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花易冷花易散
“陛下,那惡訇惾ツ暾套攀强h令的遠親,搶走了俺一家人耐以爲生的鋤耙,俺一家六口,無以爲生,下地都沒有合適鋤具,致使吾兒,吾女,活活餓死在去年冬天,今年,吾次兒老伴因積鬱致病,病死在家中,求陛下替草民作主啊。”這老伯,哭得老淚縱橫,說得傷心處,頭直撞大殿。
滿朝文武,剎那靜聲。
“竟,有,此,事!”女帝陛下,一字一句,臉色冷得像是冬日寒霜:“少了一把鋤具,便餓死一家數口,逼死一家人!!!”
“陛下有所不知。”工部尚書立即道:“百姓耕地,都需靠鋤具,沒了鋤具,失了就耕不了地,稅卻不能少!。”
“不能借用之?”
“陛下有所不知,江南富裕之地自是好說,貧寒之地,鐵具稀少,十數家共用一些鋤具……”於尚書道。
“廢物,一羣廢物,朕的國土,竟出現如此荒唐之事,工部尚書,你主管水利,有何話說?”女帝,這次真的很生氣。
“陛下,臣,勞心勞力,但是向陛下上奏數次,陛下不管,臣子有心無力。”工部尚書道。
女帝臉色凝固了。
她能生誰的氣?
這可惡的工部尚書,膽子這麼大了,話裏話外的意思,竟是在責怪她?
女帝的臉,一點一點的冷了下來。
朝堂諸公心裏一凜。
然而,工部尚書彷彿沒有看到,讓得女帝心裏又是一陣怒氣,也讓得朝堂諸公心都提了起來,陛下,可是極小氣的。
難道,工部尚書失了智?
以爲那侍講學士沒有被殺,就認爲當今女帝好惹了?
那學士的死,只是早晚的事,如今礙於立下大功,暫時動不了罷了,如果工部尚書是這樣的想法,恐怕項上人頭,也保不了多久了。
“於尚書,兵部伺朗,此事交由你二人處理,務必給朕一個交待,給百姓一個交待。”女帝好一會兒,才幽幽道。
誰知,工部尚書不給面子,給女帝擺臉色道:“陛下,臣子無能,此去老伯之地,舟途勞頓,要補送農具,需要花費幾十倍的代價,有這代價,可爲更多戶人家配上鐵具。”
“於卿,再說一遍!”女帝面無表情道。
“陛下,臣子的意思是說,臣定不讓陛下失望。”工部尚書連忙改口道。
“陛下,陳三爲非作惡,臣不日後就會將其繩之以法。”兵部侍朗也眼神冰冷道,有他說話,那陳三一個小小惡霸,活不到今年秋收。
“謝陛下爲草民作主。”老伯道。
女帝臉色稍好,這姓於的還算是懂點事,不過她心裏卻還是十分煩躁:“退朝。”
她剛說完,就見得數次給她擺臉色,惹她十分不高興的於尚書上前一步道:“臣,還有事要奏!”
“何事?”已經起身要離開的女帝不耐道。
“陛下,侍講學士近一月來嘔血嚦血,於屯田苦研農事,如今有驚天收穫,已培育出了畝產三十石的稀世作物。”
“什麼?”女帝身形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殿上,好在旁邊的宦官扶了她一把,但還是碰到了小手,小手大拇指尾端那一快,嗑出了青痕與淤血,在白嫩的小手上分外顯眼,但她也顧不上了。
“什麼?”滿朝文武,腦海嗡的一下,彷彿被晴天悶雷劈中。
“好傢伙。”魏閣心裏一嘆,原來等在這裏,怪不得這老東西敢給女帝臉色看,原來底氣在這裏,但轉眼,魏閣也沉浸在那驚天消息之中。
而要離開的老農,更是渾身一軟,幾乎不可置信的轉頭看了過去,佈滿滄桑的老臉上,還是不可置信,下一刻之後又是老淚縱橫,國之大興。
“三十石?”女帝,覺得自己應該是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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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三十石?”滿朝文武,也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他們雖然不理下事,但是對於一畝產兩三石糧食這件事是清楚得很的,稅收,也是要計算收成才定下的,忽然聽到畝產三十石,第一個念頭,就是不可能。
畝產三石已經算是絕對的高產。
畝產三十石?那是什麼概念?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於尚書,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女帝道。
“陛下,微臣句句屬實,陛下若不信,可隨臣親自前往觀之。”於尚書道。
“轟。”驚天霹靂,又一次落下。
女帝不可置信,強自沉穩道:“三十石?”
