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在這時,李秋和孫思邈的心中,也是難過和哀嘆。
而身爲女兒的長孫皇后,自然是濃濃的不捨和哀傷。
唯獨太老夫人,精神頭還是不錯的。
慈祥的將李秋叫到近前,同李秋隨意的說着話。
問一問他那邊的情況,家中的兒子長勢可好,夠不夠胖?
李秋也是極其恭敬的認真回答。
自從第一次李秋來到這裏後,他一共也才隨孫思邈和長孫皇后來過這裏兩三次。
實在是因爲太老夫人的病情,任哪個神醫來,都是這般的樣子。
而且過太老夫人這邊限制較多,比進宮去見陛下都要困難。
所以在李秋的心中,都有些覺得對不住這位老人家每次在自己離去時。
含着慈祥微笑,對自己說的那麼多遍經常過來坐坐的話語。
等到從太老夫人處走出來時,李秋明顯能察覺到,皇后娘娘眼眶中的溼潤。
想想也是,人無論地位多高,年紀多大,此生也就只有這樣一位孃親。
他甚至是能聯想到,等以後假如自己岳丈,岳母也有這麼一天之時。
武珝要難受的,撕心裂肺到何等地步。
“李秋,最近我這裏也是事情太多。”
“陛下又即將前往泰山封禪。”
“也一直沒騰出空閒來,去你們那邊看一看。”
“不知道武珝丫頭近來可好?”
聽到此,李秋急忙恭敬的答道:“娘娘,臣以及芙蓉園那邊都挺好的。”
“武珝每天都有孫思邈和孟詵把脈,也一切都好。”
“就是近來應國公一家離開了長安,趕赴荊州。”
“武珝因爲別離,掉了些眼淚。”
“倒是娘娘您,一定要保重身體,按時服藥。”
這時候,長孫皇后也是輕嘆一聲。
“這世間,最讓人割捨不下的,就是父母與子女間的親情。”
“這應國公如今年歲也大了,還要爲大唐坐鎮荊襄,也是實屬不易。”
“這一次陛下去泰山封禪,以眼下這邊的情況,我怕是不能隨陛下一同前往。”
“你在路上,也要多陪陛下聊聊天,替我將陛下照顧好。”
聽到此,李秋深以爲然,急忙的躬身領命。
……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二月份。
距離聖駕出巡泰山,也只剩下了不到半月時間。
這時候,朝廷的各個部門,沿途的各個州府。
以及相應的所有人,都在無比忙碌着。
李秋和芙蓉園這邊,也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而此時此刻,遠在兗州的清河崔氏,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當前清河崔氏勢力最大,也最有見識,能力最強的族長崔山。
病重!
自從上一次,崔家在李秋手中翻了車之後。
這身爲崔家族長的崔山,就活在了極度的屈辱和仇恨之中。
在這數年時間裏,他更是厲兵秣馬,準備了不知道多少。
就爲了等有一天能找回場子,爲整個崔氏報仇雪恨。
但是,還沒等到他大仇得報。
他自己就率先被病困擊倒。
第1009章 變數
在病榻之前,已經感覺了自己時日不多的崔山,眼含熱淚。
一萬分懊悔的顫抖着說道:“想我清河崔氏。”
“起源於姜氏,帝皇血脈。”
“漢朝時起,就定居於清河郡。”
“魏晉時期冠冕相襲,更是被北魏孝文帝封爲崔盧鄭王四大高門。”
“可萬萬不成想,我清河崔氏延綿數百年之久,至今竟落得如此屈辱地步。”
“又叫我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
“身爲崔氏本家族長,我此番去了那邊,也是無顏去見我崔氏列祖列宗。”
聽着崔山的話,崔家腥耍枪虻挂黄纯薏灰选�
崔家的嫡親子嗣,更是惡狠狠的咬牙發誓。
說是清河崔氏之仇,他們永不敢忘。
一定要讓那李秋以血還血,不得好死!
