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很快,李秋也就來到了大理寺卿戴胄所在之處。
一見到李秋,戴胄的臉上也是露出了詫異之色。
隨即非常熱情的起身相迎。
經過了這幾年的一系列事件。
戴胄和李秋兩個,也已經從敵對變成了熟人。
甚至是稱一聲故交好友,也不過分。
“李相,您怎麼也沒提前派人打個招呼。”
“我這都沒能出門相迎。”
“着實失禮。”
“前幾天,我就曾聽人說,李相您快返回長安了。”
“沒想到您這竟然比我們預想中的還要快一些。”這時候,李秋同樣客氣的說道。
“眼下我大唐水患嚴峻。”
“陛下和朝廷也幾番催促。”
“這種情況下,我也不敢不盡快返回。”
“實不相瞞,我這剛從陛下的御書房出來。”
“就直接到了戴大人你這裏。”
“只因爲有一事,需要戴大人你的幫助。”
見李秋話說的嚴肅,正式,戴胄也是同樣的認真起來。
“李相,您這麼說就太客氣了。”
“若是有什麼事,李相您儘管吩咐就是。”
“但凡是分內之事,能力所及,戴某人絕不推辭。”
李秋這時候點點頭。
“對於戴大人你,我自是絕對放心的。”
“今天我來到這裏,還真就是爲了一樁案子。”
“是關於幾個月前,立政殿內丟失,損毀的那尊玉佛。”
一聽到此,戴胄的神情都隨之一變。
面色也更加的沉重起來。
這時候,李秋留意着他的臉色,仍是繼續緩緩說道:“不瞞戴大人你說。”
“在這尊玉佛案中死去的宮廷太監總管徐德。”
“乃是我的一位至交好友。”
“他的死訊如此的突兀,是我萬萬不曾想到的。”
“縱使是我,也是今天在入宮時,才聽到的這個事情。”
“我覺得,在徐德之死的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隱情。”
聽着李秋的話,此刻的戴胄只覺得自己頭大。
心頭也是如同被壓下了一塊巨石一般。
隨即,他四處看了看並沒有雜人。
便壓低了聲音,沉重的說道:“李相。”
“你所提到的這樁案子,我身爲大理寺卿,不可能沒聽說過。”
“在三個月前,太子殿下送去立政殿的多臂佛像丟失。”
“當時也確實在皇城之中引來了小範圍的轟動。”
“不過僅兩三天之後,這樁案子就已經查實。”
“那尊佛像,已經被損毀。”
“幾名宵小之人,當時就被處以極刑。”
“至於李相您所說的徐德,聽說是內疚,失職,自盡而亡。”
聽着戴胄的話,李秋的目光更加銳利的盯住了戴胄的目光。
隨之一字一句的問道:“我想要知道的,並不是這種坊間誰都知曉的傳聞。”
“而是在這背後,真正的案情。”
“這樁案子,可是戴大人你們大理寺所查?”
面對着李秋的目光,戴胄倒是無比坦然的迎面而對。
隨之微微搖頭。
“不瞞李相說,上面所說的案情,我也是從宗正寺聽得。”
“名義上主管宮城在內的案件審理。”
“但是在皇宮內部,涉及太監、宮女這些內臣,多是由殿中省和宗正寺管轄。”
“只有出現大案,特案,我們大理寺纔會在陛下或娘娘的吩咐下。”
“接手宮中的案子。”
“而這樁玉佛案發生之時,我們並沒有接到太子殿下之命。”
“也僅僅是在案件審結之後,從宮中那邊接到了一個結果。”
“僅此而已。”
聽着戴胄的話,李秋倒是不由得眉頭緊皺起來。
看起來這宮裏面的規矩,事情,遠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複雜的多。
而這樁案件劃不到戴胄這邊管轄,就更爲的棘手。
第942章 不是時候
看着李秋那緊鎖的眉頭和沉重的神情。
戴胄也是輕嘆口氣。
“李相,若是沒記錯,這還是你第一次有事主動找到我和我們大理寺。”
“之前幾次三番,我以及我們大理寺,都是仰仗李相在陛下面前替我們說話。”
“這個情分,我們一定要承。”
“如果李相您真的執意徹查此事的話,我戴胄願意去冒這個風險,去重新的問詢此事。”
“可是李相您也知道,宮中無小事。”
“像這種涉及到一位太監總管性命的事情,更絕不會是小事。”
“若是沒有拿得出手的證據,單憑李相您自己的臆測。”
“這種事情就是我大理寺,也是沒辦法去交差的。”
感受着戴胄的這番心意和態度,李秋自是明白。
對於戴胄這樣一種法家出身的較爲刻板人。
能夠對自己做出這種妥協,是多麼的難得和不易。
隨之,他也就將徐德泥壺上的標記之事同戴胄說了一下。
“關於徐德的泥壺,乃我芙蓉園匠工雕制而成。”
“那個印記,絕對是徐德在出事前,自己刻上去的。”
“相信我芙蓉園中的工匠,以及宮中徐德的身邊之人,都足可以證明。”
“戴大人你也可以先暗中調查一番。”
聽到此,戴胄微微搖頭。
目光很是認真的說道:“關於李相你的人品和許諾。”
“我深信不疑。”
“關於玉佛失竊案,我和大理寺會試着找到殿中省和宗正寺,嘗試重新徹查。”
“到時無論消息如何,我都會前去告知李相。”
這時候,李秋也是起身,對戴胄表示了感激。
然後在一番客套之後,李秋騎馬帶人離開大理寺。
返回尚書省。
可就在李秋等人的身影匆匆離去之後,在大理寺門口處的一個隱祕角落裏。
一個一直隱匿在這裏的人,一雙眼睛泛起了寒光。
另一邊,在回到尚書省之後。
房玄齡和唐儉等人自然是親切的圍了上來。
很是關心的噓寒問暖。
而李秋,也是將陛下委任自己負責賑災之事同房玄齡和唐儉兩人說了一下。
這時候,房玄齡不由得眉頭緊鎖,表情嚴肅的說道:“關於這次的洪災。”
“卻是較往年厲害的多。”
“而且之前由於陛下未在宮中,太子殿下的處置還是耽誤了最好的賑災時機。”
“現如今,各地州府受災嚴重。”
“瀕臨餓死的流民已經形成。”
“可從你們幽州等十三州調集的糧草,纔剛剛開始陸續往出咚汀!�
“想要覆蓋到受災的所有州府,自然是來不及。”
“到時候不知道會有多少百姓餓死,病死。”
“同時,太子殿下之前派出去的賑災的欽差。”
“無論是杜正倫、孔穎達,還是漢王,于志寧,都不是適合人選。”
“他們帶着聖旨下去,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
“所以陛下現如今交到你肩頭的這個擔子,份量可着實不輕啊。”
不僅是房玄齡,就是唐儉也是氣憤的冷哼一聲。
“哼,要不是之前太子等人亂搞一通。”
“這水災難能弄到如今這麼嚴峻的地步?!”
“像歷次賑災的長孫大人,魏徵他不重用。”
“還把王珪王大人給貶去了同州。”
“最後又弄了這麼一些東宮之臣派去賑災。”
“難道他們就真的以爲,這賑災之事是這麼容易的?”
“就憑他們的幾分薄面,那些士族豪紳就真的肯拿出自家的錢糧出來賑濟災民?”
“簡直就是異想天開嘛!”
這時候,李秋也是輕嘆一口氣。
隨之溫和的說道:“眼下不是議論這些,評價別人功過對錯的時候。”
“目前最要緊的,就是將災情儘快的控制下來。”
“不讓其朝着最壞的方向繼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