“陛下,畝產三十石!”
這一刻,女帝腦海翻騰,浮現出一道身影。
那狗東西,真的創造了奇蹟?
朕之前還想他在工部浪費時間,他轉眼就給朕臉上狠狠一巴掌,研究出了稀世造物?
已經來不及生氣,女帝心裏湧出了巨大的欣喜與迫不及待:“快,擺駕,帶朕去看看。”
文武百官也震動。
一個個心中都明白,大勢要變了。
畝產三十石啊。
潑天之功。
潑天之功。
不世之舉。
都想跟着去看,但是被魏閣與王首輔喝止了。
滿朝文武都要動,成何體統?
一個個心裏頓時積怨,可不敢多說,最後,只有王首輔,魏閣與一写髢仁绦l與宦官侍女追隨。
“陛下,三思啊。”
“陛下,安危爲重。”開始的激動之後,臣子們反應過來了,如此突然出行,貿然出行,文武百官都還知道,消息不保密,有可能出事的啊,一個個勸阻。
“滾!”女帝這樣冷冷回應,連罵了幾個朝中大公,才暫時壓了下來。
“諸公放心,本官已飛鴿請趙,左,楊,齊四位絕頂高手親至。”魏閣道,四位都是絕頂高手,在六扇門掛名四大神捕。
“老奴,還沒有死呢。”一個滿臉蒼白,老態龍鍾的老太監,從皇宮深處出來了,轉眼出現在官榻邊,沒有人看到他是怎麼出來的,又何時出現在這裏的,但是一出現,文武百官都輕舒了一口氣,心裏那股子擔憂消失了十分之九。
“勞煩劉公公。”魏閣道。
王首輔也點頭示意。
“茲事體大,咱家不會讓陛下少一根髮絲,陛下,也必須要去看看。”劉公公,顯然也被那個消息震動了,所以不僅沒有阻止,還要親自出來保人。
“起駕。”女帝,出宮了。
皇帝親出,聲勢並沒有特別的浩大,甚至普通百姓還不知道內情。
一路來到了京城效外,路途到一半,抵達農田間的時候,馬車不能用了,只能抬着驕子,在泥濘水田小路之間前行。
一共有五官轎。
王首輔,魏閣,女帝,劉公公,以及工部尚書。
此外,三位絕頂高手騎馬,一個個眼神冷漠的盯着周圍,或是抱刀,或是手持摺扇,坐在馬上,神色冷漠,但都自有一股睥睨之態,這三位,都是絕頂高手。
除此之外,還有近五十位逡滦l隨行,這逡滦l之中,也有三位着甲青年,氣質驚人,彷彿即將出鞘的利刃,會將任何靠近的事物切成無數快。
這三位,也是不世高手。
其他的逡滦l,也個個都是高手。
五席轎子,女帝的被死死的護在最中央。
而,在女帝又大又豪華的官轎之內,還有着一道身影。
銀色面具的黑龍衛之首,紫兒也坐在帝轎之內。
她看着陛下,朝堂上那不世的女帝如今有些失神。
“紫兒,那狗東西還真有了些作爲。”女帝道。
“陛下,是的,於尚書不敢在這件事情上騙您。”
“那豈不是說,朕以後想要殺他,幾乎不可能了。”女帝道。
“陛下,立下這樣的滔天功勞,您不好亂殺,但是隻要給了您藉口,你要殺也是可以殺的。”紫兒道。
聞言,女帝笑着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時候轎子顛簸了一下,女帝眉頭微蹙:“那狗東西之前也從這邊過去的?”
