是當前最好的處理方式。
“妙啊,越想越妙……”
魏閣,一個個官員,都反應過來,都是心中忍不住狂喜:“妙,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此前,本公怎麼就沒有想到呢?枉費本公被稱爲治世之才。”
魏閣雙眼失神。
而當今陛下,也眼眸發亮,心裏無比讚歎。
這個法子,實在是太妙。
初聽似乎沒什麼。
然而功德碑一出,那些名門望族,這個時候還能藏着揶着少捐一點嘛?
可以,你少捐,功德碑上一寫,百姓直接就要戳人脊樑骨。
而名門世家,最在乎的就是名望啊。
若是捐得太少了,讀書人看到,都要指着你唾罵幾句,有財無德,不配擁有名望,一個大族的名聲一臭,幾乎就完了,從底子開始爛了。
這是所有名門大族都不能接受的。
功德碑一設,那些大族想不出錢都不行,出少了都不行。
“.々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一位位大公眼神恍然。
他們都認爲,天下再無籌來銀兩的可能,然而此計,卻一舉定乾坤,於不可能中殺出可能,還殺得酣暢,殺得各大族,想不吐血都不行。
一舉,就解了大落的頑疾之一啊,這一次,大族們,想藏都藏不住了,沐候爺這功德碑一出,天下望族都要被拉入場。
這是不世之策,驚天之策,不可思議,之前跟本難以想象。
“好……”當今陛下心裏開懷,默默的在心裏讚賞,沒敢哼出聲,怕當今沐候爺聽到她的聲音,不開心,不高興。
“此法妙啊,無比妙……”秦尚書搖頭晃搖:“治世之策,救世之策,老夫學會了,學會了。”
徹底服了,一個個都服了。
“沒想到,一樣的法子,只是多了一個手段,便結局完全不同了,沐候之才,可驚天地,堪比鬼神啊。”秦尚書大拍馬屁,徹底折服了:“老夫都已經快要迫不及待了。”
“此法,必能解國庫當前之事,且還能籌集來一大比的銀子,正好解去賑濟西北的虧空,好啊,好啊……”王首輔撫着鬍子,笑開了花。
“本官有些乏了,就先回去了。”而沐宇給出瞭解決之策,也是要離開了。
“沐候爺,我(李嗎的)送您。”老秦連忙道。
“不用了,諸位大公還是與陛下好好商談此事該如何處事吧……”在與陛下商談好此事這幾個字之上,當今沐候加重了語氣。
一谐⒋蠊悸牫鰜砹耍搴驙數囊馑际牵銈兛啥嘟o我勸勸她,讓她受點影響,做個人吧,別給勞資再瞎搞了,勞資真的頂不住,諸諸位盡力。
說完這句話,沐候走了。
魏閣,王首輔一個個心裏無語的同時,也沒有讓沐宇失望,他一離開之後,立即就私庫銀兩根基也被碰之事,對着當今陛下一頓口誅舌伐,三令五申說明其中的利害之處。
當今陛下能不懂嘛?
可就算是被說得小臉氣鼓鼓的,也是跟本不聽,左耳進右耳出。
好在兩位大公也極爲智慧,直接就拿沐候出來說事,說後者身虛體弱,恐怕再經不起太多消息刺激,無論陛下爲了大落,還是爲了其他也要收斂,至少也要等一段時間,陛下一聽,這才點了點頭,覺得可以,還能太讓逆臣太操勞了,要是真出了個好歹,她又哪裏捨得啊壇。
當朝大公們才鬆了一口氣,接着就一個個眼睛發亮的開始籌集之事開始細細商量了起來。
實則,此事也沒有什麼商量的,只要推廣出去,名門大族,必出一波血,只是派誰去做而已。
而此事也是讓得一泄賳T心裏無比高興起來,一直不能碰的豪門望族,這一次,真的要跟着出一次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