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偏偏這個時候,被進宮面聖的宰相蕭瑀撞了個正着。
第782章 引起信�
一見到是武士彠的學生,與李秋往來密切的工部尚書段侖。
這蕭瑀的心中就不由得冒上來一股火氣。
當即對李世民言辭激烈的進諫說道:“陛下,這木偶,傀儡也。”
“傀,口猥翻。儡,落猥翻。”
“窟礧子,亦曰傀磊子,作偶人以戲,善歌舞。”
“其本喪樂也,漢末始用之於嘉會。”
“北齊高緯尤所好,閭市盛行焉。”
“餘按列子,偃師以此伎奉周穆王……”
聽着蕭瑀的慷慨陳詞和對這木偶的抨擊。
李世民的面色越發的難看。
而段侖的心中更爲的驚懼。
已經感覺到自己這一次慘了。
同時,他心中也對蕭瑀,生出了一種極度的憤怒。
在此之前,段侖可從未得罪過他。
並且還因爲他的資歷和三朝老臣而頗爲的尊重。
可哪成想,這蕭瑀竟如此的不顧情面,壞了規矩。
上來就撕破了臉,對自己下死手。
果不其然,一向注重自己好名聲的李世民此刻斷然是不能說自己找巧匠進宮來是打造玩物的。
不然的話,非要被起居舍人寫進皇帝的起居注中。
要在史書當中被狠狠的記下一筆。
於是乎,李世民心裏對這上綱上線,公報私仇,打擊異己的蕭瑀十分的不滿。
可表面上,也只能板起臉色來,對段侖予以訓斥。
“得巧工庶供國事,卿令先造戲具,豈百工相戒無作淫巧之意邪!”
隨後,這工部尚書段侖也受到了責處,削其階不得立於三品班中。
交由房玄齡和尚書省,另行安排。
這件事,隨即也在羣臣之中引來了軒然大波。
腥藢κ挰r,也是極其的不滿。
畢竟段侖能做到正三品的工部尚書,也不是善與之輩。
能量、人脈,至交好友也是頗多的。
並且,這種事情,典型是蕭瑀壞了規矩。
無緣無語之下,官報私仇,背後下死手。
最爲腥瞬积X和深惡痛絕。
這種做法,也是最爲破壞官場的生態秩序,爲所有人所堅決排斥的。
況且再加上這蕭瑀平素裏就行事偏激,不肯容人之短,不善處理人際關係。
在官場的人緣和口碑向來就不怎麼樣。
這一次引起的反響就更加激烈。
這也爲他接下來被貶官罷相,埋下了極深的禍端。
另一邊,在段侖遭受貶官後,他府上也是多有人前來慰問、拜訪。
因爲這一次誰都看得出來。
陛下對段侖,也並不是真心斥責。
不然的話,當場就會對段侖安排個新職位。
或降職,或乾脆外放出京,做一州刺史等等。
但這一次李世民將段侖交由尚書省和房玄齡酌情安排。
這件事就足以說明了太多。
在政事堂內,房玄齡也因爲這件事同李秋和唐儉兩個商議。
“李秋啊,這段侖是你岳丈武士彠的學生。”
“平素裏同你也多有往來。”
“陛下如今這般安排,是有意從寬安排的。”
“不知道你那邊有沒有合適的位置和安排?”
“目前來看,除了兵部尚書外,尚書省這裏沒有其他的四品及以上的空缺。”
“可他工部尚書被貶,定然是做不了這兵部尚書之職的。”
“除了尚書省,這一次他就是被蕭瑀奏本遭貶。”
“蕭瑀所在的中書省也去不得。”
“門下省那邊,也是沒什麼合適的空缺。”
聽着房玄齡的話,唐儉點點頭。
“若是實在不行,就讓段侖外放出去。”
“做個大州的都督,品階和實權,也未必就比工部尚書差太多。”
“唯獨就是要喫些苦,遠離京城。”
“以後再想要回調時,可能會困難一些。”
這時候,李秋仔細想了想,隨之說道:“以我岳丈對段侖的瞭解和評價。”
“他能做得了朝廷的尚書,但未必就能做好一州之刺史。”
“說到底,他受到蕭瑀的奏本,根本的原因還是出自我這裏。”
“我這裏倒是有一個想法。”
“陛下不是讓我尋求合適的人選去負責春耕之事。”
“我的意思是先從荊襄之地入手試驗。”
“若是由段侖統管此事,倒是個合適的人選。”
“並且他一直任職在工部之中。”
“做這樣的工作,倒也是他的長項。”
聽到李秋的話,房玄齡不由得輕嘆一聲。
“李秋啊。”
“段侖再不論怎麼說,也是工部尚書,堂堂正三品的大員。”
“況且這一次陛下又有意對他妥善處置。”
“就是讓他做吏部侍郎,都有些虧欠他,不大合適。”
“而你如今卻想將他調到這樣一個沒有正式編制,更沒有名分的位置上。”
“這未免太過兒戲了些。”
不僅是房玄齡,就連唐儉也說不合適。
若是將段侖弄到那兒去,簡直就是從重處罰。
跟流放也差不多了。
於是乎,無奈之下,李秋就抽了個空,親自來到了段侖府上。
打算與他談一談。
詢問一下段侖自己的意思。
一見到李秋前來,段侖和府上之人,均是無比的重視。
現如今,隨着李秋功績的增加和宰相一職的坐穩。
他的人氣和威望也在與日俱增。
尤其是李秋是武士彠的女婿,同段侖又較爲親近。
在眼下段侖遭難之際,就更顯得無比重要。
在被請進了客廳之後,段侖親自給李秋斟茶。
並且笑着說道:“李相您百忙之際,時間寶貴,怎麼到屬下這裏來了?”
李秋這時候笑笑,“你此番說起來,也是因我而遭難。”
“無論如何,我都理應過來探望一番。”
“不過眼下朝中政務卻是真的繁忙。”
“咱們也不是外人,我也就有話直說了。”
第783章 高風險,高收益
聽着李秋的話,段侖連連點頭。
“李相,您但說無妨。”
李秋點點頭,隨之說道:“關於你這次被貶官之事,陛下交由房大人和我們尚書省酌情處理。”
“房大人也是說,陛下對你也是留有舊情,可以從寬安排。”
“只不過,眼下中書省與你有怨,去不得。”
“而門下省和尚書省,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空缺。”
“眼下最可能的安排是,舉薦你到一處大州去做刺史。”
聽着李秋的話,段侖的面色也是越發惆悵起來。
其實李秋所說的這些,他自己又何嘗不清楚,何嘗沒有想過?
眼下朝廷中,確實是沒有合適的空缺。
兵部尚書倒是空着,但重要性比他之前的工部尚書都要高半級。
他如今被貶,無論時機還是資歷,都根本不可能。
但除了這兵部尚書一職,剩下的空缺也就只剩下了各部的郎中、員外郎這些。
自己去更不合適。
貌似剩下的,也就只能是外放京城,去做刺史。
但對於沒有野心的大多數人來說。
這京官當久了,養尊處優,誰又願意拋家舍業,去那貧苦、困難之地去?
而且段侖從開始到現在,基本上一直在工部裏做事。
雖然人情世故這方面沒什麼問題,但突然間讓他去做刺史。
統管一州政務,挑戰性也是相當之大。
就在這時,看了看他的神色。
李秋又接着說道:“當然,想要做好這一州刺史,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情。”
“我岳丈大人這幾年可能也跟你聊過荊州那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