“陛下,你看那邊。”紫兒掀開了轎簾一角,指着外面一條崎嶇的泥濘道路。
女帝看了過去,只見是屯田中的一條小道。
紫兒道:“初始的時候,沐大人拄着雙柺,一步一步,衣浸上都是血,然後於尚書看不過去,讓人給了擔架,沐大人這才歇息。”
“這廝故作恣態而已,本宮什麼都缺了,沒缺過他們俸祿,請人很難嘛?”女帝道。
紫兒笑了,陛下說得難聽,可陛下心裏清楚,大人帶傷也星夜而來,便已經是個好官了,難得的好官,有多少人能做到這一點?況且大人如今還立下了驚天功勞。
陛下對他,應是又愛又恨的,只是沐學士對陛下態度那麼差,陛下邁不過心裏的坎,故意在剋制罷了。
……
很快,官轎抵達了屯田之外,抵達了私田,一路抬到了土豆成品處。
“陛下,這就是沐學士的成果。”當即就有農夫開始挖掘。
當朝大員與當今女帝看着,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簡單的看一看,就知道能有多麼恐怖的產量。
“陛下,這是黑豆,這種作物產量極低,幾乎不可能高產,但是沐大人苦心研究栽培,創造出了讓吾等工部不可思議,堪稱天之工計的異花傳粉,將其改良,纔有如今的成果,如今看來,還是不可思議……”
“好,好!”女帝龍顏大悅,她也知道黑豆,味道不錯,是可以喫的。
“異花傳粉,是何技藝?”女帝感興趣道。
“陛下,這是沐學士發現的絕妙之法,他觀測世間作物,最後膽大心細的猜測,推測植物孕育後代,是靠的花粉,而花粉是靠蜂兒和風等蟲子傳播的,這樣一來,就只能就近距離傳育,不能有更多的可能,於是沐學士研究出方法,自行蒐集花粉,主動幫助傳粉,方纔培育出了這等絕世作物,裏面還有一些條條道道,比如不同花種的花粉結合,不知沐學士研習了多久……直至此前一個月,沐學士也在這裏嘔心嚦血研究功成,又發現這作物可大規模種植,可造福天下百姓。”
“原來如此。”女帝本就聰慧,聽懂了一小半。
輕吸一口氣,道:“這逆臣子果然思路別具一格,總能從讓人想不到的地方收穫匪夷所思的成果。”
“陛下,沐學士乃天賜良臣。”魏閣不顧髒亂,一手握着一個有巴掌大的土豆,由衷感嘆道。
“陛下,良臣,沐學士牢苦功高,立下滔天功勞,當賜爵。”
“陛下,臣也這麼認爲。”工部尚書一臉敬服的表情。
聽到三位能臣的話語,當今女帝絕美的小臉一下子黑了一下,然後變得面無表情,明顯心情不好了。
沐宇越能幹,她越不開心。
三位大臣子眉頭輕皺,想說什麼。
可轉眼,女帝看着滿地豐收的土豆,又笑了。
“是當賞。”這逆臣子招她恨,可賞也是該賞的,賞就賞,再敢招惹自己,殺也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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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陛下……臣請,與工部尚書共理此事,將此事推及天下,造福萬民。”
“陛下,有了此物,百姓生活會好上不止五成,今後稅收也會提升,國庫將會日漸豐盈,好啊,實在是好,國之將興。”王首輔道。
“孤王知曉。”女帝眼睛都眯成了月牙,感覺一直以來心裏的壓抑抖然清空了大半,真好,可以安心修道了,有了這一大筆額入收入,且可以一直持續,只要穩定下去,她也不用擔心私庫崩塌,更不用煩心更多因此而衍生出來的一系列事情了。
國之將穩。
民心,也將會漸漸收攏。
“傳沐愛卿來見朕。”女帝嘴角帶着輕笑。
可沒一會兒,派出去的屬下回來了,一臉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