而這時,崔山長嘆着,急促的喘着氣,不住的搖着頭。
“這數年來。”
“我崔家瀝盡心血,不惜耗費重金,才積聚起這一股勢力。”
“只爲了有朝一日,能夠將那北平王刺殺,除掉。”
“以祭我清河崔氏那千餘名枉死的族人。”
“但這股勢力,卻是一把既能傷敵,也能傷己的雙刃劍。”
“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
“所以在手中有了這柄劍之後,我是日夜提防,處處小心謹慎。”
“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可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這麼快,大仇還未得報,我就倒下了。”
“而我清河崔氏,遍觀年輕子弟中,也越發的勢微。”
“在我走後,無人能真正的掌控住這些人,這股勢力。”
“所以這件事,你們立即就要去做。”
“將這些人,發與他們銀錢,將他們遣散掉。”
“相對於仇恨,將我們清河崔氏的血脈延續下去,纔是更重要的事……”
聽着崔山不斷交代下來的遺囑,崔家之人不敢不聽。
一邊痛哭着,一邊認真的記下。
可是就在崔山交代完一系列要事後不久,齊王李祐和長史權萬紀,急匆匆的趕至。
前來拜見岳丈,崔山的最後一面。
在見到齊王之後,崔山也是緊緊拉着他的手,說自己死後。
這崔家,就全要仰仗殿下您了。
此時的齊王,也是頗爲傷懷。
畢竟在娶了崔家的嫡親女兒後,這崔山和清河崔氏,都是對自己百般的支持和恭敬。
人心都是肉長得。
從小就在長安城飽受冷眼的李祐,現如今對崔家,也真就如同自己家一樣。
所以他也較爲傷懷的,對崔山說,請他放心等語。
等又說了會話後,明顯的,崔山的精神萎頓下去。
齊王李祐和權萬紀,也就退了出來。
由於近些年來權萬紀的苦心經營。
現如今他在齊王府,以及兗州崔氏,均是深受恭敬與重用。
再加上如今齊王在兗州崔家的地位,所以崔家的核心人員也就沒有隱瞞他們兩個。
將剛剛崔山交代下的遺願,告訴給了他們兩個。
實在是,這些年來招募、豢養這羣殺手,精銳,耗費了崔家太多的金銀,精力。
現如今,就這樣直接將他們遣散掉,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切前功盡棄。
所有的投入和努力都打了水漂,他們也是狠不下這個心來。
而這時,權萬紀目光中閃過一絲興奮,然後沉住氣,嘆息一聲說道:“老族長也是擔心。”
“在他離去之後,這股勢力在受人利用。”
“最終要禍及到整個清河崔氏身上。”
“他的這份憂心,我們身爲後輩,也是體會的真切。”
“但,我們的這份仇,還沒有報。”
“清河崔氏那枉死的一千餘族人,還沒有瞑目。”
“這股勢力,又是耗費了老族長最後的心血建立起來。”
“他們中的每一個人,又都是對我崔家忠心耿耿。”
“悍不畏死。”
“就這樣將他們遣散掉,實在是可惜。”
“既對不起清河崔氏死去的族人,也對不起老族長的這番心血。”
“所以,我覺得,這件事還是暫且不要着急的好。”
“等到一切都歸於平靜了,再反覆斟酌,再做決定爲好。”
聽到權萬紀的這種折中辦法,崔家之人和齊王也是不住的點頭。
這件事,也就這樣拖了下來。
而在兩天之後,崔山終於是嚥下了那口異常難嚥的氣。
與世長辭。
致死,他都不知道,自己那些聽話的後人們,並沒有聽從自己的遺命。
還是將那柄危險至極的雙刃劍留在了手中。
而這,也直接導致了,崔山最害怕見到的事情如實的上演。
整個清河崔氏引火燒身,斷掉了自己那傳承了數百年的根脈。
……
很快,清河崔氏族長的故去,消息就傳到了長安城之中以及各地。
也是引來了頗多了震動。
不管怎樣,身處這個時代,清河崔氏族長的故去,朝廷也要拿出相應的敬意和尊重。
李世民也是親自寫下輓聯,遣司空長孫無忌親自前往弔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