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隋煬帝、頡利可汗,皆耳目所親見也。”
“林邑等小國,我大唐勝之不武。”
“況,林邑國地處偏遠,崇山峻嶺,即使戰,也未可必乎!”
“語言之間,又何足介意!”
“朕覺得,右僕射李秋此事處理頗爲得當,並無過失之處。”
“至於那個要派往林邑的禮部官員,去一趟那邊,也是好事一件。”
“此事就按右僕射處理去辦,無須再議。”
在李世民拍板之後,唐儉等人可算是鬆下了心頭的一口氣。
而房玄齡,從始至終,就不覺得聖上會因爲此事而責處李秋。
當初,李秋屠戮了清河崔氏,私自下令殺俘數十萬,好幾次的抗旨不尊,那罪過大不大?
可最後不都是不了了之了?
所以像這種不疼不癢的小事,聖上又怎麼可能去管。
似乎對於李秋,李世民總有着遠超常人的耐心和容忍度。
在這方面,房玄齡自視自己怕連李秋的一成都不到。
而在李世民對這事拍板之後,吳王李恪和蕭瑀等人,心裏面簡直是如同喫了蒼蠅一樣噁心。
也不知道陛下是怎麼回事。
類似於這樣的涉及屬國、外交事宜,換在別人身上,他就是大怒。
可放在李秋身上,他就如此放任不管。
典型的,莫名其妙的雙標。
而魏王李泰,見到李秋如此受器重和信任,就更是加重了拉攏之心。
對於李承乾,他對於李秋只是一種出於本能的厭惡。
不過眼下他已經開始服用稱心調配的藥物。
自己那困擾了多年的足疾也明顯見好。
心情正好的他,也懶得去搭理李秋。
只要自己足疾好了,就一定能順利登上皇帝的寶座。
到時候,哪怕是爲了安撫和報答稱心,他都一定不會饒了這個北平王。
現在,就先讓他再仗着父皇的寵信肆意一回。
在早朝散去後,李秋沒有喫早餐。
而是直接回了自己辦公之地。
昨天羅可心特意交代,擔心李秋在宮裏早餐喫的不順心。
就特意命人用飯盒送早餐進來。
那飯盒也是公輸羊、公輸墨兩人定製的,頗爲的精美,且保溫。
至於裏面的飯菜,那就不用想了。
芙蓉園出品,專爲自家王爺做的酒菜,又怎麼可能會差?
說來也巧,李秋這邊剛剛打開飯盒,就趕上了唐儉愁眉苦臉的走進屋內。
他同李秋一樣,都是口味極其挑剔之人。
早朝後的早餐,李世民很多時候都要和大臣們一起喫。
向來提倡儉樸的他,自然是不會把早餐都搞的如此奢華、鋪張浪費。
雖然花不了幾個錢,但是這種現象,總會讓他想到隋煬帝時的亡國徵兆。
所以早朝後的早餐,真的是不怎麼樣。
唐儉也只是勉強喫了兩口,就匆匆返回了這裏。
只盼着中午能回家去喫點好的。
可是他這邊剛一進屋,就明顯聞到了一股致命的誘惑。
然後就順着飯菜的香味來到了李秋這裏,一見到李秋這巨大飯盒裏面的飯菜。
唐儉一時間都沒有忍住,口水都流了出來。
“李秋啊,你小子這是。”
“唉,你這都是些什麼菜?”
“雞子羹、燒鵝、麻婆豆腐、炸魚……”
“好傢伙,我說你小子怎麼剛下朝,就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看見他這這樣子,李秋也是覺得好笑。
“唐大人,不瞞你說。”
“因爲得知你做了這尚書右丞,所以今天我那夫人在準備飯菜之時,就特意帶了你和房大人的份。”
說着,他就又從桌下拎出來一個同樣的食盒來。
見狀如此,唐儉試着推辭了幾下,但最終還是接受下來。
“唉,虧了王妃惦記。”
“等回頭,我得親自拜訪一下才行。”
片刻之後,房玄齡也是散朝後返回屋裏。
頓時也被這滿屋子的香氣嚇了一跳。
“李秋啊,唐儉啊。”
“你們瞧瞧這滿屋子的香氣。”
“我差點以爲是走進了你那芙蓉酒樓裏呢?!”
