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這時候,郭福善輕嘆了一聲,緩緩的說道:“李相,不瞞您說,我同屈和泰也已經共事七八年之久了。”
“之間也算熟悉。”
“關係也不錯。”
“他這個人的能力,也是頗爲不錯的。”
“至少不在我之下。”
“想當年,在戰事喫緊,兵部缺人之際,就有人提出要讓屈和泰做侍郎。”
“可不想卻被杜大人給一口否掉了。”
之前郭福善所說的話,都在李秋的預料之中。
他這種悶頭實幹的老好人,在朝中真的是沒什麼仇敵。
也絕不會做那等斷人財路,阻人進步之事。
可唯獨他最後說的那句話,實在是出乎了李秋的意料。
之前在李秋王府中,這屈和泰還多次說過,杜如晦曾經對他如何器重等等。
可眼下,出自郭福善口中的卻並非如此。
以李秋對郭福善的瞭解,他是絕對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對自己說謊的。
“你說當年是杜大人親自否掉的對屈和泰的任命?”
“難道是覺得他這個人能力不行?”
郭福善這時候搖搖頭。
“不是這樣。”
“當年杜大人在位之時,對屈和泰的能力也是頗爲讚許。”
“很多事情也願意交給他做。”
“而關於爲什麼杜大人否掉屈和泰做侍郎之原因。”
“我也不甚清楚。”
“只是有一次朝中設下酒宴,我在送杜大人回府途中也順便幫屈和泰提了兩句好話。”
“那次聽杜大人的意思,可能是說這個屈和泰心裏不太安分。”
“身爲郎中的他總想着主動去做屬於侍郎的職屬範圍的事。”
“您也知道,在兵部,這種事情還是頗爲受忌諱的。”
“而杜大人的脾氣,也是雷厲風行,不留情面。”
“可能就有了那樣一番結果。”
“當然了,這些原因也都是我個人的一些無端猜測,做不得數。”
“在我心裏,還是非常希望屈和泰能做到兵部侍郎的位置。”
“要是有了他的鼎力相助,兵部上下的咿D就會更加順暢許多。”
“而且,今日在宮門外發生的那件事,屬下也是瞧在眼裏。”
“至今都覺得心有餘悸。”
“更是佩服屈和泰的勇氣。”
“所以對於李相您來說,於情於理,也是應該推舉一下他的。”
聽到此,李秋點點頭。
“屈和泰這個人,能夠感覺的到,他對於當官和晉升,真的是頗爲執着。”
“甚至是可以說,爲了能得到一個類似的機會,他有些過於激進。”
“不過轉過頭想想。”
“像他這種全無根基,背景的官員,怕是一輩子也得不到幾次這樣的好機會。”
“他能不拼命去爭取才怪。”
“而我所關注的,只要他能盡心的爲朝廷做事,有那個能力去把兵部的事情做好,也就夠了。”
“至於所謂出身和背景,都屬於其次。”
在同郭福善聊完之後,李秋也就返回政事堂。
跟房玄齡也提了一嘴關於兵部人事空缺和任命之事。
畢竟房玄齡有經驗,閱歷,能幫着自己把把關。
同時吏部的事務,官員的選拔,也歸左僕射這邊主管。
若是有房玄齡的點頭支持,那麼屈和泰做侍郎和郭福善做尚書這件事,基本上也就定下來了。
不過,有些出乎李秋的意料。
在聽到自己舉薦屈和泰和郭福善兩人時,房玄齡的眉頭卻是緊皺。
以李秋對房玄齡的瞭解。
他做出這樣的一種表情,就是非常明顯的不贊同。
“李秋啊,關於郭福善,無論是性格,還是資歷,能力,都尚不足以擔任尚書之職。”
“但你把他報上去也是可以。”
“畢竟現如今兵部缺人,也沒有其他什麼更好的人選。”
“而這個屈和泰。”
“除了能力方面,你對他的瞭解多嗎?”
