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他們的理由也非常簡單。
這更換工部尚書一職,不是小事。
就算是陛下主持朝政之時,都要慎之又慎。
更何況太子你如今是要把整個工部全都換了一遍。
這可是從未有過先例的。
這代理朝政也沒有這麼一種做法。
況且說,段侖和工部腥耍钚械氖钱敵踔贫ê玫囊帡l。
如今不過是按規行事,又何錯之有?
正相反,倒是那些州府和高士廉沒有按章辦事。
如果硬要是處罰的話,處罰的也該是高士廉和這些州刺史纔對。
又與工部有何相干?
別看李承乾敢對李秋下手,進行打壓。
可他卻是萬萬不敢對長孫無忌、房玄齡這些人如何的。
這些人,可都是實打實的權臣。
根基和影響何其深厚。
若是真的把他們給得罪了,自己可就成了孤家寡人。
於是無奈之下,李承乾也只好忍着心中怒氣,對這些人當面認錯。
承認是自己考慮不周。
這一件事,也是長孫無忌等人一同給太子上了一課。
就算是將來他成爲了君主,也是不可能爲所欲爲的。
也是要受到種種制約的。
第863章 這是臣的私產
對於長孫無忌這羣各大勢力集團的核心,身爲太子的李承乾不敢去惹。
所以就又把氣頭撒到了李秋的身上。
上一次李秋出乎意料的妥協和退步,讓李承乾嚐到了甜頭。
看樣子,這李秋無論再有權勢和威望,不也要在自己的皇權面前所低頭?
於是,他反而就更加的躍躍欲試起來。
一聽到東宮宣自己覲見,李秋的眉頭不由得一皺。
在臨行前,唐儉和房玄齡兩個,也不斷的囑咐李秋遇事冷靜。
怕他衝動。
等李秋到了東宮之後,李承乾自然是將臉色擺到了非常難看。
這邊李秋剛見完禮,另一邊李承乾直接憤怒的一拍桌案。
“北平王!”
“這春耕之事,都是因爲你從中作梗,才停滯不前!”
“本王告訴你,若是誤了今年的春耕大事,你難逃其咎!”
見到他一上來就上綱上線,李秋的心中不由得冷哼一聲。
不過表面上,倒是頗爲平靜,緩緩反問道:“敢問太子殿下。”
“關於這春耕一事,朝中是由您指派的高士廉負責。”
“下面,也是由整個工部去實施。”
“現如今,又與臣有何相干?”
“再者說,據臣所知,工部關於春耕之政令、規章。”
“乃是去年由數人精心編制,陛下親手御批成文的。”
“現如今的這些州府,不按規行事,工部停下了他們的春耕一事。”
“似乎也並沒有僭越之處。”
還不等李秋的話說完,端坐在那裏的李承乾直接冷哼一聲。
“少跟本王在那裏巧舌如簧。”
“這滿朝上下,誰人不知這工部之人都是你的人。”
“若是沒有你的首肯,他們又怎麼敢連本王之令都不聽?”
“而且,本王今天將你找來,也並不是同你理論這些的。”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目前朝廷親點的這些州府之春耕之事。”
“必須要立即咦髌饋怼!�
“不然的話,從你開始,以及這工部所有人,誰都難逃罪責!”
聽着李承乾的這些話,李秋差點被他給氣樂了。
知道的這是大唐的太子在監國。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哪家的山頭,土匪在講話呢?!
這天底下,無論做什麼事,都繞不開一個理字。
就連這些君王,帝王,也不例外。
像之前的李世民,更是看重各項規章和大唐律的健全,效力。
當然,也有一種皇帝,是不用跟你講理的。
那就是昏君!
這時候,李秋心中輕嘆一口氣,緩緩說道:“太子殿下。”
“既然您這麼講了,那臣也就直說。”
“從今以後,關於這春耕一事,殿下您也無須去怪罪工部。”
“因爲他們不過是執行這春耕之策。”
“而所有的種子,全都是由臣的芙蓉園內所提供。”
“符合要求的州府,臣之芙蓉園就願意贈送給種子給他們。”
“他們不符合要求,就算是工部上下肯做此事,那他們就一顆種子也得不到。”
聽着李秋的毫不客氣的回懟,李承乾當場暴怒。
直接拍案而起。
“你!”
面對着他的暴怒,李秋心中自然是不屑。
就如同一頭獅子看着面前齜牙咧嘴、蹦蹦跳跳的長毛兔一般。
怎麼可能會有絲毫的懼意?
在他們兩人互視了幾秒鐘之後,李承乾怒氣衝衝的點點頭。
“好,果真是不怕死的一個北平王。”
“既然你主動替工部扛下所有,那就更好辦了。”
“本王現在就命令你,將你們的那些種子送到各個州府去。”
“莫要耽誤了春耕大事。”
這時候,大大出乎了李承乾的意料。
只見李秋頗爲從容,很平靜的說道:“很抱歉,臣怕是不能聽從殿下之令。”
“這些種子,和芙蓉園中的銀錢一樣。”
“都是臣的私產。”
“就算是之前將種子無償贈送給這些百姓去耕種。”
“也是臣主動捐獻,慷慨解囊。”
“亦並非是受到了陛下之脅迫。”
“還是那句話,若是這些州府符合要求。”
“臣依然願意無償獻出種子來。”
“但他們不按要求去準備,那他們也就得不到哪怕一粒種子。”
……
等到李秋最終從東宮離開之後,久久沒有動靜的李承乾終於是達到了極限。
一把就將面前的桌案給掀翻。
之前李秋的強硬,以及語氣中、神情中的那種平靜和不屑,深深的刺激到了他那驕傲的內心。
“李秋!”
“你這可惡至極的混賬東西!”
“將來總要有一天,我定要讓你好看!”
……
很快,李秋在東宮之中公然頂撞太子。
氣得太子掀桌子一事,就在整個皇城之內傳播開來。
一聽到此,諸多對李秋有敵意的朝臣。
此番更是不滿。
而那些關心李秋者,則是頗爲的擔心。
像房玄齡,更是皺着眉頭勸慰李秋。
要不要離開長安,去視察一下各地的春耕情況?
或是回到幽州、遼西地帶走一走,散散心也是好的。
對於他的深層意思,李秋自然是清楚。
不過還是搖搖頭婉拒。
說當初羅可心在產子之時,自己都沒有陪在身旁。
這一次定然不能再離開長安了。
至於東宮和太子那邊,李秋倒是並沒有太多的擔憂。
就像之前腥怂f的那樣。
陛下如今龍體康健。
他一個監國的太子,還不能把自己如何。
就在東宮和芙蓉園因爲春耕一事較勁之時。
可是把其他州府急壞了。
原本,在年前他們就準備妥當了一切。
只等着迎接工部和種子的到來。
可是經東宮這麼一插手。
自己這邊的春耕進展直接就停滯了下來。
眼看着日子的一天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