“不過你們兩人都是剛剛上任,又都是涉及皇家顏面,地位尊崇的右僕射和尚書右丞。”
“你們這樣若是被別人看見,是不是不太好?”
“小心再被那些御史奏你們一本。”
聽到此,唐儉嘿嘿一笑。
“房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我。”
“我唐儉什麼都怕,就是不怕被奏本。”
“我行得端,走得正,也不怕他們什麼。”
“難道喫一口家裏帶來的飯菜都不允許了嗎?”
“我不僅沒花公家的銀錢,反而還給朝廷省下了一口糧食。”
而李秋,此刻也是又提出來一個大飯盒,笑着遞到了房玄齡的桌上。
“要只我和唐大人兩個,怕還真容易被那些喫飽了撐的御史們奏本。”
“但要是把你也給拉下水,那就不怕了。”
“房大人,這是可心一定囑託我捎給你的。”
“一番心意,裏面都是家常便飯,你可千萬不要拒絕。”
第720章 看不清的漩渦
另一邊,在散朝之後,吳王李恪陪着宰相蕭瑀一同走出皇城。
四下裏無人,李恪也就皺眉說道:“老師,沒想到父皇對這個北平王太過寵信。”
“對他所做錯事,也頗爲隱忍,縱容。”
“若是長此下去,有父皇給他撐腰,怕是這個宵小之人,還真就坐穩這右僕射之位了。”
蕭瑀這時候冷哼一聲,“哼,這尚書右僕射,每天日理萬機。”
“不知有多少大事要經他的手。”
“是要憑着真本事才能坐穩這個位置的。”
“就那個商賈李秋,他也配?”
“等到時,他執政下的尚書省漏洞百出,咿D阻滯之時,就算陛下再寵信他。”
“他也幹不長。”
“而且,我反而倒是希望他能把這右僕射之職做的更久一些。”
“等到時,他犯下大錯時,說不準還能嚴懲到他。”
……
在太子東宮。
當李承乾進宮還未返回之時,漢王李元昌,道士秦英就已經等候在此。
這一次他們進宮來,又按照稱心之要求,偷偷帶進來不少的珍稀藥材。
自從稱心給李承乾喝藥,也快有月餘時間。
隨着藥性發揮作用,李承乾的足疾開始見效。
同時他對稱心的依賴,也更爲明顯的提升。
“稱心啊,不知道你在這東宮之中可還適應?”
“若是閒着無聊,也可以隨時到我那裏去住幾日,散散心。”
趁着一個無人的功夫,漢王李元昌偷偷的拉過稱心那柔嫩的小手。
趁機揩油說道。
當初在稱心初到長安之後,就住在了漢王府中。
然後才藉着漢王的跳板,成功進駐到東宮之中。
在當時,爲了討好漢王,稱心也對漢王頗爲嫵媚,服侍過他一番。
以至於至今爲止,漢王都對稱心的嫵媚和美妙神往不已。
這時候,稱心對於他的揩油沒有絲毫的抗拒,只不過那犀利的眼神讓李元昌心裏發毛。
只能悻悻的將稱心的手鬆開。
這時候,稱心頗帶威嚴的緩緩說道:“現如今,我已經是太子殿下的人。”
“漢王你是一個胸有大志之人,自然懂得什麼事情可以做,什麼事情連想都不能想。”
“只要稱心能一直留在太子殿下身邊,日後有的是漢王你成就大事的機會。”
“而一旦稱心出了問題,當初漢王你刺殺太子少師張玄素一事,怕也無法善了。”
一提到這事,漢王李元昌的瞳孔不由得縮了縮。
張玄素遇刺這樁懸案,至今都未有絲毫的頭緒和進展。
這件事,也一直如同一條毒蛇一樣,盤繞在李元昌的心中。
當初,他受到稱心蠱惑和威脅,倉促出手,派人刺殺張玄素而未果。
可是那張玄素,最終還是被人刺殺於馬車之中。
造成了這一樁懸案。
最後刺殺張玄素之刺客,明顯不是李元昌這邊的人出手。
他身邊也根本就沒有這等了得的高手。
對於這個刺客的背景和幕後勢力是誰,這也是李元昌一直猜測和關心的一件事。
但就連戴胄等人都毫無頭緒和線索,更何況處於暗中的李元昌了。