聽到此,李秋自然是搖了搖頭。
“李秋啊,朝廷方面任用官員,也遠非你想象中的那麼兒戲。”
“尤其是兵部,這裏涉及到我大唐最爲重要的軍情機要。”
“任人,用人,更是要力求穩妥。”
“可這屈和泰,沒有根基,沒有背景。”
“並不在朝廷的重用範圍之內。”
“在兵部,他能坐到郎中這個位置,已經是極限。”
“不過你若是想格外栽培與他,完全可以先把他調去工部、禮部去做侍郎。”
“這是完全可以的。”
聽着房玄齡的話,李秋不由得輕嘆一聲。
“房大人,你所說的不錯。”
“可是眼下這兵部正是缺人之時。”
“我哪能還往出調人呢?”
“至於朝中關於人事任命這方面,我覺得還是太過死板了。”
“非得要什麼根基,出身,背景,門第。”
“如此一來,繞老繞去,朝中的官員都是那些士族子弟來擔任。”
“那些真正有才幹,品行的官員,一丁點機會都得不到。”
第734章 兒臣沒能吵過他
聽着李秋的話,房玄齡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李秋啊,你想想你自己。”
“是不是也一樣的沒出身,沒背景,沒有門第?”
“可你如今不也做了幽州大都督,北平王,尚書右僕射?”
“而且你看這朝中,除了你,還有魏徵、馬周等等很多同樣受到重用的人才。”
“所以,陛下和朝廷,也並不完全是你想象中的那個不知變通。”
“咱們大唐目前的官吏選拔制度,確實還存在着諸多弊端。”
“但也完全不是你認爲的那樣一無是處。”
“就好比克明在世時,最器重的人就是你。”
“處處想着重用你。”
“可他當初卻壓住了屈和泰的提拔。”
“這其中,還是有他自己的考量的。”
“我也知道,你心中也有自己的看法。”
“我也未必勸的動你。”
“關於郭福善和屈和泰兩人的事情,你也可以報上去試一試。”
聽着房玄齡的話,李秋認真的思索了片刻。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依然決定舉薦屈和泰。
對於屈和泰這件事,李秋真的是非常的重視。
也認真思考了很久。
因爲這也是他第一次完全憑藉自己的眼光和能力去識人,用人。
在以前,他所用的那些人,比如張蘊古,範興。
他們都是有着非常詳實的以往政績和各方面的讚許和評價。
可這屈和泰,這兩方面都不佔。
只能憑藉自己的眼光和能力去看。
……
另一邊,在御書房,李世民也已經將今日早朝上發生的事情詢問清楚。
於是便眉頭緊鎖的把太子李承乾給叫了過來。
一見到李世民這怒氣內斂的架勢,李承乾心裏就不由得開始打鼓。
對於自己的父親,他是骨子裏本能的懼怕的。
“父皇,您派人來找兒臣?”
李世民這時候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隨之輕呼一口氣說道:“太子,今日在太極門外你同李秋之間的事,說說你的看法。”
在剛剛來御書房的路上,李承乾就已經聽太監總管王貴跟他悄悄的提示。
陛下今天傳召太子,可能是與今早的那件事有關。
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在宮中,太監總管還是有幾位的。
但唯有長孫皇后身邊的徐德和寥寥幾人,才知曉李秋的真實身份。
而這位太監總管王貴,是同東宮這邊較爲親近的。
聽着李世民的問話,李承乾組織了一下語言,隨之說道:“父皇,今早在宮門外,那北平王李秋甚爲無禮。”
“巧舌如簧,咄咄逼人。”
“就如同那市井商賈一般。”
“兒臣一時沒能吵過他。”
李承乾交出來的這個答覆,李世民自是心中火起,頗爲的不滿意。
“你口口聲聲說李秋是市井商賈。”
“而你從小就飽讀聖賢書,天下的大儒名師,你都換了多少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